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招阴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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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准备发动车子,突然,我电话响了。
铃音叮叮叮。
是一个陌生电话。
我接过了电话,问:你谁啊!
“大兄弟,是俺啊,上次你打我电话,问我老公关于一幅石棺的事情。”一个女人在电话里面说。
我想起来了,其实天狐娘娘上次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就是这个女人,当时女人矢口否认他男人搬过石头棺材的事情,后来还拔了电话卡。
我们也是通过查她的电话号码归属地,才知道他们家就住在封门村,才有了这次封门村之行的。
“哟,大嫂,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来了?”我问。
“哦,我上次没说我男人和石棺的事情,是因为我男人出事了,这次呢,我想了想,还是要跟你们说,因为那石棺,害死了我男人唉……!”大嫂说起他男人的事情,语速明显变慢。
我说我快要到封门村了,就在你们村子外面几里的地方。
“啧啧,你竟然来了?真是命大,我们村子有诅咒,外人不敢来,这条路修了,都是给我们村子里出来用的,外面的人不敢用。”
怪不得这条道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大嫂又说:这样吧,村子的路,你们进不来的,我让我男人的朋友和我婆婆去接你们。
“那好。”我告诉了他车牌号码,挂了电话。
大金牙问我是谁。
我说就是挖了棺材去卖的那个男人的老婆。
“行,这遇上正主了,没准都不用进村呢。”大金牙点点头。
大概半个多钟头后,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他下车,拉开了三轮车的车门。
三轮车上,走下一个病秧子中年人和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估摸有七十岁了,一脸的褶子,脸孔发绿,耳垂上,挂着一个竹子做的耳环。
那病秧子中年人不停咳嗽,身子骨瘦弱得不行,手指跟一根竹枝似的,感觉放个屁都能把他给崩倒。
咳咳咳。
中年人一边咳嗽一边擦嘴,擦完后,我眼睛余光一扫,发现他的手帕上,有血迹,这人,病的不轻啊。
“唉!几位兄弟,你们是问前些天,从封门村里运出去的一具石棺不?”中年人问完指了指老婆婆和年轻人,说:这年轻人是我二侄子,老婆婆啥也不知道,你们要问就问我吧,对了,我能上车不?外面风大,我受不了寒。
他话一说完,黄馨和成妍都出了车子,把位置让给了中年人和老婆婆,她们俩陪着中年人二侄子在外面吹风。
大金牙捅了捅我肋骨,说:小李爷,你瞧瞧黄馨,多么贤惠,娶回去当老婆最合适了,人美心好,谁娶了她哦,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咯。
“说正事,你老扯野棉花。”我瞪了大金牙一眼,问中年人:老哥,你知道一些什么,跟我说呗?
“唉!”中年人叹了口气:“这副石棺,我们是七千块钱,卖给那导演的,弄这副石棺,我们兄弟七个,已经折了六个,咱一人分了一千块,这一千块,就是我们的买命钱啊。”
我问中年人,这话从何来?
中年人说,他们兄弟七个,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从小胆子大,封门村边上棺材多,他们就专门弄棺材出去卖,这些年呢,赚不到多少钱,但养家糊口那是没问题的,还有点小本钱,做点小买卖,但一切噩梦,都从那副石棺起来的。
那副石棺,也就是狐狸鬼棺。
我竖起耳朵听。
“当时我们弄出这副鬼棺的时候,感觉特别可怖,因为挖出棺材来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发冷,我们兄弟七个,都觉得这石棺材很邪乎嘛,也不敢放在家里,就堆在我们村口。”
中年人继续说,说第二天中午,就有中介人联系他们,说有一导演要一幅石头棺材,问他们有没有。
他们立马想起了那副狐狸鬼棺。
当时导演岳云只愿意出七千块钱,按照照常的价格,这副狐狸鬼棺怎么着也得一万一二了。
但是他们七兄弟,感觉棺材太邪门,说七千就七千,早点出手就行。
所以这副狐狸鬼棺就到了岳云的手上。
中年人说到这儿,又跟我说:当时吧,我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结果,这才是噩梦的开始,从卖出石棺的第二天起,我们兄弟们就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命,我感觉是报应来了。
他说第一个兄弟叫牛老二,牛老二死得很惨,他开着摩托车去城里进些小商品,刚刚到县里,身边就窜过来一辆大货车。
“被大货车给撞死了?我问?”
“如果那样,那我也不怀疑是石棺干的。”中年人说,牛老二是被大货车里蹦出来一块钢板,直接给砍成了两半!
钢板像是一柄钢刀,顺着牛老二的脑门往下劈,什么肠子,血水,散落一地。
我叹了口气,一千块钱啊,就为了一千块钱,牛老二就这样交代了。
中年人说第二个兄弟叫胡高峰,胡高峰死得更蹊跷了,他是白天晒太阳的时候,突然倒地猝死了。
大金牙问中年人:这突然猝死不算啥吧?
中年人又咳嗽了两声:咳咳,猝死当然不算个啥求事,但是……她媳妇给他收尸的时候,他的鼻子里、嘴巴里、眼睛里、耳朵里,钻出了数不清的小虫子。
那些小虫子一闻到空气,立马变成了小蛾子,笼罩住了尸体,当着胡高峰媳妇的面,把胡高峰的尸体,在几分钟之内,吃成了一堆白骨。
大金牙顿时缩头。
“我第三个兄弟,叫胡勇,是胡高峰的表弟,他是疯了,自己拿着泡猪的桶,坐在里面,用开水,活活把自己给浇死了。”
“还有老米,貂子,老炮他们……。”中年人如数家珍似的,讲出了他们六个专门倒卖棺材人的死。
说完了这些,中年人又咳嗽了一声,说:唉,他们死了,我也不远了,我这几天一直咳嗽,咳血,去县里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肺癌,医生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的癌症,第一天检查还是肺癌早期,第二天就成了癌症晚期,癌细胞发育太快了。
他说他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癌症,是那石棺主人的报复!
中年人说:听说你们要查这副石棺,兄弟们,我劝你们别去招惹,当然,你们如果非要去,我带你们去,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是石棺害的,我也想再去石棺那儿看看,人死总得死个明明白白吧?不能为了一千块钱丢了命都不知道原因吧?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就看你们去不去?
“去!”我说。
中年人笑了,笑得很甜:那行,我现在就上摩托车,咱们在封门村的村口碰头,你们到了,我和婆婆就带你们去山里挖棺材的地方。
“可以,可以。”我点头,同时又摇了摇头,说老太太就没必要去了吧?荒郊野岭的,她腿脚不利索啊!
中年人再次笑了,说:他不去都可以,但是老婆婆必须去,没那位老婆婆,我们进不了山!
第七十九章 撒谎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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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老婆婆什么来头?
中年人告诉我,说这老婆婆在封门村里面住了一辈子,可以进封门山。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要说这封门村边上的山,特别的怪,怪到什么程度?外人如果进山,几乎不会生还,但是村子里老人进山,就不会有事。
有些人说这是诅咒,是老天爷下给封门村的诅咒。
中年人说:我夏宝以前也不相信啊,一直到我真真切切看到这种事情我才相信。
“什么事情?”我问夏宝。
夏宝说他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在山脚下玩,结果村子里有个村民来亲戚了,他那些亲戚都是城里人,见到封门村周围都是原始森林,那叫一个高兴啊。
他们说城里面压根看不见这种山脉,所以就想进山玩一会。
当时那村民警告他的亲戚,说不要进山,进山可不是开玩笑的,会出事的。
岂料那村民不说还好,一说完,不得了,那些亲戚都起了好奇心。
那时候城里面不一直宣传破四旧吗?而且还宣传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推翻迷信,反对一切文化糟粕。
亲戚们一天到晚接受这种教育,听村民一说,立马怒了,他们说就是要进山,就是要推到牛鬼蛇神,只要心里面有马克思主义信念,什么王八蛋禁忌都是纸老虎,一戳就倒的文化糟粕。
他们一致发出口号,说要去山里走一趟,去山里面好好看看,看看那山里面,到底有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有几个心思好的村民劝他们,他们不但不听,还反把那几个好心村民给打了一顿。
那些亲戚里,带头的家伙还抽出了自己的武装皮带,捏着皮带的末尾,甩着闪闪寒光的皮带头,说谁要阻拦他就是和他作对,他就要打谁。
这么一来,谁还拦着他们?
就这样,那些亲戚,就出了封门村,去了封门村边上的原始森林里,他们上山的时候,夏宝和他的小伙伴们还在水库边上玩水呢!
“然后呢?那群人都死了?”
“都死了,死得老惨了。”夏宝说:那群城里人,上山之前,还给我们那群小孩子发了糖,说我们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一定要好好学习,摒弃愚昧,抛弃掉固执的旧观念,好好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夏宝说他当时哪儿听得懂什么叫社会主义啊,也听不懂啥叫接班人,当时还以为是“接学堂里班长的班的人”,就叫接班人呢。
夏宝和他几个小伙伴,迷迷糊糊的接过了糖果,他那时候还不好意思吃,等那些城里亲戚走远了,他才撕开了糖纸,小心翼翼的把糖果含在了嘴巴里面,轻轻吸允。
谁料他一颗糖果在嘴里还没化呢,却突然听到山上发出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夏宝当时吓坏了,水都不敢继续玩了,光着屁股跑回了家里面。
到村子里头,他把这些事情唯唯诺诺的说出来之后,村民们立马组织营救。
由村子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带头,进入了深山老林里面。
刚过了第一个山坡,他们就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被埋了半截在树林里面,天灵盖似乎被什么重物砸得稀巴烂,白色的脑浆子混合着猩红的血水,排列组合出了一种让人异常恶心的颜色。
夏宝说他当时直接吐了。
又过了三四天,他们找到了其他三个人的尸体,可是最后一个人的尸体,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邪性?”我听了夏宝的话,都感觉封门山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同时,我又问夏宝:嘿嘿,你们兄弟七个进山里挖棺材,估计都是这位老婆婆带的路吧?
夏宝被我点破,蜡黄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血色,他干笑着摆摆手,说村里大部分人都靠种粮食为生,遇到旱灾雨灾,饭都吃不上,他们也不愿意干抬棺的买卖,但不是没法子么!
“得了,我也不问了,上路吧,带我去那副石棺出土的地方,我去见识见识。”我对夏宝说。
夏宝摆摆手,说他去不了,他得让二侄子带着去医院,止痛药吃完了,今天要拿不到止痛药,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保守治疗?”我问夏宝。
医院里对待癌症的保守治疗就是吃药,当然,还有一些人会更加“保守”,只吃止痛药……等死!
夏宝点点头,从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说乡下人,命贱,几千块甚至几万块一盒的特效药吃不起,何况他是石棺主人报复,吃药也没用,瞎耽误钱。
接着他指着我的手表说:你这表得多少钱?
我不知道他是啥意思,老实说:七千多。
“七千多啊,你可能都不知道……我们封门村里,有些人一年的收成,都到不了你这块表的一半,你们有钱人,真的想不到我们穷乡下人是怎么生活的。
夏宝说我不知道,其实我还真知道,以前我去一个叫虞山的地方,那地方人特别热情,虽然穷,但一定要拉你去做客。
当时我就被一位老乡拉去喝酒。
我们喝的酒,是老乡自己酿的高粱酒,下酒菜就比较特殊了,说出来你们都不敢相信,就是一盘黄豆,加上一盆浸泡在盐水里面的石头。
想吃菜就吃几颗黄豆,然后从盐水里面抓出石头,舔上一口。
这顿酒,喝到高兴的时候,都把我喝哭了。
老实说,城里人买双耐克鞋子七八百、生活无忧的人,真的不能够理解那种贫穷。
我现在看见夏宝,就想起了曾经虞山的那位老乡,在夏宝准备上三轮车的时候,我从钱包里面取出了一沓红色一百,塞进了夏宝的口袋里。
夏宝想把钱掏还给我,我扬手说道:这钱不是送你的,是我给你的带路钱。
说完,我就让黄馨和成妍上车了,准备拉着老奶奶去封门村。
“大兄弟,你是好人啊!大兄弟,你是好人啊。”
在我车子开动的过程中,夏宝不停的跟着我的车,一边跑,一边趴在我的车窗上,冲我嚷嚷着:大兄弟,你是好人啊。
我冲着车窗边上挥挥手,笑了笑,示意他回去。
他一直追出去七八十米,才走回自己的三轮电动车。
“真可怜。”
“太可怜了。”成妍和黄馨不无感伤的说。
大金牙摇摇头,说可怜的人到处都是,但也没办法,这个世界,原本就很残酷,有钱人的霓虹灯下有血泪,有钱人的高楼大厦下有阴影啊,没法弄。
“得了,得了,别想这个事情了,咱们做好咱们的事情吧。”我很同情夏宝的遭遇,但也不能让兄弟们为夏宝分心,毕竟我们即将要进入传说中的封门山脉,那可不是一般危险的地方。
“知道了!”大金牙爽快的回答我。
我这个人开车有个小习惯,就是上车开了个二三十米之后,喜欢抬头看一看后视镜,怕万一后面有比较急的跟车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