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宠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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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旭冷若寒冰的眸子望着燕墨那神情,软化了许多,眼中隐隐的透着极淡极淡的暖意。“你今天刚回来,昨天燕老将军的信便已经到本王这里了。燕老将军在信中说你,有勇但智不足。担心你以后在军中不能服众,故让本王多提携提携你。”
夜凌旭说道这里,双手往身后一负,起步先走在前面。
燕墨抬头正好对上杨荣那双戏谑的眼睛,他信中顿时想明白了杨荣刚才话中的那些调侃之意。不满的又瞪了杨荣一眼,他起步追上夜凌旭。
夜凌旭仰头,天空湛蓝湛蓝,几缕白云飘在天上。这样的天气,还不错。
“王爷……”燕墨小声的跟在身后说道。
夜凌旭勾勾唇,了然的一眯眼,“燕墨,你以后跟着本王,凡事多往里子里去想。想多了,有些事情便自然能看懂了。还有,关于你酷好男风的那件事情……”
提到这件事情,燕墨心里既气氛又委屈。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乱嚼他的是非。他什么时候酷好男风了。
“此事,本王也已经让杨荣查过。此事如果没错的话,是宫里容妃一党让人放出来的风声。”
“为什么啊?”燕墨大怒,问道。
“殿下刚才才让你凡事都要去想想,你这脑子怎么就绕不过弯来呢?”杨荣鄙视的看了燕墨一眼。
燕墨挠了挠头,皱眉想了想,结果仍然无解。
杨荣笑着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这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你看咱们的秦王殿下,如今也是二十有三了,早过了婚配年龄,可是这些年,你听过皇上给殿下张罗过哪家小姐或者姑娘过吗?”
燕墨木讷的摇了摇头,然后做恍然大悟状,“是耶,杨荣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
杨荣囧,大笑,又骂了声,“榆木疙瘩!”
燕墨显然不满他对自己这样的称呼,皱眉道,“知道你脑袋瓜转的快,有什么话别藏着掖着,快快说来。被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好奇了,皇上为何从来不给咱们殿下张罗哪家姑娘呢?”
“好了,杨荣,你先跟他把事情讲清楚了吧。本王先回去换套衣服。等下到营房那里找本王。”夜凌旭被自己的俩个属下这般调侃,镌美的五官上阴厉之气少了许多。
他拂袖,匆匆的离开。
杨荣待目送夜凌旭离开后,才又把目光放在燕墨的身上,笑着叙叙说道,“其实你现在的状况和殿下是一样的。殿下本来手中就握有兵权,现在外夷又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又出兵攻打。这时候朝中的兵权都握在殿下的手中,皇上奈何不了他,容妃一党又想将他除之而后快。你说这个时候,皇上还会给殿下张罗王妃,然后充盈殿下的羽翅吗?”
燕墨有些懂了,“原来如此。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皇上和容妃知道我们燕家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不管我以后娶了这幽州城哪家千金为妻,这在无形中都算是给殿下扩充了支持者的阵营。所以容妃干脆让人放出风声,说我酷好男风,这样这幽州城就不会有哪家人敢把他们的女儿嫁给了我。”
“对咯。你终于聪明了一次。”杨荣赞赏道。
“靠!”燕墨爆粗,“容妃一党的人也太恶心了吧。这种卑鄙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以后我们燕家要是断子绝孙了,老子也不会让容妃的儿子好过。”
杨荣眼中的恨意毕现,附和道,“对,决不能让容妃他们好过。他们欠下来的血债总有一天要还的。他日秦王殿下要是入主朝堂,必是他们血债血还的一天。”
燕墨望着杨荣,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总爱嘲笑他的人此刻满眼阴厉,双手紧攥在一起,面容狰狞扭曲,完全被仇恨所淹没了。
杨荣比他来的晚,他跟夜凌旭的日子不长不短,大概有三年了。
他知道,当年杨荣还不叫做杨荣。他叫杨胥。当时杨荣的姐姐被选作秀女,进宫。后来又被皇帝宠幸了,赐封为景妃。不过好景不长。后来景妃怀孕了,容妃收买了景妃身边的宫女,侮蔑景妃与别的男人私通还有景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别的男人的。
一向昏庸的皇帝立刻听信了容妃收集来的那些证据,派人把景妃丢入军中,充当军女支,可怜景妃被无数男人践踏,不久后便因为血崩,撒手而去了。
景妃死了,容妃也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杨家。一道圣旨下来,杨家几百口人瞬间就被推到了午门口斩首了。
那时候,夜凌旭还没有现在的这般的有权势,所以他只能暗中派人收买了狱中的管事,救下了杨荣和他的妹妹。
杨荣安顿好了他的妹妹后,便从此隐姓埋名,甘愿在夜凌旭的身边做一个小小的谋臣。
可以说,夜凌旭杨荣他,还有追随夜凌旭的许多文官和将领,他们都曾受过容妃一党的迫害,都是可怜人。
轻轻的叹了口气,燕墨重重的拍了拍杨荣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道,“兄弟,别多想了,走咯。殿下还等着我们呢。”
杨荣收回自己的思绪,眼中的仇恨再次被他深藏在瞳底,笑了笑,故作轻松的勾了勾燕墨的肩膀,道,“呵呵,跟你说。你不在幽州城的这段时间里,幽州城可是又开了好几家酒楼。那里面卖的酒可真是将将的好。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请你去酒楼那里喝一杯。”
“行,难得你这么大方一次,我一定不醉不归,顺便在多叫几个人。”
“你小子未免也太损了。我一个月就没多少饷银的。”
“你的饷银要是不够,可以跟殿下去借啊。”
“靠!燕墨你这小子不厚道。”
“彼此彼此。”俩人勾肩搭背的往营房走去。到了营房那里,夜凌旭已经换上一身宽松舒便的广袖站在一个模拟战场地形的沙堆前皱着眉头思索着事情。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睥睨的看了一眼。
“殿下。”杨荣燕墨拱手唤了句。
“坐吧。”夜凌旭扬手,广大的袖袍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俩人听命坐下,夜凌旭又让人端上热茶,袅袅的青烟中,他端起青花瓷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氤氲诡谲地说道,“找你们来这里,是有事情托你们去办的。”
“殿下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说来,属下当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杨荣和燕墨互看了一眼,俩人异口同声道。
夜凌旭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悠悠的从自己广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张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墨纸,放到桌子上,殷隼的眼眸里有的是自在必得的胜利,“这里面有本王要的一些东西和人,你们就利用这段时间帮本王准备准备吧。”
杨荣踌躇的拿起那张纸,摊开一看,眉头立刻深皱了起来,疑惑的望向夜凌旭。
“殿下,这是何意?”
“先去准备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有什么用意了。”夜凌旭眯着眼睛,眼眸里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诡异表情。杨荣一时猜不透夜凌旭在打什么算盘。
燕墨好奇杨荣的反应,也将头伸了过去,发现那张纸上写的都是些红袖添香之物,一时间也糊涂了。
夜凌旭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嘴角露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
一切的事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一切的人都在统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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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二个惊人的真相
他现在手中的棋子虽然少了些,但谁说小卒不能斗的过元帅的?
有些人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好像这世上的人除了他们其他的人都是下贱不堪的人,他这回就想用一枚小卒和容妃玩玩看。938
杨荣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又看着夜凌旭那深不可测的笑容,脑子里突然意识出了什么。他抿唇,小心的问道,“殿下,是不是倚兰那里又有消息来了?”
夜凌旭邪妄的挑了挑眉,轻声“嗯”的答道。
“那你让属下准备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给那个人的?”杨荣又问道。
“杨荣,有些事情要是一下子就猜透了,那就不好玩了。要慢慢来,总之你先帮本王把上面的东西筹备整齐了。”
夜凌旭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再问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杨荣索性把那张纸对半一折,小心的往自己的衣襟里一放。“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快的把王爷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的。”
“你做事,本王放心。”夜凌旭负手站在那片沙堆前,黑沉的俊颜波澜不兴,没有人能参透他此刻心中所思。
容妃这些年一直没有打消要除掉他这个“祸害”的想法,以前他还会有兴趣跟她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现在,他的胃口已经撑大了,挽弓当挽强,擒贼当擒王。容妃设计谋划了这些,为的还不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夜辰朔吗?
呵呵,既然如此,那他可不能轻易的放过夜辰朔。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要利用那个女人,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夜色浓重,阴翳的乌云覆盖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夜空,光线暗淡,夜色下所有的东西都变的模糊,诡异。
方楚楚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袍,双手抱着膝盖,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神情呆滞无光。这些日子里,夜辰朔都没有踏足过他的院子,不但他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她发现龚嬷嬷也好像不见了。现在照顾她起居的是个肥胖凶悍的丫鬟。
她的饭食从以前的一日三餐慢慢的减成一日两餐,甚至一日一餐。吃的东西也都是厨房里剩下的那些残羹冷炙。白日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可是她没有换洗的衣服,只依旧穿着初春的衣服,热的她全身难受。晚上,风大,她又只有一件外袍可以御寒。
生活中的这些改变,使他对夜辰朔的恨意更是加深了一层。
他就是个红口白牙乱许诺的男人。
这种男人就该千刀万剐了,哦不,不能将他千刀万剐,要让他活着,而且是让他活的好好的。不过要在精神上折磨她的。
房门被人从外面往里推了进来,一个肥胖的身子从门边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碗糊掉的干饭便走了进来。
“喏,拿去吃吧。”那胖女人凶巴巴道。
方楚楚抬头望了一眼碗里的饭,那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已经馊了。干饭上面又浇了些菜汁,除此之外,无他物。
方楚楚努了努嘴,伸手接过那碗饭。可是那个胖女人又嫌弃她的动作缓慢,皱着眉咋呼呼道,“作死啊!这饭你要是不吃就不要吃了。你不要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夫人。告诉你,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表小姐,等表小姐的病好了,你以为你得罪了表小姐还有好果子吃吗?我要是你啊,现在能多吃一顿饭就多吃一顿饭,别老是摆着个臭脸给人看。”
方楚楚扬起自己的下巴,神情冷漠的看向那个胖女人。
那胖女人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刺眼,所以她又骂道,“你这什么表情啊!告诉你,老娘倒霉这个时候来伺候你已经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你给我识相点。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方楚楚苦笑,拿起筷子,低头,小口的往嘴里扒了口饭,忍着作恶的味道,艰难的把那饭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头顶那女人见她吃了饭,又呵呵嘲笑了起来,“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身,什么身份,竟然敢得罪表小姐。表小姐那可是金枝玉叶,你这辈子只能望其项背。”
我这辈子只能望其项背?方楚楚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诡笑。
她柳芊芊最好祈求老天让夜辰朔永远的喜欢她。要不然……呵呵……指不定她最后的下场还不足她这个贱妾呢。
那胖女人估计也是骂够了,索性到后来就不再骂她了。方楚楚扒了几口饭,实在是没有胃口,便让她把饭菜拿下去了。
结果那个胖女人刚端过那碗转身,便听到一声清脆的碗碎声,接着便是一个咕隆咚重物砸在地面的声音。
方楚楚惊诧的抬头看过去,猛然一惊,惊恐的眸子对上一个蒙面黑衣人。
“别怕,是我!”夜凌旭磁性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邪魅,带着丝丝的蛊惑,伴着若有若无的暖意气息在方楚楚的耳边闷闷的作响。
方楚楚呆滞的眼神瞬间似是被点亮了一般,璀璨至极。
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抓住夜凌旭的衣服,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样,“你终于来了?”
夜凌旭一怔,眉心抽动了一下,低头,殷隼的眸光盯着方楚楚抓住他的那只手。
方楚楚却是完全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她只是紧紧的抓住夜凌旭的手臂,双眼眨巴着希翼的目光,“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可以帮我的,我现在想要离开王府,我想让夜辰朔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求你,求你……帮帮我……只要能让我报了仇,哪怕是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夜凌旭一把拉下自己脸上的黑布,冷酷刚硬的脸部线条稍稍放缓和了些。这一刹那,他在方楚楚的眼睛里看到另一个他。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清晨,冷宫的里的花儿终于开了。鸟儿在窗前轻唱,他拿着从乳娘那里拿到的糕点欢快的朝自己的母后房间里跑去。他记得他的母后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他要把手里的糕点亲手留给自己的母后。
他一路“母后,母后……”的叫唤着,用力的推开房门,却没有听到他母后的回答声。大床上也不见她母后的身影,低着头,他又往屏风的后面走去。却发现屏风后有水浸到地面上,红色的水渍浸染在地上,似在地上开出了猩红妖冶的花朵。
然后他便见到他的母后躺在血泊里,一张脸已经几近于透明。
他哭着跑上去,扑到他母后的身上,不停的摇着晃着。很快便有太监冲进来,他们抓住他瘦小的身子,他苦苦哀求着,可是那几个太监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很快便被他们拉走。然后他便亲眼看着自己母后的尸体被沉入了宫中的枯井中。
那一年,初春的雪还没有完全化开,而他就失去了最亲最爱的母后。
在那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