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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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淡黄的眉月斜挂在西边天空,穆蕴将披风挡在顾明月身上,小心地抱起她,无声飞身到胡同口的那株几人合抱的大槐树上。
“这里行吗?”抱着人轻轻落在一跟粗壮的枝桠上,穆蕴把她没受伤的一侧脖子小心翼翼地扶到他的肩膀靠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单手打开,把一个药丸送到她嘴边:“生肌丹,有助于伤口愈合。”
顾明月张嘴吃下,看着天空中弯弯的月牙,心境开阔几分,事实证明她不反感穆蕴的碰触,那么,她不想因为那些记忆困扰今生。
或者换句话说,顾明月不舍得放开穆蕴的手。
夜风吹来,树梢上分外凉爽,穆蕴却用披风把顾明月挡得更严实几分,不让一点凉风吹到她。
不想破坏这一刻紧紧相依的温暖感觉,穆蕴许久都没有开口再问那个“为什么”。
“穆蕴”,顾明月突然道,“你吻吻我。”
穆蕴浑身一震,他的眼中一下子露出且惧且喜的情绪,他才智过人,却根本判断不出来翩翩要他吻她,是好还是坏。
顾明月见他许久没有动作,便抬起手送到他唇边。
穆蕴握住她的手,声音干哑道:“翩翩,我……不敢。”
顾明月的眼睛适应黑暗,似乎看到他此时眉头深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她把手抽出来,再次送到他唇边。
握住她的手腕,穆蕴深吸一口气,先小心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感觉她顿时僵硬,他心中一片冰凉和恐惧。
翩翩是在试对他有多恶心吗?
想到昨天傍晚她目光中的厌恶,穆蕴塞满冰凉和恐惧的心间添上一股戾气,他蓦然伸出舌头,从她的指尖开始一点点舔吻。
顾明月手臂微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又忍住了,察觉到他把她的手腕越握越紧,她也没说什么。
吻从指尖到手背,继而越过手腕,隔着薄薄的夏衫落在她的小臂。
顾明月倚在穆蕴肩头,轻轻闭上眼睛,感觉着在手臂上蔓延开来的吻,回想着前世现在亲吻她的这个男人在床笫之间对她的折辱。
顾明月惊愕地发现,她只有在开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及至后来,穆蕴吻到她的肩头时,她竟还差点溢出一声轻吟。
穆蕴吻到此时,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但恐惧、戾气让他依旧理智清明,他又从她的肩头辗转吻到脖颈。
即使隔着伤布,顾明月还是被他唇上的冰凉激的一抖。
穆蕴心头的戾气更甚,下一刻他就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啃咬起来。
忍不住闷哼一声,顾明月的声音带着轻轻的颤抖:“好了,停下吧。”
穆蕴却恍若未闻,他不敢在她的脖子上过多停留,便继续向前,吻过下巴,最后轻轻盖住她的双唇。
穆蕴用舌尖扫开顾明月的唇缝,缓缓占据她的口腔,继而张开双唇,和她的贴合在一起,搅动香舌的同时碾磨着娇唇。
他的动作丝毫不带半点急切,却将一团火直直送入顾明月心中。
一团带着绝望幽冷气息的火,烧得顾明月眼角不停地渗出眼泪。
“够了”,她模糊说道,声音哽咽。
穆蕴僵住,停下来,缓缓退开,嗓子几乎被酸辣之意冲得发不出声音,“翩翩,你觉得我恶心,不要我了吗?”
巨大的黑暗从天幕中一点点向他身上的每一处入侵。
翩翩不要他其实也没什么,他还有很多事能做,她觉得他恶心,他穆蕴还能怎样留住她?
此时的穆蕴就是一个懦夫,他根本舍不得把她关起来,让她只看他只感觉他。
在这个女人觉得他恶心的时候,他能做的,只有远远避开。
“你在说什么”,顾明月握住穆蕴冰冷微颤的大手,“这一天我想很多,不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心里总是闷闷的难受,所以我们还是好好的吧。昨天我突然那样,请你不要介意。”
穆蕴懵了一瞬,随即就是狂喜,如果不是在树上,如果不是翩翩还有伤,他一定抱着她转上一百圈。
“我真的”,穆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无罪了?”
顾明月拿手指搅着他的袖口,说道:“是我一时没想明白,你本来就是无辜的。”
顾明月以为穆蕴那么问的意思是她不生他的气了,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对于穆蕴来说,他什么都没做,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自己因为想起前世而看着他不舒服,也应该慢慢调节,如果实在调节不过去再说其他。
而她却弄得伤口崩裂,让毫无所知的穆蕴自责,在情却不在理。
然而在爱人面前,她应该有小女人的权利吧。
经此一折,顾明月发现她对穆蕴已不止是喜欢而已,她爱他,要不然怎么会在刚才他吻着她时想起前世的事,却没有半点想象中的反感?
顾明月不知道,穆蕴其实听懂了她的话,有亲口承认拥有前世记忆的夏雪说的那些话在前,现在他更能肯定,翩翩梦到的前世里的东西绝对不少,且还都当了真。
但是,只要她还能走出来,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翩翩,我爱你”,穆蕴把她轻轻地完全地抱在怀里,“能有你,穆蕴足矣。”
顾明月听着他胸口噗通噗通的跳动声,一直憋在心口的郁闷之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前世的芥蒂也被拔除,而她的心境也似乎更加通透,油然而生的纯净的幸福感将她全身都包裹起来。
这样干净舒适的感觉从她身上渗透到穆蕴身上,让他在一瞬间心境飘扬扩展,练到第八重而停滞两年的大冥功竟直接冲破到第九重的顶峰。
夜色中一股无形的气流缓缓荡开,震得暗中守护的甲三真气乱涌,吐出一大口血来。
甲三完全蒙逼了,不知道爷怎么突然间功力暴增,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惊骇,运起轻功无声退出二三里地才不再感到那阵气流的攻击。
以槐花胡同为中心三里内所有的武者,这一晚都莫名地吐了好几口鲜血,有人出来查看,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顾明月被穆蕴抱着,只觉浑身暖洋洋地很舒服,虽然一时和他没什么话要说,却也不想回去。
希望她娘能够多睡一会儿。
但是为防家人醒来发现她不见了担心,顾明月抬眼看到天上的月牙渐渐隐去时,对穆蕴道:“送我回去吧,小心点,不要惊醒我娘。”
出来时她娘才睡熟,现在有一个多时辰过去,正是容易吵醒的时候。
穆蕴不舍地在她额上连连亲吻十几下,才轻声说了一个“好”字。
------题外话------
我其实在让男女主秀恩爱—_—||
195 巧合
正待要抱着顾明月飞身离开时,穆蕴听到槐树几尺外的一户人家里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他顿住,依旧牢牢稳稳地抱着她,低声道:“翩翩,那家有动静,我们待会儿再走,好不好?”
半夜在外面游逛,被人发现当作贼就不好了,顾明月声音极轻地嗯了一声。
穆蕴微微勾唇,笑意弥漫,凭他的功夫那家即使有一个内力上乘的人在,也很难发现他。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想要和翩翩多一会儿这样静静相处的时间,更甚至,他希望这一夜永远到不了天明的时候。
但穆蕴的笑意很快就消散了。
下面人家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开门的人绕到大槐树的另一边,学了三声斑鸠名叫,约半刻钟后,错对过的门轻轻开了,那人把门合上,低着声音唤了声:“原大哥。”
另一个人影答应一声,女子便快步跑到槐树这边,和那槐树下的男子抱在一起,两人马上就渍渍亲吻起来,衣料摩擦声随之响起。
顾明月被一下子就火热无比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此时只听下面男子急切地低声道:“蝶儿,快让我入巷,小心肝儿,你可想死我了。”
“原大哥”,女子似乎推拒两下,呻吟着道:“咱们到树洞里你再要我,被人发现我就活不成了。”
“心肝儿,我现在就活不成了”,男子说道,接着就是噗嗤一声。
穆蕴忙捂住顾明月的耳朵,眼中杀意略显,一对秽物,竟然让他们污了翩翩的耳朵!
尽管耳朵被穆蕴捂住了,行那事的人毕竟在树下,顾明月还是能够听到一点动静的。
女子一直低声说着到什么树洞里,男子却只顾追求刺激,脏语频频出口。
如果不是这地方就在槐花胡同入口,穆蕴定要无声息地拍死这对男女。
下面的言语更加过份,穆蕴一手捂着顾明月的耳朵,一手拖起她的腿弯,无声飞身离开,连一片树叶都没晃动。
顾明月却百思不得其解,刚才那对男女,男的把女的说那么难听,那女子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带几分欲拒还应的意思,这样的男人……她和他偷偷行苟且之事,图什么啊?难道就图那一时的欢愉?
前世和穆蕴在一起时,顾明月的确感到过感官上的愉悦,但那点愉悦,和那些折辱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穆蕴抱着人无声地落在顾家院子里,察觉翩翩异常的安静,仍心有余悸的穆蕴立即紧张起来,下巴蹭着她的额头低声问:“翩翩,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别吓我。”
顾明月一直倚在穆蕴的肩膀上,他的声音虽然低她却感受的很清楚。
“我只是在想”,没想到穆蕴竟然在害怕,尽管有些不好意思,顾明月还是低声道:“刚才那个男人骂那个女人是*,还说她欠人……那个女人竟都忍受下来,还叫他快……”
穆蕴听罢,余悸全都变成了差点忍不住的大笑,翩翩实在是太天真了,床笫之间本就多放浪之言,更何况这种会夜间偷情的男女。
他亲亲顾明月的额头,低笑道:“那种肮脏之人自然下贱,翩翩不用关心。好了,我送你回屋休息。”
顾明月也没有跟他继续讨论的意思,到屋里安安稳稳躺到床上,并没有惊动母亲,她松一口气,低声对穆蕴道:“你回家吧。”
屋里的油灯昏昏暗暗,穆蕴却觉得满室明亮,他低头在翩翩额头上落下长长一个吻,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得了病一样,怎么都亲不够她,下意识地就想吻吻她的额头。
微微嘬吸一下,穆蕴说道:“做个好梦。”
别再梦到那些不好的事了。
顾明月道声“晚安”,静静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眼,见屋里没了穆蕴的身影才放心入睡。
顾明月果然做了个好梦,梦里,她觉得自己好像赤脚走在洁白宣软的云朵上,穆蕴突然出现在一个月亮门边,朝她伸着手道:“翩翩,来这边。”
顾明月笑着跑过去,把手放到他宽大的手掌上,下一刻就被他弯腰抱在怀里,耳边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咱们去九重天外玩。”
“九重天?”顾明月好奇不已,接着就看到眼前景物在不断变化,他们离湛蓝的天空越来越近,明亮的太阳挂在天际,随着距离的逼近却一点儿都不灼人,反而有种温温暖暖的感觉。
顾明月看向穆蕴,他却只看着她笑,蓝色的天空一点点消失,各种宝石一般的星星缀满黑色的夜幕,大得震撼人心的月亮出现在他们眼前。
“我要摸摸月亮”,顾明月对丝毫没有停下意思的穆蕴说道。
“好”,穆蕴脸上的笑意极暖,带着她很快趋近月亮,扶着她的手道:“摸吧。”
“怎么月亮也是暖的,还软软的?”顾明月先是轻轻碰触,觉得月亮的触感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就又捏了捏,“不对啊,爸爸说月亮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圆球,而且它不会放光。”
“什么爸爸?净说胡话”,穆蕴笑道,把顾明月抱好,“九重天还远呢,咱们继续走,那儿的景比这里好看多了。”
“那里都有什么?”
“花,鸟,虫,鱼”,穆蕴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你一定会喜欢的。”
片刻后,顾明月听到一阵悠远美丽的鸟雀鸣叫声,大片大片的玉白花朵出现在眼前。
“好漂亮的花”,她正想去摘一朵,却突然从远方传来母亲的声音:“翩翩,醒一醒。”
顾明月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屋顶,还有母亲的笑脸,揉揉眼睛问道:“娘,怎么了?”
“做梦了?”顾氏披着衣服下床来,“刚刚就听你在说什梦话,什么九重天,花儿的。”
顾明月不由万分遗憾地对母亲道:“娘,我正梦见和穆蕴在天上飞呢,他还说要带我去九重天玩,我们都要到地方了,那里的门都是好看的玉白色的花朵,还有许多漂亮的鸟飞出来接我们…您就把我叫醒了。”
做个梦还梦见穆蕴?听女儿的语气也变了好多,提起穆蕴更添几分亲近,顾氏心里发愁,点点她的额头道:“叫醒你还不乐意了?已经是卯时了,想不想去净室?说起来,这一晚上你都没起夜?”
“不想去”,顾明月把薄被拉起来盖到头顶,“我还要睡,娘,这次我说梦话您也不要叫我。”
“睡了一大晚上你还睡得着”,顾氏又好笑又好气,不过终究没再聒嚷女儿。
顾明月闭上眼睛,那种奇异的她从没见过的花还很清晰地在脑海中闪过,然而再次睡着,她却没有做梦。
…
“爷,卯时一刻了”,丫鬟在门口战战兢兢地提醒,三刻早朝就开始了,爷从家里到宫中还得走将近两刻钟,可爷屋里的灯还没有亮,即使胆子都要吓破了,丫鬟也不得不尽责提醒。
谁让爷昨晚睡前吩咐过若过了卯时还没醒就叫他一声?撑到一刻,丫鬟们这才不敢再不提醒爷起床,推出一个代表来。
穆蕴睁开眼睛,血光杀虐在看到屋里景物时渐渐隐去,他抹掉额头上的细汗,穿鞋下床。
刚才他正要和翩翩步入一个玉白花门内,然而翩翩却突然不见,他急得四处寻找,呼喊,但依旧找不到她的身影。
这时一条金龙为驾的辇车从花门中飞来,其上飞着四条金风,龙吟凤鸣霎时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