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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念君欢-第51部分

小说: 念君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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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淑妃就指着这个拿捏邠国长公主了,怎么可能把这个吐出来。

    周毓白知道这事不好操办,需得铤而走险一回。

    “事在人为,再难做的事,也有必然可以算计的漏洞。”

    “郎君所指为何?”

    “我六哥。”

    周毓白淡淡道。

    “六郎也知晓此事?”

    张九承其实倒一直觉得周毓琛为人还算有几分秉正。六郎周毓琛,更加像当今圣上,喜文学好音律,性格温和,倒不是说心里头没有算计,起码比起肃王这般来说,他与周毓白的兄弟之情还多了几分真切。

    他也一直担心周毓白,对周毓琛无法下狠手。

    “若不知晓,他那日何必特意与我说起焦天弘寻衅一事,他不过有意试探我和齐昭若。”

    周毓白倒是很平静。

    张九承叹道:“郎君与六郎兄弟,到底也会走到这一步啊。”

    天家骨肉,终究情分太浅。

    而周毓琛已经先他们一步跨了出来。

    周毓白说:“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再怎么说,彼此不会害对方性命即是。”

    这是他们二人与肃王最大的不同之处。

    “那郎君此番打算离间他们母子?”张九承问。

    “离间……也不能如此说。”周毓白的手指点了点座位扶手,“张淑妃知道长公主爱子拳拳心意,便把主意打到了齐昭若身上。我们何不如法炮制,也叫她尝尝为爱子付出之痛。”

    周毓白微微笑了笑,只是他不是张氏,对周毓琛所做,也不会如张氏对齐昭若此般恶毒。

    “用什么法子呢?郎君,必然得叫六郎做下些事,犯了官家的忌讳才行。”

    周毓白笑道:“什么事?面前不正有桩事吗,太湖水贼的事还没个结果呢。”

    幕后那人也还没遂了心愿。

    张九承明白过来,“将肃王私自派人下江南寻访和氏璧,以期连结吴越钱氏这桩您没办的事,转到了六郎面前去。”

    周毓白点点头,“顺水推舟。我瞧六哥上回来我这,就有些起疑了,他既动起了心思,便接过手去吧。”

    既然那幕后之人这么喜欢躲着看戏,就让他看吧,只是他周毓白不愿意再到戏台上演罢了。

    那人喜欢藏得深,便就不要想着什么都插手了。

    周毓白笑了笑,他素来就不是惯于忍气吞声的人。

    张九承看着他,唉,主家的想法,他这幕僚竟也不能全数掌握了。

    “郎君放心吧,这件事交给老朽去办,六郎素来不善于做局,叫肃王发现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自会寻六郎麻烦。届时再漏些风声给他,张淑妃算计长公主一事,以他的性格,必然勃然大怒,甚至撕破脸皮,不用我们出手,他定会威逼张淑妃退步。”

    这也很好理解,长公主如今是更倚仗肃王的,肃王自然不想失去了这位姑母的支持,张氏母子,碰上这位,那可是个硬钉子了。

    把肃王和徐德妃母子再拉入局中来。

    周毓白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搅动这一潭浑水,让这事越来越不可收拾。

    “你自觉运筹帷幄吗?”他轻喃,“且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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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我说了算(月票125加更)

    阿精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个人的,他心里忐忑,是不是到底太莽撞了?

    可寿春郡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痴痴地发了会儿呆,才看见周毓白挺拔的身影出现了。

    “七郎!”

    阿精喜道。

    周毓琛和周毓白两人,亲近的下仆多以六郎七郎称呼。

    只是阿精这一声喊,倒确实让周毓白脚步一顿。

    他盈盈扬了扬眉,背对着外间的阳光,侧首明暗之间,脸上的侧影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俊朗和疏离。

    “怎么?”

    他问了一声。

    阿精张了张嘴,觉得不论男女,美色都很能惑人啊。

    他赶走了心里对郡王不敬的想法:“七郎,您、您知道不知道我、我家郎君……”

    “知道。”

    周毓白淡淡地移步进屋,自顾自坐下了。

    “那您能不能、能不能……”

    唉,阿精在心里叹气,该怎么说呢?

    他是不是做了件蠢事。

    “谁让你来的?不是长公主罢。”

    周毓白说着。

    阿精回道:“您可真厉害。是小的……自己来的。”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毓白眼梢微微扬了扬,朝他一瞧,“果真?”

    “真,真金那么真!”

    阿精差点拍胸脯保证了,他一想到傅二娘子最后对他说的话,知道这会儿怎么也不能把人家供出来吧。

    做人也是要有点气节的呀。

    周毓白也不追问,只道:“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什么知道?

    阿精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

    周毓白身边的单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阿精身边,阿精吓了一跳。

    “回吧。”

    单昀一向是惜字如金的。

    阿精只能迷迷糊糊地来,又迷迷糊糊地被“赶”出去了。

    单昀回身拱手道:“郎君,要查吗?”

    “不用了。”

    周毓白挥挥手,似乎有些疲累。

    他大概猜到了是谁会提醒阿精。

    唔,她倒是挺厉害的。

    单昀觉得他好像在发呆,顺着周毓白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正巧半掩着的窗户里,却正钻进来一株枝头半探的桃枝,枝头尖上娇娇怯怯正坠着两三朵鲜嫩的粉色花朵,小巧可人,把外头暖融融的春意悄悄都递了进来,瞧来真是叫人不胜怜爱。

    这是赏花呢?

    周毓白望着那花似是弯了弯唇,眼神也是格外柔和。

    单昀惊讶于周毓白竟会有如此情态,他何时能将这花啊朵啊的看在眼里了。

    奇哉怪哉,难道这是春天来了,这桃花也开到心上脸上来了?

    单昀悄悄地又觑过去一眼,却见周毓白已经转回头正盯着他:

    “你还在这儿?需要我请你去当差吗?”

    “不敢不敢。”

    单昀连退了几步,转头快步出了屋,行动十分矫健。

    ******

    不大明亮的内室,匆匆走进来一个劲装打扮的汉子,一身不显眼的灰黑色,脚步却快,又无声,一看就是内行人。

    仿佛是专做那见不得光的阴私之事的暗卫。

    他一进了门,就给临窗背对着自己的男子跪下了。

    “郎君,寿春郡王府……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

    那人没有回头,缓缓地说着:

    “是吗……竟然没有上钩,真是低估他了……”

    下属顿了顿,“郎君接下来如何打算?”

    “他难道看出来了?”那人喃喃地说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属下给他的回话,“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看出来呢?这样的妙计,还是他教我的……”

    他越说越似无人一般,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在静谧的内室里,有一种十分鬼魅的感觉。

    “你没想到吧,你断然是想不到的,因为这一次,你会死在我手里,你该开心,死在我手里,也很好,真是畅快的一件好事……”

    “郎君?”

    那下属又提高了些声音。

    叙语终于断了,那人好似恍然大悟一般。

    “嗯,既然这样,把那女人送过去吧,送上门的饵还不咬么?唉,我是知道你的,对付肃王这样好的机会,你会错过吗?哈哈哈……”

    那下属领了命,心里只觉得没拧�

    他服侍郎君这么久,却总觉得郎君太过玄乎,许多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而他更是喜欢跟一个虚无的人对话,他听了几次,总觉得这人是寿春郡王周毓白?

    那人笑了几声,终于微微侧身,明暗交错之间,只有一个光洁的下巴能被人看真切,往下是细长的脖颈,和其上突兀的喉结。

    他的声音低了些,不再有癫狂之意,“胡先生安插在傅家的那个,可有消息?”

    下属道:“傅宁进府做了傅琨六子傅溶的伴读,如今两人关系日近,并无不妥,傅家也未生疑。”

    那人笑道:“不错,继续盯着,这个人,我下一步有大用。还有傅家,那个叫眉儿的丫头,记得时时让她汇报。”

    “是。”

    下属想起来眉儿是他们安排到傅家的眼线,如今到了傅琨长女傅二娘子身边。

    郎君竟不知为何又要留意起这个小娘子了?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傅二娘子,她有什么不同吗?

    还是仅仅因为魏氏那一句“请郎君注意傅二娘子”。

    那人似乎知道下属心中的疑惑,只道:“我的事,也是你能揣度的?滚。”

    下属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

    那人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傅二娘子,傅二娘子……

    不可能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他早就确认过,很多人,早就不一样了,可不止那一个傅二娘子。

    可既然她都不是“她”了,又为什么,她会无故盯上了魏氏?

    她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

    想过一圈,他还是放心不下,他要再确认一次,最后一次。

    那人静悄悄地一个人坐到桌边,执起酒杯。

    这是一双很年轻的手,仰头,香醇的千日春流入喉咙,喉结在他细致白皙的脖子上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砰——”地一声把酒杯放置在桌上,倒扣,冷哼一声:

    “这一回,可是我说了算,你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他让他们生,他们就能生。

    他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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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果然有人下套

    周毓白这里打定主意要将这一潭浑水搅得更浑,定不让那幕后之人如愿。

    可他却没料到,对方的马脚露得如此之快。

    单昀一大早就等在周毓白门口。

    “郎君,出了件事,属下特来向您禀告。”

    周毓白听完他的话,却只微微一笑,说道:“你把这话儿带去给张先生,据实说明白了。”

    “是。”

    单昀领命下去了。

    张九承这老儿昨夜宿醉,一直睡到了现下才醒,单昀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沿穿鞋。

    他胡乱抹了把脸,漱漱口,头发也不梳,就来见人了。

    单昀是见过他狂放不羁模样的,也没多大意外,只把周毓白交代他的事都说了一遍。

    张九承十分惊讶,惊讶于这件事,也惊讶于周毓白的态度。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就它本身来说,也不是件什么大事。

    起码与什么军国大事比起来,就实在是太小了。

    可见微知著,小事往往也不能小觑。

    原来是那波斯商人处,周毓白的人这些日子一直守在他家中,十分名目张胆,且这两天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生怕人们不晓得这波斯商人得罪了寿春郡王一般。

    今日那守在波斯商人家中,交情已好到差不多能与他同吃同住的两个年轻护卫,却碰上了一个没头没脑哭喊着要进门的妇人。

    那妇人自称是商人妻子何氏的贴身婆子,要见她家姑爷。

    只说她家娘子是糊涂了,如今悔了,又带了孩子寻回家来,想求夫君宽恕。

    这逃了家,被骗了拐了的妇人重新归家的事,在如今也不少见,不过是声名臭了而已,全看这妇人夫家是要收留原谅,还是休了让她自行再婚嫁,都是正常。

    因此商人那妻子回来讨原谅,倒也合理。

    只那商人是个有血性的,断断不肯再收她,还琢磨着要寻人打上门去抢回儿子。

    只是碍着周毓白的人在场,他也只能将那撒泼的婆子先骂出去。

    就是这么件人家夫妻之间的私密事。

    单昀禀告给了周毓白,却听他嘱咐要转告张九承,他就也知道,这不仅是件私事了。

    张九承一拍掌,叫道:“这可真是!”

    说罢竟是不管不顾往外冲,就要去寻周毓白。

    “张先生你……”

    单昀根本唤不住他。

    张九承就以这般不宜见人的装扮,散着发到了周毓白书房中。

    周毓白见他如此,也道:“先生如此匆匆怕是还未用早饭,不如在这里和我一起用点吧。”

    “唉,哪里还顾得什么早饭……”张九承连连摆手,瞧周毓白气定神闲的模样,又“啊”地一声:“郎君你早已知晓了!”

    周毓白却听懂了他这没头没脑的话,“也不是,不过心中存疑,想着证实一下罢了。”

    张九承在不大的书房里一圈一圈走着,一双手背在身后,他时常在想不出难题的时候,就会这样。

    “怎么会,怎么会……”

    他一边转着一边喃喃自语。

    “先生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转吧。”

    周毓白被他绕得有些头晕。

    “吃完了,我们才好再谈。”

    张九承终于肯停下来,陪周毓白用了一顿清淡的早膳。

    吃完后,两人就着早膳的桌子,也不换地方,就谈了起来。

    “这何氏,若是老朽先前推测地正确,她怕是偷了传国玉玺而逃,郎君下令不找,咱们就也没派人去寻,可她竟这样突然又冒出来了,如何能是巧合!”

    张九承连连摇头。

    “先生觉得她知道自己偷了什么宝贝吗?”周毓白悠悠地问。

    “如今看来,必然是知道的!”

    张九承有些赧然,觉得先前自己劝周毓白的话当真是蠢了。

    “何况那波斯商人又不是大宋子民,与她必然也未到衙门立什么婚约文契的,她在外头算个自由身,做什么跑回来!”

    哪有这么蠢的妇人回来讨打的!

    张九承咬牙说了一句。

    周毓白轻笑了一声,叹道:

    “所以,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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