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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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警长道,“可是有一件东西可以巩固保安的记忆,我看见在进门的地方安装了好几个监控,我想它们的作用应该也是为此。”
曾庆岩恍然,原来警长是为了这个来到了这里,她站起身,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本来这些监控录像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可是您的身份特殊,而且是由于一个更加特殊的原因来找我,所以我有义务配合您的工作。”警长起身近前,他看向电脑的屏幕,屏幕上显示出四个不同方位的场景。
“这四个监控点的录像,它们的保存时间一般在一个月,也就是说,在今天之前的三十天里,每一个时刻进出的人您都可以看到,只不知道您想看哪一天?”曾庆岩道。
“我想看在这一个星期之内的内容。”警长来此之前早已作好了打算,根据杜华江的口供,他们结婚后才入住这里,案子是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么不管凶手是谁,他都应该出现在这些监控录像上,当然,如果凶手不是何书成所说的那样的一只鬼魂的话。
曾庆岩的脸上露出难色,“如果您要看七天的监控内容,那么您得花七天的时间来看完这些录像。”
“并不用这样麻烦,”警长道,“如果你允许的话,我自己来选择一些时间阶段来看。”
曾庆岩不置可否,她起身将电脑让给了警长,警长毫不客气,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警长首先选择了在案发时间的录像,毕竟江盈是死在从医院出来回家到发现尸体的这个时间段里,他在屏幕上看到了杜华江的汽车进入了小区,然后钻进了地下车库,过不多时,杜华江又走了出来,他并未开车,而是徒步,他和保安打了个招呼,根据杜华江的口供,此时他是出门找何书成,然后他们一道去处理几天前那自杀女人的尸体,如果杜华江是凶手,那么他此时已经害死了江盈,可看他的神情,悠闲自然,并不象一个刚作了案的人。
警长不动声色,他又调出一天前的录像,小区门前人来人往,他抬起头来,“看来这小区的保安对于进出的人似乎并不十分在意。”
“怎么说呢?”曾庆岩面不改色,“这个小区的植被不错,可以说是这附近绿化环境很好的一个小区,这也导致居住在附近的人经常到这里来散步,特别是在晚饭后,作为一个小区物业和保安,这虽然是增加了我们的工作强度,可是我们也不至于因此作出一些大煞风景的事情吧?例如不允许这些附近的居民进入小区。”她把保安的责任轻松地转化成了一个有益于社会和谐发展的理由,警长笑了一声,可他并没有反驳,“在那案子发生的楼前,也安着这种监控么?”
“没有,”曾庆岩老老实实地道,“我们不会在居民楼前安装这种监控设备,因为这很可能窥视到别人的隐私。”听得出来她在竭力解脱保安系统的任何责任。
警长再次笑了一声,他看似很随意地调看着这几天来的录像,屏幕切换了几下,警长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你认识这个人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身形婀娜,个子高挑,曾庆岩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小区里的住户,也许是就象我刚才所说的,她住在这附近,饭后到小区里来散步。”
警长点了点头,他接连在几天里的录像里都看到了这个女人,这下连曾庆岩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出现,“您的意思是说,在今天早上发生的案子里,是一个女人作的案?”她问得很是小心。
“不,”警长道,“在这个案子里,谁都可能作案,我只是想找出这个作案的人。”他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警长随即站起身来,用公事公办的干巴巴的语气道,“我希望对于我的到来和我们之间的谈话,你能暂时保密。”
“这个我懂,”曾庆岩笑道,“我不会作出任何不利于案子侦破的事儿,我会守口如瓶,特别是对于出现在屏幕中的这个女人。”她眨了眨眼,脸上又露出那种天真神情。
“那么谢谢你,”警长道,“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会再次来麻烦你。”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警帽。
警长迈步出门,他感到自己已经找到了案子的突破点,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在录像中看不清面目,可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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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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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走过门卫室,他走向自己的汽车,他突然微微愣了一下,汽车前笔直地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脸上带着墨镜,头发梳得象浸了猪油一样贴在脑袋上,腋下夹着一只皮包,警长随即走近,他并不理会那人,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那人四下望望,却也跟着钻进了汽车,“怎么样?”警长掏出一支烟点燃,他通过后视镜盯着坐在后排的那个人。
“杜华江出了门。”那人将头伸过去凑近警长,神秘地低声道,他原是一个警察,此时穿着便装。
“嗯?”警长有些诧异,杜华江的妻子刚死,此人很是精明,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受到了警方的怀疑,在这关键时刻,他应该在家里接着表演他的悲伤,可他竟然还出了门,那人接着道:“他和局里的何警官一道走的。”警长皱了皱眉,这事情透着怪异,为甚么何书成老是掺合在这里面,按何书成自己的说法,他对杜华江并无好感,可为甚么他却与杜华江表现得如此亲密?简直是形影不离,“他们去了哪里?”
“小宋跟在他们的后面,”那人道,“刚才他打了电话过来,他们去了‘承远电子公司’”。
承远电子公司,那是高远声的公司,他们去那里做甚么?尸体是杜华江、何书成和高远声同时发现的,难道这三个人竟是一个团伙?案子是他们做的?他们相互作证,是否是为了要掩盖甚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富于联想的警长顿时警觉了起来,何书成是一个警察,高远声则是一个国内国际上都颇有名望的商人,按理说这两人肯定不会参与去谋杀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可在警长的心里,只要在现场的人,在证实没有嫌疑之前,都有嫌疑。
“其他的情况呢?”警长道。
“经过调查,杜华江并未对他的妻子参加任何保险,那么他通过谋害妻子套取保险的动机并不成立,他妻子的尸体还在解剖鉴定中,结果并没有出来,不过法医说了,死者就是属于脑溢血死亡的,应该不可能存在甚么毒药致死。”那人接着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前两天死在城外租住屋里的那个女人,死者名叫陈艳,今年二十四岁,她的老家确实与杜华江的老家是在同一个县城,家里父母已经去世,还有一个妹妹在读书,她在今年开春后来到这里,目前在城里的一家食品包装厂打工,那家厂子也派人去了,厂子的性质属于民营,老板姓赵,平时很少在这厂子里,他基本上都在外地,这厂子的实际管理者是这赵老板的妻弟,这人姓高,他甚至对于自己的厂子里有着陈艳这么一号人物也并不清楚,看起来他们都没有嫌疑,陈艳在平时的工作倒是很是认真,为人也很热心,与她一起打工的对她都有好感,他们目前还不知道陈艳已经死了,因为这种民营企业招来的工人流动性很大,这种突然就不来上班了的情形很普遍,至于她与杜华江之间的真实关系,应该属于恋人,他们还同居过一段时间。”
“就这些?”警长道,这些调查来的结果倒与杜华江的口供相符,“死者江盈的情况呢?”
“江盈是一家很有名的幼儿园的老师,她的原籍就在这里,父母也已经去世,她是家里的独女,父亲原来是一个工厂的工人,酗酒成性,据说酒后性格很是不好,经常醉后打骂妻子和女儿,说起来这对母女对他并没有甚么感情,他最后也是死在酒上,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醉倒在街头被冻死了,她父亲死后,她的母亲就在一间学校的门口摆了个小摊维持生计,母女生活较为窘迫,一直到江盈毕了业找到了这份工作后才开始有所好转,她母亲在五年前去世了,此后江盈一直独身,不久前认识了杜华江,然后两人就象闪电一般地结了婚。”
看来杜华江做案的可能性并不大,警长在心里想道,这个江盈肯定没有甚么能吸引杜华江下手的财产,他也没有玩甚么给妻子保险后再杀人的把戏,这样说来,他没有在金钱上面的动机,那么会不会是为情杀人?几天之内,杜华江的情人和妻子相继死亡,那陈艳死于自杀,不过归要结底也是因为杜华江的移情别恋,那么江盈的死是否也是属于这种类似的情形?可是何书成说的也不错,如果杜华江杀人的动机是为此,他大可于江盈离婚,不必冒这种危险。
“还有甚么?”警长道。
“没有了。”
“我是让你在小区里监视着杜华江和观察在他家附近活动的人,谁让你弄这一身打扮了?”警长扭头打量着这个便衣警察,“一个侦察员,最重要的是不暴露自己,那么打扮得越不引人注意越好,你看看你,象甚么样子!?”
“我……我是想这小区住的都是老板之类的,所以……”那人嗫嚅道,“所以你就按照老板的模样来化装?”警长打断他的话,“这是大夏天,热得人恨不得把皮也扒下来,你倒好,穿着西装!你以为穿着西装就象老板了?”警长的脑海里浮现出高远声的模样,这个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大老板,可他的穿着很是随意,人也随和。“小宋呢?”他接着道,“也是这副打扮?”
侦察员点了点头。
“简直是两个活宝!”警长对自己的观感作出了评价,“马上去把衣服换了!”这一下午他见到了两个女人,两个漂亮的女人,可她们对他这个上门调查的警察并无常人所有的那种尊敬或是害怕之感,一个对他是那种礼貌的冷淡,而另一个却是带着那种天真的好奇,这让警长感到内心受到了一种莫明的打击,此时他把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受到的委屈象竹筒倒豆子一样倾泻在自己的这个下属身上。
“你接着守在这里侦察,杜华江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警长没好气地道,“还有,法医的鉴定结果一出来,立即通知我,甚么不可能是毒药,你当警察多少年了?听人家说说就算了,这算个甚么结果?如果单靠猜想就能代替化验结果,那还拿法医来做甚么?现在,下车!”那人委屈地拉开车门跳下车,警长则轰起油门驱车而去。
从车窗透进来的凉风让警长感到惬意了许多,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他的郁闷心情得到了一种发泄,何书成和杜华江去“承远电子公司”做甚么?这三个看上去应该不存在联系的人搅和在一起是为了甚么?警长在心里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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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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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负手站在窗前,现在虽是上午九点,但盛夏的炙热已经开始肆虐,沿着街道耸立的高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把炎热的气氛发挥到了极致,街道旁边稀疏的几株树上蹲着两知不知名的小鸟,它们在阳光下一动不动,就象被凝结在空气中,一个行人从树下走过,两只鸟沉重地慢慢飞走,一切似乎都没有活力和生机,高远声昂首眺望,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翠苑”,那件奇异的案子引起的各种猜测已经平息,住在那里的人生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杜华江顺利地躲过了那只鬼回魂的“头七”,可危险依然存在,他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为了甚么高远声和何书成会劝告他暂时不要住回自己的家,但他还是听从了这种劝告,他暂时住在了公司,杜华江也猜到,这肯定是为了躲避那只怨魂。
按照贾道士的说法,每隔七天,阴气就会再次凝结,眼下一个星期又过去了,明天就是这只鬼的“二七”,从“头七”来看,那只鬼依然被困在那屋里,可杜华江总不可能一直不回家,而且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怨魂就会变成厉鬼,到时江盈无意中放在窗台上的那只木人还能不能困住这只鬼,还是个未知数。
朱道士一直不接电话,几天过去了,那电话从无人接听到关机,高远声推测这手机已经彻底与朱道士实现了人机分离,而且它的电量也被自己这几天疯狂的去电而耗完了。
门上敲起了几下轻轻的敲击声,打断了高远声的沉思,他转过身来,“请进。”
门开了,小容站在门边,她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穿着警服的男人,高远声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位出现在江盈死亡现场的警长。“啊,是你。”高远声热情地道,“快请坐。”
两人随意地寒喧了几句,警长摘下警帽,他坐在沙发上,小容给警长泡上了茶,警长的目光一直看着她掩上了门退出了办公室,他转头看着高远声,“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我这次来,是为了前几天发生的翠苑的那件案子,我相信高先生一定记得这件案子,因为高先生当时也在现场,而且高先生还是发现了那具死因怪异的尸体的当事人之一。”
高远声点了点头,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递给警长一支香烟。
“我希望高先生不要误会,”警长接过香烟,“我并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来调查或是询问这件案子的情况,具体来说,我是来与高先生探讨一下案性,这也许会让高先生感到奇怪,但具我所知,高先生在此前也经历过几件类似的怪事,而且对于这个案子,我发现高先生也非常关注。”警长说话非常谦虚。
高远声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这几天的行动是在警方的关注之下,可他并不恼怒,这是警方的责任,自己毕竟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一个当事人,他反而比较欣赏警长的直接,警长看了看高远声的神色,接着道:“在这一点上,我希望得到高先生的谅解,这是一个警察的职责所在,在案子没有得到彻底侦破之前,所有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可能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