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马诡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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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谈到了这块玉,小黄皮子就坐不住了,它跳上了露在外面的玉块上吱吱乱叫,仿佛在宣誓主权,那意思是你们想取玉,那是白日做梦,随即又冲着马晓歌哎哎叫唤,好像征求她的意见,能不能干掉这群觊觎它宝贝的家伙。
马文山这才借着火把的微光打量起了那只小黄皮子,心里不禁庆幸,好在他们没有贸然进这洞,这地方看来就是这小黄皮子的地盘。
他们要是贸然进来,少不得要与这小黄皮子一场恶战。
“这玉对普通人不利,但会将冤魂怨气吸入其中,日积月累变为阴气,阴气对于妖邪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说完马文山又对马晓歌说:“小丫头,不知道你是谁的后人,不过你身负天阴血,以后必然要走阴阳路,断正邪事。”
“天阴血?那是什么?”马晓歌疑惑道,她边说边伸出收去把小黄皮子给捞了过来,按在怀里使劲蹂躏,气的黄皮子吱哇乱叫。
“人是肉眼凡胎看不见鬼,却不知道鬼其实也看不见人。妖邪都是靠着生气和阳气来辨别人和动物的方位的。而天阴血脉者生来极阴,煞气遍体。在那些靠阳气、生气辨别方位的鬼怪眼中就像是隐形的一样。不过你还不是能很好的掌握天阴血脉,做不到完全隐形。情绪过于激烈时,还是会暴露自己,不过,时也运也,这块噬魂玉就是在这儿等你的。”说完他抬起了定魂针,直接就要扎下去,那小黄皮子看了,急的吱吱直叫。
他安抚的说:“这阴气放在这玉里你也取不出来,你既有心跟着她,便给她如何。”
小黄皮子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最后妥协般用两只爪子扒着马晓歌,两只豆豆眼水汪汪的看着她,一脸以后你得养我的样子。
看得马文山一阵无语凝噎,对别人就喊打喊杀,这转过头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去讨好马晓歌,真是丢尽了黄鼠狼的面子。
看到此他也不再犹豫,一定魂针就扎了下去,瞬间荧光四溢,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马晓歌只感觉一阵强烈的气流吹过,她体内好像被灌满能量一样筋脉几乎要爆裂开来了,一阵阵刺痛从脚底板到脊梁骨如浪袭来,汇聚于枕骨后直冲脑门儿,把她一下子疼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竟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自家床上!所有的一切尽竟然是一场梦!
可是真的是一场梦吗?
忽然,马晓歌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嗡嗡嗡的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死老头!’
“我艹!”马晓歌一下子把手机撇了老远,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那在傍晚的余晖中幽幽发亮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可是没过十秒钟又再度打来,并且锲而不舍的闪烁着。
烦的马晓歌终于扛不住压力,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却感觉十分恐怖的声音。
“晓歌呀,你最近有没有空?爷爷找你有事儿,你有空过来,我们谈谈吧。”
“艹,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要是死不瞑目就去找曲天放那个王八犊子。”嘟的一声,马晓歌挂上电话,心跳如擂鼓,她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儿,还是疼的。
挂上电话后,没过一会儿又是响了起来,还是那个死老头。
“喂?你缺啥,我给你烧过去还不行吗?能不能别打过来了,我还年轻,不想过去。”
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后回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再不着调,我可给你妈打电话啦!”
“别别别,我妈年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差,您老别把她吓个好歹儿,你有事儿电话里头说吧。”马晓歌立马服软,电话里哄哄老爷子就好,她是绝对不可能回那个鬼地方的。
“好吧,和你爸一块失踪的队友,回kd了,他想见见你……”
第81章 往事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马晓歌出现在了kd县城的招待所中,你没看错,kd没有宾馆,虽然名字叫宾馆,可是配置却是标准的招待所配置。/全本小说网/https://。/这个d市中一个小小不然的县城全称kd满族自治县,县城里保留着上世纪的风貌和人文,可以让你体会一把穿越的感觉。
从客运站里走出来的游客会被一堆卖地图、卖人参和卖土货的人包围。等你走出包围圈,又会有一堆旅店、招待所和私人包车的上来围堵。好不容易穿过这些人群后,你就来到了一个存活在上个世纪的城镇,一个老旧的小县城,却有着全d市最精密的商人。
“要狼爪吗?狼爪!趋吉避凶,20元一个。”一个大叔脖子上挎着一堆动物的风干制品,堵在马晓歌前面推销道。
“大哥,我也是这噶达的银,我买一个狼爪就有一条土狗失去它的爪子,我不尹心,没有买卖就没有撒害。”
“憋跟我装,不买不买呗,就你这口音,还装本地人。”大叔不屑的用辽普鄙视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一个东北人被另外一个东北人鄙视口音是个什么感觉,那滋味太酸爽了。
“马晓歌?”忽然,在熙攘的人群中,有人喊她的名字,马晓歌下意识的回头望向声源,就看见高大的曲天放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不敢确认一般。
“曲天放!”在那矿洞里头,她恢复神智的时候,明明就看见曲天放已经嗝屁朝凉了,妈的,不能好好玩耍了是不是!这一个个的集体诈尸啊!
“果然是你,你变的……”曲天放瞅着眼前的马晓歌,感觉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变化之大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你变化也老大了!”小时候的曲天放是个萌萌哒的小正太,现在却是一个冰山面瘫,求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赶紧跟我走吧,爷爷再等你。”曲天放那近乎于一米九的身高即使在普遍高大的北方人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再加上他并不像时下流行的小男生那样瘦,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和边境上的lǎáo子有得一拼。
感觉,怎么比在矿洞里看到的时候更高大健壮了,吃激素了?马晓歌一脸的怀疑,从自己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来,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些微的偏移,就比如大爷爷,就比如眼前的曲天放。
很快,两人穿过客运站纷乱的人群,来到了客运站招待所,前台老板娘看了他一眼道:“哟,小伙子,这体力够可以的了,再领人,洗澡可收费啊。”
曲天放并没有理会那个拿眼稍儿打量人的老板娘,而是径直上了二楼,狭窄的楼梯和肮脏的壁纸,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霉菌味儿,组成这个有些阴暗的小招待所的最初印象。这股霉味儿让马晓歌瞬间想起了龙源旅馆,心里头就觉着曲天放莫非是想再杀她一回?
等到了房间门口,曲天放轻轻的敲了敲门,那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开门的是大爷爷,老头子真的还活着!
“艹,真的没死啊!”马晓歌看着眼前全须全尾的大爷爷,不可思议的伸出手去扯了扯老爷子那张菊花褶子脸。肉嘟嘟热呼呼,真的是活人的脸!
“不着调啊!”大爷爷似叹似怨,伸手拍掉了马晓歌的安禄之爪。“进来吧,你爸的队友想见见你。”
老爷说完转身进了房间,马晓歌也跟着走了进去,曲天放转身把门关上,人站在了外头的走廊里,并不进去,而是看着门口,生怕有人偷听一般。
房间里早就有一个人坐在那儿,是一个女的!
“女的?”马晓歌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老爸的队友竟然是个漂亮的阿姨!这阿姨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一头黑色长发挽成发髻,一身素色的毛呢大衣,眉眼儿如画,估计再年轻点儿就是女神了。
“是晓歌吧?你不认识我,但我很熟悉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瑛,你爸的队友。”那漂亮阿姨伸出了自己的手,相比于年轻的脸蛋这手更是嫩滑的跟小姑娘似的。
“爷爷电话里说,你是跟我爸一起失踪的,我爸呢?”马晓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充满疑问,对她伸出来的手也视而不见。
“十年了,也你长大了!我先给你看点儿东西,看完之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林瑛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些照片,一些写满了文字的老旧发黄的纸张。
这是一个人的日记的复印版,黑白的纸张上写满了工整的字体,马晓歌拿过这些纸开始一页一页的读了起来。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我去学校的时候遇上了叶老师。他穿着那件穿了好多年的灰褐色棉袄,低着头走路差点把我撞倒。我问他怎么这样匆忙,他只紧张的左右看看,然后对我说:“一会儿有人叫你,不要去,记住了吗?”他奇怪的话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随后,我向往常那样走向学校,昨天下了一场雪,地面上鲜有人走过的痕迹。白雪与压在黑沉沉的树枝上,看起来格外的宁静。一路行来,我没有遇上其他同学,就连何同学也没遇上。那个家伙为了补贴每天都会早早的起来,拎着两暖壶开水等着给同学们灌茶缸子,灌一回两毛。可是今天他竟然没来!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今天虽然冷的要命,可是也不至于大家伙都请假吧!路上碰到的人也和我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校门的时候门外也不在,大门就那么敞开着,地面上的积雪上也没多少脚印,直到进入教室后才发觉只有那么两三个同学在教室里复习。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们怎么会不来上课呢?奇怪了,我理想中的学校是市技工学校,可是技工学校的名额有限,竞争很激烈。
我放下书包,拿出书本来温习,可是这心怎么都静不下来。一种奇怪又压抑的气氛在整个学校中蔓延。这个时候广播响了起来,里面的内容我无心分辨,只是那广播的声音却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惊起了无数的喜鹊。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鸟,也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觉得它很吉利,它的声音明明就是那么难听,黑白的颜色与报丧者是如此的相似。那一大片喜鹊在学校上空飞过,我好像能听见它们翅膀煽动的声音。
这时,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了班长的身影,她猛的冲进教室,双手大力的拍打在讲桌上,两条羊角辫都甩动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有心学习这些东西!赶紧跟我走啊!大家都行动起来啊!”班长在那里噼里啪啦的一通讲话,将我们这些还在学习的学生都说愣住了。
“班长,你这是怎么了?”我后排坐着的顾同学问道。
“怎么了?你们没看大字报吗?”班长开始奋力的演讲,有几个同学稀里糊涂的站起来,觉得这是一个看热闹的好机会。“马武军,你去不去?”班长用她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还得看书呢。”我这样回答她,她气哼哼的领着几个同学离开了教室,整个教室顿时只剩下三两个人。到了上课的时间,叶老师也没有出现,直到放学,除了教导主任来安记录我们的名字之外,没有老师过来上课。’
这几页的内容读完了,马晓歌这才面容的严肃的问:“这不是我爸的笔记吗?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林瑛却冷笑道:“你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接着看吧。”
‘放学前,叶老师终于出现了,他对我们说学校暂时停课,让我们安心在家复习。什么时候复课,学校会另行通知。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白色的大学一天比一天厚,往日里有学生打扫的校园如今冷冷清清的,厚厚的积雪上落着黑白相间的喜鹊,在那里叫嚷着。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得到了通知,学校复课了。可是我再也没看到过扎着羊角辫的班长。有人说她转学了,可是正是高考的紧要关头,她怎么会转学呢?
复课后,叶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谈话,我的心很忐忑不安,不过他却说希望我来做班里的干部。从叶老师办公室出来后,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班里头比我优秀的人还很多,很多事情要回过头来去想,才会觉得可怕。’
这篇文字较少,马晓歌很快就读完了。
看她读完了这篇文字,林瑛才说:“那件事情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与后来发生的诸多事情息息相关,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不过,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却是你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第82章 夜探鬼楼
林瑛开始讲述一个听起来有点像八点档灵异故事的内容,这事情要从班长开始说起。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某些事情是不能被提起的,那么我们可以从台省的历史来看待问题。八七年,台省持续了近36年的白色恐怖结束了,这看似与此无关,然而回看解除白色恐怖之前的一年,你就会发现两者间微妙的联系。
摘录如下:
‘我在一片黑暗中,这里不像是我的家,一座高楼大厦,将我埋葬在地下。
我还记得那天的雪是白色的,真正恐怖的东西不是鬼或者妖魔,而是无助和绝望。
天空上飞过大片大片的彩色纸张,好像再下雨,我和同学们一起来到省会,我们走在街上,热闹的人群站在白雪上像一片蓝黑的乌鸦,人们再看什么?
人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吗?当然可以,只是说出这些话,要付出代价是沉重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是一栋尚未完工的楼,成群的鸟在楼上筑巢,其实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乌鸦,却有很多很多的喜鹊。
我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光,黑色的影子坐在桌子前,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直到奇异的响声惊起了无数的喜鹊。
雪是什么颜色?白的吗?不,是红色的。
你听到当当的声音吗?那不是上课的铃声。’
“如果你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我想你应该从这里开始。”林瑛的话似是而非,简直就跟哑谜一样。
“你就直接告诉我,我爸到底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