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鹤记-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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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若突然感到疲惫,灰心。
朱绣,他记得在拉萨时,她明媚开朗的样子,顶一头黄发,趾高气扬,可是到了江洲,仿佛变了调性。
如果不想理她,涓若只能冷淡她。
不想情多误美人。
还有那个冷惠。
还有那个晏瞳。
不如归去。
走吧。
走吧。
涓若站起来,拿着衣服去了换衣间。
等他回来,朱绣拿了自己的衣服也去了换衣间,好半天才回到室内。
人仿佛变了一个人,重新化了装,很美
嘴角挂着笑容。
“涓若,那,我们就此告别吧。嗯,要是有可能,来年回国探亲,到拉萨来找我,真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未说?”
“嗯,现在我收留了一个江洲流浪的女孩,叫做妖娆的,问她为什么离开江洲,她支支吾吾,问她江洲还有什么人,她说没有了,但有次她发烧,说呓语说她是蝴蝶变的,是山洞里的蝴蝶变的。”
“蝴蝶变的?”涓若站在马路边,吃惊地问。
“她肯定说自己是蝴蝶变的,可惜我没有拍她的照片,她长的,很像很像一个人?”
“像谁?”涓若本能地问。
“廖梅如!”
“真的!人多像?”
“说不出具体哪里像,但第一印象很准确,妖娆与廖梅如神似。”
“回去,必须放一张妖娆的照片我看看,这事,我还真不信邪了。”
“我来江洲虽然匆忙,但这次,在车上就听有人说,廖梅如,对,不不,你妈妈出事的那天,有一个影子,在隧道的另一个洞口出现了,又失踪了。说政府的一个秘书长亲眼所见,那嫂子从隧道口狼狈聘,差点与他撞了满怀。”
颜涓若摇摇头:“这个地方,我看以后是不能来了。还让我怎么回来。”
“涓若,我还要赶车,如果还有缘分,来年你回来告诉我一声,毕竟我还是江洲的业主,总要来的。”
朱绣迈开腿,一会儿就找一着身影。
颜涓若站在狭窄的街上,一时不知道上哪里去。
擦肩而过,各奔东西。
可是,朱绣很快意识到自己说谎了。
那个妖娆,她是这么认识的。
朱绣从美国赶到颜涓若工作的公司,她因为其他事,到了美国,并没有去直接去找颜
她没有怀上宝宝。
找颜公子做什么呢?养身体一段时间后,她陪妈妈在美国与加拿大又游玩了一段时间。
颜涓若在这期间偶尔来个电话问问。
不像谈恋爱,也不像不谈恋爱。
过了30岁,谈恋爱双方荷尔蒙与雌激素仿佛都缺乏。
到了颜涓若的公司,公司的人说他回国了,母亲突然没了。
朱绣一天也没有等,立刻上网订票。
她与廖梅如的见面仿佛就在昨天。
两个人在湖边的vip会所,廖梅如尽说些伤她的话,后来却又是前倨后恭。
朱绣不怪她,做妈妈的关心则乱。
朱绣的航班在京都是终点,到了北京,朱绣回家了一趟,把行李放下。
父亲脸色很差,情绪低沉。
父女俩各怀心事。
朱绣对父亲与廖梅如的暧昧关系一点也不知道,她以为父亲是工作太累。问姐姐电视台瞳在哪里,父亲不言语。
就这样,晏瞳与朱绣前后脚到了江洲,都是为了颜涓若的事。
耽搁了三四天,晏瞳还在回北京的路上,朱绣到了高铁站。
好吧,朱绣不打算坐飞机。
她坐飞机就得都快吐了,整天不是自己开车,就是坐飞机。
从京都到江洲,高铁车,一夜行七八个小时,就到了江洲,等于休息一个晚上。
朱绣在家里吃过晚饭,拖着一只小行李箱就到了高铁站。
刚过了安检,她看到一个女孩,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
女人吗,亭亭玉立,长的又特别美,被人注意惯了,朱绣起初没在意。
朱绣转了一圈,还有十分钟就检票了,转身,那女孩不仅盯着她看,还粘来上了。
“你是朱绣姐姐……”
“嗯?……”
朱绣爱理不理。
“你是朱绣姐,我在这里等你,你真的来了。我是妖娆啊……”
“妖娆?还妖魔呢?”朱绣一点也不记得面前这个女孩,但再看一眼她,奇怪,这个女孩怎么像是廖梅如的女儿,神似说不出来哪里像,反正,直觉这女孩与廖梅如神似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廖梅如有女儿啊……
朱绣抬头四处看看,车站里乱哄哄的。很现实,不像是穿越场景啊。
墙上有几幅大广告,两幅是别墅广告,两幅是明星广告,优雅不老的赵雅芝。
这也算不得穿越呀,挺多往前推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的美女。
朱绣确定这事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
“朱绣姐,带我走吧。”
“可是,小姑娘,你是谁?哪个妖娆?”
“我是柳妖娆呀,柳佩璜奶奶家的妖娆。”
“越听越糊涂了,我这就赶车了,你怎么办?要不,你跟着我?不,不行,你没票,我这是去江洲,廖梅如她突然……”
“我知道的,廖阿姨被压死了,那边天天下雨,穹窿山出事了……”
“你都知道,你是谁,真是奇怪了。好吧,小姑娘我实在是没时间了,车就要进站了。你,我画一个线路,你去找一个人,然后,让她带着你,不出意外的话,我一周后会去拉萨与你们会合……”
就这样,妖娆被朱绣安排,让她的生意合伙人先带去拉萨。她那里的连锁店正需要人手……这老天眷顾,送人上门了。
朱绣对颜涓若说的话,并不妄。
一个长相与廖梅如似的女孩,长的过于清丽脱俗,还好,朱绣让她的合伙人带去拉萨,也许可以保她人生平安。
只是,时间太赶,柳妖娆的故事待解。
颜涓若却心猿意马,有一个人,来历这么神秘,长相却是廖梅如,自己的妈妈的翻版。
他有点犹豫,是不是应该相信江洲的传说,廖梅如是蝶变的,她不是人类,而是蝶族。
而且,蝶族人收走了一个廖梅如,续了一个柳妖娆,重新开始新的传奇。
江洲啊,淫雨下了101天了,屋顶被淹了。
湖泽边的高端别墅一层都被淹了。
老房子全变成了危房。
天色阴沉,偶尔雨止,天幕瓦蓝瓦蓝,像虚幻的世界。
这天真的变了吗?
朱绣挺着身子往前走,她真想先回头,可是,她拿不定颜涓若,如果他不回头,不挽留呢,自己求来,到最后,那个男人更加不把自己当回事。
朱绣在巷子口回转身,却看见他,那个有着非凡颜面的颜涓若耸着肩站在原地。
他挺直背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不知哪里,像一场虚空。
朱绣回转来,拉着颜涓若的胳膊,说:“走吧,别这样,我们之间,总还是可以沟通的。”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上了出租车。
“去哪里?”朱绣问。
“随你。”颜涓若说。
“这是在江洲,你是地主,怎么随我的便。”
“都说了随你的便。”
“好吧,要不要陪我回去一趟,我爷爷家,我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这次回来还没有见到爷爷。”
“怎么可能?”朱绣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廖梅如火化,遗体告别,唉,颜老省长难得不出现一下吗?也许不要吧,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是长辈……不懂。
“不了,涓若你回去吧。我一会去机场,深夜的航班,明天上午到了京都,有些事情办完,再直飞拉萨。夏秋季的费瓦湖非常适合我,我也该回去了……”朱绣欲擒故纵。
“如果,如果我愿意去尼泊尔呢?”颜涓若悻悻地,语气里有些玩世不恭。
“那,恭候你。”朱绣做出雀跃的样子。
颜涓若展颜一笑,魅力四射,让朱绣一愣。
坠落公子,落魄公子,剩下的只有这颜的,希望他不要打折磨损。
颜涓若坚持要跟朱绣一起去机场,两个人少不得又陪了一程。
其中,冷惠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江洲的老宅虽然在第三层,但因为是有年代的房子了,没有电梯,一二层都泡了水,冷惠在电话里希望颜涓若直接住到樱园。
樱园建在一个阳坡上,海拔大概有百米,地势高,一点也不惧洪水。
两个人在机场作别,转身,颜涓若经过出租车通道,准备直奔樱园。
“回来吧”冷惠叮嘱。
颜涓若意识到自己在同时与三个女人交往,做那种事,他也不惧同一时段有三个女人。
反正与他交往的女人,不管他怎么冷漠,冷脸,臭脸,没有一个女人记恨他,如果他不拒绝,也没有一个女人主动退出。
上天知道一个秘密,颜涓若从不主动出击追求一个女生,但如果女生追求他,他从来拒绝。
平等以待。
所以,还记得那个哈佛的学霸陈晨女生吗,她一味的敲边鼓,如果她主动,颜涓若眼一闭也会从的,而且不主动抛弃。
好吧,颜涓若在江洲还是有人收留的,冷惠在温度舒服的樱园等他,像妻子等着丈夫回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1,绿茶 小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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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城市的过客。
说完这句话,朱绣在机场候机大厅里叹了一句,再没回头。
颜涓若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冷惠的电话,问在哪里?
颜涓若本来有些冷湿的身子与心情,被她这么一问,心里有一种小温火漫漫烘烤的感觉。
两个人在樱园碰面。
雨是暂时停了,空气憋热蒸人。
颜涵珍姑姑、唐念约教授、两个房地产老总、一个建材商、一个文创产业的女老板、两个区里的领导、一个街道社区的基层官员,冷惠把这些人,想烧杂烩一样,弄到了一起。
看起来毫无关联,却每一个都是圈子里信任的人。
比如,区领导,与冷惠居然是一个国学班的,游学国内,背背《道德经》,其中一个体格超级庞大的领导,真的就背起了《道德经》,5000字《道德经》全文,背的那个流畅。
还有社区的男主任,坐下来先从茶道说起,头头是道。
这个戴着眼镜,穿着肉红色棉麻实用的男士,坐在一群人中间,开讲:
茶者,木之叶也。
一般人都是乱喝茶。知道吗?中国是一个喝茶的大国,但国人懂得喝茶的并不多。
其实所有茶里,铁观音最不好。
为什么不好?你们恐怕还以为喝铁观音是有层次与高级。
因为每一年的茶协会抽查,铁观音的农药残留严重超标,连续几年都是这样。
好吧,一些人喝绿茶,殊不知,绿茶对人很挑剔。
我承认喝绿茶好处多,但许多人喝了绿茶,整夜不眠,其次,它对胃不好……
还有,女人嘛,建议喝一些熟普洱,对,熟普洱。
可是,一杯质高味正的普洱,就是上百元。
嫌贵,不要紧,我这里有办法,春夏之交,请你跟着我进山,我们采野菜,定制……
人人争着发言。
中国人的圈子,偶尔相聚,个个都博学。
社区的帅哥笑着说,我只喝绿茶。睡觉前喝都不影响睡眠。
两个地产商说,茶是好东西,只是,还是优质矿泉水最好。人的代谢一般在一个月左右,好的纯净水能够保护胃,帮助排除体内杂质,你看,我的脸上没有斑点,而你们,看看,或多或少都有斑点,这就是水造成的。毒素通过胃排除不出,就会通过人的皮肤泄出,这样就在皮肤上留下黑斑……
大家七嘴八舌。
饭前不是打纸牌,就是清谈。
饭前个个都是君子。
抽烟除外。
等喝了点酒,如果酒桌上还有一两个姿色尚可的女人在,那谈话风格就变了。
八卦。
黄。
飞短流长。
官场人事任免。
谁谁犯事了。
谁与谁有染。
不一而足。
其中不管酒足饭饱后,某男与某女珠胎暗结。
这就是社交。
说好听的,雅集。
说难听点,空虚。
冷惠坐在文创公司女老板旁边。
女老板长了一双细长的眼睛,鼻子疑似隆过,山根处高高突起。尖的下巴仿若古时纺棉花的棉穗。
尖尖的,直指脚背。
冷惠坐在旁边,天然美女的灵秀,在第一眼并不明显。
文创老板低声介绍自己的另一个生意,连锁整容店。瞧瞧,我的脸上埋金线呀。脸颊处,一边一根一根五万到十万。不要到大街上随便找一家整容机构,要整容就整最好的。女人嘛,除了一张脸,其他名片都作废。
冷惠有意无意地看看文创公司老板。
整容过的脸就是不一样。
冷惠坐了一回出去了。
颜涓若坐不住,想到大厅里吹吹冷气。
国内的官员吸烟的比较多,且越是小圈子坐在小包厢里,抽起烟来越是志得意满。
几乎都是大烟鬼。
没办法,一天四包。
四包?
太多了,三包可以抽抽。
我一天两包,但在家我坚决不抽。
在家不抽,怕老婆骂啊?
老婆骂?她敢。我是怕女儿管。女儿不让老子抽,那就不抽。
十多个人,五六个男人吞云吐雾。
空调房。
最大的包间也不过二十多平方,一时烟雾腾腾。
女人安之若素。
颜涓若不抽烟。
他极其爱惜身体。
他有些不高兴冷惠为什么叫他来,是为了吃一顿饭吗?
在坐的官员,嘿嘿,小官,他一个也不喜欢。
来到大厅里,在侧面有一家做定制西装的店,他踱了两步。听到一排架子后有人在说话,是冷惠。
冷惠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