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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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师静静地看着他,“真的?”她道,杨永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肯定是附在她临死时身边的某件东西上!而你是她自杀前唯一见到的人!”他语气坚定,似乎他曾经经历过相同的事,安老师沉吟了一下,她回想那个雨夜与班珏的最后一次谈话,最后摇了摇头:“班珏临死前烧掉了她所有的东西,我想不出她会附在甚么东西上。”
杨永平一脸的失望,这次谈话毫无所获,安老师笑了起来,“我们就象两个封建社会的迷信者在讨论问题。”她的语气有送客的意思,杨永平站起身来:“安老师,打扰你了。”安老师起身送客,她在门口对他说:“我住在这里,以后你可以常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舞蹈方面的事儿,”她又笑了起来,“在这方面我肯定不如杨老师专业,可我毕竟也学过芭蕾,参加过一场正式的演出。”杨永平随口敷衍两句,他告辞下楼。
高远声说得不错,安老师肯定知道更多实情,从她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可她并不愿意说出来,她似乎对于班珏出现在照片上的事并不关心,正如她所说,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不会介入与她无关的任何事!杨永平回头看了看小楼,安老师并未回屋,她站在过道上,但她并不是在目送他,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安老师的神情木然,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那棵操场边的大树,班珏就吊死在那棵树上!
杨永平又回过头来,安老师的目光已经看向他,她向她欢快地挥了挥手,“以后常来坐啊。”她笑着向他点点头,转身回房。
杨永平慢慢走回自己的宿舍,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为甚么会有这种感觉?此行他借着还安老师照片的借口找到她,本想再次打听班珏的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向安老师借看她当年的训练笔记,可安老师的态度让他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安老师为何竭力回避谈到当年的往事?杨永平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望了望,小楼的过道上已是空无一人,他突然知道为甚么会心感不安了,安老师站在过道上的表情,让他回想起了当日他准备偷入苟老师房间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张脸,虽然隔着玻璃,让那张脸看去有点变形,但安老师站在窗后的表情,几乎与刚才一样,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表情的表情,似乎不带着一丝的人间情感,联想安老师平日的一脸笑容,为甚么会这样?
“嗨!”杨永平的肩头上突然受到了重重的一拍,他惊跳了起来,身后跳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是赵晨,他舒了一口气,赵晨笑道:“我看见你去安老师的家了,你去找她做甚么?”杨永平定了定神,他笑道:“没有甚么,我找安老师谈谈你们的食宿问题。”赵晨皱了皱鼻子,笑道:“多管闲事呢,你一个男老师,只管教我们跳舞就行了呗,我们的住宿你过问甚么?”她四下看了看,拉起杨永平的手,“咱们到那边去说会儿话。”
杨永平顺从地跟着她走到一棵树后,赵晨随意坐在草地上,“坐呀,这儿很少有人来的。”杨永平坐下,他无意识地拔着身边杂乱的小草,赵晨则靠在树上,双手托颐看着他:“你在想甚么呢?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杨永平笑了起来,赵晨的声音就如银铃,语气天真,冲淡了刚才他和安老师那场几乎压抑的谈话带给他的那种不愉快的感受,他笑道:“是的,我在想别的女人。”“是谁?”赵晨道,她带着天真的威胁的表情,杨永平一本正经:“我在想苟老师和安老师。”赵晨撇撇嘴:“撒谎,你想她们做甚么?”
“我多管闲事呀,”杨永平笑道,“赵晨,说实话,你觉得苟老师和安老师谁好?”这个随口而出的问题几乎不成其为问题,他知道女孩们对于苟老师的厌恶程度几乎等同于他们对安老师的喜欢程度,他也赞同女孩们的这种看法,单看外表,苟老师一脸阴沉,说话严厉尖峭,而安老师则一脸随和笑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她从未训斥过哪一个女孩。
赵晨却是犹豫了起来,她侧头想了一想,给了杨永平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苟老师好。”杨永平愣了一下,赵晨迟疑道:“同学们都讨厌苟老师,可是我觉得她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怪怪的,似乎我曾经认识她……”她顿了一顿,“至于安老师,我……我有些害怕她。”
害怕她!?杨永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赵晨沉思的小脸,她不是在骗他玩,她是认真的,杨永平奇道:“你为甚么会害怕她?”赵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看到她,就有这种害怕的感觉。”她突然展颜一笑:“老是说她们做甚么,咱们说说其他的事儿呢。”
赵晨叽叽格格地说起了女孩们之间的事,“何珊珊都吃醋了呢,她说我老是来找你,都不陪着她了!”她格格地笑了起来,杨永平也笑了一下,他有些心不在焉,赵晨竟然会害怕安老师喜欢苟老师,这真是不可思议,赵晨止住了笑,她侧头打量了一下他:“你在想些甚么呢?这几天你怪怪的,象是被甚么勾掉了魂似的。”
象是被甚么勾掉了魂似的!杨永平猛地站了起来,鬼附身!他突然起了一个恐怖的念头,安老师的那种怪异的神情是否就是被鬼附了身?她站在过道上眺望的那种表情让他有不安的感觉,而且她让赵晨莫明地感到害怕!
难道班珏附在了安老师的身上?她的下一步行动是否就是利用安老师来报复赵晨?
“你怎么啦?”赵晨道,她的眼神有些不安,杨永平定了定神,他道:“你回宿舍去吧,我出校办一点事儿。”赵晨点了点头,她道:“你早些回来。”她并不问他去做甚么,语气里却带着关切,杨永平轻轻拥了拥她,“我很快就回来的,我去找一个朋友谈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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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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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锁上店门,他向着车库走去,突然间他愣了一下,路边树荫下站着一个人,他认出那是杨永平,杨永平扔掉烟蒂,他向高远声迎了上来,“高先生,”他直接道,“我有点事想告诉你……“他顿了一顿,又道:“是关于班珏的事。”高远声笑了笑,他道:“咱们不能站在大街上谈论一只鬼吧?”他不等杨永平答话,“跟我来。”他道。
杨永平跟着高远声进了车库,高远声发动了汽车,杨永平并不问高远声要将他带到哪里,汽车并没有开去多远,开进了一个小弄堂,弄堂边摆满了小摊,汽车鸣着喇叭,艰难地在人流中挤了过去,高远声一直将汽车开到一栋小楼下,“到了,”他停好汽车,“这是我家,我住在这里。”杨永平打开车门,各种叫卖吆喝的声音涌进耳里,他打量眼前这栋小楼,心里寻思,看“承远电子商城”的规模不小,应该是这小城里数一数二的电子产品销售商场,可它的总经理竟然住在这么一个嘈杂的地方,高远声率先前行,路边的人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高远声不停点头回应,看起来他的人缘不错,两人上了二楼,高远声打开门,房间并不大,屋里给人的感觉有些凌乱,“随便坐,”高远声笑道,“我一个人住,屋子很乱,别介意。”杨永平微微吃了一惊,看高远声的年纪,至少也已三十多岁了,此人面目颇为英挺,而且身为一个总经理,应该是很多女孩竞相追逐的对象,而他竟然还未结婚?杨永平并未作声,毕竟这是高远声的私事,高远声将茶几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给杨永平泡了一杯茶,“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从贵州带回来的茶,很不错的。”茶叶碧绿,纤细如针,并不展开,透出一股子清香,杨永平轻轻呷了一口,“好茶。”他赞道,高远声则一边忙碌收拾,一边打了几个电话。
“我相信你要告诉我的事,是与安老师谈话的发现,”高远声终于坐了下来,屋子经过他的简单整理,凌乱程度却并未改善多少,他递了一支烟给杨永平,“事关到‘鬼’这种灵异的东西,我们不便在外面细谈,这里虽然杂乱,但说话很方便。”这个人确实极为聪明,他似乎有着一种推测的天赋,他已经看出杨永平去找过了安老师,杨永平点了点头,高远声接着道:“我叫了外卖,咱们随便吃点,还有一个朋友要来,我相信对于这件事,他能给予我们一定的帮助。”杨永平有些疑惑,这件鬼事说起来有些荒诞不经,他不想让过多的人知晓,高远声看出他的不安,他笑道:“我的这个朋友,曾经做过道士,那天我给你的符,就是他给你的。”
“哦。”杨永平道,他不由地摸了摸裤袋,那张小小的黄纸还在口袋里,他几乎忘记了它,高远声的话让他安心不少,既然有道士这种专业人士的介入,那么解决这种棘手的事是否多了几分希望?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很快,外卖送到了,再过得一会,高远声的道士朋友也到了,杨永平看着这个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职业人物,此人年约五十岁上下,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皮鞋满是尘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似乎从买来就没有擦过,瘦削的脸,戴着一副眼镜,杨永平心里微微感到有些失望,这个人和他心目中预想的那种仙风道骨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看起来他就象一个进城寻找工作的农民工。“贾庆甲……,杨永平,我的朋友。”高远声给两人作了介绍。
那道士贾庆甲点了点头,看上去他是一个寡言的人,高远声在一只小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竟然是驰名的“茅台”,高远声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杨永平平日并不嗜酒,只偶尔喝上一小杯,闻到这股酒香,不由得已有些醺醺之意,高远声将三只酒杯斟满,“这酒也是我那朋友从贵州带回来的。”他举杯示意,自己饮干,贾庆甲和杨永平却只浅浅地啜了一口,高远声放下杯子,吃了几筷菜,他开始对贾庆甲谈起这件由照片引出的异事,贾庆甲听得很认真,高远声原原本本告知了杨永平和顾涛所发现的一切,道士沉呤着,他慢慢挟了一筷菜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慢慢咀嚼,“那些照片,你带来了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杨永平一窒,他从安老师家里出来就直接来找到高远声,没有想到此行会遇到一个道士,并没有带上那一大摞累赘之物,所幸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口袋里还有一张照片,那是他准备用来作为说服安老师的,他掏了出来,递给了贾庆甲。
贾庆甲接过照片,两个人则看着这个道士,贾庆甲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这照片让他感到困惑,过了良久,“这照片上并没有鬼!”他抬起头来,看着两个人。
没有鬼?!那班珏是甚么?一个死去四十年的人出现在照片上,而一个道士却说并没有鬼?
杨永平挠了挠头,他突然对这个所谓的道士有种不相信的感觉,高远声却并不作声,贾庆甲放下照片,“鬼是一种能影响人大脑思绪的能量,它能让人看到某些并不存在的东西,或是听到某些不存在的声音,一些能量大的鬼魂,甚至能占据人的思想,让他作出一些异常的举动,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附身’!”
“我们在这照片上看到了一个死去了四十年的人,”杨永平插口道,“这是否就是因为她影响了我们的思维,让我们看到了她?”
贾庆甲摇了摇头,“鬼魂让别人看到它,肯定带着一定的目的,”他慢慢地道,“正如你在苟秋月回魂的时候进入她的房间,看到了她,这是因为她想让你看到他,你的那另一位朋友,虽然就在你的身边,却对于她的出现一无所知,看这照片上的女人,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出现在照片上,这十分不合常理。”
常理?杨永平舔了舔嘴角,对于一只鬼的出现,竟然还存在“常理”?贾庆甲接着道:“看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她的出现似乎并没有甚么目的,她简直就象一个普通的参加训练的学生。”对于这一点,高远声也曾经说过,照片上的班珏确实不象是一只“鬼”,可她毕竟已经死去了四十年,她出现在照片上该如何解释?
“这种情形很古怪,”贾庆甲道,“这个死了四十年的人出现在照片上,肯定有着甚么原因,她不会莫明其妙地就此出现……”他的声音犹豫,“她应该是由于某个人的存在才出现的,而这个人,才是关键,是他让我们看到了这个女人。”高远声和杨永平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很清楚那个人是谁,是赵晨!
杨永平莫明地笑了,听贾庆甲的意思,似乎赵晨才应该是那只“鬼”,是她让他们看到了四十年前死去的班珏,这怎么可能?!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两位。”他绕开了这个话题,他说起那个雨夜在楼下看着安老师站在窗后的情形,以及今天看见安老师站在过道上的那种怪异的表情,然后说出了他的看法,“安老师这种异于常时的样子,会不会就是被‘鬼’附了身?”
贾庆甲和高远声都不作声,他们都没有见过安老师,对于杨永平所说的一切,只有一个抽象的感觉,贾庆甲道:“对于这个问题,我想没有人能明确地答复你。”杨永平有些失望,看来这所谓道士,其实对于这件事一点忙也帮不上,贾庆甲接着道:“一个人是否被鬼附了身,只有亲眼见到才能确定。”杨永平摇了摇头,他想起白天安老师那淡漠的语气,如果带上一个道士去看她身上是否附着鬼,这种事根本想都不用想。
贾庆甲道:“当然我们不会冒然去看这个安老师是否被‘鬼’附了身,这样做很不礼貌。”杨永平点了点头,贾庆甲迟疑了一下,他道:“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看到她身上究竟是不是有‘鬼’!”杨永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道士竟然有办法让自己看到“鬼”?
贾庆甲从颈上取下一条细细的红绳,杨永平看到红绳上穿着一个圆形方孔的东西,似乎是一个铜钱,“这是一个宝物,”贾庆甲道,“这是张天师亲传下来的一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