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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灵童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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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疼痛的周期现在是越来越短了,从开始的半个多月一次变成现在的两三天一次,每次疼痛难忍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还不如马上死去的好!上午父母陪我去医院换纱布,医生说伤口恢复得很好,我心不在焉的听他问东问西的,父亲不停的问起医生我头疼的事情,问了半天,医生却是结结巴巴的扯不清楚。

    “不过是些庸医罢了!”我心里冷笑道。

    我和母亲出了医院门,父亲还在里面帮我拿药,我突然的毛躁起来,感觉坐立不安。我对母亲说我想出去走走,母亲坚决不答应,说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好好的休息。我对她发起脾气来,说我就出去走走,一会就回去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正和母亲争吵的时候,父亲拿着两袋药出来,他不但不劝阻反而对母亲说让我出去走走也好,老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我分明看到母亲用不解的眼神瞪着父亲。

    看着父母往家走去,我在医院门口拨通婷婷的电话,说晚上想见她,一起吃饭。哪知婷婷却说不行,说她晚上要加班,又喊我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8章 打击

    (全本小说网,。)

    因为头部受伤的缘故,我行走起来有些失衡,如同瘸子一样的步伐很是扯人家的眼球,“看就看吧!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暗暗想到。小时候总是嘲笑瘸子行走得可笑,还给人家取绰号什么“路不平”,现在是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

    来到了婷婷上班的地方,我躲在马路的这边望着对面的一切,高大的法国梧桐一直延伸得很远,密密麻麻的遮盖着四周。我在树下,心事重重。

    我知道还差半个小时就到婷婷下班的时候,我想等她,把话说明白,问她为什么要对我冷淡,如果她真的是嫌弃我了,我愿意放弃……离她远远的。

    “我是真的能做到放弃吗?”我问着自己。

    六点刚过的时候,对面写字楼里的人就蜂拥而出,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事情比下班更令人兴奋的了。我注视着对面的一切,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不放过对每一个人的审视。

    婷婷的出现,让我很是兴奋,我见她在写字楼门口的大理石梯子上四下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人。

    “难道她知道我要来找她?”我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她果然朝着这边看了看,然后径直往马路对面走来,此时的我竟然莫名的害怕起来,看来她是发现我了。因为伤口的缘故我一直戴着帽子,她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心口砰砰的乱跳,如同少女初见情郎一样的忐忑不安。

    正当我准备迎上去的时候,我见她往前面十米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还没有走到车旁,轿车里钻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矮胖子,抖动着圆滚滚的腰,满脸笑容的为婷婷拉开车门……

    黑轿车已经远去,我却憷在街头边上。

    我在大街上漫无边际的走,母亲打来电话,喊我快点回去吃饭。我本想在外面一个人好好的呆一会,但一听母亲的语气很焦急,甚至有乞求的意思,于是我往回走去,我不想坐车,我就想一个人好好的走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我却如同一只没有脑袋的兽在行走。好久没有这样的暴走了,到达单元门口的时候我才感觉腿发软,上楼很吃力。母亲见我回来,什么也没有说,连忙端出了饭菜,我见父亲不在家里,有气无力的询问母亲他去什么地方了。母亲说他下楼买东西去了,正说着的时候父亲提着一袋橘子回来了。

    我强制自己吃了一碗饭,然后跑到卧室里面看电视去了。坐在床上我想着很多的事情,根本没有管电视在演着什么。母亲端了一些水果进来,然后坐在床边看我吃。我见她似乎有话要对我讲,但终归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我也不想问,我现在甚至连任何事情都不愿意去想。

    爱情这个东西啊,它就如同是在你饥渴难耐的时候,奉上的那一杯可口的毒酒,明明知道会要人性命,却也是欲罢不能的饮下去。

    这几天里,父亲又带我到市里几家大的医院去检查,挂专家门诊的号。我被他牵引着四处的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别人问病情,我心里却在想着婷婷……几家大医院都走遍了,到头来不过是枉费心机和钱财!张大夫说是类似癫狂痫,李大夫说是术后惊悸恐眩晕症,到后来一位老先生甚至问及我家祖上是否有间接性精神病的案例。我一听就来气,当场就给了这老儿一个大瞪眼。

    反正脑袋是照样的疼,病根却依旧的寻不出来。早上的时候,我听到姐姐在给父亲打电话,说北方有家军区医院在治疗脑腔病症上是全国出了名的,建议我们去那边看看。父亲一听立即附和起来,又说刚好他有位战友在那边的军区谋职,而且官职不小,说他们以前的关系非常的好,这次过去那人一定会尽力帮忙,请专家好好的看看。

    于是父亲当天就给他那位兄弟打电话,对方说他没有那家医院的熟人,但如果我们过去,一定会盛情招待的。父亲很是兴奋,想到一来可以治疗我的病,二来还可以见见故人,于是第二天就出发。

    火车开了两天两夜,我在车上简直是度日如年。来到火车站,父亲的朋友却没有来,倒是来了一辆军用轿车,走过来一位武警战士。说他是某某师长的警卫,他们首长外出开会去了,让他带上礼物过来接待我们。父亲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是我和这为警卫员先生闲聊了几句,收下了他拿过来的一盒茶叶,并表示了谢意。

    别人刚一走,父亲就骂娘,说这小子怎么的就没有良心,当初在部队是如何的照顾他,为他和别人打架挨还部队的处分……父亲牢骚满腹的抱怨,我听了有些上火,我知道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来这边坐了冷板凳,感觉在我面前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我开导他说现在的世风就是如此,人走茶凉,人情冷暖,多大点事情还值得大惊小怪的,几十年前的情谊谁还记着?他听后,闷闷不乐。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医院,结果还不是一场空欢喜,什么病症没有找出来不说反而还花去了不少的钱财。当天晚上住旅馆的时候,我头疼的病又开始发作,打碎了店家的两个茶杯,赔了二元钱不说,第二天老板就不再让我们住下去,说晚上这样的闹腾打扰其他的客人,影响他做生意。父亲的意思是既然过来一趟还想找其他的医院诊断看看,我却不同意,拖着他去买当天返程的票。

    一到北方,我才想到韦庄说过的“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的话。有些反感北方的天气,完全不是南方的湿润气候,空气干燥得如同一点就要着火,风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饭菜又不合胃口。我想这人啊富贵在天,生死由命,管他什么病与不病的,眼下快活一天更是重要,一路上父亲却闷闷不乐了起来,很失望。

    一下火车,我给婷婷打电话,她没有接,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是如同石沉大海。我和婷婷已经有两周没有联系了,甚至程思泯也有好几天没有了音信。我躺在阳台的椅子上,无聊的翻开了一本词集,一首《望江南》映如眼眶。

    “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夜久更阑风渐紧,为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

    没有作者没有年代的一首敦煌遗曲,我想到婷婷曾经拿它来取笑过我,现在想来很不是滋味。“什么海誓山盟、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统统的全都是废话!”我恶狠狠的想到,甚至有些恨意。

    转眼就快到四月,初春的太阳柔得如同婴儿的唇,吻在我们的脸上没有一点的力度。一些花壳昆虫懒洋洋的飞,树木开始着上春妆,甚至连阳台花盆里面的一株野草,也抽出嫩黄色的叶片来。叶尖上每天都挂着晶莹的露珠儿,我不忍拔除它,任它自由的疯长,让它享受每天阳光的普照。

    万物都在复舒,我却如同在慢慢的死掉。

    这天中午,母亲端来熬的中药,满屋子都弥漫着那药物的味道,让人发呕。我不想喝,让她放下我等会再喝。母亲不同意,说中药就是要趁热喝才好,一边说一边端上前来让我喝掉,此时我心情正不好,于是脾气一上来,端着药就往厕所里面倒掉了。

    母亲惊呆在哪里,她再也忍不住我最近的坏毛病,大声的训斥我,到后来竟然痛哭了起来,说自己命不好,老了老了还要受苦……母亲一哭,我倒清醒了许多,有些慌了神。

    是啊,这段日子,对我来说仿佛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对于父母来说,也不见得就比我好受,或许那内心深处,受着更多的煎熬,压抑得更苦。我痛了不舒服了还可以发发脾气,闹上几句,他们呢,什么事情都只能憋在心里。

    就说这每天买菜做饭的事情,我们住在七楼,对于母亲这样一位接近六旬的老人,每天上下来回的跑动也是非常的辛苦!这些不说,还要时刻将就着我的情绪,看着我的脸色办事。父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见我们这个样子,把我和母亲都说了几句。

    晚上我在床上躺着,久久无法入眠,我一直在想下午父亲对我说的一些事情。原来在我出院后的不久,婷婷的母亲就找他谈话,说什么婷婷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又说为了婷婷好,希望我能放弃……我父亲见她说这样的话,又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也怨不得别人提什么要求,答应婷婷她妈劝我放弃。

    整个一晚上,夜不能寐,我基本上是拿着大眼珠子瞪着天花板,我开始对婷婷有些恨意,恨她无情,恨她残忍!我对她一门子的心思,难道她不清楚?曾经的海誓山盟所有承诺,到如今仿佛是一句句虚幻的玩笑话。我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瞪着天花板,快到天亮的时候,我才开始迷糊起来,然后沉睡了片刻。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章 神婆子

    (全本小说网,。)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因为失眠的缘故,黑眼圈更加的严重。我用热水帕子敷着眼部,希望能恢复到往常一样,免得父母见到了担忧。

    母亲端上来的饭菜,我们正准备动筷子,程思泯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他的舅舅已经找到了,不过人死了。说是云南那边的警察在一座大峡谷里找到尸体的,死去多时……听完后我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劝程思泯才好,他问了问我的病情,喊我多注意身体,然后说他今天晚上就坐飞机和外公舅妈一家去云南,处理他舅舅的后事。

    接完电话后,我又开始沉默起来,想想他外公老年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多么的悲伤!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世态一切的发展,大到国家,小到我们个人,都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吃饭的时候,我给母亲说起程思泯舅舅的事情,母亲也很叹息,说这人的命就是这样,注定的东西,无法更改半点,谁都无法预料明天的事情。

    父亲昨天已经回老家那边去了,说有点事情要办。

    这些日子,我就这样病怏怏的在家里调养身子,现在我哪里也不想去,甚至不想下楼。我自己的病痛,以及和婷婷分手的事情,弄得我身心俱疲。

    等到父亲过来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因为他带过来一个老年妇女。这个妇女我是认识的,是离我们县城三十公里外田家沟村的一个出名的巫婆,人称田神婆的就是。

    我们当地人称巫婆为神婆,她们的职责就是勾兑幽冥。可以说和端公、阴阳先生是同僚,办的是类似的差事。我记得当时外祖母病时请她过来问过神画过水,所谓的问神,不过是设醮台点香烛问问神灵的意思,看看凶吉。画水大概的操作就是用一个土碗装上一碗清水,然后用筷子在水上面画来画去,口里念念有词的说些咒语,然后那大师就能从水面上读出些信息。

    听说这样就能了解到这病人的基本病因,便于对症下药。这画水并不见得就只是用水,有的巫师还会用碗装上一碗大米,然后在米的上面放个鸡蛋,做法后也可以从蛋里卜知凶吉,查看事情的端倪。

    我外祖母对她极是信奉,病好了之后隔三差五的就过去请安,自然要带去物品孝敬。算来这个人现在应该有六十好多岁了,但看上去不过就五十出头的人,容貌比母亲还显年轻。我有些惊奇她的容貌,小的时候见到她几乎就是这样的模样,十多年来过去,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的身世我从外祖母的嘴里多少知道了一些,以前嫁过两次人,可惜两任老公都死了,没有留下子女,算来是个克夫的命。后来听说收养了一个孩子,但在孩子十来岁的时候又被她的亲生爹妈喊了回去,说田神婆成天装神弄鬼的别把孩子给教坏了。这位异人除了眼神比较犀利一些,她的相貌及装扮和农村的妇女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不言而喻,她老人家的莅临跟我的病有关系。

    母亲虽然对她的到来也有些吃惊,但还是非常热情的接待她。煮了两个荷包蛋给她接风,又忙着准备晚饭。我去厨房拿东西,无意听到母亲在责怪父亲,说什么商量好了的是去喊鲁三叔他们过来,结果怎么把这位神婆请来了……我听到母亲对她的到来有些不满意。

    此时的田神婆在客厅里聚精会神看琼遥的言情片,看到畅快处还嘻嘻哈哈的笑出声来。我端菜过去,看到她老人家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磕瓜子,嘴角上沾了一个瓜子皮跟着牙齿抖动,吃渴了还要喝上一大口茶水,如同牛饮。一想到我外祖母心中的神仙就是这样的神态,我有些忍俊不已,差点笑出声来。

    我想她老人家要是听到了我父母的谈话,难保立马抬屁股就走人。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谚语虽然俗气,但也有些道理。

    饭桌上我母亲一个劲的给她夹菜,他们三人开始闲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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