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降头师-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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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这里住着收废品的?但好像不合逻辑,收废品的为了方便大多会住在一楼,像这样住在楼顶的情况几乎没有,这让我起了疑心。
我屏住呼吸靠近了铁皮棚屋,凑到缝隙里朝里看了眼,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大叫:“没错了!”
屋里盘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身前点着一排黑色蜡烛,烛火在摇曳。
男人斜披着藏红色袍子,露着左膀,这袍子还有点像西藏喇嘛穿的那种,但又有点不同,腰间还束着一条手工的绣花腰带,这人肤色黑红发亮,倒是有点西藏人的特点,我估计这就是夏尔巴人的服饰了。
由于这人留着长发,额前的刘海都垂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我能看到头发后面的眼睛很亮,眼神还特别凌厉,似乎盯着棚屋的另一个方向,我换个角度,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只见地上燃烧着一个火圈,一个稻草扎成的人偶就躺在火圈里头,人偶身上有发黑的血迹,上面还扎着针!
在火圈的边上放着一个碗,碗口上都是血迹,在角落里我还看到了一条死掉的黑狗,黑狗血肉模糊,皮都被剥了,看着格外恕�
通过那个火圈和火圈里的稻草人偶我能猜到个大概了,人偶八成就是尤健民的代替品了,火圈就象征着火灾现场,没错,是这个人了!
我正看的出神,脚边忽然传来了动静,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发现一只老鼠正在脚边打转,我吓的赶紧后退,脚不经意勾到了废弃在那的楼梯扶手,扶手顿时哗啦啦坍塌下来,发出巨大的动静,我心里大叫不好,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那男人就打开门了,我和他一下就对上了眼。
陈道长和吴添见我被发现,一起冲了出来,我们三人呈三角形的站位,将这男人能逃跑的路线给封锁了。
这男人十分警觉,在环视了我们一眼后突然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弯刀捏在手中,这弯刀造型很特别,就像弯月,刀尖上还带着钩子,在烛火的映衬下散射出冷光,看着十分恕�
一时间气愤很紧张,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说时迟那是快,这男人仿佛看到了破绽一样,扬起弯刀就朝吴添那边扑过去了,吴添吓的表情惊慌,连连后退,他身后就是边沿了,多退几步就没路了,幸好陈道长反应很快,平地起跳,借着堆放在那的桌椅板凳一跃而起,稳稳站到吴添身后的边沿上,抬起一脚,直接踢向男人持刀的手腕,弯刀打着转就飞了出去,插到了一张破桌的木板上。
男人有些骇然。
陈道长威风凛凛的站在边沿上,衣襟在风中舞动,冷冷道:“你也就只能躲在暗处玩玩以经咒催动的术法了,论腿脚功夫你还嫩了点,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第368章 子债父偿
陈道长强大的气场把我和吴添都给镇住了,虽然我见识过他一拳击碎灶底砖墙,但却从未见过他真正展露自己的拳脚功夫,心中难免有些期待。全本小说网https://。
这男人显然感觉到陈道长不简单了,脚步本能的后退着。
陈道长一瞪眼,突然借吴添的头顶作为着力点,单脚一踩,一个蜻蜓点水,朝着男人踢出一脚,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下颚被陈道长踢到,陈道长顺势勾了下脚尖,男人头一仰,身子向后倒,有点立不稳了,陈道长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勾脚突然绷直,脚掌直接踹在了男人的脖喉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急急后退,直接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陈道长同时稳稳站到了地上。
我和吴添目瞪口呆,眨眼之间陈道长就利用自己脚上的变化将男人打倒在地了,而这男人居然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大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他试着想爬起来,但却怎么也爬不起来,老实说我都有些失落了,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害我都看不到陈道长展露拳脚了,也不知道是他太弱了,还是陈道长太强了。
吴添摸着头顶说:“道长,你借我头顶用可是要给钱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踩过头顶,第一次都给了你。”
陈道长哼道:“谁叫你站我面前当垫脚石的。”
那男人有些缓过劲来了,在地上拖着身子向后缩,陈道长正面对着他,我和吴添回过神,迂回到了两翼,将男人再次围住。
陈道长冷声道:“老弟,你这是修炼的什么邪门术法,反噬这么大,把身子搞的这么差,气虚的要命,我这一脚还不到我三成功力,你就站不起来了,你为了报仇这么做值得吗?”
原来陈道长发现他身体不行了,难怪一脚就轻易的制服了男人。
男人咬牙瞪着陈道长,抄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要杀就杀少说废话!”
吴添嘿嘿一笑,抬腿提了他一脚,瞪眼道:“真是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还装什么好汉,你要是好汉就不该用这么下三滥的幻术手法对付人了,对付大人就算了,你他妈居然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还是不是人?!”
男人似乎有些吃惊,环视了我们一眼,沉声道:“看样子你们查的很清楚了,没想到中原地区也有这么厉害的高人,能查到我用的什么手法,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
吴添怪笑说:“你也会有觉得倒霉的时候啊,人家可被你整的倒霉了好几年!”
男人哼道:“这都是他活该,我最亲的女儿、我世上唯一的亲人都被他儿子害死了,而他却可以瞒着所有人,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无耻!”
吴添说:“声大就有理了?看我怎么收拾。。。。。。。”
吴添仗着有陈道长撑腰,有恃无恐想要继续教训男人,我赶紧阻止了他,说:“那件事纯属意外,一个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尤健民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维护儿子并没有错,你不该对他这么狠。”
男人仰天哈哈大笑,说:“我就是要他陷入痛苦的幻觉中,不停的体验那种倒霉事,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折磨他致死,只有这样才能泄我丧女的心头之恨!我不该对他这么狠?我已经够仁慈了,他儿子还小我不想让他儿子偿命,但我女儿的命必须要人来偿,没办法,谁叫他是父亲,就该替儿子扛下这过错!”
我皱了下眉头,从这男人说的话我听得出来,这人不算是坏人,他很清楚这件事只是小孩的过错导致的,但他放不下女儿惨死的心结,必须要找人填命,他也清楚的知道尤健民的儿子还小,不该找小孩报仇,所以选择了找父亲报仇,但真正的杀人凶手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于是乎又选择了一种比较慢性的做法,让尤健民的儿子对错手杀人的事记忆犹新,这样可以记一辈子,等他懂事后就会陷入无尽的内疚和自责当中。
其实用这种方式来报仇,确实算是比较仁慈了,说句实在话,我觉得这男人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他失去了爱女,为爱女报仇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同样的尤健民维护这件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儿子,这两个父亲都没有错,如果我是中立的,我一定选择两不相帮,可惜尤健民是我客户,我只能选择站在他这边了。
想到这里我说:“好吧,就算你说的对,但尤先生被你折磨了这么久,他儿子现在被你弄的一直都记得当年的事,想忘也没那么容易了,这事肯定会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了,未来他会带着这个阴影生活,尤先生可能还要花很大的精力去开解他儿子,做到这个地步你什么仇都应该报了,也是时候收手了,要是你能收手,今天我就放过你!”
听我这么说吴添有些不满了,拽着我说:“老罗,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呢,我们花了半天劲才把这家伙堵住了,你说放过就放过了,我们怎么跟客户交待?”
我盯着男人没有搭理吴添,吴添急了,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道长拦住了,陈道长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君子的做法,我支持。”
吴添不爽道:“狗屁不通,我就知道要为客户争取最大的利益,服务到家,这是我做生意的宗旨!”
陈道长不屑道:“不理解那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吴添气的不行,但也没辙,最后丢下一句“你们师徒是穿一条裤子的”就坐到了边上,不在搭理我们了。
男人仰头苦笑了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我注意到附近不少地方都点起了灯光,估计也是被这笑声吵到了。
陈道长说:“老弟,我感觉的出来你似乎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恐怕你报复的不仅仅只是这父子俩吧?”
此话一次我和这男人同时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了陈道长,就连吴添也纳闷的看向了陈道长。
第369章 雪山畸恋
陈道长的话像是击中了男人的软肋,只见他躺倒在地,躺成了一个大字,盯着满天星斗出神,沉吟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后来我们通过一个懂藏语的朋友才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是在说:“雪山女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雪山女神是喜马拉雅山的人格化称呼,夏尔巴人和藏族人一样对喜马拉雅山很崇拜,将其奉为女神,就像内陆人将黄河奉为母亲河的道理一样。
男人开始了自言自语,他叫翁巴呷贡,是个生活在喜马拉雅山麓一带的夏尔巴人,除了靠传统的农耕和狩猎为生外,也经常给各国登山队和探险人士当向导赚取收入。
谢茹,武汉地质学院地质普查和找矿系高材生,同时也是一名登山运动员,当年因为研究的需要,谢茹加入了一支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登山队,而翁巴呷贡就是这支登山队聘请的向导。
谢茹和翁巴呷贡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珠穆朗玛峰山脚下的营地,当时谢茹已经出现了缺氧反应,身体状况很差,翁巴呷贡利用夏尔巴人传统的治疗手法,帮助谢茹克服了高原缺氧反应,这让两人建立起了友好的关系。
珠穆朗玛峰一带的气候十分恶劣,每攀登一段距离气候的变化都很大,可能早上还阳光普照,但下午可能就有大雪了。
谢茹毕竟是个女性扛不住这种变化,幸好一路都有翁把呷贡的照料,让她撑着攀登到了海拔四千米左右的位置,登山队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哪知道晚上风云突变遇上了暴风雪,还发生了雪崩,营地直接被雪崩给埋了,翁巴呷贡依靠常年攀登珠峰的经验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他展开了营救,可惜登山队员们全都遇险了,唯独谢茹还有生命体征,为了救谢茹,翁巴呷贡利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喝雪水艰难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翁巴呷贡又背着谢茹寻找下山的路,经过两天两夜的时间他成功把谢茹带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不过谢茹仍没苏醒,人很虚弱,翁巴呷贡只能把她带回了自己族人的居住地,这才利用药物把谢茹给救活了。
谢茹得知队友全都遇难很难过,又得知翁巴呷贡几乎豁出了自己的性命才把自己救下很感动。
谢茹虽然活过来了,但身体非常虚弱,没办法只能继续留在夏尔巴人的雪山村落里进行恢复,随着时间的推移,谢茹渐渐被夏尔巴人的淳朴感动,被圣洁的雪山优美风景吸引了,在经历了死亡的考验后她对人生有了特殊的感悟,城市的喧嚣让她厌倦了,于是她产生了一个想法,她想远离城市一辈子生活在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翁巴呷贡的悉心照顾让谢茹很感动,在加上翁巴呷贡是她的救命恩人,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愫,于是两人举行了原始的婚礼,自然的生活到了一起,很快他们的女儿就出生了。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然而这一切美好却因为民间救援队的到来而打破了,原来自从登山队遇难后,政府一直在派出救援队搜寻,所有登山队员的遗体都被找到了,唯独谢茹的没有找到,所有人都以为谢茹坠落山崖了,根本找不到遗体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渐渐放弃了搜寻,谢茹也被认定为遇难了,救援队慢慢的放弃了搜寻,然而谢茹的父母并不认同官方的说法,他们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一定要把女儿找到,于是变卖了房子,聘请了民间的救援队继续进行搜寻,功夫不负有心人,民间救援队坚持不懈的搜寻总算有了结果。
一年后民间救援队找到了夏尔巴人的村落,找到了谢茹,带来了谢茹父母的关心和牵挂,谢茹激动的泪流满面。
谢茹始终是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女人,她的心不属于这个原始的村落,民间救援队的到来唤醒了她内心回家的渴望,虽然女儿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让她很犹豫,可她始终不属于这个地方,她的内心还是渴望回到那生活优越的城市,她不愿把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耗费在原始的村落里,做一个只能生孩子、盼男人回家的女人,她是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有着远大抱负和美好前程,在民间救援队的劝说下,她终于决定要返回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本来谢茹想把女儿带走,但她产生了顾虑,如果把女儿带回去她的人生就全毁了,反正她和翁把呷贡的婚姻根本不符合法律,他们没有实质的登记结婚,于是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她做了决定,趁着夜深人静,翁把呷贡和女儿熟睡后,她在民间救援队的配合下,悄然离开了夏尔巴原始村落,踏上了返回城市的路。
翁巴呷贡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明白了,也许翁巴呷贡明白谢茹不属于那个地方,所以三年来并没有去找回谢茹,但他架不住女儿对母亲的思念,只好带着女儿离开了雪山,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武汉,为女儿寻找母亲。
翁巴呷贡说他当年不曾寻找,现在也不想让谢茹回去,因为他知道谢茹不属于那个地方,他只是想带女儿来见母亲一面,如果谢茹愿意他甚至可以把女儿留在这里,毕竟让女儿留在城市对女儿的人生是最好的。
他给女儿美朵取了一个汉语的名字,团团,是什么含义很明显,象征一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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