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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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珊突然道:“如果你们愿意,这段时间暂时住在我们家吧,我家宽敞些,虽没旅馆随意,但是住着也方便。”方晴一愣,她没有想到张静珊竟会如此说,她瞟了一眼龙承辉,龙承辉形若无事,似乎张静珊的这个决定就是他的决定,这是两个心有灵犀的人,方晴不由心生感激,她脸色犹豫,她今天和张静珊刚第二次见面,自己的身边很可能随时跟着一只百年纠缠的恶灵,它刚刚才害死了宋玉宝,可张静珊却邀请自己住进自己的家,完全没有顾忌这样会不会给他们带来甚么未知的危险。
张静珊似乎看出了方晴的心思,她道:“你不用担心,我家里很安全。”她的语气平淡,就象前来接头的地下工作者在安慰刚挂着降落伞着陆的敢死队员,何书成不禁问道:“你为甚么这么肯定?”他虽然并不相信甚么恶灵随身,可张静珊的模样也实在过于自信,他随即瞟了一眼方晴,他的模样似乎在说,难道你不怕那只恶灵跟到你家去?
张静珊微微一笑,她并不作答,方晴却不再迟疑,张静珊平静的样子让她安心不少,张静珊如此自信总有她的理由,毕竟自己也不敢再次面对那只恶灵,想到那张惨白的脸,她不由心底发颤,她道:“好,谢谢了。”张静珊道:“那么我陪你去拿些随身衣物。”这个建议很体贴,因为楼上的所有房间都已经笼罩了一只恶灵的阴影,她知道方晴一个人不愿意或是不敢上楼去,可她也实是胆大,且不说故事中的那只恶灵,毕竟楼上的卧室里刚死了一个人,何书成看了看龙承辉,龙承辉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又为甚么这么放心?赵晨想了一想,她拍了拍小琴的手,自告奋勇道:“我陪你上楼去收拾衣服。”她非常同情这个胆小内向的女孩,她觉得小琴就象是她的妹妹,陪着小琴去拿她的衣物,是一个作姐姐的义不容辞的事,她的这个决定倒是让杨永平吃了一惊,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张静珊平静的脸,终于未出声阻止,也未提出陪着赵晨上楼。
所有人目送着四个女人上了楼,高远声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只角:“看热闹的闲人已经散了,等她们下了楼,咱们就走吧。”他转头对着何书成道:“明天你和那警长联系一下,把方晴的动向主动告诉他,免得他疑神疑鬼。”何书成点了点头,警长的神经十分警惕,最好别让他产生犯罪嫌疑人潜逃的错觉,这事明儿一早就得办,正如警长所说,这件诡异的案件中确有一个凶手,但是这个凶手竟然是一只鬼,单是想一想这事就够让他头疼了,绝不能让警长再来添乱。
收拾衣物的人很快就下了楼,方晴只背了一只小小的皮包,小琴则背着一只鼓鼓的背包,两手各拎着一只旅行袋,看起来她带上了她所有的行李,她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了,恐惧似乎也能带给人力量,虽然拿着许多东西,小琴仍然象一只兔子一样脚不沾地似地奔下楼来,走回人群的女孩轻轻舒了一口气,人多的地方总是安全的,杨永平从她的肩头接过书包:“我来帮你拿吧。”书包很沉,他又从她的手里接过一只袋子,小琴嫣然一笑:“谢谢。”这是她今天晚上饭后第一次露出笑容,杨永平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很漂亮,赵晨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又接过了那只袋子。
“呃嗯……”高远声咳了一声,道:“一会大家分别回家吧,既然是去承辉家,那么也不用送了,我相信大家都渡过了一个并不愉快的夜晚,不过我希望大家仍然能做一个好梦……”何书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别磨叽了,走人吧!”不管有没有鬼,他都不想再呆在这里,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宋玉宝那副难看的死相,这就让他感到够受的了。
一行人走出了这栋在他们的记忆里也许会终生难忘的房子,方晴掏出钥匙锁上了门,今天的经历就象一个真实的噩梦,“怎么会这样?”她久久站在门前,喃喃地道,她在这里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现在努力创造了一个家,可转眼之间又重新失去了它,她突然感到无比的失落和孤单,泪水又溢出眼眶,陈震站在她的身后,他静静接过她肩上的皮包,“别过于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其余的人都已经快步走出了院子,这也许并不是出于对这栋刚死了人的房子的恐惧,他们似乎故意给这两个曾经的恋人留下了一个独处的空间,方晴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她泪流满面,回想起曾经走过的一切和以后需要面对的一切,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面对!隔着玻璃看着客厅,几小时前热闹的客厅现在显现一片漆黑阴暗,那只恶灵在这里杀死了他,那张惨白的看不清面目的脸仿佛再次浮现在黑暗中,她打了一个寒噤,“我躲得过去么?”她在心里自问。
高远声站在院子外面,他看着小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来,这个女孩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可是方晴呢?这里是她的家,她还会不会回来?半隐在黑暗中的小楼就象一只庞大的怪兽蹲踞在院子里,那只恶灵是不是还在小楼的某个房间里飘荡徘徊?又或者是跟在了它的目标的身后?今天它害死了宋玉宝,它又完成了一个任务,一百多年来的仇恨现在只需要最后一个人的生命来了结。
方晴!她才是宋家最后的一个人!
那只指环并没有甚么神奇的魔力,它挡不住它!
“我一定要阻止它!”想到宋玉宝高高悬挂在吊灯上的可怕的模样,高远声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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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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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很简单,鉴定结果也在警长和何书成的预料之中,死者是绳子勒颈窒息而死,鉴定报告并没有明确指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但由于尸体上没有其他伤痕,胃内也没有甚么可疑物,血液中除大量酒精外一切正常,鉴定报告最后对于死者的死因判定还是倾向于自杀。当然在等结果的这期间警长并没有歇着,他对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逐一进行了单独走访,得到的结果与在案发现场差不多,那么当时的情况也就是如此,虽然案发现场确实让人困惑,但事实就是事实,案发时间里没有人上过二楼,也就没有人是凶手,没有凶手那么宋玉宝就是自杀!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他也确认了这伙人没有串供的可能,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只是一大票没事找乐子的人,只不过有一个家伙乐过了头,借着酒劲直接乐回了姥姥家。
拿到了鉴定结果的警长感到有些丧气,他不得不第一时间请示恢复那天在场所有人的一切行动自由,同时摘了嫌疑犯帽子的何书成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心里知道警长其实是正确的,宋玉宝的死极不正常,也根本无法解释,按照方晴的说法,宋玉宝确是被害死的,可是真凶是一只鬼,而且她居然还亲眼看见了那只所谓的恶灵!每当想到这里何书成就不由得感到头疼,这事可不能告诉警长,如果这是真的,要捉拿这种神秘的犯人得靠和尚道士之类的传奇人物,或者用某些神神鬼鬼的道具,就象那天在龙承辉家听张静珊说的故事里的那只什么抓妖瓶还是收妖瓶!回想到张静珊说“我家里很安全”那种自信的样子,她既不象道士又不象和尚,她凭甚么如此有信心?那夫妻俩总是喜欢收集这些怪异的东西,她的态度也许说明她家里说不定还有一打这样的玩意儿。
何书成随口安慰了沮丧的警长几句,他拔脚要走,警长却一把扯住了他:“你先别走,咱们再谈谈。”何书成无奈地站住了脚,警长率先前行,两个警察沿着派出所围墙后的小路散开了步,警长一直带着何书成走到围墙边一个阴暗的角落,这里墙倒了一半,地上堆着碎砖,从破口中可以看到墙外是一条小巷,墙上醒目地写着几个黑字,“此地严禁小便!”,字写得很大,墨汁淋漓,让人感到有一种满含压抑的威胁扑面而来,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子尿骚味,由此可知墙上的这条标语并没有取得良好的告知效果,墙角上刷的石灰已经被这种没有公德的行为冲掉了,露出一片长满青苔的砖面,看起来这里是一些惯犯经常光顾的作案场所。
警长递给何书成一支烟,于是他们就在这个弥漫着异味的环境里开始了一场专业性的谈话。
两人点燃了香烟,“说实话,”警长打破沉默,“我总是觉得这件案子没这么简单。”何书成没有答话,他知道这肯定是警长找他单独谈话的主要话题,但他不知道警长为甚么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他们的谈话场所,他使劲抽烟以企图降低这种恶劣的环境压力,警长看着他:“你是一个警务工作者,我相信你具有常人没有的那种比较细致的注意力和观察力,你确定那天没有任何人在饭后上过二楼?”
警长一再地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他的心里对于这个案子还是存在疑惑,何书成道:“我确定,我当时坐的位置正对着楼梯,没有人能不经过我的视线而上楼。”他语气坚定,警长稍微迟疑了一下,他的语气有些犹豫:“那天……会不会你被某些特殊的东西影响了你的脑部神经,让你的注意力下降而没有看到那个上楼的人呢?”何书成瞪着眼:“你直接说我喝醉了不就结了?我告诉你,那天我确实喝了很多酒,但是我并没有喝醉,无论谁在我眼皮子底下上了楼我都不可能看不到,再说,就算他上楼的时候被我忽略了,可他总得下楼吧?客厅里就那么几个人,少了谁都会引起注意。”
警长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不过这就只能证明死者确实是自杀,可他为甚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自杀,将一根尼龙绳挂在灯上,屋里没有凳子,他应该是在下面将绳子扔上去挂住的,然后站在床上套进脖子,向下一跳……”警长摇了摇头,“这简直就象是在做游戏,他为甚么要这么麻烦?找死的办法多的是了,吃点安眠药,喝点敌敌畏,最不济也可以跑到五楼向下一跳,无论怎么选择都比他那种特殊的上吊方式简单得多。”警长顿了一顿,他道:“说到这里,你说会不会有人作了案,然后从楼顶脱逃,比如说用一根长绳子从楼顶滑了下来?”
“那他如何收回那根绳子?”何书成苦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同伙开着直升飞机从空中将他接走的。”
何书成这种调侃的语气让警长有些怒火丛生,“说到底,我还是认为这个家伙不可能自杀,就算是鉴定结果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疑似?倾向于自杀?这算个甚么结果?我们不能只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问题,那只是单纯的技术层面的看法,我们更多的应该是从当时的现场和死者的情绪全面来看这件所谓的自杀案件,且不说他的那种怪异的自杀方式,单从他饭后快乐的唱了两曲就能从情绪上说明他不可能自杀!”警长挥舞着手里的鉴定报告,他大声道。
何书成软了下来,他心里有鬼,面对这个固执的警长,他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道:“他喝醉了,那天宋玉宝喝了很多酒,一个醉迷糊了的人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什么准则,而且他的自杀肯定是一刹那的冲动,这种情绪上的转变非常突然,这一点也是你一直强调的和我们大家都感到困惑的,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他也许突然觉得人生无趣,因为他不久之前才刚失去……”何书成吸了一口烟,他本想告诉警长,宋玉宝在一个多月前才失去了他的独生儿子,可他还是及时地闭上了嘴,警长肯定会抓住这件事展开进一步的调查,他会发现那孩子的死亡也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这样他会把这一潭浑水搅得更浑。
“说下去,”警长盯着何书成,他的眼里带着警惕:“他刚失去了甚么?”
何书成摇头:“他刚在生意上亏损了一大笔钱。”
警长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这也许是刺激他选择自杀的一个理由,他毕竟一个生意人。”他终于松了口,承认宋玉宝有可能死于自杀,何书成赶紧敲钉转角,把这种想法深印进他的脑海:“是啊,在喝醉了的情况下,他想起了这些个烦心事,他会突然觉得上吊才是他到极乐世界的最好途径。”
警长沉思道:“也许你说得对。”对此他似乎深有体会,“喝多了会有这种现象。”隔了一会,他又道:“当然这种烦心事也包括他的老婆与她的老同学之间的重逢。”
警长把他的那些个想法又全盘端到了何书成的面前,何书成觉得头疼无比,他感到他也许得耗尽一生来消除到警长的这些怀疑,他不再理会警长,转过身去,打量着墙上的字,警长却并不在乎他的这种近乎无理的态度,“还有死者用来上吊的那根绳子,”他走近何书成身边,站在他的对面,用身体挡住了何书成正在欣赏的书法,“据你的那位老同学说,那是装修工人安装灯具时用来固定的绳子,怎么个固定法我倒还不清楚,反正当时安装的时候忘在了她家,为此我还专门跑去那家灯具商店,证实了这事,绳子很结实,那吊灯也非常结实,死者吊在上面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掉下来,看起来这家商店的货质量还是有一定的保证,你以后装修房子,可以去那家灯具店买灯,地方并不远,店的名字叫……”
何书成打断警长的话,他道:“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去通知家属来对尸体进行处理。”警长愕然,隔了一会,他笑道:“当然,我们现在对于这个案件纯粹就是一种私下的讨论,当天在场的人没有谁是凶手,他们也没有动机,至少我们看不出明显的动机,不过司法界有一句老话,‘从有利可图的人之中去找凶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凶手就是死者的老婆,你的那位老同学,老公一死,她就可以继承大把的财产!”
“我告诉你,当天这个你心目中的凶手一直就在楼下,”何书成大声道,“而且她老公就算不死,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