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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枕鹤记-第84部分

小说: 枕鹤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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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还在海面上吹起惊涛骇浪。

    这个叫朱绣的女人,把颜家的秘密淋了个透。

    可是,颜家爹爹为什么要用宣纸写遗嘱?

    这不经一泡的纸张。

    他也是在惧怕着的吗?

    希望,又不希望。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一场雨,模糊了所有的笔迹。

    也即,廖梅如洗清了自己的罪名。

    颜涓若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转嫁祸患给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为了母亲,纵身一跃。

    可是,廖梅如是一个漏网的蝶族。

    她的养尊处优,人类过多人对她的阿谀奉承,让她活到了51岁。

    本来,50之前,她应该呜呼的。

    好吧。

    让我喘口气。

    要不是我穿越而来,借了亿亿万只蝶的翅膀,回到了阳间,我洞若观火的前世灼见,识破了这一切。

    不然,廖梅如怎么可能被识破?

    朱绣到了美国,这是一个什么国度,我不知道。

    我是在江洲的街面上,看到一个关于教育的宣传知道这么一个国度的。

    好吧,美国。

    许多人都在美国。

    这是我想不到的。

    我为什么和盘托出这么多秘密。

    当然我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即使我转世,做人间短暂的来客,也不能全部都和盘托出。

    人类真是可笑,总是不能接受真实的东西。

    是自己害怕自己吗?

    可是我又何尝不是。

    我暂时栖在穹窿山。

    隧道离我栖息的地方不远。

    抬头望,半山腰处有一块大石头,巨大凌然,倚天而立。

    无人能援其上。

    但我没问题。

    轻盈对于我来说目前还能做到。

    有时我化身人形,只是有些虚弱啦,面貌我自己也说不清,大抵不是我从前的样子,因为,我坐在地铁里,一任车呼啸向前,并没有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对我注视。

    我居然是普通相貌的女人。

    这点让我欣喜也让我失落。

    终于,我残存的记忆里,我的美是利器,也是伤害。

    一个过于美的女人,总是风暴的中心。

    好也不好。

    我已没有精力看我曾经说过什么。

    我也不能一一去更正或粉饰我做过与写过什么。

    没有精力。

    我就是这样的动物,他们以为永远会存在于这个地球上,谁知,很快就知道,他们只是过客。

    在地球上生存短时期,然后永远消失。

    像我这样,两千年后,还能重返地球的,我环顾这个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真想与江洲的某个能通阴阳的人说出这个秘密。

    这个人在世,但据我的力道,已找不出他来。

    是的,他就是隐藏得极深的唐国均。

    他可真会保护自己。

    从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的第一任妻子,叫做鲍文鸾的,出身于大户人家,是个德言工容的女子,可是,后来,他们的时代逢到了一场大的革命,要与文化人做对,结果,为了促使自己,唐老先生把他的妻子出卖了。

    他的妻子懂洋文,会弹钢琴。

    我不知道钢琴是个什么东西。

    懂得音乐,一个女子会一种高雅的乐器,她当然出身不一般,她当然有文化的。

    唐老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出卖了自己的这个妻。

    使她早早地下了地狱。

    后来,唐老斋娶了一个造反派的女子。

    可惜,过于偏执。

    但唐老斋有太多生命密码在她手中。

    终于,那第二任妻子出轨了,给唐戴了绿帽子。

    这样的女人,在我们那个时候,好像并不叫出轨。

    男人多几个,也是资源不浪费。

    呵呵,我也不便多说。

    这方面,我还是少说为妙。

    只是,封建社会并不封建。

    到了两千年后,封建思想还在,让人害怕。

    好吧。

    虽然我今天思路清晰了些,但不保证我突然糊涂。

    我得尽快说完我的故事,然后到地下找我的同伴。

    我一点也不爱这个现世。

    空气干燥,女人生理紊乱,皮肤粗糙,声音洪亮。

    走路太快衣着过于随便。

    我统统超级不喜欢。

    还有,绝大多数女人都不会乐器。

    不可思议。

    她们如此粗糙,不怕男人失望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4,清欢 将歇

    (全本小说网,。)

    既然我在几亿亿只凤裳蝶的牺牲下,来到了阳间,为什么我不能再返回到人形。

    而只是附着在某个物体上,偶尔现出人形?

    哦,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念头。

    难道我想久留在人间,不回去了?

    我差点忘了自己叫爱莲。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秋妃。

    他曾经在星月之下喊我鹂音。

    我记起那样的星空的夜晚,空气中有琼花的清雅之气。

    我那时是真正地尝过恋爱的滋味。

    初恋的滋味。

    但只是几个晚上。

    后来,大将军的女人实在太多。

    如果他专宠我一人,我会被心怀鬼胎的众多女兵害死。

    我保全了自己,淡忘了爱情。

    后来,我生命中走过无数男子,我都不记得。

    男人与男人,其实都一样的。

    有时我觉得他们极其恶心。

    有时,我又想着他们,毫无羞耻之心。

    至于我在宫中,说真的,宫,这个字就比较隐晦。

    房子底下,两个对应的口。

    我这样的罪臣之妾,有什么掩护,不过是人人可得而亵玩的。

    想起这个,我的眼里尽是悲凉。

    仿佛秋天的落叶纷纷落下。

    仿佛处于冰雪之地,没有一丝可供取暖。

    那个皇,零王,他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在宫中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把自己奉献给祭坛一样,供无聊空虚的女人们蚕食。

    那些愚蠢且贪得无厌的女人们。

    我就没见过宫中的女人什么时候正常过。

    我也只是得到了一夕之欢,丝毫没有意思。

    枕席之语,秋妃,果真有意思吗?

    有什么意思?

    你说,有什么意思。

    简直就是一个讽刺。

    这样的赐名,是一个笑话。

    呵。

    今天是个什么节,水边的芦苇叶子包了食物,被扔进了大海。

    我生的年代,没见过。

    人们这是犯的什么罪,抽的什么疯?

    呵,这一张飘飞的纸头上写着:纪念屈子。

    屈子,我知道啊,一个酸掉牙的没落贵族。

    整天花草鸟鱼,自以为有才。可是,到最后呢,我不喜欢脾气太大的自负男子。

    你呢?你喜欢?

    那么恭喜你,只能说你修养真好。

    说到贵族,我就不待见。

    什么贵族?

    还不是偶尔得势,永生不得超度的普通人。

    他谢大将军才是贵族。

    可是,又怎样。

    我要说到谢颐的。

    我会说到他。

    又有多少误读?

    我都分不清了。

    众生芸芸,秋妃与谢颐滚到了一块,不可思议。

    仿佛秋妃辱没了一个眼睛快瞎,世上独居的书生。

    秋妃怎么了?

    没有秋妃,谢公子早冻死、饿死、被野猪咬死、被毒虫叮死的可怜人。

    在穹窿山荒无人烟的地方,谁敢接近他?

    谁又记得他?

    他编辑的选集,毁于一把火。

    后来,可是,后来,要不是我,后人哪里看到选集流传于世。

    这件事我会告诉后人,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我不清楚后代有没有抄袭,有没有文盗,有没有盗版,在谢公子日日夜夜撰写选稿批注的时候,找到借口与他接触的人不下三五十个。

    他们打着关心的名义来了,又走了。

    可是这三五十个,后来经我排查,排除了四十多个,重点放在五六个文盗嫌疑的身上,我弄清楚了原委。

    在撷骊阁里,一把山火烧掉了公子的全部卷宗,十多年的披星戴月,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炬,但后来。

    所以说,老子说的对,福祸所倚。

    那五个重点嫌疑的文盗,其中有一个剽窃了公子的全部成果,其余四人剽窃了部分,仅仅部分公子的文学成果就可以立身于当朝。

    这些都被我追了回来,这才有了后来看到的文选。

    并且成为江洲有史以来最高的文化高峰,值得称颂与骄傲。

    这一点,谁知道我的匠心呢?

    这一巨大的贡献,又有谁知道呢?

    一介妇人,不仅会唱曲写词,在年轻阿娜的时候,跳几段惊鸿舞。

    秋妃比别人高的地方是,她知道知道美貌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

    这一点,我想起来了。

    后人有做了研究的,对,就是那个唐老斋。

    在他的学术论文里,有过一节,写到过,他的论文题目是,《论秋妃对于文选遗存后世的贡献》,对,就是这一章节。

    可是,他的论文被廖梅如的儿子弄丢了。

    他居然弄丢了。

    颜涓若如果把这论文给在美国南部特洛伊大学教书的那个谁?

    哦,天呐!

    真要这样吗?

    每个人的名字,我都不记得。

    哦,我要回去了吗?

    回到穹窿山底下的洞穴。

    我忽然……

    忽然有些伤感。

    伤感不是人类的感情吗?

    既然我在几亿亿只凤裳蝶的牺牲下,来到了阳间,为什么我不能再返回到人形。而只是附着在某个物体上,偶尔现出人形?

    哦,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念头。

    难道我想久留在人间,不回去了。

    不回到两千年的地下?

    那么,死去的几亿亿只凤裳蝶会不会冥冥之中责怪我。

    我居然这么自私。

    我曾经说过带了最后一只蝶族的人回到地下,从此,蝶族不再与人类纠缠的。

    廖梅如还在任上。

    她居然领头调查一桩贪腐案。

    可是,她查别人的时候,不怕有人告发她吗?

    她自己,的确,廖梅如并不是一个贪欲之人。

    她败在没有主见。

    她手中的权就是双刃剑。

    我太懂得为官之道。

    也太明白官场上无能且无识见,犹豫不定摇摆的女官员的死穴。

    一句话,她们身在官场,如行刀背。

    我如果想救她,分分钟的事。

    可是,前提时,我速速结束我的人间短暂之旅。

    她与我一起回到地下。

    现在,我自己怎么想?

    哦。

    我居然有些恋生。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叫我无法看清我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的头,脖子,甚至心口,剧烈地疼。

    哦,疼的我想没有这口虚弱的阳气。

    可是,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壮硕的哈佛女生叫陈辰。

    她居然要研究秋妃。

    我也似乎十分期待她能够跳出历史的格局,从人性的角度,剖析秋妃。

    我不怕剖析。

    原谅我不能再说一个字。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说话。

    且歇了,将歇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6,淫雨 告别

    (全本小说网,。)

    我说完一个绝密的秘密。

    不再留连一眼。

    是的,朱绣得不到颜涓若。

    即使她使出浑身的解数。

    而他的绝配,是她……

    一个人间真正的天使……

    雨季说来就来了。

    想不到,时隔两千年,江洲的雨季还是如此缠绵。

    没完没了。

    对于蝶族来说,雨季是致命的季节。

    我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是,只有穹窿山洞穴。

    可是,车轮与地面碾压的声音,通过隧道穹顶的放大,我哪里能够受得了这个。

    不得将息。

    我也不能好好地叙述故事。

    在地下一只路灯的边缘勉强栖息着。

    我是应该放快叙述的速度了。

    把我知道的东西说些出来。

    而且得想一个周全的办法,让我的记录给某个人看到。

    这个社会没有牛马走刀笔吏什么的了,但海量的键盘客,他们对远古的故事相当沉湎。

    就比如春山一朵。

    我不知道《枕鹤记》的这个作者是谁?

    她的年龄,她的样貌?

    但我猜到,其实她忙的很,到处出公差。她家里的事也特别多。

    她来自一个大家庭。

    从一开始,也许春山一朵是想好好地说一个故事的,为此她写了《枕鹤记》。

    春山一朵想到了这样的书名,我就不敢小看了她。

    可是,她为什么东奔西忙,一天也没有好好坐下来过?

    如果她没有其他要紧的事做,那么多看一些江洲掌故,多看看我所生活的年代的名人、风物、皇帝的故事,,甚至,是的,她应该多看看谢公子编选的文集,兴许一点也不用愁写不好《枕鹤记》。

    秋妃的故事是可以写上200万字的。

    可惜。

    我看春山一朵是偷懒了。

    反而让秋妃我,一个返回阳间的人,想空了脑袋,说了许多。

    好吧,春山一朵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说:“为什么我要如此卖命地去写别人的祖宗?”

    呵呵。

    这说到根本了。

    吃那么多苦,去写人家的祖宗。

    好吧,我也算仁至义尽了,说点故事吧,你认为爆猛料也可。

    我与零王的一夕之欢,这是定论,不说也罢。

    后来,我有一阵的潜伏期。

    因为我在宫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

    这让我几乎不敢相信。

    这个人姓赵,单名:珏。

    当然,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姓赵的男人,他的后人中,有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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