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异象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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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虽有惊栗,却并不十分恐惧。
反而,我在心里暗暗祝祷:如果这间屋子里,当真是有冤死的鬼魂,那就在今天夜里,入我梦来诉说冤情。
抱着这种想法,我心思安定,很快就沉入睡梦。
只可惜我一夜睡到大天亮,并没有女鬼入我梦来,也没有再发生任何惊悚之事。
到第二天一早,我用自带的漱口水漱了口,又用湿巾简单擦了一下脸,便出门去锯木厂细致勘察。
锯木厂只是一个简单的棚屋,基本上四面通透,所以到了白天,锯木厂内的所有景物,都清晰入眼。
但黄莉莉讲述的那件夜半惊魂的事情,是发生在八年之前。
别说锯木厂内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已被拆走,即便这八年之间所有物品保持不动,山风的侵蚀、以及岁月的灰尘,也会将当年的蛛丝马迹,全部消除。
所以老实说,我对于能够寻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并不抱太大希望。
不过我还是很仔细地将锯木厂内角角落落,全都搜索了一遍。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在一个角落处,一堆废旧木头的缝隙之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那玻璃瓶一看就是装药丸的那种小瓶子。
只不过贴在瓷瓶外边的说明书已经被清洗干净,透过微微泛绿的透明瓶体,可以看到瓷瓶之内,装着一些黑色的、好像破碎线头样的东西。
而我心中,忽然就涌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玻璃瓶,很可能是证明八年前的晚上,确实发生过“夜半惊魂”的重要物证。
可我不敢打开瓶盖以证明我的推论正确,因为八年的时间过去,一旦我打开瓶盖,不管里边的东西是什么,都会即刻化为粉尘。
所以我小心翼翼将那个玻璃瓶收进我的背包,之后我便下了山梁,循着记忆去往李家村。
昨天从李家人嘴里没能问出任何事情,所以今天我一进村子,不再去找李家人,而是跟其他人打听李耕夫妻、以及他们家小孩儿的事情。
村里人人都说李耕跟他老婆的感情很好。可是当我提到李耕的儿子,年纪轻的不太清楚,年纪长的就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那就愈发让我感觉到,李耕夫妻跟他们儿子之间,确确实实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后来我看见有两个女人坐在山坡上,正一边说话一边照看两个小孩儿。
我走过去拿了包饼干分给俩小孩儿,那两个女人总算是打开话匣子,我问什么,她们就说什么。
“你要问李耕的那个儿子呀,还真是没人敢跟你说!”其中姓聂的女人开口就这样说。
“为什么?”我含笑追问,尽量温和。
姓聂的女人撇一撇嘴,两眼瞅着另外一个也是姓李的女人,似乎在询问她该不该说。
姓李的女人叹一口气,说道:“李耕算是我的堂哥,他那个儿子叫小强。平时很乖的,从来不哭不闹,而且见人就笑!那么小的年纪,叔叔阿姨叫得可亲热了!可是……有时候他会突然发疯,比如用牙咬他爸,用手挠他爸!我就亲眼见过,有一回他爸正坐着跟人说话,他突然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滚烫的开水,一下子泼到了他爸身上!那时候将要过夏天,身上衣服穿得少,他爸的皮都快烫掉了!气得他爸回头打了他一巴掌,那小孩儿居然也不哭,而且还在笑!”
姓李的女人忽然瑟缩了一下,好像回想起那孩子的笑,有点发憷一样。
姓聂的女人忍不住插口,说道:“还有呢!我听说他曾经趁着他爸睡觉的时候,拿了把剪刀差点把他爸的眼睛都扎瞎了!到如今李耕眼角还有一块疤,那就是他扎的!若不是他平素实在是乖巧可爱,他家里人早就把他送人了,所以我们村里人都说……”
姓聂的女人说到这儿,再次住口看着姓李的。
姓李的苦笑接口,说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村里人都知道!因为他突然发疯的时候会很吓人,害了他爸他不哭,还会嘿嘿笑!所以村里人都说他是……鬼上身了,李家为这个还请了好几回神婆来驱邪,都不管用!”
姓李的摇头不止。
姓聂的意犹未尽,紧接着又道:“连神婆都说,是李耕上辈子欠了孽债,所以才会有一个冤魂缠着他们家孩子不放,并且想方设法谋害李耕!村里人早就劝李耕把孩子送人算了,李耕跟黄莉莉偏偏舍不得,结果,终于把李耕半只手都搭进去了!”
我听着心里有些糊涂,虽然这个叫小强的孩子“发疯”的时候的确很像是鬼上身,但,真的会像神婆说的那样,是李耕上辈子欠下孽债,所以有冤魂找到他这辈子来讨债了吗?
人生真的会有上辈子吗?
如果有,为什么李耕转世投胎,这个冤魂却没有?
难道这个冤魂阴魂不散,就等着要找李耕的这辈子报仇?
“如果李耕当真上辈子欠了孽债,为什么这个冤魂不直接上李耕的身,让李耕自残自虐岂不更痛快?”我忍不住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两个女人相互一望,姓聂的女人说道:“你们城里人不信鬼神,所以有些道理不明白!有些人从小到大阳气盛,鬼魂之类躲都躲不及,比如李耕,你应该见过他本人吧,雄赳赳气昂昂的,鬼魂哪敢上他的身啊?只有那些出生时辰不好、阴气过盛的人,才容易招鬼!”
她这种解释倒也能够说得过去。
所以我很快转移话题,问出最具有冲击力的那个问题。
“李耕的那个儿子说李耕杀过人,你们觉得呢?”
两个女人稍稍一愣,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姓聂的女人主动闭嘴,姓李的女人说道:“我堂哥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本人又能干,对人又热心,不管谁请他帮忙都不会推辞!而且他老早开了个锯木厂,比我们村里的其他男人都能挣钱!他老婆黄莉莉又漂亮,你说他杀人图什么?”
“是啊是啊,而且这远远近近没听说有人不见了啊!他要杀了人,总得有人不见了吧?”姓聂的女人也跟着帮腔。
我自己心里琢磨一下,感觉所有的症结,还是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鬼上身,只能在见到孩子之后,再做判断。
(请看第007章《女鞋》)
第007章 女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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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两个女人分手之后,我又在村子里走访了一下其他人,结果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所以我先将钥匙还给了李耕老妈。全本小说网https://。
之后我仍从昨日李山带我走的那条路出山。
一来这条路更加接近大公路,二来我还想在路过的时候,顺便到锯木厂前后觑上两眼。
我没想过还能有什么重要发现,那只是顺带的一个举动而已。
可是当我走近李耕的那栋房子,隔着窗户玻璃往里边觑一眼的时候,我隐约看见,里边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只可惜玻璃反光,而且屋子里边肯定要比外边昏暗,所以我没能看得很清晰。
但是我立刻想到,之前有一个小孩子说,他三姑路过这里,从窗户看到了里边有个女鬼。
事实上我会走过来觑上这一眼,跟那孩子提到的这件事不无关系。
所以我毫不迟疑,立刻找出瑞士军刀,再次用开锁技术将房门上的铁锁打开,之后推开房门进去。
房子里空空如也。
但,就在客堂正中央的地面上,歪倒着一只残破的女式中跟鞋。
我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在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客堂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只女鞋,是谁放在这儿的?
我走上前去,捡起那只女鞋。
那是一只红色鞋子,因为受潮的缘故,整只鞋已经发霉腐烂,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并且鞋面、鞋底、以及鞋子里边,都沾着很多泥土,就好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
纵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恐怖诡异之事,我仍然感觉浑身发毛,好像这双鞋子的主人,正在某个地方盯着我看一样。
我下意识地四面瞅瞅,再到大睡房跟前边那个小睡房看看,确定这两间房子里边空荡而干净。
之后我再走向那间堆满烂木头的小睡房,拉开房门,向着里边打量。
因为这间睡房特别狭窄,为节省里边的空间,房门不是往里推,而是往外拉。
但是这间房既没有开窗户,也没有装电灯——又或者电灯已经坏掉了,反正大白天的,里边仍旧非常昏暗。
更有满屋子的烂木头,堆放得乱七八糟,我想进去查探查探,都找不到一个下脚的地方。
只有那种腐朽霉烂的味道扑鼻而来,令我突然就涌出一个念头:如果李耕当真杀过人,会不会就将尸首埋在这个房子里?
他在这间房子里堆满木头,会不会就是故意阻挠其他人进房查探?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我自己推翻。
首先这些木头,百分之百是后来搬进来,不可能李耕还在这儿住的时候,就将这间房堆满烂木头。
就算李耕肯,黄莉莉也不会答应。
其次山沟里有的是地方抛尸灭迹,李耕很没必要自己杀了人,还埋进自己家里。
至于说会不会是李耕搬走之后杀了人,再将尸首埋在房间里,可能性就更小了。
因为李耕半只手掌都没了,就算能杀人,也很难挖地埋尸,而且搬进这么多的烂木头。
更何况这些烂木头,基本上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家村人个个都说李耕聪明能干,绝不至于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情。
不过既然涌出了这个念头,我还是决定,等去见过李耕的那个儿子以后,倘若能够确认李耕的的确确杀过人,那么这间房子,将是我首先应该检查的地方。
我将那只已经腐烂的女式鞋子找一个朔料袋装好,也塞进背包里边。
之后又打开后门,施展开锁技术,进厨房看了一看。
厨房里同样空空荡荡,除了灶台还在,连案板都被拆走了。
换句话说,整栋房屋唯一让人有疑问的,就是那间堆满烂木头的阴暗小房间。
我将厨房门重新锁好,将后门闩上。
又在几个房间瞅了一眼,这才出门,仍用铁锁锁好前门。
之后我到大公路上等到了路过的客车,先坐车去了陵县县城。
趁着天还没黑,我找到快递公司,将那个小玻璃瓶跟那双腐烂的女鞋,一并寄给临南市一个高端实验室。
——这里要解释一下,我本身是土生土长的临南市人,而陵县则隶属于临南市。
正好我有一个哥们儿,从临南科技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进入该大学附属实验室做了研究员。所以我要检测化验什么东西,都会直接交给我这个哥们儿帮忙。
当然不可能完全免费,但打个折扣肯定是免不了。
这个哥们儿姓杨,叫杨爽。
而当我拨通电话,告诉杨爽有东西寄给他的时候,杨爽在那边哈哈笑着问我:“这次又寄过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呀?不会又牵扯到什么鬼呀神的吧?”
他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有时候还很羡慕我,有这么一个既刺激还很高薪的工作。
我将小玻璃瓶跟腐烂女鞋的事情一说,杨爽满口答应,说道:“近两天实验室也没有其他业务,明天一收到这两样东西,我会第一时间进行鉴定!”
我谢了他一声,之后便从手机上买了一张火车票,当晚便坐上火车,赶去那个绑架亲妹妹的小男孩儿居住的一个小县城。
那个小县城名叫繁县,跟陵县之间没有通动车,就连普客也只有一趟。
不过因为是卧铺,在第二天一早抵达的时候,我并没感觉很困倦,所以我直接找到那孩子养父母家。
那孩子现在的名字叫范要强。孩子的养父叫范树伟。
范家的房门锁着,据左右邻居说,范树伟跟他老婆开了一家小超市,就在小区旁边的十字路口。
我没有马上赶去小超市,而是跟左右邻居打听一下范要强的情况。
只可惜在城市里边,两家对门住相互间不认识的大有人在,所以也没能问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我只好去十字路口找小超市。
半上午的,超市没什么客人,一男一女正在清点货架,想来就是范树伟夫妇。
我问了一声:“哪一位是范师傅?”
男的立刻回脸,一边回答“我是”,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我出示了一下证件,表示想询问一下他们儿子的情况。
范树伟比较细心,把我的证件拿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下。
那份证件上并没有注明“超自然”三字,几个中文字乃是“疑难案件调查员”。
另外还有英文、法文、阿拉伯文等数国文字,并且盖有一枚国际刑警组织的公章。
范树伟虽然认不出那枚公章是有多大的分量,但这份证件的精致与高端,还是令他满怀忐忑,说道:“这怎么还有好几种外文啊!我们儿子那点事,不会还惊动了外国人吧?”
我哑然失笑。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我立刻说明:“你看我像外国人吗?放心吧,我是中国人,而且是从陵县来的。你儿子的事情有些蹊跷,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倘若由正式警员深入调查,怕会影响到他的生活学习,所以才由我接手了这个案子。”
我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一句谎话都没有。
但范树伟还是立刻警觉起来,问我:“你的意思,你不是正式警员?”
“我不是!”我摇头,“但如果你们希望由正式警员继续调查,那我可以重新把此案交回给陵城警方!”
范树伟被我唬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旁边的女人赶忙接口,说道:“同志既然来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只不过……有什么蹊跷啊?要强并没有将李家那女孩儿怎么样,还有什么好查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来只是想跟范要强见上一面,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