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化,物-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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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吓得后仰了一下说道:“谋杀呀?”
等我抬起脑袋,才发现手术刀差点戳到陈浩。
连忙道歉。
陈浩带着口罩看不见表情,但是可以看见皱起的眉头。
“道什么歉,手术台上是干这个的吗?继续手术,总不能因为我说话你就不敢动手了吧。”陈浩说道。
“好,好。”我说道继续进行这操作,一点点切开肌肉组织。
等我见到完整的肾脏时间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试着开始按顺序切除。
陈浩在一旁几乎是不停的指出错误,器具的使用之类的。
等我将整个肾脏从尸体上分离捧在手里,看着陈浩笑着说道:“陈老师。”
陈浩看着我说道:“可以的,比我想象的好很多。记住真人的弹性会比尸体好一点,所以需要的力度要更小。然后切口都要相对的小,相比之下你开那么大口子。人家要多久才能复原?”
“陈老师说的是。”我说道。
“缝回去我们下班。”陈浩说道。
“那个陈老师,我忘了缝回去的步骤。”我说道。
“真的是白夸了,这样你再看我做一次。明天换下一具重新来,看好了别眨眼全部记下来。”陈浩说道。
《是兄弟就来砍我》(二十八)
再度看着陈浩在我面前进行了一次缝合,一些细节的地方陈浩几乎是再度的重复说明。
说道后来陈浩自己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摘除确实容易,相比之下接回去确实就难了。”
我都佩服陈浩对我的耐心了,就这样我从早上九点来上班。
但两次手术完毕之后都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期间我根本不好意思也没机会和陈浩询问关于工资的事情。
细细一想工资这种东西应该是人事部更清楚,人家陈浩是个主任工资和一般医生应该也不一样。
陈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今天一天辛苦了,但是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如果是有心事就算了,要是平时状态也是这样就要注意了。”
“啊?有吗?可能是今天学的新知识比较多吧,在脑海里打转想得多反应就慢了。”我说道。
陈浩笑着说道:“这里我善后吧,多想想手术细节也是好事。回去之后就躲休息吧,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这里临时的手术室你随时可以用来练,但记住可别不懂的自己瞎捉摸。”
我点了点脑袋,告别了陈浩下班回了家。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转正,想想要是自己能穿着一身白大褂进出医院能有多威风。
到家的时候打开了门,老觉得房间里少了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大厅宽敞了很多,大海的房间门再度虚掩着。
我缓步来到了大海的房间门口,往里面偷偷望了望想看看大海在干嘛。
不敢直接推开大海的房门往里望,毕竟怕大海此刻还在气头上。
门缝很窄一时看不见大海,但是可以看见空白的床。
正宗的空白床,因为上面已经没有床单了。
我立刻推开了大海的房门,此时大海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只是大海不在里面,房间里的东西也都已经空了。
看样子大海是搬家了,整个屋内有些狼藉。
电脑被套之类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桌上有着五百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我走了过去拿起了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这个月的。
字很丑肯定是大海写的,想模仿都不一定像。看着五百块,立刻明白了这是这个月的房租。大海离开了,这是我能得到的消息。
难怪觉得大厅少了些什么,看来是大海带走了。
我走出了大海的房间,在大厅观察那些消失掉的东西。
因为我们都懒,所有一年前买了扫地机器人。
此时消失了,跟着消失的还有一些装鞋的鞋盒。
大海有收集运动鞋的爱好,但他的审美看上的靴款少所以也就几双。
同事消失的还有一个夏天贪凉的饮料冰箱,思考着确实这些都是大海买的。
我掏出了手机坐在沙发上,想着要不要给大海打个电话。思考了再三,我还是拨打了大海的电话。
但显然大海没有给我机会,直接就是忙音。等我试着给大海发消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有能和大海交流的软件全部都被大海拉入了黑名单。
《是兄弟就来砍我》(二十九)
都是什么鬼?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无奈,叫了外卖吃完睡觉。
毕竟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事业。
之后的一个星期,用着三具尸体不断的重复器官切除和缝合。
虽然知道医生几乎没有假期,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实习。
一个星期的高强度练习下,陈浩每次晚上都会说第二天再来。
丝毫没有给我放假的样子,当然也拜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所赐我的手术缝合和切割手法是越来越娴熟。
所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但再短也至少是陈浩的两倍。
三具尸体几乎都被我搞了个遍,因为开始的时候我的手法问题。三具尸体其中两具两肾都有严重损坏,还能用来练习但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浩在星期三给我放了个假,但还是要陪他出差。
这次和之前都不一样,大海开了后备箱的冷冻装置。并且将两具我因为解刨已经有点报废的尸体带上了车,之后开往了另一个地方。
这次我们去往的地方比第一更远,都快到长沙了。
在一家医院接手交换了两具尸体,陈浩也不知道靠了什么关系。
直接将我们后备箱的两具与对方停尸间的兑换了,一男一女换到了我们车子的后备箱里。
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女尸,我清晰的记得陈浩从容的将车开入对方医院的停车场开入停尸房。
随后与出来的人交换了尸体,期间似乎什么手续的都有签。我思考着可能是考人情的私下交换,询问陈浩他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我坚持了大概两个月,没想到第一次看女人裸体看的是一具女尸。
开始的时候真觉得器官手术的移植很难,但显然高强度的训练坚持下也变得游刃有余。
期间尸体也换了很多次,都是陈浩换来给我练手的。
第一个月的时候趁着休息我倒是厚着脸皮询问了工资的事情,陈浩的意思是实习期七成并且会押一个月。说已经把我的档案交给了人事部,这些似乎都是正常操作我就没有多想。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的手机显示放在资料单里的银行卡号确实收到了三千三百块钱。
思考着三千三才七成,那么全工资应该是有四千的。
这种工资在武汉虽然不多但也算够了,毕竟我的月租从五百变成了一千。
大海的房间还是空着的,我没有找人来合租。
有了工资我也没太在意,当然也因为高强度的手术训练下我也没有在意大海的去向。
他先不理我的,我也不好去找他不是?
不过像大海那样一个月有几万块傍身的人,根本轮不到我为他担心。
那是第二个月的头几天,陈浩上午还让我在地下室自己练习。平时练习陈浩几乎都会在我的身边,但今天一早上就没怎么看见陈浩的人影。
中午刚过,在医院外面吃了一顿。之前也询问过陈浩我什么时候能用医院食堂的饭卡,陈浩的说法是实习期过就有。
《是兄弟就来砍我》(三十)
我也没多想,毕竟和陈浩在一起的时候中午那顿都是免费吃他的。
但今天中午没见到陈浩,就只能自己出去吃了。
等吃完回到停尸房,却看见陈浩在打电话。
陈浩看见我气愤的上说道:“你去哪了?给我打电话怎么没接?”
我看了一下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无奈的笑着说道:“估计是放口袋里没听见。”
“跟我出去一趟。”陈浩说道拉着我去往了停车场上了车。
出了武汉,一路上了高速。
“陈老师我们这是去哪?”我说道。
“江西。”陈浩说道。
我不解的说道:“这忽然去江西干什么?”
“带你去做手术。”陈浩说道。
“做手术?”我不解的说道。
“那边有一例活人的肾脏切除,今天晚上十一点执行。拉你去练手,不能总对着尸体干活对吧。”陈浩说道。
“活人练手?可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我不解的说道。
“你以为很好安排吗?上个月就帮你在安排了现在才有。而然你不想想要是协和有手术,会安排给你吗?做坏了算谁的?”陈浩说道。
一路上五六个小时的车程,等到了江西已经是晚上了。
这是一处度假山庄,最里面有一家社区医院和牙科医院并排。
车停了下来,陈浩看着我说道:“等一下你只管按照流程手术,有问题我会在一旁指导你。这边我对它们宣传你是协和的专家,并不是实习所以你别说太多的话。”
“什么?你把我宣传成专家了?”我说道。
“为了给你找一个活人手术,你以为很容易吗?记住少说话,做完我们就走连夜回武汉。”陈浩说道下了车。
我再度跟在了陈浩的身后,牙科医院和社区医院正门我到时能分的请左右我们是走哪边进去的。
但陈浩带我从后面进去的,里面几个弄堂弯来弯去的我也分不清我进入了牙科医院还是社区医院。
此时里面还是敞亮的,陈浩带着我直接从后门电梯上了三楼。
左拐之后进入了手术室的中庭,这里是手术之前消毒的地方。
陈浩开始带着我在这里进行消毒,这里的着装分别是我和陈浩互相弄得。
陈浩先开始的,弄好之后走了进去。在门口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搞完快点过来。”
我洗完了手打算进去,身后一双大手拍了上来吓了我一跳。
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我说道:“你是里面的主刀医生对吧?”
想着陈浩带我来就是做这个,所以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脑袋。
对方拿出了一个红包掀开了我的手术袍塞到了我的裤子口袋里说道:“这是私下给的,讨个彩头不算在买卖里头。”
对方几乎是强加给我的,我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如何来到这里的。
我只能高举着双手不与他碰触,怕被脏东西搞的手都白洗。
对方也是塞完了钱,弯腰鞠了几个不称职躬就离开了。
再度洗了几下,我进入了手术室。
陈浩已经站在一旁了,放眼望去这里手术设备齐全。
《是兄弟就来砍我》(三十一)
这里和我在地下室房间的临时手术室差不多大,陈浩指了指面前的患者说道:“人已经麻醉了,只用取出单侧的肾脏缝合就好了。其他的有人会接手,做完我们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怪怪的,手术室内只有我和陈浩两个人。
我站在了主刀的位置上,开始动手切除肾脏。
活人比死人的弹性更好,第一刀下去的时候就有了明显的感觉。
血液从内部渗出,陈浩在一旁帮着按住了伤口。
“别紧张,按照平时教你的来。”陈浩说道还腾出了一只手帮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老师,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我说道。
“活人和死人当然不一样了。”陈浩说道。
“现在换你还来得及吗?”我说道。
“想什么呢,快点动手。”陈浩说道。
真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按照步骤切除了肾脏摆在盘子里。
立刻就有人从门后走了过来将摘除的肾脏装入冷藏盒带走了。
“这是?”我看着进来的人开始紧张了。
“不用管,安心缝合。他们是别的医院的,马上要带着肾脏离开去别的地方做手术。”陈浩说道。
“这手术真的没有问题吗?”我说道。
“别乱想快缝合,能给你找手术的机会就很难得了。这些都是有合法手续的,到时候回去再给你看合同和证据。”陈浩说道。
“哦。”我点了点脑袋不去乱想,开始做缝合工作。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看着自己又丑又难看的缝合伤口我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陈浩抓住了我的手说道:“马马虎虎吧,我们走了。”
陈浩拉着我出了手术室,将外套脱下的时候看见有医生去往了刚刚的手术室。
和陈浩坐着电梯下了医院,回到了车上开始离开。
陈浩将自己的包扔了过来说道:“你别想歪了,你自己看看这是这次的肾源编号和报告。”
我打开了陈浩的包,里面确实有几张纸。
地址正是江西什么山庄的社区医院,患者当时没有面朝着我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此时表格上的人。
但是其他几乎都对的上,细看之下也有对不上的东西。
就是手术时间和医生,我指着表格说道:“手术医生并不是我的名字。”
“大哥,你知道这个手术有多难安排吗?人家本来就是下午的手术,让给你做拖到了晚上。上面的医生当然不可能是你了,你就放心吧。”陈浩说道。
陈浩说完这些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面试时候陈浩说的几句话。
你们一个个给我听好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大吵大嚷的忘了这里是医院吗?医生等病人天经地义,反过来病人等医生天理不容。就那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一个个小年轻的就老糊涂了?病人身体状况什么样?整个面试要是个手术台,病人会给你们机会吗?你们要是没准备好就走,时间从来就不等人。
此刻一个肾切除的手术,肯定是有人在等肾源的。居然会为我等到深夜才切除?这里面有猫腻但我根本不敢和陈浩多说什么。
我闭上了嘴巴,手自然的摸到了之前莫名出现的人塞进来的红包。
《是兄弟就来砍我》(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