罪语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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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们一起去。”
听到徐天的允诺,香草像孩子一样高兴起来,两人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微妙的感觉。
徐天好像不知不觉中成了领导者,而香草也不自觉地成了听从徐天命令的角色,两人像是上下属的关系,也像是推动彼此前进的伙伴。
香草一直高高举着手机,越往深山行走,道路越坎坷,而且这里像是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样,地上的野草已经遍布了整片区域。
“香草,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见到小时候的表哥和表姐,还能认清楚他们的模样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说实话,小姨的模样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我现在也只是依稀记得小姨的行为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
“我听张警官说,红妹以前在文工团工作,是这样吗?”
“没错,小姨可厉害了,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我小时候拿录音机来也是因为想跟小姨学唱歌,不过小姨教给我的全是些戏曲之类的,我也就不爱学了,最后录音机就成了我自己的玩具。”
“你妈妈会唱戏吗?”
“我妈?会一点点吧!不过没有小姨厉害,我都没听我妈唱过什么。”
“这么多年,香草有想过要去寻找表哥表姐吗?”
“我当然想过,妈妈去世以后,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可是老村长给我的表哥地址也已经变了,收留表姐的那个孤儿院也查不到任何关于表姐的信息,我也就只能每年夏天回来祭拜一下妈妈和小姨了。”
“咱们应该是高中的同学吧?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到现在我都觉得印象里没有你啊!”
“你那时候简直就像一个怪胎,又不和别人说话,同学们都是在背后这样议论你。”
“看你说的,就像我多么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徐天停下脚步,香草走出几步后察觉到徐天已经停下,便回头去看徐天。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我说。”徐天深沉低着头,“香草,如果这次的案子,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能接受吗?”
“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假如,假如凶手是你意想不到的人,请你不要太难过好吗?”
第24章 最后的求证
面对徐天的言语,香草并没有太震惊,“你是不是有眉目了?”
“基本上已经能确定,现在只需要证实一下。”
“杀死徐福贵和徐三爷的凶手是谁我不管,我只想弄明白二十年前小姨遇害的真相。”
徐天变得忧郁了许多,没有回答香草的话,继续往前走去。
“徐天。”香草举着手机喊道,“有信号了!”
“快给我。”徐天一把夺过手机。
首先是老妈的电话,徐天单手握着手机,在拨号的时候非常紧张,香草走近徐天,帮徐天拖住手机。
嘟……嘟……
“喂?”
“妈,我是徐天。”
“徐天?你用的谁手机啊?”
“同学的,我现在人在老家。”
“我知道,家里都好吗?奶奶的身体怎么样?”
“奶奶身体非常硬朗,你们不用担心。”
“恩,早点回来,别呆太久。”
就在这时,徐天隐约听到电话那天传来一股沙沙作响的声音。
“我听老村长说,你年轻时候还会唱戏?”
“别听老村长瞎说,我也就是和那些好姐妹上台跑跑戏,真正会唱戏的可不是我。”
“我还遇见香草了,听香草说,她妈年轻时也登过台,我还看见大双家有你们年轻时的照片。”
“你可别提这些事了,我哪会唱什么戏,就是跟着红妹和大双她妈上台过过瘾,真正会唱戏的是那两个人。”
“对了,大双妹妹的身体好像很差,现在和黄五奶相依为命。”
“大双啊……小时候就一身病,能活到现在都算好的了,当时你奶奶还要给你和大双定娃娃亲,我怕大双活不长,就没同意,现在想想还不如把这门亲事给你们定下了,你看看你,二十好几都没个对象。”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啊,徐阿姨也回村里了,你知道吗?”
“她……她怎么回来了!不应该啊!”
“好了,先不和你说了,这里信号好差,我要回村里了。”
徐天慌忙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用两只手拍打了几下疲乏的脑袋,似乎陷入非常痛苦的境地。
“你没事吧?”香草凑过来蹲在徐天身边说。
“小时候的事确实还没忘,现在我相信你的一切证词,香草,你告诉我,在红妹遇害的那天,你看见徐福贵跑出去以后,真的没有看见其他人从房子里跑出吗?”
“我已经说过了,绝对没有。”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收到什么命令或者暗示,让你和表姐离开草丛。”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和表姐有换过位置。”
“刚才我们路过小屋时,我根据录音带里面你表姐的证词也能推断出你们当时所在的位置,假设我们以小屋正面的大门为基准,你们当时是在大门的左侧还是右侧?”
“左侧,我记得非常清楚。”
“那也就是说,你们当时在看着小屋侧面。”
“是这样。”
“你和表姐谁在左边,谁在右边?”
“我在右边。”
“你当时的角度能看见小屋门口吗?”
“应该可以看见吧!要不然我也不会看见徐福贵没有进小屋啊!”
徐天再次拨通了电话,这次是老同学李明。
“李明,你现在有空吗?就算没空也要帮我。”
“你……有事就说吧!”
“帮我查一下,1997年下半年和1998年初,安平市孤儿院的所有资料,如果有人阻碍你,就打着帮大场县警察办案的旗号给对方施压,我会和这里的警察打招呼,你不会有事。”
“那好,你等我消息,等会传邮件给你。”
嘟嘟……
“我们等着就好了。”
“你到底在查什么?难道是我表姐?”
“在没有铁证时,我什么都不会说,这是作为侦探的基本素养,我刚才就给你说过,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要太伤心。”
“可是你这样让我好心慌,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表姐的下落了?”
“给我一个晚上就好,明天咱们去参加大双的婚礼,在全村人面前,我会给你一个真相。”
“好吧!”香草沉下心来,坐到徐天身边。“我相信你,就像咱们上高中那会一样。”
香草扭头看向徐天,这时候徐天已经沉沉睡下,香草把徐天平放在草地上,用左小腿给徐天做枕头,时间一秒一秒向未来走去,香草手腕上的手表看起来就像命运的转轮一样,这一刻,微风划过香草的脸颊,窝卷的长发已经松懈下来,香草摘下发夹,重新将长发整理起来。
两个小时后,徐天还在昏沉地睡着,放在徐天身边的手机被香草捡了起来,李明的邮件来了,香草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邮件。
……
此时村里正在悄无声息地准备婚礼,很多村民都来大双家帮着忙活,似乎村民都非常高兴,也许他们只是为了明天那顿一年也吃不上几次的酒席而高兴。
大双家院子里搭着乡村酒席的窝棚,这一切都是老村长给张罗的,大双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中,而是在屋子里照顾担惊受怕的奶奶。
另一方面,徐奶奶和老村长已经快要疯掉了,徐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徐奶奶非常担心,两位老人找到张警官,三个人在白天找遍了全村,等到夜幕降临时,徐奶奶再也忍不住了,想要村民帮着一起找徐天,但是被老村长压住了。
这是因为徐天之前就告诉过老村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要让大双的婚礼如期举行,切不可惊动村民。
时间过的很快,上午十点之前,全体村民都来到大双家,上门女婿也已经带着聘礼赶过来,大双披着大红嫁衣,带着鲜红的盖头坐在屋子里等待婚礼开始。
这种传统的婚礼一直持续到今天,大双身上的嫁衣是上门女婿专门去县里定做的,酒席也全是硬菜,村民坐满了窝棚,就等着开席了。
可是老村长和徐奶奶一直笑不起来,在婚礼即将要开始的时候,徐天还没有出现,老村长已经心急如焚,徐奶奶更是面色苍白,一夜都没有睡好。
此时在大双家门外,徐天和香草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婚礼开始的那一刻,名侦探早已准备好在凶手面前华丽登场。
第25章 推理秀(1)
上午十点整,婚礼开始,在鞭炮和村民的欢呼声中,新娘子和上门女婿牵手走屋子。
老宅子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徐天和香草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徐天,你跑哪去了?”老村长大声喊道。
徐奶奶这才放下心来,精神瞬间就好了很多。
“昨天一整天都没看见你,干嘛去了?”黄泉迎上去说道。
徐天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走到人群中央停下脚步,拿出香草的手机,翻开邮件。
“各位相亲,前几天发生了两起谋杀案,我现在已经破解了真相。”
村民一片哗然,徐天示意站起来的几个人坐下,还有新郎和新娘也坐到了酒桌旁。
“关于这两起案子,我们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红妹遇害的事件。”
“徐天,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不能凭空推测。”老村长叮嘱说。
“您放心,我没有十足把握,是不会随意胡说的。”
“那你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杀人凶手揭露出来。”
徐天顿了顿,继续说道:
“根据红妹女儿的证词,我们排除了徐福贵的嫌疑,可是大家可能都不知道,当时目击到徐福贵的人除了红妹的女儿,还有香草。”
这时候张警官坐在人群中一直擦着额头的汗水,甚至不敢去看徐天的眼睛。
“香草告诉我当时并没有看见徐福贵走进小屋,而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转身跑掉了,但是红妹女儿的证词说徐福贵走进小屋马上就跑掉了,我觉得当时两个小孩说的都对。”
“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昨天在山上,我和香草路过了红妹的小屋,我也询问了香草当时和红妹女儿所在的位置,因为当时两个孩子在小屋左侧数米开外,而香草在右边,红妹的女儿在左边,这样就会产生视觉误差,当时肯定是香草的视线能看见小屋房门,所以香草能肯定当时徐福贵没有走进小屋。红妹的女儿当时在左边,她的视线内是看不见小屋房门的,而且连徐福贵也应该被小屋左侧的墙壁挡住了,所以红妹女儿才觉得,徐福贵当时是从小屋里面跑了出来,最主要的证词就是,当年案件的笔录上,红妹女儿说徐福贵走进小屋‘立刻’就跑了出去,这恰恰能证明我的推断绝对没错。”
“说的通,不过这又能证明什么?只能把徐福贵的嫌疑彻底撇清了,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老村长质疑道。
“您别着急,这正是徐福贵被杀的动机,因为当时徐福贵肯定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一幕,要不然徐福贵也不可能撒腿就跑,当时红妹的女儿肯定以为徐福贵就是真凶,所以才杀了徐福贵为母亲报仇。”
徐天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你是说,杀死徐福贵的人,是红妹的女儿?”老村长问道。
“是,绝对没错,现在红妹的女儿已经回来了,不,她早就回来了,而且就在这个院子里。”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徐天,从村民眼里散发出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眼神。
“大家不要慌,听我把话说完再下结论。”
“徐天,当时徐福贵死的时候,第一目击证人可是你,当时你并没有看见凶手,徐福贵到底是怎么被杀死的?”老村长问道。
“前天晚上我亲自下去井底查看过,还没有挖好的枯井底部有一大滩发黑的血迹,这就说明徐福贵是被凶手从背部刺穿了胸膛,如果凶手当时在井下,徐福贵的血迹肯定会有一部分流到凶手身上,这样一来,井下的血迹就不可能是一整片的。再有就是凶手在刺杀徐福贵之后是怎样从我的视线中逃走的,我最开始以为,凶手是躲在黑暗的院子角落,跟着赶来的村民混进人群中,但其实凶手也可能做出相反的事情,等村民全都聚集过来以后,凶手可以趁机逃走也能说得通。”
“这一点恐怕有漏洞吧?如果凶手被人撞见怎么办?也许当时还有正在赶往案发现场的村民也说不定。”老村长质疑说。
“不可能,因为外面有人放风,凶手一定会顺利逃走的,就是在我们把徐福贵从井下拉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肯定都会把注意力投向徐福贵,那时候正是凶手逃走的最佳时机,也是帮凶走进院子,混在人群中的最佳时机。”
“还真有帮凶?”
“是,我已经断定凶手是红妹的女儿,但当时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发出一声惨叫,在发现徐福贵的尸体后,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会认为那是徐福贵在叫,如果没有帮凶,一个女孩子不可能发出男人的叫声。”
老村长已经不再说话,并且陷入了沉思中。
“说到这里,想必老村长已经想到帮凶是谁了吧?”
“你……你小子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说错话,我可不会轻饶你。”
“您老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在真相面前,您必须要妥协,这样才能给村民一个交代。”
“交代?我给村民的交代还少吗?每次都是妥协,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非常简单,可真正要担责任的是我,都是我!二十八年前就是,二十年前也是,今天还是。”
“您为村子做的一切,我相信村民都会理解。回归正题,徐福贵死的当天,凶手一定是把徐福贵约到了水井旁边,至于他们要在水井旁边做什么,恐怕还要从二十八年前说起。”
“难道……”
“没错,是当年红妹带走的地质勘测资料,徐福贵想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