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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枕鹤记-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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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材料带回美国,好好保管,不要丢了。这事交给你,我也没有其他放不下的了……啊,这里有你姑姑,你大可放心。”

    “爷爷,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涓若低声说。

    “这个自然,这里是你的家。”

    “呵,爷爷,我差点忘了一件事,真的。爷爷,你可还记得你过长江的时候,有一个大姑娘……”涓若问道。

    “大姑娘?部队里哪里有什么大姑娘的说法,是同志,战友……”

    “她,不是战士,是送亲人过江的船家姑娘……”

    “这,有啊,你怎么问这个?”

    “我在美国,去看唐老斋先生,与他一起,也住在养老所的,是一个叫颜红樱的老太太,她说她认识你,还拍过照……”

    颜涓若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他为颜红樱拍过的照片。

    为了照片美观,他还让大娘穿上了红毛衣。

    “呵,是有这个人,她很勇敢,冒着枪林弹雨,她为黎明前的战斗,为解放是立了功的。怎么,她也到美国啦?”

    “是啊,一会,我去拿手机,手机里有她的照片。她儿女都在美国。”

    “这是喜事。”爷爷看起来很高兴。

    颜老省长看到了那个红衣老太的照片,只看了一眼,笑着说:还是这个样子。那天,她给我们摇橹。

    很勇敢。

    很漂亮。

    颜涓若看看手机里的老太,看看爷爷,他以为老爷子会激动的泪眼花花,结果,老爷子只说了这句话,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因为,他外出散步的时间到了。

    像钟点一样刻板准时。

    人老了,情感就是多余的,生存第一。

    情深不寿。

    颜老省长没有说这句话,也许文化并不高的他,并不知道这句话。

    但他做的很好呀。

    情,哪里能够当饭吃。

    颜涓若拿着家史一般的包包,到了自己房间就打开了。

    啊~~~

    这一打开,人本能的惊叫了一声。

    颜涓若的革命家史,原来这么深邃隐秘。

    这般沉重。

    颜涓若,原来,你的亲爷爷,他不信颜,他信贺。

    你的亲爸,他是你的亲爸,但他应该叫贺涵瑛。

    在一次战斗中,你的亲爷爷,用二十主七岁的热血之躯,替颜老省长挡了致命的子弹。

    亲爷爷的遗物可怜的只有一枚领章,一双旧袜子。

    一双旧袜子还是补过的。

    颜涓若的眼泪一颗一颗珍珠似的掉了下来。

    形容极其悲悯。

    他隔了半个多世纪,才知道自己的亲爷爷。

    他舍不得那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是个英雄吧,可是颜涓若都不知道,爷爷他的事迹。

    要说事迹,可能就是为颜爷爷挡的子弹。

    他当然希望颜爷爷活着,可是,为什么要他的亲爷爷死?

    贺爷爷,老家的根在湘地的娄底。

    娄底?

    这,这?

    颜涓若看着陌生的娄底这两个字,心中五味俱全。

    可是,眼年幸存行程将至,他已不能去娄底寻根。

    他恨自己的身不由己。

    也恨,为什么爷爷不能早些告诉自己这一真相。

    颜家,千丝万缕的颜家,原来他是寄生的。

    寄生在颜家。

    也难怪,父亲与爷爷之间,一直来关系很怪。

    颜涓若本来看不透说不清的关系,现在好像看清了。

    爷爷把这些交到他手上,是认为自己大限之年快来了吗?

    江洲。

    娄底。

    孰轻孰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8,遇见 裴生

    (全本小说网,。)

    罗莉在筚路蓝缕万事一团乱麻的窘境中,遇见了良人。

    裴生在最好的时候,让罗莉遇见。

    这个人仿若上天派了来给她的腰部增加力道。

    好像她正立于迷雾之中,道阻且长,这时,在那朦胧的尽头,有一个微光引她向前,她迈步前行,那团光竟越来越亮,最后烛照她果敢前行。

    江洲市的格局正在经历着裂变。

    疼痛的剥离。

    脱胎换骨的告别。

    有人为之惶惶不安,有人为之热血沸腾。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是的,他来了,裴生!

    裴生!

    与秋妃时代的霸气和尚,裴大住持,旻元寺的方丈同一个姓氏。

    裴大和尚在江洲,仿佛一直就没有死,而是永远的活着。

    关于一个大和尚,在他那个时代,航海还没有开始,海上丝绸之路是很多朝代以后的事,可是我们的裴大和尚已经开始上陆地上的丝绸之路探索发现。

    尽管相当的不成功。

    裴相,他是一个传说等身的大人物。

    有人说他是谢锜大将军的胞弟,为了保全性命,避免朝中倾轧,最后受到株连,他改了母家姓,但不改他高贵矜持的血统,不羁的个性。

    谢锜家祖上三代均为相,家中出入皆达官显贵。

    其实,有那么一天,是的,时间过去了又一秋,当今的裴生已是罗莉的倚重。

    裴生笑着说:这个是误传,裴相是谢锜大将军的表兄,年龄比谢锜还大三岁。

    裴相虽然不是宰相之子,但其父也曾位列三公之首,是个有名望的朝中肱股之臣。

    另外,裴相是他斋号,俗家姓梅。

    这点,知之者少之又少。

    罗莉是个博闻强识的人,对于有学识的人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无奈,仕途多艰,时间更是宝贵,她坐不下来读书。

    所以,裴生在最好的时候,让罗莉遇见。

    罗莉在筚路蓝缕万事一团乱麻的窘境中,遇见了一个良人。

    这个人仿若上天派了来给她的腰部增加力道。

    好像她正立于迷雾之中,道阻且长,这时,在那朦胧的尽头,有一个微光引她向前,她迈步前行,那团光竟越来越亮,最后烛照她果敢前行。

    这就是境界。

    自由的境界。

    裴生有话说,只是,他是个明白谦逊的人,知道江洲需要正名。

    每一个江洲子民都有责任给自己的家乡正名。

    从此,罗莉的工作感觉、生活态度、思维空间,从艰涩到顺滑。

    是在西藏援建,呕心沥血拿命换来的福报吧。

    江洲市的格局正在经历着裂变。

    疼痛的剥离。

    冗长的告别。

    江洲市原市长平调至南湖省某学科联。

    作为一个在江洲没什么建树的前市长,江洲百姓一天时间也没浪费,就把他忘光了。

    江洲市的市委书记,到年底的两会,将得到正式任命,到新的岗位政协报到。

    算是平安过渡。

    江洲的历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天的罗市长刚刚吃过午饭,连续三天她都没有碰过床沿,累了,眼睛闭一闭,打一个盹。

    本来她想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蜷一会儿,聚聚精力。

    哪知她的秘书送来了一封信。

    这年头,手写信并装在信封里,直接要求送到市长大人手上的,可见写书信之人对这封信的重视程度。

    罗市长关上门,拆开了信。

    罗市长沉浸在信的内容里。

    原来这个写信的人叫裴湘繁。

    是位教师。

    裴老师说,他曾经是建国专家的学生。

    建国老师曾经下放在江洲的一个镇中心中学,教农村的孩子们地理、历史兼教音乐。

    建国老师有一些番外人的相貌特征,高个子,蜷曲的鬓发,鼻子中间部分有些突起。

    建国老师的地理课上的最好,为此,镇中心中学那几年考出了很多大学生,人生的命运从些改变。

    裴湘繁读了重点大学,读的是跟建国老师一样的专业。

    毕业后,裴湘繁学习老师的教书育人,也立志到基层中学做地理老师。

    是金子总会发光。

    裴老师的多次公开课上获得教育界专家的好评,也在许多次赛课中脱颖而出。

    声名大振。

    江洲市教育部门爱才,把裴老师从一线调到了市教育局的教研室。

    好吧。

    裴老师在信里说:江洲地下有溶洞,这是建国老师的考察成就。

    近些年来,裴老师自己一直在做秋妃学术的研讨,他有一个发现,江洲的穹顶山西侧,有钨矿,在秋妃的时代,江洲的卫军令北方野蛮部落闻风丧胆。

    江洲的卫军凭什么让强悍的外族闻风丧胆,又凭什么让朝廷的禁军畏惧,就是因为江洲有钨矿。

    在谢锜大将军横刀立马杀敌时,江洲定制的钨钢刀,无人能敌。

    呵,这还有些价值。

    罗莉市长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被她看轻的秋妃学术研究会,居然会出这样的成果。

    钨矿。

    穹顶山。

    江洲的地下宝藏啊。

    是时候了。

    罗莉市长看到最后一页信纸上,有裴湘繁的电话号码。

    “喂?”

    “你好。”

    裴老师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仿佛这个人说话时胸腔里装在一个声音放大器。

    原谅人家啦。罗莉也是女人,对异性有着敏感。

    虽然罗莉市长职位高。

    平时很严肃。

    而且她睿智,敬业,雷厉风行,判断准确,从不拖泥巴带水,但她还是被电话里十分好听的声音震慑住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要是做老师,还在一线上课,那,是学生的福音了。

    裴湘繁在电话里礼貌地说:“你好。”

    “我是罗市长,你来的信我刚才看了,裴老师,你能不能抽空来我这里一下,我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罗莉威而不厉。

    “请教不敢,可以解释,可以当面跟你解释……”

    在江洲,不,也许是南湖省最后一个谦谦君子,他,裴湘繁在电话里跟罗市长说,他可以解释解释。

    事实上,那天晚上,罗市长公务十分繁忙,会议与接待,以每二十分钟一批次解决一个问题。

    要罗市长留整块的时候给裴老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那天,黄昏异常美丽,彩色的云霞铺满了整个西边的天幕。

    爱摆弄手机的现代人,一个个都在手机微信上晒天。

    裴老师从浩如烟海的资料堆里抬起头,窗外夕阳如绯。

    这时,电话响了一下:“喂,你好。”

    裴老师自信干脆地说了一句。

    “裴老师,这是我的手机号,我是罗莉市长,请问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白天的约定有效。”

    “明白,请指令。”裴湘繁的声音之动听,让听的人发酥。

    “你到小山楼208包厢。今天来了山西的客人,你来可以作陪,我们白天的问题,还想听你说说……”

    “好的,一会儿见。”裴湘繁说。

    一个教育一线基层的老师,对市长不卑不亢,这态度,罗莉非常受用。

    江洲与山西,隔了数不清的大山,数不清的河流。

    晚上的聚会,因为地域的大差异,两方的人群情激动。

    首先,罗市长请工作人员放映了一部半小时的江洲市对外宣传片。

    从地望风物、历史、传说、人物、文化、教育、城市变迁,不一而足,大片的音效与制作。

    是时下流行的风格。

    帖子很大,内容空乏。

    看起来很美

    美而无物。

    裴湘繁被罗市长安排在右手第二个位置,右手第一个位置是山西来的最尊贵的客人。

    好吧。

    罗莉说了一个开场月。

    欢迎山西对口友好城市的主要领导来访。

    并说,刚才放的对外旅游宣传片还是七八年前的,江洲近些年发生的变化,还没有反映。

    罗莉长解释她刚回江洲,上任不满月。

    这个,罗莉市长说,今天来的客人,我介绍一下。

    一一介绍,被介绍到的一一站起来,点头。

    说到裴湘繁老师,只见他站了起来,并没有马上落座。

    罗市长说:“裴老师有什么话,说吧,今天你是我特别请来的最尊贵的客人之一。”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尊贵的罗市长,各位朋友,我呢,一名教师,今天,谢谢罗市长的特别邀请。刚才这个短片,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这个我看有一些不妥……”

    “哦,裴老师是江洲的大文化人,我早有耳闻,说吧,知无不言,让我们都学习一下……”

    “是啊是啊,山西是文化大省,我们啊,喜欢文化历史的东西,听听裴老师亲自介绍最好啦……”

    “这对外旅游介绍片,我刚才粗粗地算了一下,至少有十五六处硬伤,主要出在历史沿革与人物上。这个,恐怕真的不妥,与史实不符,无异于篡改历史……”

    裴湘繁腼腆的笑,十分亲和。

    白皙的皮肤,看不出他年龄几何,非常年轻帅气。

    罗莉双臂在胸前绞着麻花,定晴看着裴老师。

    她有些赞赏今晚她即兴的想法,把裴老师喊了来。

    她一眼不眨看着裴老师在说着江洲的历史。

    仿佛第一次,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江洲,原来是这样的一个江洲。

    她也从裴老师的嘴里,第一次感受到江洲悠久的历史与灿烂的文化,这样让人值得自豪。

    可是,几年前的旅游宣传片却错误百出。

    裴湘繁说完,点点头,双手合十举了两下,说不好意思,占用大家时间了。

    可是,在座的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裴老师,你是江洲哪里的人?”

    “江洲华山畿的。”

    “华山畿?真的?真的吗?”

    “我明白山西的客人为什么吃惊,华山畿,与古代著名诗歌里的秋妃是同一个地方。”裴老师谦和地说。

    “可是,我们吃惊的是,山西也有一个华山畿。我们那里一个高级记者,曾经到江洲华山畿寻根。”

    “这是我知道,这两个华山畿的百姓,在历史上的确是同宗同族。黄天厚地,天旱日久,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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