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频仍,一套木制家俱怎么会保存到今天呢?”龙承辉突然道:“现在文物界上保存下来的明代家俱也很多啊。”陈浊星道:“不错,现在确实有很多人收藏着明代的家俱,那大多是民间留存下来的,可这套梳妆家俱不同,它是由皇帝亲手制作的,而根据史料记载,天启死后,继位的崇祯皇帝将他所制作的精美玩好器具全都撤出了他的办公室,这也算是痛定思痛吧,在崇祯皇帝的那个年代,明朝已经彻底腐烂了,在他的心里,摆在他眼前的这一个烂摊子就是因为他的哥哥玩物丧志弄出来的,再到后来,李自成的大顺军攻进北京,将皇宫三大殿付之一炬,天启所制作的那些东西也被烧了个精光。”
陈浊星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昨天看了你的照片,照片虽然并不清晰,可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面镜子和这只凳子是檀香紫檀制作的,我几乎立刻断定这就是它,这就是那半截在史海里沉没的传奇木头,世上再无另一段如此粗大的檀香紫檀,而且镜、凳的直径也和传说中的那段木头吻和,可照片终归只是照片,不能只凭几张模糊的照片就确定一段历史,我此次赶来,只盼能一睹实物,如果能考证出它们就是当年由皇帝亲手制作的那套梳妆台和梳妆椅,这样不但解开了史学界的一个谜题,而且这会是轰动世界考古界的大事。”说完陈浊星用期待的眼光看着高远声和龙承辉,高远声想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道:“陈老师,照片上的镜子和凳子会不会是后人仿照的?”
陈浊星笑了一下,他道:“这段木料和这套家俱,虽不见于正史,可它在历史上确实是极为有名,就因为它有名,所以后代不会去仿制,仿制的目的是为了蒙混,为了欺骗,此物出世,自会引来无数学者进行考证,不会的,没有人会如此笨!而且这样一套举世无双的家俱,它根本无法仿制,它的用材已经造就了它的独一无二!”
胖店主端起茶盅喝了一口,他已经完全打消了将这两件东西弄到手的想法,如此的宝物,就算将自己碎割了卖肉,也是买不起的。
高远声依然是不动声色,似乎陈浊星的激动情绪并未影响到他,而龙承辉却是手心出汗,心头乱跳,难道自己手中的这面镜子和凳子来头竟是如此之大?不但是世上独一的紫檀巨木,而且竟是一位皇帝亲手所制?
“不过看照片上的镜凳,只因为它们是檀木所制就说它们是天启所制的那套家俱,还其中有一个最大的疑点,”陈浊星道,“天启皇帝的木工手艺如何,由于在现代一直没有看见过实物,这很不好说,历史上说他‘凡自操斧锯凿削,即巧工不能及也’,究竟这是说的实话,还是对皇帝的吹捧呢?而且这位天启皇帝,他虽然是一个好木匠,但他几乎没有什么文化,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文盲,那只鼓凳上书画飘逸,这肯定是一个有着多年艺术功底的人,以天启的水平怎么可能刻出上面的字画?还有,一般的紫檀家俱是不上漆的,因为紫檀本身的木纹很漂亮,而且会散发出一种香气,上了漆就失去了这种效果,天启作为一个资深木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看照片上的凳子上的光泽,表面应该还上着透明的漆……”龙承辉插口道:“是刷的桐油。”陈浊星的眼光一闪,他点头道:“确实,桐油既可以保护木面,而且非常防水,紫檀最怕的就是水,这是一种很聪明的作法。”考古学家端起茶盅,轻轻啜了一口,“看来龙先生是亲眼见过实物的。”
龙承辉一言既出,已是无法收回,他的心里极是后悔,可此时在陈浊星闪闪发亮的眼光凝视下他几乎已无法否认,毕竟考古学家是从千里之外连夜赶来,此时他又如此细致地讲述了镜凳的来历,如坚持不让陈浊星看到实物,确也说不过去,何况听完陈浊星的故事之后,他也盼这两件东西能得到一个明确的鉴定结果,可是卧室里的那个女人……,他不由得看了高远声一眼,高远声眉头微皱,他似乎在琢磨甚么,陈浊星的眼光随之转向高远声。
“陈老师猜得不错,”高远声作出了决定,他坦然道:“这几张照片是我们照的,而且实物确实是在我们手里。”陈浊星并不说话,知道了东西的去向,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而那胖店主却是一脸的激动和期盼神情。
高远声接着道:“只是这两件东西,它们现在纠缠在另一件十分奇特的事情里面,这件事情也许比它们的来历更加离奇。”陈浊星依然不说话,他已经听出高远声话里的潜意,“关于这件离奇的事,也许以后我们还需要两位帮忙,不过我想这两件东西也许并不是传说中的那套家俱,因为从上面雕刻的人物来看,它应该是制作于清代。”龙承辉轻轻舒了一口气,高远声十分滑头,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转了回来。
陈浊星笑了一下,他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最大的疑点,当然至于这一点,并不成甚么问题,天启在文学造诣上肯定达不到如此之高的水平,别说在凳上镌刻字画,就算凳上那几句题诗,他肯定也是完全不懂其意,凳上的书画雕像是后人补上去的。”他悠然神往,“如果它们确属那世上独一的家俱,那么这次改造完全没有损坏这两件家俱的美丽,因为这些雕刻非常精美,可以说代表了清代书画雕塑的最高境界,不单如此,现在它们是明清两代手工制作的最完美的结合!是的,它们完美了。”
“就象我刚才说过的那个书名,除了这个名字,再也无法另找一个词形容它们了!”考古学家轻轻叹了一口气。
“绝宝!”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9章 夜探
(全本小说网,。)
二姐独自坐在亭子里,天色已经渐暗,檐下灯笼却不见点亮,院中也不见仆佣来往,除了竹香,他们全被邹父叫进了大堂,邹父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按计划掩护二姐的侦察行动,二是为了在下人之间进行一次集中训话,他得竭力消除那些猜测和谣言。
四下里寂静无声,二姐不但感到极度的紧张,而且还感到极度的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甚么,是一个人?还是一只鬼?甚或是一个被鬼附了身的人!她靠在亭柱上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帕,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时间竟象已经停止,她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未知的黑暗之中,月亮在乌云中穿梭,院中大树枝叶影子忽显忽隐,此情此景,却是越加令她紧张不安。
建晨为何还不出房,难道竹香是在说谎?
她倾听着后院中声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后院“咿呀”门响,透出一线光亮,二姐心里一惊,她撑起身子,只听得邹建晨对竹香道:“好生侍候你少奶奶歇息,别惹少奶奶生气,明儿一大早我就过来。”竹香轻声应道:“是。”接着脚步声响,院门前光影闪动,二姐急忙起身缩身亭柱之后,只见邹建晨拎着一只小小灯笼走出院门。
“今天这是怎么了?院子里连灯烛也不点上?”邹建晨喃喃自语,二姐看见他的背影转出院子,绕过照壁径直向客房走去,看来竹香并未撒谎,他这几日夜间确实是在客房里歇息。
院中却一直透出烛光,二姐心中奇怪,她轻声移步到院门前,却见竹香站在阶上,二姐吃了一惊,她贴身墙边,竹香并未发现院门外有人,隔了良久,只听她幽幽一声轻叹,她慢慢掩上了房门,接着是落闩的声音,“少奶奶,歇息了罢。”又听得淑惠道:“你将桌上蜡烛换上一支新的,将窗子仔细关好,别透进风来吹熄了烛。”二姐咬了咬下唇,淑惠果然夜眠并不熄烛,可这是为了甚么?
只听房中窗响,“少奶奶,窗子关好啦。”
“嗯,那睡罢。”
二姐屏息静气,又待得一会,此时已听不到房内传出半点声息,她偷偷探头四顾,院中一片朦胧,却是院中长窗映出烛光,整个宅子此时竟象只有她一人,这正是窥探的好时机!关键的时刻终于来到了,二姐只觉手心潮湿,心头鹿撞,她是在自己的家里,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可看着那暗红的窗纸,她竟不自禁地感到有些腿股战栗,她慢慢移步前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原来却是绊到了院门的门槛,她伸手抓住门旁的树枝,一阵“沙沙”声响,这声音听在她耳里却是并不亚于一阵响雷,二姐急忙缩身门侧,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背靠着冰凉的院墙,等了半晌,所幸房内并未知觉,看来房中淑惠和竹香已然睡熟。
二姐手抚胸口,轻喘了几口气,不由得在心中暗怨父亲,爹竟然会让她夜里来做这种事!她定了定神,再次偷偷走进院中,上了台阶,她轻步来到窗下,从窗缝中探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淑惠原来并未安睡,她正坐在镜前梳妆!
深更半夜,梳妆却是给谁看?二姐在心里暗骂,房内烛火明亮,映着镜光,只见淑惠身着一件暗红衣服,她对镜缓缓梳头,发丝如瀑布般披散下来,手指尖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却是鲜红的颜色,淑惠对镜浅笑,慢慢挽上了发髻,接着扑粉涂唇,她弄了好一阵子,二姐直看得无趣,此时已近中秋,夜里寒气浸体,一阵风透过院子,窗纸瑟瑟,房中烛火摇曳,二姐不禁打了两个寒战,爹究竟叫自己来看甚么?自己肉眼凡胎,就算她是鬼,却也是看不透彻的,看淑惠的样子,这番梳妆打扮起码还得花上一个时辰,自己可不能站在这房外再看一个时辰!不如回去罢,反正来也来过了,看也看过了,爹也不能怪自己!
二姐轻轻退了一步,她转身待走,可她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房中有甚么不对头的地方,但具体是甚么却又说不上来,她迟疑了一下,又探头向窗内看去,一刹时她只觉口干舌燥,拿着手帕的手一下子捂在嘴上。
房里有两个淑惠!
一个淑惠正在镜前轻柔地梳妆,而在并未放下帷帐的大床上,竟还躺着一个淑惠!她手枕着头,眼皮紧闭,似乎早已睡熟,竹香睡在她床头边的一张小榻上,二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劲眨了眨眼,她并没有看错,房中确有两个淑惠,睡着的淑惠翻了个身,她的手搭拉了下来,她的手指尖也涂着鲜红的宼丹,这两个人,简直就象镜子中的映像一般完全一样,淑惠呢喃了两声,静夜中听来格外清晰:“承辉,承辉……”
屋中灯花一爆,一明一暗之中,二姐的眼睛一花,静坐梳妆的淑惠已站在了床头,她怔怔地看着床上睡着的另一个她,轻声道:“你不会再见到这个负心的人了……”她将那只搭拉下来的手掖进被子,突然低声唱起歌来,歌声断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二姐凝神细听,隐隐听得她唱的是甚么“郞无情来妾有意,只今相绝天与地……”,歌声凄婉,淑惠的眼里却是透出一股恨意。
二姐紧紧咬住手帕的一角,她只感一阵阵心头发凉,看着房内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无比诡异的情形把她吓得手足酸软,她甚至不能转开视线,断续歌声中,淑惠轻步走到门边,难道她竟要开门出外?!二姐紧贴着墙,她想移步躲到屋角,却是一步也挪不了,“咚、咚、咚……”这是哪里来的鼓声,二姐屏住了呼吸,这鼓声原来竟是自己的心跳!
房门纹丝未动,淑惠却已经到了房外,她竟然就这么穿门而出!她眼望乌云密布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移步向院外走去,二姐紧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心几乎快跳出喉咙,淑惠身形婀娜,衣衫飘逸,但是二姐看到她的脚却没有动,那双脚并没有穿上鞋子,白皙的脚离地起码有三寸,她并不是走出去的,而是飘出去的!
鬼!
红衫飘动,淑惠已经转出院门,二姐靠在墙上,她一直坚信淑惠是中了邪,此时亲眼证实,却又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轻柔的歌声,她奋力扶住墙,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二姐慢慢走出院门,她惊魂未定地四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突然身子一颤,院角亭子里一袭红衫,那是她!她正坐在亭子里!
夜色中淑惠的眼闪闪发亮,她正看着自己!
“你……你是谁!”二姐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淑惠并不答话,她静静站起身来,静静地飘在二姐的面前,二姐机械地退后两步,她用手扶住院门,她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这确实是淑惠,可为甚么有两个她?如果她是淑惠的鬼魂,那么房中睡着的是谁?
淑惠的眼在夜色中越来越亮,不,不是亮,而是越来越白,淑惠的眼里已看不到半分黑色,她的眼睛……
二姐怔怔地看着这双眼睛,这难道是在作梦么?眼前这张美丽的脸此时看来竟是如此无比的可怖,她的牙齿深深地陷入了下唇,她突感脸上一凉,一个冰凉粘湿的东西在自己脸上划动……
那是一条舌头!淑惠的嘴里吐着一条长长的舌头!
她在舔自己!
二姐一声大叫,树上的一只鸟惊飞腾起,她转身踉跄着奔出院门,此时她已完全顾不得被房中人听见声响,一片漆黑中,每一个朦胧的影子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惧,她奔出月门,转过照壁,大堂内长窗敞开着,堂内烛火通明,眼前终于看到了光亮,她微微舒了一口气,邹父正站在阶上,他听到了二姐的那声尖锐的惊叫,他的身后站着一群邹府的仆佣和婢女,这一声惊叫打断了邹父的训话。
脚步声急,仆佣们惊奇地看到二姑太太从后院中奔了进来,二姐平日里对待他们最是颐指气使,此时看到这群熟悉的卑微的面孔却是感到无比的亲切。
人多的地方是安全的!
二姐并不理会站在大堂门前的父亲,她就象一只逐光的飞蛾直奔进屋,然后她转身恐惧地看着门外,是甚么令她惊吓如此?一群人不由地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月下枝影晃动,甚么也没有。
邹父看了看下人们的脸色,每一张脸都带着惊疑、害怕、困惑、惶恐,看来此番训话已然完全白费,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