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化,物-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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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着发到:那么我下班后去找你。
就那么九个字,我来来去去修改了几分钟。掐在手里犹豫了许久发了过去,之后我又再度接到了秒回。
继续是快速的三连,大海回到:好呀,好呀;那么我开车去接你吧?;那么明天中午见。
无奈我放下了手机,回了自己的家。
开始的时候我还和父母一起住,但随着手术越来越多。
回到家之后还要帮父母干活甚至被训的话我肯定是受不了。
我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想睡懒觉医院有床位。
而事实是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我能租得起并且价格合适的。
那时候我一个月才六千,而这里是市中心。
蓝波首都波澜市的房价都在十几万左右,这里一环的租金都在五千左右。
这五千还只能是一室一厅那种勉强能住人的地方,有的甚至连厕所都没有。
而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二环资金三四的地方,不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形形色色》(十)
我找到了三千多一个月租金的地方,也只是可怜的一室一厅。不过有单独的厕所,让我喜出望外。
但三千想要几室一厅的,没个三千三四倍以上的价格一个月的话想都别想。
不过我评上这个副主任之后,工资翻了三倍。
这三千对我来说一下子成了小钱,地方在离医院半个小时车程的二环。
这里小区的物业很不错,如果能存到大钱我也想在这里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租的地方在这个小区二栋的十四层,也就是2b层。
蓝波的文化博大精深,数字方面对很多都有忌讳。
四、十四、还有十八都是不吉利的数字,统统都用abc来代替。
这也是我租这个二栋十四的原因,2b对我来说非常容易记。
我之前说了我有重度健忘,体现在很多方面。
因为脑子里都是各类手术的做法,一些小物件在我手里几分钟就能找不到。
手机和钱包都是靠挂件挂在脖子上,才开始不会容易丢。
平时这些东西都还要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才不至于找不到。
钥匙就薄薄的一把,我就直接藏在地毯下面。
到家站在门口弯腰伸手就拿到了,打开门之后就再度放在地毯下面。
进门之后就会反锁大门插上插销,保证外面就算有钥匙也进不来。
至于租的房子里,没有一样是我的东西。
最不怕的解释别人进来偷,因为几乎什么都偷不到。
至于小偷来没来过,我都不知道。因为房间很乱,东西都是乱摆的。
当然这个乱只是零碎的笔和本子,还有牙膏牙刷牙杯之类的东西。
垃圾倒是没有,我这是真的重度健忘并不是邋遢。
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里就几乎一直是什么样子。
房间里最值钱的就是枕头,我其实看过医生。医生表示我就是太累了,但是这样的工作怎么可能不累。
最贵的枕头还是医生给开的药方,说睡得舒服一点说不定就好了。
我知道我的毛病,我一直不敢说我连爸妈家在哪都忘了。
也不记得他们的电话号码,一年里有那么几个时候会接到所谓爸妈的电话让我回家吃饭。
我只能说我这里忙,可能没时间回去了。
至于对象这个问题,我也是能忽略就忽略。
反正这样的电话一年里也没一个两个,去年到今年都还没有人打来过。
我的记忆是破碎的,有时候做梦还能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是那段,甚至不知道是几岁。
自己就好像第三视角看着那个世界,开始一点点的推演。
可我睡觉似乎也很少做梦,记得看见过有人说大家每天都做梦。只是大部分时候你自己忘了而已,我想着我那么健忘就可能是真的。
租的地方也只是租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把这里当做家,这里也只是我用来睡觉的地方。
给床头三个闹钟同时定上七点半的闹钟,躺在舒服的枕头上安然的睡去。
我想要明天一早起来还能记得梦,但我知道可能性不大。
《形形色色》(十一)
我也曾经研究过做梦,我知道我如此单调的生活是很难梦见什么新奇的东西的,只要不够新奇说不定就很容易被我遗忘。毕竟我忘性大,记性差。
贴上枕头,不到几分钟我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准时被三个闹钟叫醒。
熟练的关掉三个放在房间各处的闹钟。
之后起床洗漱,穿衣去往医院。
出门之前看一眼墙上的表格,表格简单的记载着我的作息。
一到星期六都写着上班,周日哪里写着半天门诊。
看一眼手机,确定是周日了。
去往医院,在办公室穿上准备好的大衣。
之后到了门诊,打开门诊的大门。
早上九点,准时开始坐诊。
但坐下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思考着我难道记性差到坐错诊室了?看了一眼电脑和电脑桌上用胶带贴好的表格。
表格上面是我在医院内部系统的登录账号和密码。
东西都在这里确实是我的诊室,将账号密码输入电脑。
登录之后上面也有大大的乔克两个字,这里确实是我的诊室但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在门诊的座位上等了半个小时,期间有好多人走过。
但都没有进我的房间,按道理我也算是专家门诊。
此刻为何一个生意都没有?疑惑的我走出了诊室。
我的诊室门口冷清清的,隔壁诊室倒是排起了长队。
我是整容的专家门诊,可比只是普通门诊。
专家比普通贵了二十块诊金,但平时都是我这里人山人海。
此刻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差异?不解的我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
这些人低着脑袋玩着手机排着队伍,期间有人抬起了脑袋和我对视了一眼。但就一眼又缩了回去,有些奇怪但不知道如何说。
我看了一眼我诊室外的墙面,上面确实贴着我的名字和五寸头像。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上面写的正是乔克整形医生状态在岗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远处的护士倒是交头接耳的在聊些什么。
我看见其中一位伸手指向了我,隐约间我听见护士似乎说道乔医生真可怜什么的。
我立刻走了过去,两位护士立刻端正了站直了似乎发现了我朝着她们过来。
我立刻问道:“你们说什么呢?真可怜说我吗?”
其中一位护士说道:“乔医生你别在意,都会过去的。”
“等等,你们这样说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我问道。
“医生你自己都不知道吗?”护士说道。
“知道什么?”我不解的说道。
“太惨了吧,全网轰炸啊你不知道?”护士说道。
另一位立刻说道:“我们乔医生可能不关注这些东西吧,不奇怪。”
“什么东西?还全网轰炸?难道是轰炸我?”我说道。
护士拿着手机按动了几下放在了我的面前说道:“你昨天得罪了欧阳飘飘小姐你不知道吗?”
“欧阳飘什么飘?”我重复这看了一眼护士的手机。
这似乎是个社交平台,而头像上的那个人居然就是昨天的女病人。
《形形色色》(十二)
“这个就是什么欧阳飘飘飘的?”我说道。
“是的,可厉害了。”护士说道。
厉害?我看着手机。
女病人下的粉丝那一栏是三位数,不过三位数后面跟着一个万字。
四百五十万粉丝的女病人,此刻显示在我面前。
“不是吧,四百五十万真的假的呀?什么人就四百五十万了?我这辈子见过的人有没有那么多我都不知道呢。”我跟着上面的名字说道。
“可能大部分都是僵尸粉,但是几十万的宣传力度还是有的。是个大网红,搞美妆的博主,在我们蓝波有一定影响力。小化妆品都巴不得能上她的头条,结果这个头条让你上了。”护士说着下拉了一下画面。
热评第一条是一个视频,转发已经达到了二十万。评论也在七万左右,护士举着手机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这个欧阳飘飘还穿着手术服,指着手术室的门口喊主治医师不专业。手术怎么重要的时候发呆,还让另一个医生去玩手机。各种难听的话说了一遍,之后跑到了大厅。在专家墙上指着我乔克的头像相片说就是这个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最后说医院是个好医院,就是我这个医生太操蛋。还让她的粉丝多多转发,并且让看到的人全部抵制我。
专家墙上只有我的头像,大海只是个副手没在上面。这整个事件成了我一个人的事情了,现在是真的出名了。
思考着今天早上的一切,一个人都没有解释因为这个?
护士收回了手机说道:“乔医生你可别生气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你转不专业我们心里有数,这个欧阳娜娜太过分了。”
“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在办公室。白大褂里面放不了东西,刚刚那个视频的评论我可以点开看看嘛?”我说道。
“当然可以,但是劝你还是别看了。”护士说道再度掏出了手机。
我点开了七万条评论,各种谩骂的语句浮现起上。
甚至有网友把我资料全部扒了出来,说我当了副主任之后膨胀了。还好我在网上的资料不多,很多都还是旧的。上面几个号码都不是我现在的手机号码,不然估计手机都要被人打爆了。更有甚者把我作息时间发了出来,让排到我门诊的自觉绕道。
我再度看了一眼不远处挂号普通门诊的那些人。
刚刚对视他们就全部低下了脑袋继续玩着手机,时不时往我这里看上一眼。
“医生,没事的。风头过去就好了,你这也算间接出名了吧。反正现在整个蓝波估计没人不认识你,是好是坏我们另说。到时候总能洗白的,你现在应该去建一个微博了。”护士笑着说道。
摇了摇脑袋,我无奈走回了诊室内。
时间慢慢推快要推向中午,终于看见一位小哥拿着病例走入了我的门诊。
就听见身后的人喊道:“快出来,这个医生不专业。”
小哥停了下来,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冲了进来一把将小哥拉出了诊室。
《形形色色》(十三)
这?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了都?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不能忍了。
我气愤的走出了大门口,冲着那群人喊道:“别的人不进来也就算了,这个整个人都进来了你们还有这样生拽的?搞什么呢?和我过不去是吧?”
那群人都低下了脑袋,没有一个正眼看我。
而在人群里已经看不到了那位打算进来的小哥。
小哥不见了?我顺着人群看了两遍都没有发现。
我再度往前几步望向了隔壁的门诊,而刚刚那个小哥居然已经进了隔壁诊室坐下开始询问大夫了。
十几个人达成一致?为了让人不来我这里看诊可以直接让人家先进去排队?
这不可能发生的吧?过分到这种程度了?
我再度看向这群低头玩着手机的人,发现他们格外眼熟一直都没有换过。
此刻没有一个正眼看我,偶尔余光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难怪一大早都没有生意。
在厉害的网红也不至于抵制我抵制的那么彻底吧,看来不是脑残粉就是她请了人来替她出气。
我大喊道:“排假队?你们跟那个欧阳飘飘什么关系?”
对方没有一个说话,也看不出是谁在带头。
“欧阳什么?”身后居然传来了大海的声音。
我转过脑袋,此刻大海就在我的身后穿着休闲的装扮看着我。
“昨天那个女病人,欧阳飘飘。”我再度说道。
“什么飘飘?昨天?这些都是她家属吗?”大海再度说道。
“人家是网红,这群人都是她叫来的。一个早上了,挡着让我接不了诊。”我说道。
“我去,想起来了昨天那个丑八怪。”大海说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说我们飘飘?”十几个人中的一位说道。
“看来是脑残粉。”大海说道。
“你脑残说谁呢?”
“对你说谁呢?”
人群开始有些躁动。
“本来今天就打算堵你这个混蛋的,还想等你下班出来了打你一顿的。现在看来就在这里吧,两个一起打。”
“大家抄家伙。”
。。。
听到这里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估计要出大事了。
大海还向前一步说道:“干啥还想打人啊?”
片刻,一群人从身后的背包或者裤腿里抽出了一根又一根的棍子。
木质和铁质的棒球棍,似乎都是批量买来的。没有看见锋利的刀具,但这一顿打下来估计也够呛。
我一把抓过了大海向后扯,将大海拖回了我专家门诊的房间内。
距离五米外的地方,三位已经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大海被我拽倒在房间的地面上,我下一刻迎上了木门将门顶住。
能感觉到对面几棍子敲了上来,整个门都开始震动着。
我立刻反锁了木门,一下下的敲击声越来越响。
我伸手拉起大海说道:“一起把办公桌推倒,拉过来顶住门。”
“混蛋,开门。”
“滚出来。”
“大家一起砸了这个门。”
。。。
门外的喊声不大,木门可以听到对面的声音。
《形形色色》(十四)
这种木门应该也有半个手掌厚实,不像是几下就能敲开的样子。
但就算是这样,我的心跳急速的跳动着。
“办公桌。”大海喊道站起了身子一把将桌上的电脑,本子以及工具全部推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