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莫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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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有点蹊跷,他怎么会知道外面有两只骗人狼呢!
孙日峰赶紧“避其锋芒”挪开了眼神,然后继续摆出傻气的面孔说:
“叔叔,谢谢您的提醒,可我真不会训狼,我倒是在山坡那地方遇见了两个有钱人,我现在就回去找他们先借点钱去,您可一定得等着我回来啊。”
老头道:
“我没有提醒任何事、任何人,你的任何想法都跟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贪财的守门人而已。
你去吧,我就住在村口,待会回来了使劲拍铁门我能听见。”
老头明明就提醒了,这会却不承认。
孙日峰急着在天黑前把钱给弄到手以便进村,就不再跟老头纠缠了。
他和老头同时转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走了去。孙日峰道了句谢谢,老头不以为然道:
“扮猪吃虎,训狼人来了。”
孙日峰听见这话蓦地停下,扭头再看了一眼朝铁门深处走去的老头。
老头最后的那句话,孙日峰听得若有似无。现在老头咿咿呀呀的哼着京剧,更让孙日峰以为刚才那句话,似乎是自己心里发出的声音。
扭回头,孙日峰朝自己来时的路狂奔了去。
12与狼共舞
孙日峰马不停蹄的跑着,几乎可以用夺命狂奔四个字来形容。因为天快黑了,他必须赶紧去找到那两头“狼”。
而且,空气里似乎已经开始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了。深秋朦朦胧胧的日落很邪乎,大地开始结霜,仿佛另一个鬼魅的世界要开始了。
那两只狼之前说过,无论如何都要爬到顶上去看一看才肯死心。所以孙日峰着急,如果顶上真还有其他通往外界的道路,他就会跟自己的救命稻草失之交臂了。
不过好在孙日峰才跑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就正好遇见那两头狼已经折返往村里走了。
见孙日峰气喘吁吁停在了自己面前,男人和女人互看了一眼,并相互“眉目传情”。
女人皮笑肉不笑道:
“哟,这是刚才的小兄弟吗,怎么这么着急往回赶啊,你奶奶的骨灰安放好了?”
男人用一口地道的四川话配合演戏到:
“人家是孝顺的孙子得嘛,你老是奶奶奶奶的提醒他,人家心好痛嘛,哎呀走咯走咯。”
女人捂嘴偷笑:“走吧走吧回村里去,这里天黑啊,太恐怖了。
哎呀,就是我这箱子好重啊,有人能给我搬一搬就好了。”
孙日峰知道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是在给自己难堪。而女人的话,故意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如果自己言明要为她提行李,她一定不会拒绝。
但孙日峰在想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既能接过女人的行李,又显得顺其自然没有那么低声下气呢。
有了,孙日峰道:
“你们刚才不还说让我把袋子交给你们保管吗,幸亏没有,不然你们根本就提不动嘛。”
听见这话,男人和女人有些出乎意料的又看了一眼。女人转转眼珠说:
“瞧你说的,你现在把袋子交给我们,一样提得动。不仅能提动,这动力还老足了呢,呵呵呵呵。”
这话一出,孙日峰知道双方基本已经达成默契,心照不宣了。
不过,为了避免直奔主题的突兀,孙日峰故意绕开话题问了一句:
“诶你们爬上去了吗?”
女人赶紧接招道:
“上去了上去了,塌得一塌糊涂,桥也断了,重新连接之前是哪也别想去了。”
“那、那你们这是要回村里去咯,我刚试着去了一下村里,可似乎迷路了,要不我跟在你们后面,你们当给我带个路呗。”
孙日峰顺着话题道。
女人说:
“不就是顺路的事么,小意思。不过我这皮箱实在是沉,你这大哥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要不小兄弟,你给我拉一拉这箱子如何?”
孙日峰假装考虑了一下后道:
“那好吧,只是不知道我拖着这么大一个箱子,又是陌生人,别人能让我进村么。”
女人十分肯定说:
“哟,别的我不敢说,有我这箱子,谁敢不让你进去。不过,你的袋子也得放到箱子里面去,怎么样?”
孙日峰知道这就进入主题了:
“袋子可以暂时装进去,不过进了村,我的袋子恐怕还得取出来,等换到了同等价值的东西后再交一部分给你们,成吗。”
“不成。”女人没有余地说。
“这……”
孙日峰在心里犹豫并嘀咕了一下。见他又顾虑了,女人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小兄弟,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破村子里的破规矩多得他妈要死,进门只是第一关,进去要讲的规矩还多得很呢。
现在别看是你有求于我们,只要那些规矩还在,我们其实是相互需要的,否则我也不可能白花这些钱让你进去,毕竟我们不认识又无亲无故。
在这个村子里面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其他的暂且先不论,在这个村子里啊,就算你有百万身家,那也就过得比乞丐好那么一点。
小兄弟你算算你身家有百万么,如果没有,你袋子里的东西值百万吗。就算值,前提是你得把它们全部变成人民币才行。
所以你好好考虑考虑姐之前说的话吧,我们不施舍,你也不是接受别人的施舍,我们只是合作,互相付出、互相利用、互相得到而已。”
女人的话说得够直白,她真的太老奸巨猾了,明白孙日峰放不开自己是被“施舍”的立场。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所以女人索性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给挑明了。
他们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话已经挑明的说到这个份上了,接下来就看孙日峰怎么抉择了。
孙日峰还有别的选择吗,眼下当然只有先答应然后进了村子再说。孙日峰现在唯一忐忑的,就是这对夫妻到底想利用他做什么。
天色又暗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夕阳变得更加妖艳了。轻轻一阵风过,女人赶紧捂住了鼻头:
“哇我的天呐,又是这股刺鼻的味道,受不了了。小兄弟你快些决定吧,我们可真要回村子了。”
女人厌恶的这个味道,就是孙日峰熟知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孙日峰心里也害怕,他问:
“这、这是什么味道啊。”
女人死命的捂住嘴,只留出两个眼珠道:
“这个村子的味道。”
“村子的味道?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极乐鸟的味道吗?”孙日峰问。
女人皱了皱眉头:
“一个不知道极乐鸟是什么的人,居然成天把极乐鸟挂在嘴边。
没时间了小兄弟,给我一个答案,我们真要走了。”
孙日峰不得不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嗯,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进到村子,至于那些钱,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还,能不能说明白点。”
女人苦等这一刻好久了,她终于等到孙日峰“愿者上钩”了。
女人说:“我一直说是合作,我们出钱你出力。我们会保证你在村子一直呆下去,但你得拿钱为我们做事。”
“什么事?”孙日峰问。
女人答:“还没有想好先让你做哪一件,不过都是一些你力所能及的琐事,放心吧。”
孙日峰先约法三章道:
“先说好,如果是偷鸡摸狗或者作奸犯科的事,我可不干。”
13又一个套
女人把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下,一看就没准备说实话:
“偷鸡摸狗这个概念可不好拿捏啊,偷只鸡是偷,偷看人洗澡也是偷,看你怎么去理解轻重了。
不过你放心,作奸犯科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啦。”
女人这回算是没太拐弯抹角的说了实话,孙日峰一听,就明白了女人想让自己做的事肯定不会是光明正大的。
那女人要自己做的事,到底是偷鸡摸狗到什么程度呢?
孙日峰再三掂量后,还是打算先答应了再说,毕竟天马上就要黑了,进入到村里才是当下第一要务。
“那好吧,天黑了,我们赶紧走吧。”
女人得逞一笑,她吃定愣头青孙日峰了。
女人不客气伸出手:
“拿来吧,袋子。”
孙日峰最后磨叽了一次,然后狠心把袋子递了出去。
不过,正当女人的手只差毫厘就能碰到袋子时,孙日峰却突然又把手收了回来道:
“等等,不能全给你,我还是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吧。”
说罢孙日峰把手伸进口袋,快速抓了两条项链出来揣进了自己兜里。
女人见了他的动作后,脸色突然就难看了下来,随即拉下脸问:
“你刚才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孙日峰把荷包里的东西又给掏了出来道:
“珠宝啊。”
女人有些抓狂说:“珠宝!里面全是珠宝?!怎么会是珠宝呢!”
女人的反应让孙日峰十分摸不着头脑:
“你们不是知道么,我没钱呀,我是拿这些珠宝来找陈二叔销赃的。一旦我用珠宝换到了人民币,我就能把进村费还给你们了。”
听完孙日峰的解释,女人什么也没说,但瞠目结舌的往后狠狠推了一步,就像经受了一记雷劈一样。
“我、我他妈居然被你给骗了,狗东西!”
忽然表现反常也就算了,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被骂狗东西,孙日峰再是有求于人,也想蹭上去先把这臭娘们狠扇一耳光再说。
可是,夜幕降临前这一阵阵冷涩的风,及风里夹杂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是比任何冷却剂都有用的东西,迅速给孙日峰的脑子降了温。
孙日峰忍了下来,但他不会忘记这个耻辱。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孙日峰主动献上了袋子,并把已经被自己抓出来了的几串项链又放了进去:
“那好吧,我一串也不留了,全都给你们吧,事成以后,一定得把它还给我。”
女人啪啪两下打飞了袋子,跟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的好似已经对袋子兴趣全无道:
“珠宝?
我不缺钱,我拿这些珠宝来干什么,而且还是赃物!
我要的是,那个东西。”
孙日峰不明白:“那个东西?什么东西啊。”
女人彻底失望了:
“你这个骗子,你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老娘的钱,从来都不会用在无意义的人和事上。”
话音落,女人莫名其妙唱了一出翻脸不认人的戏码,提着她的大皮箱故意绕开孙日峰,便决绝的朝村门走了去。
孙日峰迅速捡回袋子,扭头望着女人坚决的背影和跟她的个子及不相称的皮箱,整个脑子就只剩了一个懵字。
他心想什么意思,女人嫌弃自己袋子里的珠宝是赃物,难道女人皮箱里塞的东西就是清白的?
如果是清白的,那她来这里销个什么赃?
不,或者说孙日峰一开始就把女人的话给理解错了,要不就是女人自以为是的认定错了。
什么同道中人,神神秘秘的搞了半天,女人这才终于发现孙日峰并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所以觉得白浪费半天功夫的走了。
不管是不是同道中人,孙日峰可是把女人当成了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不能眼见它就这样随风而去了。
孙日峰发现女人走了,可男人却还留在原地不停拨弄自己脸上的眼镜。
这两个人一直是形影不离的,皮箱也是男人提着。可现在女人提着皮箱走了,男人却还一声不吭地留在原地,孙日峰觉得有些蹊跷。
也许,孙日峰还能从男人下手。
“大哥,你是看见了的,一直都是那姐姐在自说自话,我从来都没明确说过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们明显也不相信装的是骨灰。
这事不怪我呀,可我真想进到村里去,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孙日峰语气诚恳得不得了,就差下跪证明自己的意愿了。
男人推推眼镜,挥挥手一把叫住了女人:
“哎呀你莫慌嘛,小兄弟说了,为了进村哪样都肯做。”
孙日峰心想自己可没说过这话,可如今又一次落在了他们手里,只能顺水推舟,顺着男人的意思走了:
“是是,姐、哥,你们既然不要珠宝,那我就干脆的答应帮你们做事好不好。
你们要让我做的那件事,现在无论是偷鸡摸狗到什么程度,我都做!只要你们肯帮我进去!”
说完,孙日峰知道自己恐怕又上了一个套,心情想挖人祖坟到了极点。
女人“刹住了车”,扭过头来假装勉为其难道:
“哎好吧,小兄弟,我也不怕你进村之后反悔,因为你进去就明白了,你现在说过的话是没有反悔的余地的。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我要让你做的那件事真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走吧,进村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孙日峰现在什么脾气也没了,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乖乖点头照做。
男人稍微放快了些脚步赶上了女人,而后两人当着孙日峰的面开始毫不遮掩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孙日峰抱紧了袋子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所受的耻辱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孙日峰心头有一个无形的东西正在凝固,它让孙日峰感到可怕,却也为之爽快不已。
孙日峰把拳头松开又闭合,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伸手进袋子里掏珠宝的手,不知怎的竟沾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蓝色粉末。
这些粉末是什么?是在哪沾上的?孙日峰完全没有映像。
他低头把粉末闻了一闻,此粉末,无味。
14坐地起价
女人和男人交头接耳已经走远了,孙日峰顾不上奇怪粉末的来历,赶紧跟了上去。
不一会,孙日峰跟着男女二人又走回了村口的大铁门处。与之前相比,铁门处此时已经天色黯淡。
老头不见了,女人嘟囔:
“死老头,收摊收这么快。”
孙日峰赶紧献殷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