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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部分

重生之锦绣农门-第294部分

小说: 重生之锦绣农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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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这事那事,也没有怎么想起过他。

    听说海国都乱了,顾明月不免担心。

    “方管事倒是提那么一嘴”,张云迁想了想道,“香罗国的新王,好像就叫墨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墨迩了。”

    “肯定是他”,顾明月闻言略微放心。

    在顾家吃过晚饭,留下中秋节礼,张云迁便告辞离开了。

    至于顾家给张家方家秦家的中秋礼几天前就已先后送过去。

    顾明月送张云迁出门,转身回家时,注意到淡淡夜色下一片月华,心中微动,再看天上,月亮已经有九分满。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她自语道,让跟着她出来的照霜和照玉先回家,然后走向水光朗朗的池塘。

    照霜跟上前道:“小姐,那边黑黝黝的,我们跟您一起吧。”

    “不用,我走一走就回去”,顾明月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你们别跟着。”

    月光下的水色很明,顾明月走到那颗横歪在池塘上的树根边,拂裙坐下来,远目望去,月白之下的夜景冷清、寂美。

    她看着想,等海上系列的绣图完成,就绣一副月夜山景…希望墨迩别受合围之困,能把香罗国治理得越来越好…或者直接把其他海国的国王也都赶下台,建立一个和平民主的国家。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摇头轻笑,专政虽然容易引起暴政但并非什么优点都没有,民主虽能保证平等却容易形成一片散沙。

    爸爸给她讲的那些历史故事中,无论哪个王朝的兴起和覆灭,追其根本都是专政、民主的平衡与否导致的。

    自己给墨迩讲过将近二十个历史故事,他脑子挺好使,应该会明白其中深意吧。

    或许,当初自己没有跟墨迩说那么多,香罗国人会依旧生活在稳定的压迫之下,虽然挨饿吃不饱,但不会在战乱中丢掉生命?

    顾明月摇头,谁都不该苟延残喘地活着,痛一阵总好过日日夜夜痛。

    她相信墨迩。

    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祈祷。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顾明月自从有穆蕴给她的两成内力后,听力更上一层,便放下手转头看去。见到月色下的人,她顿时又惊又喜:“炼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中秋回家看看”,顾炼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脚步也不似刚才那样刻意放轻,“你坐在这里拜什么神呢?”

    “随便向过路祈祷一下”,顾明月笑道,月光不那么清晰,她还是看出顾炼的脸色有几分憔悴,“炼大哥,你不要太辛苦了,想要许县好起来,不是立竿见影的事情。你必须保证自己身体棒棒的,才能为许县做更多的事呀。”

    顾炼笑了笑,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面对着翩翩时,他才发现心底还有她的影子,很想抱抱她。

    “我知道,小管家婆”,顾炼说着往前跨出一步,揽住她的肩膀拍了两下,随即放开,“听说,你定亲了?”

    “是啊”,顾明月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一步,虽然对面是堂哥,有之前的原因她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明天我们要去江上赏月,炼大哥一起去吧。”

    顾炼注意到她的动作,忍不住嗤笑,笑声里透出几分嘲讽。

    顾明月疑惑看他,顾炼说道:“长大的姑娘不一样,连和大哥避嫌都知道了。”

    见他神情冷然,顾明月笑了笑,“我又没有疏远大哥的意思。”

    “没有疏远的意思?”顾炼语气中的嘲讽更加明显,“怎么我听说,你说没时间回我那些无聊的信?还说容易让你未婚夫误会,不让我再写信打扰你了。”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顾明月哭笑不得,“我根本没看见你写的什么信,跟谁说不让你写信给我?再说,我是会说那种话的人吗?”

    顾炼神情微怔,看了顾明月一眼,沉默不语。

    翩翩没必要跟他扯谎,许管事不敢扯谎,那么只有母亲…

    “对不起”,顾炼叹口气,“我误会你了。”

    顾明月转念细想,就猜出来炼大哥所谓的听说是听从谁口里听说的。

    这个大娘真是…

    不过顾明月什么都没有说,虽然这一世顾炼对她比上一世好很多,但她还是有分寸的,毕竟堂兄妹关系再好,也比不上亲母子更近。

    顾炼看着站在那里默然无语的女子,心里涌起一股细细的苦涩。

    “我…你定下的这门亲事,不太妥当”,他说道,“那个穆蕴生长环境太复杂,不适合你。大哥在国子监读书时,听说过当时穆大人的事迹,青楼常客、千金一掷博美人笑、为官不正,种种劣迹不一而足…”

    “炼大哥”,顾明月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爱的是怎样的人,请你以后都不要再说这些话。”

    顾炼一怔,心底微微疼起来,无事般点头笑道:“算我多管闲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明月说道,“你不了解穆蕴,你说的那些都是外人说的,他不是那种人。”

    “好”,顾炼背手在后,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你坚持这么认为,那我作为大哥,也只能祝你以后的生活能幸福了。”

    “炼大哥,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顾明月看着他,而且这话怎么听着好像诅咒?

    顾炼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看到她眼中的疑问,还有几分关心,竟觉得自己像不成熟的孩子。他笑着摇了摇头:“大哥没事,我的意思是,有大哥给你做靠山,你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平顺幸福。”

    顾明月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时欧阳端出门喊她回家,她答应一声,对顾炼道:“炼大哥,你到我家坐会儿吧。”

    “不了”,顾炼摇头,“许县还有事,我还得连夜回去。”

    “你不是趁中秋回来的吗?”顾明月问道。

    “是”,顾炼笑笑,“有个犯人要押到刑部,正好将近中秋,我才到村里走一趟,县里事务繁多,不能离开太久。”

    …

    “县衙再离不开你,你也得喝碗热汤啊”,王玉梅跟在牵着马出门的儿子后面,“回来就不见人影,到家一句话不说又要走,县衙的事情真那么急?”

    明日中秋,顾秀雨也在家,她是今天上午回的家,容德绣庄这一个月的生意特别差,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正想写信问问大哥的意见呢,大哥就回家了。

    可是回家后只在家里站一站,让母亲给那两名跟着同来的常衣捕快做些吃的,他就又出了门。

    此时见大哥牵马便走,顾秀雨跟在后面急道:“哥,娘一直在厨房给你做菜,你好歹吃一口再走啊。”

    有多着急的事,非马上走不可。

    顾炼转头看了母亲一眼,正是因为知道母亲所做的事都是为他好,他才没有质问:为什么让人传给他那些话?

    然而让他依旧高高兴兴地和母亲说话,他却又做不到。

    所以要走。

    “爹娘,爷爷奶奶,你们保重”,顾炼翻身上马,“职务在身,恕我不能尽孝膝下。”

    马儿嘶鸣一声,毫不留恋地迈出四蹄跑开。

    “老爷夫人但请放心,我们兄弟会提醒大人吃饭的”,两个捕快拱拳,随即也跨上马背。

    老太太拿着匆忙包好的馒头热饼快步出来:“把这个带上,路上找不到借宿的人家也有口吃的。”

    “老夫人放心吧”,一个捕快下马来接过热乎乎的包裹,说道:“每个县都有驿站,不会找不到吃饭住宿的地方。”

    “这就好”,顾概说道,“你们二人快跟上去,眼看戌时了,到花叶县便歇下来吧。”

    看着两匹马消失在月色下,顾概对依旧站在家门口的妻子老娘道:“回家,都不用担心他。”

    其他人还好,只以为许县衙门真的离不开人,王玉梅心里却寻思刚才儿子说出去有事,莫不是找那丫头去了?

    看这情形,那丫头是把之前自己不让她跟儿子通信的事情说了?还是儿子知道上次她诹了谎?

    不管到底因为什么,王玉梅心里却恼上了顾明月。

    然而她又无法找上门去吵吵开,儿子的心思如果被人知道,官还做不做了?

    心里憋着,王玉梅看见自家女儿,想起刺绣的事,便开始不停地唠叨起顾明月来。

    “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顾概听妻子说个不停,还句句强词夺理,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脸色难看,“别得便宜还卖乖,你咋回事啊?翩翩当初常贴补炼子,出去一趟还给咱家送来不少东西,怎么还落你这么多埋怨?”

    “我…”王玉梅心里明白这事不赖翩翩,却又怎么都气不过,被丈夫这么一说,便有些说不出话来。

    “爹,我娘说的也不是完全都错”,顾秀雨吃着菜说道,“顾明月会算计着呢,教几样一般般的针法出来,她自己不伤筋不动骨的,倒落全村人的好。”

    “你这孩子哪儿学的这一篇歪理?”顾概皱眉,“你在容德绣庄待这么些天,会的针法肯定比村里女孩子多,你怎么不教给别人落好去?”

    “我只是随口一说嘛”,顾秀雨哼道,突然又笑起来,“爹娘,你们知道翩翩那个未婚夫怎么被摘了官帽子吗?是因为在青楼打架哎,前段时间帝京很多人都拿这事当笑话讲。要不是名声不好了,人家怎么样都是朝廷大员,做妾都轮不到顾明月。”

    王玉梅笑了笑,俗话说得好,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顾概看一眼幸灾乐祸的女儿,说道:“在外面别胡说,村里人都不熟悉帝京的事,传出去你二叔家不用问就知道是你说的。”

    “我才不会说呢”,顾秀雨微仰头哼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家姻的话我还是知道的。”

    她为什么要说出去?等顾明月嫁过去才发现嫁的是个爱逛青楼的丈夫那才好啊。

    如果不是顾明月,她和吴缯只怕早就走在一起了。

    所以自己才不可能帮她,她落难时不踩她一脚就很够意思了。

    “对了”,说起儿女婚事,顾概想起来,“上次我和你娘去许县,你哥说了,吴缯从小丫鬟堆儿里长大的,你真要跟他,以后有的委屈受。我看你还是趁早放一放,既然现在容德绣庄不要那么多绣娘了,你回家来吧,相看个人家早早定下亲事。”

    “你爹说的是”,一直慢慢吃菜的顾老太太这才有心情开口,“去年冬你就及笄了,别再这么耽误着。”

    王玉梅道:“你哥说他有个叫韩士乾的同学不错…”

    “我不”,顾秀雨把筷子摔在碗上,语气坚定,“行简对我很好,这几天还经常带我去郊外和他家里的姐妹玩呢。再说,我自己相看的夫婿,以后我便是受委屈也怨不着爹娘。”

    “你说得倒好听”,王玉梅哼一声,“现在不想爹娘插手你的婚事,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别回娘家。我问你,那吴行简对你好怎么不说提亲的事?”

    顾秀雨顿了顿,说道:“他只是担心他家里的长辈不同意,过完中秋回去后我会问问他的。”

    …

    顾明月正伏案作画,细毫划过纸张,轻微的沙沙声不绝。

    “画的什么?”正认真的画着,穆蕴无声出现。

    顾明月转头看看沙漏,已经将近亥时,她侧开身子一些让他看画纸上的内容,同时说道:“你先睡吧,我很快画好了。”

    穆蕴低笑,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翩翩,你说的话让我感觉我们接下来要一起睡了。”

    “我们不是每天都一起睡吗?”顾明月说道,看到他戏谑的目光,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两人说的一起不是同一个意思,拿起画笔道:“别打扰我。”

    屋里仅桌子上有一盏明灯,明亮的地方只这一片,穆蕴站在旁边不动,高大的影子把桌子上的一片地方也罩暗了。

    顾明月转头看他,他笑笑,退到没有灯光的地方打地铺。

    “我听说,有人说我坏话了?”穆蕴像模像样地抻着褥子,问道。

    “谁说你坏话?”顾明月随口说道,继而转头看他,“你是说炼大哥说的那些话?庚辰组的人不是不监视我吗?”

    穆蕴向她露出一个既温柔又俊美的笑容,讨好道:“我吩咐的,只要你一个人出门,就让人跟着。”

    顾明月转回头,继续作画。

    “翩翩,你生气了?”穆蕴起身过来,伸手环住她的腰,一口气吐出,灯噗一声灭掉,黑暗中,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轻声道:“我只是担心你。”

    “在我家你还有什么担心的?”顾明月好笑。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担心”,穆蕴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可怜,“翩翩,你不觉得我掌控欲强盛吧!”

    “不会”,顾明月抬手摸住他的脸颊,“其实不该瞒着你的事我都会告诉你的,你别总担心。”

    “嗯”,穆蕴看着翩翩温柔似汩汩春水的眼睛,莫名觉得自己刚才那句不太真心的反问行为有些卑鄙,因为即使翩翩说他的确掌控欲强盛他也不会改正的。

    “傻丫头”,心里早就满溢的爱意还能怎么增加?早晚每一滴血液每一道骨缝中都是对你的爱啊。穆蕴低叹一声,微侧头亲吻她的手心,嘴唇渐渐移到指缝间,伸出舌头细细舔舐…

    体内控制不住地传来一*酥麻的感觉,顾明月忙抽回被吻得湿漉漉的手,瞪他:“你属狗的吗?”

    “不”,穆蕴认真答道,声音沙哑:“我属龙”。

    感觉怀里的小身子无力地靠着他,他有一瞬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把亲吻继续下去。

    然而对上她的眼睛时,穆蕴又无奈按下这个想法。

    “快点长大吧”,穆蕴趴在她肩上,再次说道。

    顾明月侧身靠在他怀里轻笑出声,突然地就想起前世,她被医婆诊断出来怀孕那天:医婆走后,穆蕴很快面无表情地到她那里,她当时很害怕,对于突如其来的孩子又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从头至尾都没敢抬头看他一眼。他什么也没说,站好长一会儿才离开。她想起医婆说的有孩子了以后不能行房事,长长松一口气。那时她想能不用再被穆蕴折磨,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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