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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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得香甜,一个藕荷色小袄长裙的女子走来,然后停在他们旁边,施礼道:“二位是才到风城来的外地人吧?我家小姐乃是本城府尹谭大人次女,想要请两位到那边喝茶聊天。”
顾明月放下手里的点心,顺着丫鬟的指处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那座被毡帘围着的石亭此时挂起一片帘子,坐在其中衣着华贵的女子正向他们这边望着,还面带笑容微微颔首。
顾明月看出来她是在和穆蕴点头,侧头看穆蕴,见他收回目光笑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饱了?”穆蕴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丫鬟,从袖口掏出锦帕给顾明月擦擦嘴角,又端着杯茶送到她唇边,“再喝些热茶,待会儿还看东边那些佛龛吗?”
“明天再来看”,顾明月就着他喂过来的茶杯喝口茶,摇头,“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两个字还在口中,丫鬟脸色剧变,看到一旁茶桌边微侧过身的人时,她忙忙施一礼,转身快步离开。
看见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穆蕴也没有露出可怕的表情啊!
顾明月疑惑转头,宋知还没来得及坐正身体,他僵硬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
贼还钱给他们?
顾明月眨眨眼。
“这是何意?”穆蕴心中警惕,翩翩愣住的模样却又让他觉得很好笑,脸上的表情就有些诡异。
是啊。顾明月点头。
宋知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昨晚我爹做了梦,梦见井里喷水,今天早上我们就在井边的梨树下挖出来一箱金子。这钱,是谢小姐昨天慷慨相助的。”
“我像三岁小孩子吗?”顾明月问道。
“不管小姐相信与否…”宋知道,“宋知没有说谎”,抬眼不着痕迹地看她面上的表情。
穆蕴见此表情何止阴沉,拂开银票道:“她不需要答谢”,看着顾明月的眼睛,道:“翩翩,我们回客栈吧?”
“嗯”,顾明月点点头,跟着穆蕴站起身时,却又看了宋知一眼,穆蕴轻轻咳嗽,她回神,好笑道:“快走吧。”
“啊,我想起来了”,刚走出几步,顾明月突然喊道,晃晃穆蕴的手臂,低声道:“刚才那个人,宋知,我认识他…”
“他乡遇故知?那可真是太巧了!”穆蕴看她一眼,语气凉凉道。
宋知清楚地听见“我认识他”四个字,本来有些黯淡的神情明亮起来,没想到她竟还记得自己!感激喜悦一起涌在心头,听到她身边那个男人的声音时,他稍微冷静些许。
对于这个曾经救他一命的姑娘,宋知从来不敢多想,只是希望能将她的恩义回报一二分。
“不要生气嘛”,顾明月调皮地挠挠穆蕴的手心,又走远些许,才和他说起当年的事情。
…
“真的是风雷门的少主?”亭子里,谭小姐听过丫鬟的回禀,本来想责问丫鬟为什么突然跑回来的话都咽到肚子里,急忙道:“回府。”
两年前那一夜,是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十几个手持斧头镰刀的大汉就那么冲开士兵,谁敢上前拦手起当头便是一刀,直杀到后院,将爹爹绑到树上开腹取肠。如此狠辣,只是因为爹爹白天抓到牢里的人有小贼头,而小贼头又被抽了十几鞭子,他们就要将爹爹折磨至死。
如果不是赵大人及时赶到惊走这些贼人,爹爹就被他们割下头来了。
半年前她及笄前一天,突然地有封信被射在闺房的窗棂上,打开一看差点没将她吓晕。
贼头竟在信上说,要她给小贼头做妻子,还令他们马上地收拾嫁妆。
谭小姐一想自家被一群贼匪逼迫,爹爹又不敢上报朝廷,二想自己将来很可能给一个贼头做妻子,当时悬梁自尽的想法都有了。
谁知道当晚又射来一封信,大意是小贼头嫌她丑,虽然气得半死,谭小姐却大松一口气。
所以自那后,她轻易不敢出门,唯恐遇见在街上设局偷钱的小贼头,即便实在想出门也都是轿帘密密不露一丝风。
半年过去了,谭小姐还以为那小贼头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没想到来石山拜佛竟又遇到。
谭小姐找那俊美公子闲谈并加深了解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立即让丫鬟放下帘子,又忙忙地吩咐人备轿…
一夜风紧,第二天大雪封城。
穆蕴让顾明月加了件铺着一层薄棉絮的小袄,给她穿上同样只铺一层薄棉絮的绸缎外衣,最后系上一袭火红色狐狸毛披风,才准许她出门。
这些保暖的衣服都是昨天下午穆蕴带着她去一家成衣铺取来的,他说那是他开在风城的铺子,除了成衣铺还有一家当铺和一家钱庄。
顾明月抬抬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并没有多重,然而比起昨天,她还是觉得很束缚。
“穿成这样我还怎么走路?”她说道,提了提完全遮住脚的衣摆。
一袭火红披风下的翩翩却看得穆蕴目光凝滞,顺滑的乌发因她的低头而有几缕毫无滞涩地垂下,他忍不住抬手接住,屏息道:“翩翩,你真美。”
伸手揽住她的脊背,穆蕴抵在她额上,目光缱绻:“翩翩,我真担心你一迈步就会随风飞到天上去了,所以今天别出去,我们在屋里玩好不好?”
顾明月避开他盛满缱绻柔情的眼睛,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色令智昏的决定,“你说去和我堆雪人的…再说,屋里有什么好玩的?”
忍不住看穆蕴一眼,顾明月立即垂眸盯住他的肩膀,他很少穿深颜色的衣服,几乎没穿过黑衣,今天他却穿一身黑色银纹的锦衣,这使他周身气息冰冷许多,但是五官似乎比以往更深刻。她看他一眼便觉得心惊一下,然而又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穆蕴凑上前亲亲她的嘴唇,离开时还坏心地伸出舌头在唇缝间扫了一下:“翩翩,发什么呆?被我迷得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顾明月矮身,调动内力,灵活地从他臂腕里离开,后退停在几步之外,“我们出去堆雪人,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我教你下棋吧”,穆蕴抚额,当初教翩翩轻功时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一时不察竟被她溜出去了,“外面冷,你身上月事还在,不能受冻。”
说话之间,穆蕴已经闪身向前,顾明月连躲开的动作都没做出来竟然又被他捞在怀里。
两人一番商议,上午在屋里下棋,下午出去堆雪人,接下来不出去,顾明月便解开厚厚的披风,和穆蕴对桌而坐地摆棋子。
一刻钟后,穆蕴完胜,他端正地坐好,笑道:“翩翩,你输了,我很仁慈,只要一个吻”。
顾明月就知道穆蕴目的不纯,只伸出手指在他脸上盖一下:“好了。”
“这么糊弄可不行”,穆蕴勾唇笑了笑,突然站起来打横抱起她来,低头便吻向她的嘴唇,顾明月偏头,吻落在腮侧:“你不是想教我下棋,根本是想借机占我便宜。”
“你才看出来啊”,穆蕴坏笑道,张口来来回回在她脖颈处咬了一排微红的牙印,看着白皙得连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漂亮皮肤上的红印,他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渴望得声音干哑:“翩翩,你的味道真好闻,我想吃你…”
天空阴阴,寒风呼啸声隐约传来,更反衬出室内的温暖安好。
气氛良好至极。
下巴搭在穆蕴的肩膀上,顾明月听着他的声音,浑身腾起一种酥麻无力的感觉,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欲火顿时燎原
……
再反应过来时,穆蕴才发现他已经把翩翩压在了身下。
穆蕴哀叹,他在做什么?自制力呢?只是想逗一逗翩翩,却差点要了她。翩翩还没及笄,现在来着月事…
穆蕴忙侧身,拉开被子给她盖上,躺在旁边平息*。
顾明月微微松口气,刚才,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那么大,小腹一阵阵绞紧的感觉很不好。
想到刚才心底竟然还渴望他更用力地吻自己,顾明月默默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穆蕴紧跟着侧过身从背后抱住她。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顾明月不知何时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她正裹得蚕宝宝一样被穆蕴抱在怀来,全身都湿腻腻的。
“穆蕴,我身上都是汗”,她动了动手臂,“你不要抱着我了,我要擦身换衣服。”
穆蕴这才醒来,伸手往裹着翩翩的被窝里一探,竟全是热气,他忙坐起来,按着被角道:“先不要动,我找一条薄被换下来这条,你等汗褪下来再换衣服。”
“热得很难受”,顾明月伸出两条胳膊,热乎乎的手贴在穆蕴脸上,“发烧都没有这么热。”
“乖”,穆蕴握住她的手快速地亲了下,重新给她放到被子中,“忽热忽凉容易风寒。”
“哦”,顾明月只好忍受着浑身黏腻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
尽管如此小心,当天晚上顾明月还是风寒了,先是浑身微微的酸疼继而开始发冷,加上月事还没去,一晚上把她和穆蕴都折腾得不轻。
因为月事在,顾明月不敢随便吃药,烧退下去后就每天喝大量的白开水,所以迁延几天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穆蕴看着她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自责不已,当时他怎么也睡着了!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穆蕴便每天给顾明月翻着花样地做好吃的,又配许多温和的药茶。
顾明月见他如此,尽量地多吃饭多喝茶,四五天后,雪晴之时,她的伤寒也完全好了。
云层破开,东方一片云蒸霞蔚,太阳露出热情的笑脸洒在风城的屋檐上地面上。
楼下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嚓嚓的铲雪声,铠甲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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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倒霉,码字的时候掉了一千多,重写,还给我标一大段违规内容,我写啥了!无语o__o”…
239 大戏
顾明月推开窗户果然见到许多拿着铁锨的士兵在铲雪,还有个长官打扮的人骑着马在已经清出雪的道路中央,来回喊道:“清扫干净每一片雪,最迟六日,使者、公主、郡主、送亲大人,将到达风城,我们务必让街道干干净净。住在街边的居民,扫好你们门前的雪,屋顶上的雪尽快清理,这个时候谁家垮屋子,要罚银的。”
那人说完,又骑着马到另一处大声宣告。
临街的一些商铺以及住户这时不约而同地切了声,因为还有士兵在清理街道,也没谁表达不满。
楼下,选来客栈老板扫完屋顶的雪,让杂役拉出城去,抄袖看着街上忙得热火朝天的府兵衙役,低声自语道:“朝廷可算来人了,只是不知道府尹大人还敢不敢说话啊?”
那些风雷门的人虽然平日里和他们这些本地人相安无事,对于他们的凶狠,客栈老板还是很不放心的。
兔子不吃窝边草,不是因为和窝边草是好朋友,而是放着以防万一啊,平时有草还能挡挡兔子洞呢!
府尹谭大人这边也在纠结,他实在是被这群贼人吓得没胆,心里却又有将他们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如果赵勇肯听他的,两年前他就收拾掉风雷门了。
可是赵勇这货就是个莽夫,无谋还不愿听他意见。
谭大人一年前曾上过一道弹劾赵勇的折子,送到帝京却半个水花都没响,两个月后,那封折子连带着一套烤鸭从军营到了他的书案上。
一看这架势,谭大人就知道赵勇在朝里关系很硬,当即备礼去道歉,唯恐因为此事惹恼赵勇,下次他万一有什么麻烦没人来援救。
谭大人纠结许多天,终于决定到时若送亲大臣是背景强硬的,他就把风雷门捅出来。
然而他做下这个决定当晚,小妾才给他生下的两个月大的幺儿便不见了,婴儿床上躺着一封由鸡血写成的信:
“敢有异动,先小后大,一日内杀尽你全家哦!”
血红的杀字不停在眼中放大放大,谭大人扶着头双腿抖如筛糠地瘫在婴儿床边,旁边小妾嘤嘤的哭泣声吵得他头大:“别嚎了,只要我们老老实实的,儿子一点事都不会有。”
很奇怪,风雷门是一个贼窝,但他却对这群残忍杀贼的诚信十分信任。
…
又一个晴朗的日子,天空碧蓝碧蓝得没有一丝儿云彩,许多住户,不论商家与否,都将家里别具特色的东西拿出来,准备下午摆到街上去叫卖。
此时的街道两边挤挤挨挨站满了人,“朝廷队伍到哪啦”的问声时不时响起。
忽然马蹄声嗒嗒响,众人看去,原来是府尹大人带着二三十名士兵往南城门这边来,迎接公主车驾。
顾明月看着街道上的热闹场面,转头对穆蕴道:“你说队伍会在这里停多长时间?”
“应该不会耽误太久”,穆蕴说道,笑了笑,毕竟离国和羌国都想过个肥年啊。
顾明月点头,如果年前能出关,一二月份他们就能回到家,也不知道穆蕴在忙什么,昨晚上又有戊组的人过来送消息,她没刻意听,只隐约听到康九廷王相和以及好几个没听过的人名。
穆蕴不说,她便没想问的意思,只希望这一趟出来不要耽误他的事。
“想什么呢?”穆蕴抬手刮刮她的鼻子,“有什么不明白地就问我。”
“我在想公主车驾什么时候能进城啊”,顾明月抱着他的手臂,低头看向楼下的街道。
大约一个时辰后,众人都等得昏昏欲睡时,才有辚辚车马声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也渐渐的明显。
…
府尹满面笑容地引着送嫁大臣先进城来,继而是五六排服装各异的藩国使者,后面则是三辆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马车周围跟着不少婢女兵士。
婢女们一个个脸上带着两团红晕,皮肤暗黄粗糙,目光只看着前方,对路边挤满的人根本没有兴趣关注。
她们虽然是婢女,却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严寒风霜,如今只想到温暖的驿站,能够坐下来歇会儿。
比起这些精神萎靡的婢女,士兵们的状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