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勿进-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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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道:“这都是山间野地里抓的,你们怎么对我这蛊虫这么感兴趣啊!”
我忙道:“没有没有,最近宁波胃口太好。想吃虫子宴,就问你有没有多余的给他吃。”
小修瞪大眼睛看着宁波“啊?你要……吃?”
“小修,这对你们来说或许不可思议,不过,我们在外面,这些虫子都是高级食材。饭店里能卖到好几百元呢!”我说。
小修吸了一口气,她实在不能理解,宁波拿眼睛等我,好像在说,你丫的怎么不说你想吃啊!小修嘿嘿笑了笑,“我这里没有普通的虫子了。如果你想吃,明天我带你们去山里抓吧!”
“好啊好啊!”我一听,忙点头,宁波回了一句,“老何,你还笑话我,怎么现在看起来,你比我还想吃啊!”
我和宁波打嘴仗,小修直笑,说,我们外面来的人口味真独特,什么东西都吃。
第二天,小修果真带着我们去山里抓虫子。她背了一个小竹楼,拿着小锄头,还说顺便采一些草药回去。
巫师家族的人整天和毒虫草药为伍,炼蛊必须品,就是这些虫子和草药。据说,普通虫子要拿草药和活人饲养,等到野性大发的时候,就跟那些毒虫放在一起,叫它们相互撕咬,胜利的虫子会吃掉弱小的,毒素也在它体内积聚,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不久之后,一只毒性猛烈的蛊虫就养成了。
巫师家族的人都是制蛊高手,能够成为蛊婆婆的人,更是制蛊的奇才,这个村里的蛊术。小修最强,她的蛊术是连老妖婆都望尘莫及的。
她是天才少女,是专门为蛊术而生的。
我们三个在山间一边采药一边抓虫子,各种山间小虫,成了宁波的囊中之物。我将抓来的虫子放进特制的小瓶里,看着它们在其中争斗、撕咬。
我想,连昆虫的世界都充满争斗,何况是人呢,它们也知道胜者为王的道理吧!
宁波抓到一只螳螂,我忽然想起南道村的那种“螳螂法则”,女人怀孕后,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必须有一个死去。在争取活命权利的那一刻,任何爱情都禁不住考验,人们会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不惜一切将对方送上黄泉之路。
也许,这正是考验爱情的一种方法,在这样的“螳螂法则”面前。深刻证明了世间本不存在爱情,所谓的情爱之事,不过是人们在产生剩余价值后的消遣玩意罢了。
“老何,你还别说,我小时候真吃过这玩意。”宁波提着一只螳螂腿说道。
我说:“宁波,你抓的是公的还是母的?”
宁波掰开螳螂腿看了一眼。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它又没有小jj,应该是女的吧?”
“滚犊子,有你那么看的吗?”我对宁波骂道。
小修也抓到各种昆虫,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我见她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根形植物,问她是什么东西,小修笑道:“这是何首乌,野生的,很珍贵呢!”
小修又道:“你们抓虫子的时候注意点,还是抓那些没毒的好,有毒的蝎子蜘蛛,千万不要碰啊,就是吃也不能吃的。”
宁波点点头:“我知道不能抓有毒的,可是,有没有毒它也不告诉我,我怎么认得?”
小修道:“颜色特别鲜艳的。特别好看的,尽量不要碰。”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离开南道村走了很远,一直向山林深处走去,期间,各种草药拔了一箩筐,小修今天收获颇丰。
我和宁波少走山路,大半天的时间已经累得不行,小修却健步如飞,一点劳累的样子都没有。真是无奈,我们两个大男人居然比不过一个女孩子。
我和宁波坐在树荫下休息,晌午的太阳毒辣,照的人发晕。
宁波偷偷看了一眼瓶子。问我:“老何,抓了不少了,应该够了吧?”
我说道:“差不多就行了,老妖婆难道还去数数不成?”
我和宁波坐在树下休息,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就在我们头顶上方的大树杈上,一条吐着信子的吐舌,正悄然靠近。
它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俩,正准备一击即中,将我们当做腹中晚餐,饱吃一顿。
“小心!”一旁的小修刚采完一株草药,回头正看见这危险一幕,我和宁波一愣,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小修神情谨慎的盯着我,“你们,别动,千万别动。”
我一动不敢动。宁波头也不敢扭,低低的问我:“老何,咋了?”
“我怎么知道,叫你别动就别动。”我俩都不敢抬头,根本没发现头顶上的情况。
就见小修将箩筐放下,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从里面放出一只五颜六色的大蜘蛛,我和宁波顿时惊愕:“艹,她,她要干嘛?”
小修捏起手指,嘴里念咒。在她的指引下,大蜘蛛快速的朝我和宁波爬来。我心中一惊,还以为这毒物是朝自己跑来的,尼玛,我和宁波一骨碌翻滚到了一旁。
就在我俩动作的时候,头顶上的毒蛇猛地窜下来。正掉到我和宁波之间的土地上,这时候我回头一看,才明白,敢情那蜘蛛不是冲我们啊!
我和宁波都吓得心神俱费,眼睁睁的看着毒蛇和蜘蛛在跟前颤斗起来,两大毒物。谁也不让谁,这场战斗看得我心惊肉跳。
小修一直闭目念着咒语,仿佛也加入了这场战斗,我和宁波忙爬起来,退出十几米,乖乖的站到旁边观战。
只见毒蛇腾起半条身子。直朝那蜘蛛咬去,信子鲜红,吞吞吐吐,蜘蛛也不是善类,它快速移动的,同时嘴里吐出无数细丝。想要将毒蛇缠住。
毒蛇毒液喷溅到蜘蛛的眼睛里,我看见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十分痛苦的样子,但是,它却不曾退让分毫,因为这是一场关于生死的绝对。即便再痛苦,也要拼的一丝生还的权利。
蜘蛛快速吐丝,缠绕在一旁的大树干上,它围着毒蛇绕圈,不一会儿,就编制出一个坚固的牢笼。将那毒蛇牢牢缠住。
蜘蛛丝无比坚韧,无论毒蛇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断,这毒蛇也是个暴脾气,事到如今依然不认输,一直扭动的身躯,红信子吞吐。
蜘蛛却渐渐的动作缓慢起来,它的步态不稳,走了几步,终于在毒蛇面前停止了运动。这时候,小修才停下里,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蜘蛛。
蜘蛛的眼睛眨了几下。长长的蜘蛛腿轻轻微颤,它已经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它,它怎么了?”宁波紧张的问。
小修道:“它被蛇咬到了,中了蛇毒。”小修的话无比平静,没有任何忧伤的情绪,这对于她来说,仿佛只是失去了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我想也对,小修养了那么多蛊虫,牺牲掉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宁波还傻傻的问:“那它快死了吗?”
小修只是默默的看着,并不回答宁波的话。对她来说,仿佛这是一种仪式,要目送这位战斗的英雄归去。
终于,蜘蛛不动了,它彻底死去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毕竟在我眼前一个生命经过如此惨烈的战斗丧生了,虽然它不是人,但它却是为了救我和宁波的命,而死去的。
我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震撼心灵的洗礼,只觉得喉咙发热,说不出话来。
小修默默的走过去,从地上捧起一捧黄土,轻轻覆盖在了蜘蛛身上。她面无表情,平静至极。
我走过去看着她,问:“你养了它多久?”
“两年。它是战斗的勇士。”小修说。
两年,小修对它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既然她说它是战斗的勇士,那应该是很珍惜它才对,怎么小修却如此平淡的看着它死去呢!
“它是为了救我和宁波,才死去的吗?”这句话我很轻的说出来,并不像是询问小修,更像是说给我自己听。
小修抬头看我:“不是,它遇到了更强大的对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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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虫子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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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的话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她慢慢靠近毒蛇,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进毒蛇的嘴里,她轻捏手指,念完一套咒语的时候,那条毒蛇已经乖顺许多。
小修伸手扒开乱糟糟的蜘蛛网,将毒蛇解救出来,那毒物居然听话的爬上小修的手臂,缠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这一幕不由得让我和宁波一阵心惊,畜生到底是畜生,如果它兽性大发咬伤一口,小修必死无疑。
我紧张的看着小修,她则低着头慢慢抚摸着舌头。满眼爱意,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小修……”我终于想要出口制止,不等我话说出来,她看也不看的回道:“你不用担心,它现在是我的新蛊,早已被我驯服了。”
说话间,小修拿出先前装蜘蛛的瓦罐,顺手将那条毒蛇盛了进去。
“我们走吧,虫子你们抓的差不多了吧?应该够他吃了。”小修用手一指,指向宁波,我发现自从宁波变成女儿身后,小修再也没叫过他哥哥。
宁波无比懵逼的指了指自己,几步靠近我,“你他妈的还真打算让我吃啊?”
“其实,也没什么,你不是说虫子宴很好吃么?还吹牛逼说自己以前吃过。”
我们一边往回走,宁波一边抱怨:“哎,不错,我以前吃的那是……那是高级饭店好不好,你现在让我在野地里抓起来就吃,是不是有些变态?”
我笑道:“没让你抓起来就吃啊。回去给你炒炒。”
小修背着竹筐走在前头,我懒得和宁波理论,大步赶上小修。看着我怀里抱着的瓦罐,小修好奇的盯着我:“你真的要给他吃这个?”
“啊?真的啊!”反正抓了很多,还老妖婆的也用不完,剩下的就给宁波吃吧。
他总是给我吹牛,说自己吃过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他都吃过,当时还嘲笑我见识短,现在,我就真给他弄点草里爬的来吃吃。
其实对于虫子的味道,我还是蛮好奇的,我小时候跟隔壁玩伴,就曾经将抓来的蚂蚱给烤熟了,当时并不是为了吃,就是纯粹的顽皮。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特别香,不过我当时没敢吃。
我们回到了夏彤家,和小修的破败诡异的房子比,夏彤家不知好了多少,最近这些日子宁波也都是在夏彤家自己做饭吃的。
将东西放下后,宁波死活不提吃虫子的事儿,他巴不得我和小修都忘了呢,宁波拍着肚皮装傻充愣:“老何,咱们做点什么饭吃吧,我都饿了。”
不等我说话,小修这个耿直的孩子,一指旁边的瓦罐:“虫子在那里,你去看看怎么做吧。”
宁波傻眼了:“大姐,你不会真的让我吃吧?”
小修歪着头,有些听不懂了,不是明明你自己要吃的吗?
小修的样子仿佛就是要看宁波吃虫子,宁波被气得鼻子都歪了,末了,他对小修坏坏的一笑,凑过去说:“其实吃虫子都是小事儿,你知道吗,真正的美味,要数蛇肉了。”
宁波指了指小修的新蛊。意思是他要吃了那条蛇,小修一愣,忙用手护住瓦罐:“不行。”
宁波见目的达到了无比得意,他就知道小修心疼,不舍得给他吃,于是,乐呵呵的说道:“你不给我吃蛇。我就不吃虫子了。”
小修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的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差点没把宁波给噎死。
她说:“不行,它会把你毒死的。”
?人家可是剧毒产物啊,我心说宁波,你胆子真大,这都敢吃。
宁波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尴尬的笑了几声:“我开玩笑,我最爱护小动物了,你叫我吃,我还不吃呢。”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你可以吃。”小修直接将瓦罐推到宁波面前。
这下轮到宁波为难了,他不是吹牛逼说自己什么都敢吃么,这下坏了。剧毒的蛇肉,吃了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宁波回头看我,用手捂着嘴巴跟我使眼色:“老何,你救救我呀,我他妈下不了台了。”
我无奈的将墙根下的瓦罐提起来,笑道:“哎,与其吃了毒蛇连命都没有了。我看,你还是吃虫子吧。”
我将瓦罐拿到厨房,开始捣鼓晚饭。
做饭我不擅长,尤其是烹饪野味,不过,电视里的美食节目介绍过,虫子宴不难做。用热油将虫子炸熟,撒上椒盐,装盘即可。
我准备尝试着做一做。宁波偷偷跑来观摩,看见我将那些虫子倒进一个盛满水的大盆,用手胡乱洗了干净,倒出来,控水。
“宁波,你看着点,别叫它们跑出来。”我说。
宁波拿起一根筷子,谁往外跑就打谁,他问我,洗了多少,还剩多少?
我笑道,你放心,我们抓了三罐子,这才只有一罐,足够你还给老妖婆了。
我将锅里的油烧热,南道村的油不像我们常吃的,是那种桶装的植物油,她们这里全都是宰杀动物后留下的动物油,平时就放在罐子里。结成白色块状。
用火将油划开,搅合了几下,趁着火正旺,我将那一盆活蹦乱跳的虫子倒进了锅里。
只听噼里啪啦,油花四溅,那些活物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热油滚烫了身体。不一会儿。就炸了外酥里嫩,香气扑鼻了。
宁波站在旁边惊叹道:“哇塞,好香啊,老何,行啊,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我将炸好的虫子倒出来,撒了一些盐,这一盘黄灿灿的,饭店里要卖到大几十呢!宁波连忙接过来,“我拿出去。”
“好,你们先去,我再炒个青菜。”
我忙活着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三个人就上桌了。我将青菜端出去的时候,宁波和小修围着那一盘油炸虫子谁也没动筷子。
“香是香。就是,我怎么吃不下去啊?”宁波犯难道。
他都不敢吃,小修更加不敢,呆呆的盯着盘里的食物,宁波见我出来无比热情,忙接过我手里的炒青菜:“老何,炒好了?快来尝尝吧!”
我也坐了下来:“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