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折锦春 >

第165部分

折锦春-第165部分

小说: 折锦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切┓承氖隆8惚绕鹄矗四溉词嵌嘤胁蝗绲摹!�

    很自然地便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秦素敛去了眸中笑意,再抬头时,只有一脸的关切,柔声问:“舅母为何有此一叹?莫非钟舅父的病情又有反复么?”

    自吐过一次血后,钟景仁的身体便好好坏坏,总不能痊愈起来,秦素问及于他,既显得顺理成章,也是将话题往前递进了一步。

    刘氏飞快地瞥了秦素一眼,心中大为惊讶。

    她没想到秦素的话能接得这么轻巧,几乎就是碰在了她的心坎儿上。

    心中思忖着,刘氏便又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却直往四下里飘,并不接话,只一脸的愁苦。

    秦素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挥了挥手,阿葵见状,便领着一众使女无声地退了下去。

    刘氏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再一次深感秦素这令人震惊的变化,同时也向身后的妪使了个眼色。那老妪心中有数,很快便将钟家的使女也全都带了出去。

    秦素心中的笃定,又添了一层。

    这一回,刘氏应该能开口求人了。

    果然,一俟房间里再无第三个人,刘氏的眼眶立刻便红了起来。

    她以锦巾按住眼角,语声已然变得哽咽:“如今我也就只能到六娘这里来,才能说几句体贴话了。你也知道的,你钟舅父身子不大好,我不想叫他担心。”

    “舅母勿要太伤心,舅父会好起来的。”秦素柔声安慰,一面便站起身来,殷勤地执起茶壶给刘氏续了些茶,又将茶盏捧到了她的眼前。

    刘氏等的便是这一刻。

    她立时便就势拉住了秦素的手,语声已是由哽咽转为了悲泣:“我这也是无法了,才到了六娘这里,还请六娘想法子,总要帮帮你舅父才好。”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刘氏便直接开了口。

    秦素闻言,倒也暗暗称奇。

    对着晚辈也能这样直承其事,仅是刘氏的这种态度,秦素便觉得她不简单,能屈能伸,比秦家几位夫人可强得多了。

    “舅母这话也太见外了。”秦素和声说道,语气很是舒缓:“舅母是长辈,阿素是晚辈。晚辈孝顺长辈那是应该的。舅母只说我能做些什么,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阿素无有不从。”

    两方面的态度都摆得很明,一个有所求,一个愿帮忙,可谓一拍即合。

    刘氏便拿巾子掩了掩眼角,语声中仍旧带着哽咽:“六娘真真是个贴心的孩子,舅母先在这儿谢过你了。实话说予你知,我今日前来,确实是想请六娘帮个忙……”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哀哀切切地看着秦素道:“我听人说,六娘最近得了东陵先生的青眼,此事可当得真?”

    来了。

    秦素心下了然,面上则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慌乱,一双眼睛左顾右盼,似是在确定周遭是否有人,语气颇为含混地道:“真真是……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舅母这是……听谁说的?”

    支支吾吾的话语,却没有直接否认,反倒问起传闻的源头来。

    刘氏原本还半提着的心,这时候便笃定了两分。

    她紧紧地攥住了秦素的手,语声压得极低地道:“六娘只告诉舅母,此事可作得准?”

    “这……”秦素的表情显得很是为难,像是委决不下,抿了抿唇,最后方才像是下定决心似地抬起了头,看向刘氏,语声恳切地道:“舅母既然问到了我眼面前,身为晚辈,我再没有隐瞒的道理。那我便与舅母实话实说罢,东陵先生……的确是派人来了我这里两次,给我传过……传过几句话。”

    她说得很含糊,称得上语焉不详,然而越是如此,便越是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刘氏那双精明的眼睛里,迅速地攀升起了浓浓的热切,而她握着秦素的手也越发地紧,似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语声微颤地道:“原来竟是真的……竟是真的。如此一来,你舅父也是有救了。”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366章 伤心处

    刘氏说到这里,忽然便松开了秦素的手,直直地站起身来,双膝一弯便要往下屈,语声哽咽地道:“六娘,舅母在这儿给你行礼了,求你……帮帮你舅父。”

    秦素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扶住了她,面上是一派惶急:“舅母这是作什么?阿素如何当得起?快些坐下说话,莫要吓阿素了。”

    刘氏原本也只是作势而已,被秦素这样一扶,便也顺着她的手重又坐了回去,布满红丝的眼中已是蓄足了泪水。

    “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想到了你这里。”刘氏拿锦巾掩住了半边脸,语声含悲:“六娘莫要怪舅母失礼,舅母也是一时情急。实是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请你与东陵先生说一说你舅父的事情,请他老人家替我们指条明路?”

    她一面说话,一面又抬头去看秦素,眼睛里除了明晃晃的泪水,还有真切的迫切与焦急,语声越发哽咽难言:“我知道,此事不易为之,也知道这可能是强人所难了。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提出这么件事儿来叫你为难。六娘,好孩子,你便瞧在你舅父的份上,去求一求东陵先生可好?”

    从头到尾没提自己,更没提自己的两个儿子,却是始终拿钟景仁当了由头。不得不说,刘氏实在很会说话,给人的感觉便是一心为着夫主而殚精竭虑,是一位很合格的贤内助。

    此外,刘氏也并没因秦素是个外室女而有所轻慢,更没有拿着长辈的架子去逼迫秦素,无论是事前下帖,还是登门拜访,以及此刻的真诚言辞,完全将姿态做到了最足,几乎让人无从拒绝。

    秦素心念飞转,面上却是浮起了一丝明显的难色。她微微转过了头,蹙眉思忖,似是在考虑着刘氏这个请求的可行性。

    刘氏那张惯是精明的脸上,难得地有了些许紧张。

    她任由自己的眼圈红着,也不拿锦巾按住,而是张大了眼睛,抓住秦素的手,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生怕漏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看得出,对于秦素即将给予的回答,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在意。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铜兽炉里的碳火明明灭灭,案边疏影盛放,幽冷的寒香萦满屋中。隔着雪白的窗纸,隐约可见窗外的大雪还在下着,那一片片微灰的暗影,在窗纸上缓慢而又从容地坠落,侧耳细听,似还能听见雪落时“簌簌”的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方才响起了秦素的一声长叹。

    “舅母,我……”只说了这几个字,秦素便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刘氏的心刹时间凉了半截,眸中的热切也瞬间换作了失望。

    不过,她还是没有死心。她抓住秦素的手用力晃动着,问道:“六娘为何叹息?莫非是有什么难处?”

    不待秦素回答,她便又立刻急急地道:“若是需要钱财,或者是要你舅父写拜帖,甚或是其他的要求,你尽管提,舅母都能应下的。”

    她惶悚的语声回荡在房间里,秦素却一直沉默不语。

    她动作轻柔地从刘氏手中抽出了手,后退两步,坐回了椅中,方才放缓了声音道:“舅母有命,按理我不该不从,只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为难地绞着手里的布巾,语声渐渐轻了下去:“……只是,我根本便没见过东陵先生的面儿,所有一切皆是经由那个叫阿贵的伙计从中传信。而且,阿贵也跟我说过,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就摸不着影儿。便连垣楼的傅东家也没见过先生的真人,只是偶尔会收到先生叫人交来的字条罢了。”

    说到这里,秦素的面色便越发为难起来:“说起来,便是因为傅东家收到了先生托他转交的字条,还有他老人家指明要转交给我的信件,阿贵才会数次登门。若要细论,我与先生也是从未谋面的。所以,舅母要见东陵先生,或是叫我给他递信,我实在是……”

    秦素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刘氏的眼眶渐渐地红了起来。她用力地拿巾子按了按,复又将身体前倾,深锁的眉间满是愁郁,切切地看向秦素道:“好孩子,我知晓此事真是难为你了。只是,如今你舅父卧床不起,你太祖母又还生气着,便是为着她老人家的身子,舅母也必须想法子让她老人家欢喜起来才是。”

    她说得有些急,停下来喘了口气,复又续道:“壶关窑的事情,想必你也知晓了。还有之前黄柏陂的事情,舅母也不瞒着你,实是你舅父已经两度让太夫人失望了。舅母如今不求别的,但求太夫人与你舅父安好,再无他愿。所以,舅母不着急,也不贪心,只是请你帮忙带句话而已。舅母知道,你如今正在孝中,不好出门走动,舅母也不会叫你违了礼制。只要你能在阿贵登门的时候,顺带着替你舅父捎句话,便也足够了。”

    她适时地停住了话头,掩面而泣,却是真的说到了伤心处,眼泪汩汩而下。

    这番话应该是她早便想好了的,难得她声情并茂地说完了,最后还真情流露一番。看起来,这应该才是刘氏今日前来的最终目的,便是叫秦素给东陵野老传一句话。

    不过,秦素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仅仅是传话,她的谋划便要落空了,这可不符合她的预期。

    心中忖度着,秦素便抬起头来,面上的神情比方才还要为难,双颊甚至都憋得微微泛红。

    “舅母……”她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水音,似是下一刻便要哭出声来,“……真不是阿素不愿帮忙,实在是……”

    言至此节,她的眉心便紧紧地蹙了起来,两只手也在不停地绞着布巾,面上一忽儿红、一忽儿白,就像是在天人交战一般。

    刘氏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眸中再次露出了紧张之色。

    数息之后,秦素终是咬了咬牙,抬眸看向刘氏,神色竟是前所未有地郑重,道:“罢了,如今我也顾不得旁的了,终究不能负了舅母待我的一番情意。”说着她便站起了身,轻声道:“请舅母少待,我去拿样东西。”语罢她便匆匆地转去了西梢间。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367章 号凝微

    刘氏有些不明所以,坐在外头耐心地等着,却闻那西梢间里传来了些许声响,像是开关柜门的声音,随后秦素便又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一个信封。

    “按理说,此信是不能给旁人看的。如今却是事急从权,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秦素一面说话,一面便将那封信奉予了刘氏。

    刘氏垂眸看去,却见眼前的信封上空无一字,她迟疑地伸手接过信,抽出信纸展开细看,那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写的是:

    “入门口诀已录,凝微需日夕揣摩,明悟见心。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信上没有抬头与落款,就是直上直下的一句话,颇叫人摸不着头脑。而再看那信纸,纸张很是粗砺,用的墨也是粗制的,墨色已然泛灰,信上的字迹更是枯瘦如柴,如残枝断桠一般支支棱棱,毫无气韵。

    刘氏来回将信看了几遍,心里蓦地打了个突。

    “这莫非是……”她抬眸看向秦素,目中的情绪有些纷杂,似疑惑、似失望,又有着隐约的热切。

    秦素凝目看着她,轻声地道:“好教舅母知晓,东陵先生……给我取了个号,叫做凝微。这封信,便是他叫阿贵交予我的。”她顿了顿,语声越来越轻:“阿贵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转交先生给我的那本法诀,第二次……便是转交了这封信。先生信中的意思,想必舅母也看得明白。他老人家与我的缘分……尽于此诀,此生应是再无会面之期了。”

    她适当地让语气透出些伤感,看向刘氏的眸光里有着一丝歉意,语声越加和缓起来:“如今舅母便应该明白了,为何我说我帮不了您。实是先生有命在前,不许我与他联络,就算我找人传话,先生也必定不会理会的,再者说……”

    她略停了停,面上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正色道:“再者说,先生于我,也算有半师之情。身为弟子,何敢违师尊之命?如果我这样做了,又如何对得起师尊对我的一片爱护之心?还请舅母体谅我的难处。”

    说罢了这番话,秦素便站起身来,向刘氏屈膝行了一礼。

    她的意思已经交代得很明确了,传话给东陵先生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刘氏微敛双眸,外表看来很是平静,然她的脑子里却像是打翻了一碗热浆,直烫得她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从东陵先生留给秦素的信,以及秦素的话语中,她听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法诀。

    东陵先生给秦素留了一本法诀!

    如果她猜得没错,如果这本法诀果真便是她想的那一本,那岂不是……

    刘氏的心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灼得她再也无法安坐。

    她猛地抬起眼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秦素,问:“六娘,舅母想在这儿问你一句话,还请你如实相告。”

    秦素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回视于她,眸色一片坦荡:“舅母但问无妨,阿素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慢慢地道:“舅母就是想问一问,你方才说东陵先生给你留了一册法诀,那个法诀,莫非便是那……紫微斗数?”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便放得很轻,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凝秦素身上,似是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来。

    秦素淡然一笑,姿态优雅地拂了拂衣袖,道:“舅母所言不错,先生确实给我留了一册紫微斗数的入门法诀。”

    很安然的语气,并不见分毫起伏。

    刘氏一下子站了起来。

    许是太过于激动,她站起来的动作有些猛,带动着椅子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激起了阵阵动荡。

    应该说,身为士族夫人,刘氏此举可谓失态了,可她却根本顾不上。

    她几步上前,一把便抓住了秦素的手,掌心里竟已沁出了一层潮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