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手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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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先生说:“一般来说要半个来时辰血迹才会凝固变乌,这么短的时间血应该还是新鲜的,可是你看,地上的血虽然乌了却并没有凝固,说明有东西在吸食这些血迹。”
我说:“难道是我家里的那些亡魂?”
先生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是在惊讶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说:“亡魂不吸食这些的,这是恶鬼!”
我只觉得当时就懵了:“恶鬼?”
先生没有接我的话,继续仔细辨认地上的血迹,我则说:“会不会是家里的猫鬼?”
先生摇头说:“看来你对这些是根本没有概念,一般的亡魂也好,猫鬼也好,是不吸食血这种东西的,一般吸食血的都是那些十恶不赦的恶鬼,而且它们不但吸食血,还吸食其它亡魂,而从刚刚的迹象上来看,他应该就在你家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先生忽然看着我,严肃地说了一句:“甚至就在你身上!”
说到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了那个黑色的纸人,我觉得附在这个纸人身上的东西绝对称得上这样的名号,还有就是我见过的那两个也有可能,一个是在观亡时候看到的一直站在院门的那个,另一个则是今天白天坐在我床边的那一个。
之后就是沉默,直到我爸他们在里面已经彻底将献祭的鸡弄好了,这才一样一样地把献祭要用到的东西搬出来,最后先生用筷子架住鸡,让它保持立着的姿势,又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然后朝着我家院门口开始献祭。
这个过程和寻常的献祭一样,并没有什么可以特别描述得,而且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现象,所以结束之后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但是先生的脸色却很差,很是严肃,结束之后他和我爸说:“这只鸡让它放在外面,今夜无论你们听见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看,更不要开门,等明儿一早我再过来,至于其他的事,等明儿又一并再说。”
之后收拾了这些东西之后他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拿了两炷香点了,我也不知道是何用意,先生点香的时候和我说:“走夜路的时候点一炷香插在你出门的地方,另外一炷拿在手里,这两炷香都是用来防止鬼勾人的,夜里走路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要回头去看,听见有人喊你名字不要回头去应,看见手里的香忽明忽暗不要东张西望赶紧走,如果手里的香熄掉了有可能有邪祟在你身边,要防着鬼打墙走错路不被邪祟带着走了,如果真的遇见了这种情形,出门点的香就是给你指路的,你最后会走到点的这这炷香跟前,只要待在原地不动等到天亮就没事了。”
因为先生要走,所以没有讲的很详细,只是粗粗和我说了一些,他说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还有很多,如果我想知道,等日后再慢慢告诉我,他还说但凡要在晚上走路出远门的,最好随身带一到两双草鞋,遇见有桥的地方就放一双,危及的时候可以救命。
先生没有说完,也没有说理由,就匆匆走了,我听了只觉得这些都是我从未听过的,觉得真的很神奇。
这一夜怎么说呢,因为有先生的叮嘱,所以我们听见了什么声音都没开门,我不知道家里其他人听见了没有,反正我听见了好些声有人敲院门的声音,但我都没搭理,只是将身子缩在被子里更紧了一些,后来这声音也就没有了。
但是我却因此害怕得不敢睡,最后忽然听见“吱呀”一声,我的房门就被推开了,吓得我头皮一麻,然后我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看见这个人影的时候,我感觉头瞬间就炸了,然后就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了我脸上,一滴,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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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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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手来摸,这冰凉凉的东西似乎是水,我隐约只看见脸上面好像有一张脸,就与我正面地对视着,但又像是黑暗中的幻觉,我于是就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一直看着上面看,想通过注视看出上面有什么,可很长时间过去,却似乎什么也没有。
我于是这才又偏头看向门口处,谁知道才把头偏过来,就看见一张脸凑在我跟前,几乎就是面贴面,我冷不防立刻就大喊一声坐了起来,然后靠到了床里的墙壁边上,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床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但是我看向门口的时候,却看见那个人还是站在那里,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由于刚刚事发突然,我根本没看见这张脸长的什么样,就只是看见有个人,差点被吓个半死。
然后我就觉得手上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摸到了什么丝丝滑滑但是却湿漉漉的东西,我摸到之后立刻就抬起了手,然后不顾一切地去开灯,当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只见房门口的人已经彻底不见了,我的床上,则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湿漉漉的…………头发!
我吓得立刻从床上下来了,这一团头发盘在被子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看着说暮堋?赡苁歉崭瘴业暮艉吧蚜宋野致瑁钦馐焙蛞丫吹搅宋曳棵趴冢饰宜担骸澳就罚阍趺戳耍俊�
我惊魂未定,只是看着他们说:“我的床上,我的床上有一团头发。”
我爸妈过来一看,还真是,我爸伸手去拿,我制止他说:“不要去碰。”
我爸看了我一眼,也就没有去动它了,他们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有问这头发的来历,我则说:“这头发是井里的。”
他们问我怎么知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就只有这一个清晰的念头,就回答他们说:“就是这么觉得。”
后来我爸说:“你来我房里睡,让你妈去和你奶奶睡,你这间房是睡不成了。”
我听见要和我爸一起睡,我就有些抗拒,他那晚阴森森的模样就又浮现了出来,我就拒绝说:“我在沙发上睡吧,堂屋里应该没事的。”
我爸就急了:“你一个人在客厅里睡我们怎么放心,万一又出了事怎么办?”
我拗不过他们,又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但我又实在害怕我爸,我只能说:“我不去你们房里睡。”
我爸妈一听错愕了这么一下,我妈很快就说:“算了,木头他不想去我们房里肯定是在怕什么,是不是木头?”
我想起上次帮我爸叫魂的事,就说:“那个衣柜,我害怕。”
我爸听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吭声了,好一阵才说:“那让你妈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重新给你铺一床,你开着灯睡吧。”
之后我妈重新帮我铺了床,换下来的东西则放在了堂屋里,因为先生嘱咐过不要开门,为了保险起见,天亮之前,堂屋门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我重新躺下来,我妈不放心就陪着我一会儿,我怕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吓到我妈,就让她也会去睡,不要担心我。
我妈千叮咛万嘱咐,才回房里去了,之后为了防止房门又被推开,我就把房门给反锁了,灯亮着稍稍又觉得安全一些。只是经过刚刚那么一吓,我根本就睡不着了,只是躺在床上东想西想,之后不知不觉昏昏沉沉地就睡过去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因为在我醒来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很强烈的不对劲,接着猜发现我明明是在床上躺着的,怎么会站在门后面,我茫然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以及这刺眼的灯光,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之后我才回到床上,只是在床上坐下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脑海里已经回想起了像是梦里,又不像是梦里的一句话来…………找到他。
在我正为这句话而不解的时候,就看见我床上的枕头上又放着一页黄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什么人放在上面的,我拿起来,只见上面记着的依旧是一个故事,只是这依旧是与之前两页毫不相干的故事,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又是一个半夜,我醒来之后发现房间里有一些不对劲,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人来过。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站在了房门后面。
我开始害怕了,但是我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透过窗子看了院子里,我好像觉得院子里有什么。但直觉可能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院子里寂静得像是一片坟地,是的,当时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坟地这两个字,因为只有坟地这种地方才会透露出这种死寂和阴森的感觉。
我正要转身回到床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似乎院子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因为我听见了一声猫叫的声音,然后我就看见一只雪白的猫从墙头窜了下来,这样纯白色的猫在夜里格外显眼,我看见它不紧不慢地一直走到了院子中央,之后又叫了一声。
我正盯着它看,猛地就听见外面堂屋门上传来了敲门声,不紧不慢,一声,两声,三声。
我看着院子里的猫,屏气听着敲门声,因为我能斜着从窗子看见门外没有人。这三声敲门声过后就没声了,但是隔了一阵又是这样的三声敲门声,一共响了三遍,才停下了。
之后我看见那白猫就又调转了身子窜到了墙头,只是在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屋檐下,这个人影就是忽然出现的,他下了台阶来到院子里,最后一直走到了水井边上,我看见它就这么缓缓从井里下去了。
这一页黄签写到这里就没了,我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懂里面隐藏着什么信息,就将它与前两张黄签放到了一起,放好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左胸口好像有些火辣辣地疼,就拉开了衣领子来看,这不看好还,一看忽地发现左胸口靠锁骨的地方红殷殷的一团,像是渗血的活肉一样,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于是立刻把衣服脱了到了穿衣镜前来看,只见这一团很圆,有半个巴掌大这么一团,我试着摸了摸,并不是活肉,只是会有些火辣辣地疼,也不像渗血,就是红殷殷的。
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这样的印记,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先把衣服给穿好了,可是在我穿衣服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镜子里有些不大对劲,当时也没看见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忽然有种诡异感从镜子里传过来,而且是大半夜的谁会照镜子,我就没多想离镜子远了些,也没敢再去看镜子里的影像。
而让我讶异的是第二天,因为等第二天我再拉开了衣领来看的时候,这个红殷殷的印记就不见了,左胸口的还是完好的皮肤,我不相信地照了镜子又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了。我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疑惑,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路来,只想着等瞎阿太来了之后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而天才亮,我爸就已经在抽井里的水了,但是这回再抽水,却好像抽出来了一些怪异的东西,因为我听见我爸在院子里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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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井底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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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就出来看,只见抽出来的水里有很多的头发,一簇一簇地抽出来流到地上,比我昨晚上在房间里看到的更加可怕,我看见这些头发第一反应就是花秀的那个罐子,因为那晚上我看见罐子的边缘也长出了头发,难道这和花秀有关?
后来先生和瞎阿太就来了,看见满地的头发他们也吃了一惊,瞎阿太已经知道了昨晚上献牲的事,但是一时间也提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我看了看玲珑,她什么也没说,先生说先下去井里找到那个法坛再做打算,或许这个恶鬼和法坛有关也说不一定。
在说起这一茬的时候,我猛地有个念头划过了脑海,要说那井里头有什么,我是知道的,虽然半人高的空间里面我并没有完全进去看过,但就在先生提到恶鬼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井底的那具骷髅,会不会就是法坛?
只是对这些事,我毕竟不是很懂,猜测也只是猜测,等过会儿我和先生到了井底看看他怎么说再做定夺为好。井里的水早在辰时之前就已经抽干了,之后由先生依旧做了镇邪的这些事,他这回做的更加谨慎小心,经过上次的事,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临下去的时候瞎阿太问我有没有把他给我的那个布袋带在身上,我说一直都带着的,我想着最近大约我只是撞见这些邪祟,却没像早先那样出事,恐怕就是托这个布袋的福。
之后我和先生就一前一后地下去,因为上回我已经下去过一次,所以这次已经比较熟练了,只是这一回再下来,却发现井壁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头发,像是青苔一样,落脚之处会很滑,再次就是心里会有些阴影,毕竟这么多的头发,看着就心里发悚。
到了井底之更是厚厚的一层,我下来的时候先生和我说了一声:“小心一些。”
我看见先生的膝盖以下都没在了头发之中,那个半人高的空间也只漏出来了一条缝,想要进去除非要钻进头发里钻进去,但是这样做肯定是不行的。
我问先生说:“怎么会有这么多头发?”
先生也说不准是哪里来的,只是井底全被头发给盖住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包括上次井底的猫鬼罐子,骷髅以及其它的东西,我最后也在头发中站定,发现在这种东西中很难平衡,稍不注意就会滑到,而且井壁边上都是头发,我们也不敢扶着井壁,只能扶着绳子稳住身子。
而且井底下就只有这么一点空间,两个人站着就已经占了太多的空间,不过虽然看不见东西,先生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说:“应该就在这下面,这井底就像是聚风水的地方,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
说完先生看了看满井的头发,就问我说:“你上次下来的时候还记得井底是什么样子吗?”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半人高的缝隙里问:“那里面有什么?”
我于是就将上次见得和先生说了,先生听了之后初步得出一个推断,他说:“这只老鼠应该是被风水吸引过来,收到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