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盗墓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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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迅速跑开。
我拿出一罐,一边琢磨一边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黑胡椒?”
伊万道:“只是猜的,黑胡椒是德国人的最爱。”
说着,他接过我手中的罐子,用到撬开。
一股刺激性的味道立刻钻进我的鼻子,让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罗旺打了一个大的,差点儿把他自己震倒了。
伊万只是捏了捏鼻子,没有太大反应。
小红很快回来。我们戴上防风镜,又用布条塞住鼻孔,之后开始往脸上涂抹黑胡椒。
脸上抹完,又把剩余的全部洒在身上。
“这样就可以了?”想到即将穿过蚊子群,我的心里还是没底。
“不用过度紧张,蚊子的攻击性并不强。”
“我觉得咱们几个现在的气味连狮子都想绕着走了!”
“反正只有这一条路,”我横下心来,“走!”
伊万诺夫环视众人,帮小红正了正防风镜,然后来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栓,我们一齐向外推开大门。
外面的蚊子瞬间涌进,好像洪水一样撞到我们身上。但马上,他们又拼命逃离。
伊万冲进蚊子群,我们仨跟在后面,一路绕过密集的设备,钻过半开的铁丝网,再路过钢铁大门回到山洞里。
好像冲出一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人力轨道车近在眼前。
我们四个飞身而上。伊万诺夫把扳手扳到另外一个位置,我和小红、罗旺一起抓住杠杆,拼命向下压。
这时我才认识到葛央的重要性,我们仨全部被吊起来,车子纹丝未动。
伊万诺夫过来帮忙也于事无补。
蚊子群潮水一样涌出铁门,向我们扑来。
伊万拍了拍小红,带着他跳到车子后面,双手抵住后沿儿,用力向前推。我和罗旺立刻用力压制杠杆。
车子缓缓移动,我和罗旺又跑到另一边向下压。
三个回合之后,车速加快,杠杆变轻。伊万和小红从后方跳回到车上。
蚊子群从我们后边追来,在一片透亮的队伍中,有几块实心的黑色正在迅速前移。
我呆呆地看着那些黑影,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它们来到近前,竟是小臂大小的蚊子王。我甚至能看见它们身上的绒毛和卷曲着的长针,胃里忍不住翻滚。
三声枪响从我身后传来,三只大蚊子应声落地。但马上,更多的大蚊子从蚊子群里钻出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好像直升飞机。
我回身,看见王小红拿着枪。
“躲到后面去嘛,张哥!”
“你还有多少发子弹?”我问。
“不多了嘛!”他说着,又开了一枪。
伊万诺夫和罗旺拼命摆动杠杆,车子不断加速,超越了普通蚊子的飞行极限,可大蚊子仍然紧追不舍,渐渐从蚊子群里脱离出来。
不多时,一只蚊子猛地加速,伸长吸血的嘴,长矛一样刺向小红。
小红冷静射击,将其击毙。
跟着又来一只,他再次击中。
铁轨在脚下飞逝,车子的速度到了极限,蚊子紧紧跟随。
小红射出最后一发子弹,把手枪丢出去,砸死一个,抽出军刀挡在我身前。
消灭它们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希望它们能在冷空气里知难而退。
可寒冷随后降临,蚊子依旧紧追不舍。
洞口的光亮和“呼呼”的风声一并出现,前方轨道到了尽头。
我们完蛋了!
洞外是地狱,身后是死神,如果它们不怕寒冷,我们必死无疑。我想到了那些尸骨,十分绝望。
一个蚊子试图进攻,被小红割断了长针。
“后面怎么样?”伊万诺夫问。
“它们还在,没救了。”我绝望地回答。
“不!”小红突然叫道,“还有个办法嘛!”
“什么办法?”
他伸手进兜,掏出一颗手雷道:“我去年过生日,封队长送我一颗高爆雷,我没舍得用,正好现在用上嘛!”
“这玩意儿用完很可能咱们蒙了,蚊子还在。”
“不那么搞嘛!张哥。跟封队长说一声,王小红没给他丢过人。”
“你他大爷的要干什么?”我意识到他的想法,赶紧抓住他。
“别担心撒,张哥。”他苦笑着,拉开衣领,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一块红印,“我被叮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因为脸上的胡椒出问题,没想到蚊子会钻进小红的衣服。
错愕之际,他从轨道车后面跳下去,在铁轨上滚了几圈,站起来把手雷按在棚顶上,拉掉了安全扣。
耀眼的白光顷刻夺走我的视觉,一个心跳间爆炸声又夺走了我的听觉。我头晕目眩,不知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不知是飞着还是跑着……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离,我似乎正在坠入无尽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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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老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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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爆手雷又叫震荡手雷,对人体的杀伤力很小,但会产生强光和巨响,在3米的有效范围内强力干扰人的生理机能,使人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爆炸产生时,轨道车处于杀伤半径的边缘。而后,车子冲出轨道尽头的挡板,在岩石上滑行一段,撞在墙壁上,把我们抛出去。
我在极度痛苦中站起来,凭着感觉向前跑。
大地在震颤,强烈的坍塌声从背后追来。头顶不时掉下碎石。
我举起手臂防护,继续向前跑,直到一个人迎面把我抱住。
我看不到他是谁,拉着他的衣襟大叫:“快叫大家转移到洞外!”
那人说了什么,窝耳边只有无尽的蜂鸣。
他背起我,我再次大叫:“快点跑!这里就要塌了!”
我感觉到他的后背在我胸前震动,但我仍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光亮越来越充足,眼前的冥白中有黑色物体渐渐呈现。随后,寒冷、风吹、空旷等一系列感觉渐渐重回我的感官。
渐渐地,我看到了几张脸,如我被雪地里捡回来时一样。
一股液体冲进我的喉咙,我歪头,吐出一口鲜血。
人们凑得更近,有人扶起我,把我放在一个结实的大腿上。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微弱地发出声音,“快跑!”
那人摸了摸我的额头,贴着我耳边说:“没事了撒!洞里堵死了,我们安全啦。”
我意识到这个人是老胡。支撑着坐起来,眼前依次晃过阿米、老胡、紫麟兽和伊万诺夫的脸,其余的人倚着岩壁坐在一旁,状况和我差不多。
坍塌真的停止了,山洞无比安静。
我长舒一口气,咳嗽了几声。
伊万诺夫给我披上毛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休息一会儿,大家都没事了。”
我忍着头部和内脏的疼痛,倚着墙壁,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小红。
等我再次睁开眼,人们正横七竖八地睡着,只有伊万诺夫坐在篝火旁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什么。
他的肩上和头发里还残留着尘土和碎石。
我爬到他身边坐下,端起他身旁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热度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减弱的疼痛重新溯回,过去之后,整个人好了一些。
他注意到我,放下书,微笑,黑漆漆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像非洲难民。
我意识到我们脸上还抹着黑胡椒,用袖子胡乱蹭了蹭,打了个大喷嚏。
疼,我觉得内脏被震碎了,“那是什么?”我看着他手里一本泛黄的笔记说。
“这是我在查找纳粹的医疗笔记时在卷柜里找到的,是唯一一本关于这个秘密研究小组在洞外的活动记录。”
“有有价值的信息吗?”
“这上面记录。两年间,纳粹曾先后七次出洞寻找进入机器的方法,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他们遇到了冰崩,冰川崩毁之后山体上露出一个大裂缝。”
“他们发现了什么?”我看懂伊万诺夫眼中的喜悦。
“记录显示,山体是空的,裂缝里面闪烁着蓝光。他们没有贸然进入,回基地制定计划。记录到这里就停止了,很显然,在此之后的不长时间里,他们就遭遇了蚊子袭击。”
说着,他把笔记摊在我面前。
是一张地图,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画着是一座山,山上有一条用虚线画着的短线,短线尽头有一个箭头和一条裂缝,裂缝就处于一个三角形山峰和另外一个侧峰相接的最低点。
那山峰的形状是独特的三角形,我确认那就是南迦巴瓦主峰。
我看向洞口。
外面仍旧风雪交加,好似万头野兽在洞口嚎叫。
我又看向洞内。
巨大的石块和沙土把洞堵得结实,
我转回来,迎上伊万的目光,“你打算出去吗?”
他点点头,“风雪未停,搜救工作开展不了,我们的食物越来越少,在这只能等死。”
“可外面太危险了。”想到在暴风雪中的感觉,我仍不寒而栗。
“从纳粹探险小队画的这张地图来看,山体裂缝距离这个洞穴并不远,只要我们咬紧牙关,一定能够到达那里。”
“到了之后呢?我们有把握进入裂缝吗,就算我们进去,万一真的是机器,我们岂不是要被电死?”
“这就是探险的意义。”他目光炯炯地说,“明知前路危险,仍然一意孤行。”
“我肯定跟着你走,”我说,“可他们……”
“老子只是个开汽车地撒!我可不懂啥子探险,我要在这等救援,你们走,把吃滴东西留给我!”老胡醒过来,第一个表示反对。
“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现实一点,活一天多一天。出去就不可能回来了。”罗旺虚弱地说。很高兴他还活着。
“说得对,出去之后,我们就不可能回来了。”伊万道,“但前路未知,我们就有活着的希望,留在这里,结果只是死亡。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呢,阿米?”我看向没跟我们说过一句话的女刺客。
“。”她比出一个好的手势。
“我们一共五个人,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得走。”我说。
“反正我不走嘛!你们要走自己走,食物给我留着!”老胡倔强地说道。
“那我们这样,”伊万站起来,“食物按人头分配,愿意走我的我们明天早晨一起出发,不愿意走的留下来自生自灭。这样公平。”
此话一出,场面立刻变得僵硬。人们各怀心事地闭眼,直到第二天天亮都没再有人说话。
天亮的时候,我被一阵呻吟声叫醒。
起初我以为是梦,可等山洞的轮廓渐渐清晰,我猛然发现那是伊万诺夫的声音。
我爬起来,四处寻望,在防风墙的墙角里找到了他。
他像个婴儿一样卷缩在角落里,双臂搂着双腿,团成一团。目光呆滞,肌肉僵硬,手脚不停颤抖。汗水从脸上如小溪一样一条条地流下来,湿透了衣服。
我冲过去,扶起他。他拼尽全力保持镇定,试图在我脸上聚焦双眼,喉咙发出嘶哑的叫声。
一只紫麟兽在他身旁悲伤地哀鸣,另一只关切地舔着他的脸。
他又发病了,我感觉比此前那两次都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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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冰崩
!…………
我让伊万诺夫靠住我,大喊:“老胡,罗旺,过来帮忙!”
两人立刻跑过来,跟我一起把伊万抬回到篝火旁。阿米往火里丢了一些木炭,吹了几口气,火苗很快窜起来。
“他怎么了?”罗旺把毛毡盖在他身上,焦急地问。
“他有一种遗传病,间歇发作。过一会儿就能好。”我如此说着,心中却担心某一次伊万真的好不了了。
“啥子嘛?”老胡抱怨,“这个状况还要出去,不是找死嘛!”
“是啊,万一在雪地里发病,岂不是要命的。”
我没回答,山洞里安静下来。我有点搞不明白,他说他只有在违背了族规的时候才会被封印惩罚。可他在秀巴古堡还有这一次犯病时都只有他自己。这怎么违反族规呢?
火光映红他褐色的瞳孔,平日里这双眼睛里面充满镇定和自信,此时,却只有痛苦、恐惧和绝望。好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狠狠把他攥在手心里,试图捏碎。
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加持在伊万诺夫身上的力量终于消失。他浑身是汗,坐起来,虚弱地微笑着,“谢谢你们。”
“你没事就好。”我长舒一口气,“要不然,我们明天——”
“不,”伊万打断我,“我没事了,按计划行事。给我五分钟时间休息,然后分配食物。”
“别分了,”罗旺道,“我想好了,跟你们走。反正活着的希望都很渺茫,为啥不勇敢点儿呢。”
伊万赞许地看向他,微微一笑。
“你个哈儿!”老胡跳起来大叫,“咋个叛变了撒?”
“我不想成为一个等死的懦夫。”罗旺道。
“搞啥子嘛?外面雪那么大,冻死你个瓜娃!”他气呼呼地坐下,双手环胸,瞪着所有人。
“现在就剩下你自己不走了,”我道,“待会儿我们把你的那份食物留下,你好自为之。”
“留个屁!”他啐了一口,“老子才不自己在这儿。”
“你也跟我们走?”
“你们狠心把老子丢在这,老子还不忍心让你们出去送死嘞!走,走,走,等着是你说,走也是你说,都听你们地撒!”
“齐活!”我有点兴奋,“只要咱团结在一起,肯定能爬过这个鬼门关!你说是,伊万?”
“当然。”他笑了笑,有点心不在焉。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吃过早餐,喝了热水,整装上路。我们按照老顺序穿成一串,彼此之间隔三米。来时这条绳子上有八个人,如今离开,只剩下五个,让人难过。
紫麟兽在前方引路,我们相继离开温暖的洞穴。
说实在的,对于一个差一点在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