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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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相爷这般的,能够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就为夫人想到一切,恐怕他对夫人的情又高出宠爱远矣。
于嬷嬷很欣慰,老了还能看到这样一对夫妻,让她觉得这个人世间挺好的,只是自家这个年纪小小的夫人,有时候处事还是欠缺些考虑。
像今天这事,相爷不说,她也会提醒的,只希望夫人再长大些年龄能够更成熟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夫人有相爷这般呵护,那也是必然的。
顾明月最终听从了穆蕴的建议,只准备好礼物到初十那天让写意和照云一起送到柳树胡同三叔家。
顾秀萍接到礼物时有些失望,孔三娘却想得明白,当日得知丈夫亲自去相府送请柬了,就说他这事做的欠妥。
“小萍是去做妾,黄素是朝廷官员,他的正妻又是吴家的女儿,你让翩翩过来,以后别家正牌夫人要怎么看她?还有黄素之妻,恐怕也得在暗里记恨翩翩,觉得翩翩给小萍撑了腰,说不定日后在黄府还会给小萍使绊子。”
“那怎么办”,顾森很着急,“这请柬我都送出去了。”
孔三娘也知道不能再去把请柬要回来,想了想道:“我去跟二嫂说一声,让她去相府一趟,嘱咐翩翩到时别过来了。”
却没想到这日翩翩还让人送来礼物,孔三娘觉得这面子给的足够了,见小萍失望的样子,也劝她许多。
顾秀萍只是觉得自家堂姐或许看不起她做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顾秀雨同样没来,前些天她要嫁黄素做妾的消息确定下来时,顾秀雨还跑来将她讽刺了一通。
因着顾秀雨说的那些话,她连续三四天心里都不好受,更巧的是,初九各大戏院都上了一出糟糠妻的戏,她无事去看了,心中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今天翩翩姐又没来,顾秀萍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坚持嫁给黄素是不是真的错了?
黄素知道顾家给顾秀萍设了宴席,这天下午却是来了一趟。
一见到他,顾秀萍之前那些怀疑失望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心里多盼望嫁给他啊,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动摇起来。
戏上演的是别人的生活,她不是总想博得老爷宠爱而给正妻上眼药的小妾,黄素不是那种糊涂的男人,吴丝语也不是戏中为丈夫付出一切的糟糠妻。
…
随着一阵啰响,戏散了,三三两两出来的妇人姑娘们皆是眼眶通红,更有激动地边走边骂:“那冯生忘恩负义不得好死,一夜夫妻百日恩,他怎么能对和他患难与共的妻子那么狠心,真是狼心狗肺。”
有些来戏院消磨时间的富贵子弟,此时也都因有这么一个同胞而大感惭愧。
“妾娶就娶了,正妻的颜面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冯生太傻缺,就因为妾室装模作样的一番哭诉便不给妻子留脸面,啧啧,难怪没什么大成就。”有个风流公子模样的人边走边跟同伴感叹。
拉着穆蕴一起来看戏的顾明月听到这话,忍不住摇头,这就是男人的反思,根本没有想过从根本上杜绝,给妻子平等的地位。
这时前面又有人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戏很熟悉?好像是白锦记反过来演的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都讨论起这个来。
“可不是,我看时就想到白锦记了。”
“听说白锦记是那孔班主照着他生活中真实的事记载的,他可不止跟一个人说过他家中的恶妻比白锦记中的更恶,好多白锦记中演到的事都是他妻子做过的呢。”
“瞒着他偷偷吃糠也是了?”
“是啊,孔班主还笑他那娘子胃口大呢,现在想想,真是狼心狗肺才能说出来的话。”
“以前我只觉得糠是牲口吃的,白锦记中那恶婆娘还偷吃,得有多能吃啊,现在才知道,那东西吃多了会吐血。好好儿,谁愿意吃那个。可怜牛氏把好东西放着给四体不勤的冯生吃,反而还遭他嘲笑。”说话的人是个年轻贵妇人,到后来声音都有些哽咽,“以后我才不要像牛氏那么傻,默默为丈夫付出那么多却什么都不说。我做一点就要让他知道一点,免得他在背后还笑我傻。”
妇人的话落,又引起许多同为人妇的女人们的赞同。
好几个男人听到,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行,回去后得向哥们儿推荐一下这本戏,提前看看也免得以后家里妻子天天唠叨时不明所以。
更有两个有娶妾打算的,想到家中妻子尽心的照料,决定缓缓再说。
只是这其中并不包括黄素,第一他没来看糟糠妻这出戏;第二他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一回,娶个合心的人。
若然那儿有母亲押着,他是不得不娶的,但他又不想以后夹在两个勾心斗角的女人中间,便坚持要娶顾秀萍这个合心的。
虽然他和顾秀萍熟悉的时间并不长,但黄素确定,自己很喜欢她那种不争不闹的安静性子。
二月十二这天,白锦记上演的第三天,黄素一下子娶到家两房妾室,顿时引起满京城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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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点问题,章节发布有点晚,不好意思。
294 母子
二月十二这天,白锦记上演的第三天,黄素一下子娶到家两房妾室,顿时引起满京城侧目。
来喝喜酒的同僚们纷纷伸出大拇指,“黄翰林,你才是真有气魄的,殊不见如今大家都在谈论顾主事做的那出戏糟糠妻,更有不少人说咱们男人不该多纳妾,着实让咱们男人心里不好受,你这两个妾娶得好娶得好。”
黄素虽没去看过这戏,却听到别人讨论过,明白此事之所以如此引人热议,是现实生活中真有这样的事,对那个耗尽一切又被丈夫赶走的牛氏分外同情罢了。
他笑道:“众位言重了,娶再多妾室,后院之事还是由正妻做主,我们不参与。”
“对对,黄翰林说到正题上了”,其他人纷纷附和,“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这样家庭才能和睦繁盛。”
若然和顾秀萍正被下人们请过来向来宾敬酒,然后当着众宾客的面向主母和以后的丈夫敬茶,才算成为上得台面的妾。
走近听到这话时,顾秀萍心里尤其不好受,她以为黄素对她有几分情,至少是特殊的,没想到会说这样的话。
若然却没把男人们这几句话放在心里,如果真有他们说的那样简单,又怎会有宠妾灭妻这种说法?
而一个女人是否得丈夫的宠爱,不仅要漂亮知趣,还需要长辈支持,这两样她哪样也不缺。
若然笑了笑,稍停脚步,请顾秀萍先去敬茶。
顾秀萍轻声道谢,抬步走在前面,却只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向前踉跄两步,引得正谈笑饮酒的宾客都朝她看来。
她一下子满脸通红,忙低下头掩饰。
若然眼中划过轻蔑的笑意,不出一月她就要把这个抢她风光的女人赶出去,以后吴丝语也别想和她争。
再说,她和慕白哥哥十几年情意,吴丝语就算是正妻且早嫁给慕白哥哥一年也争不过她。
正得意顾秀萍出了丑,这一下子高下立现,下一刻却看到慕白哥哥转过身来笑着牵起顾秀萍的手,带她与宾客们敬酒。
听着众人说慕白哥哥好福气,若然恨得咬牙,这一场本该她是主角,却被一个商人女抢了风头,让众人称颂那女人和慕白哥哥,她怎能不恨?
这是她盼了好久的一天啊,最后竟然尴尬地沦为无人问津之人。
若然越想越气,下一刻白眼一翻,许久没有复发过的病复发了,呼吸不过的瘫在地上,模糊中看到慕白哥哥放开顾秀萍过来给她喂药平顺呼吸,她在心中得意地笑了笑。
从小慕白哥哥就是这么紧张我照顾我,你们谁能比得上?
顾秀萍看着空荡荡的手,垂下眼睛,她没错过刚才慕白眼中闪过的不耐和厌恶,很快就抬起眼担心地走过去问:“刘姐姐怎么样了?”
此时才来到的吴丝语,看到客厅中的场面,既为自己感到难受又有些想笑,这个刘若然,用来用去就只有这一招,还不如旁边那个顾秀萍难对付。
因为她可是顾明月的堂妹啊,吴丝语眼神闪了闪,凭黄素之前对顾明月喜欢的程度,以后肯定要偏向这个顾秀萍。
她不得不防。
吴丝语走上前,见若然紧紧扒着黄素的手臂,没有半分好转的样子,自责地笑道:“我们都忽视若然妹妹的身体了,她有固疾,真不该让她出来劳累,来人,快去叫大夫,带若然姨娘去后院诊治。”
黄素立时明白吴丝语的意思,她想光明正大地不喝她们敬的茶,果真一如既往的一面要实惠一面要名声。
若然他可以不管,但顾秀萍很合他心意,必须堂堂正正地进来黄家大门。
“来人,抬姨娘下去”,黄素掰开若然的手,对吴丝语道:“夫人,你还是先喝了萍儿的茶再去忙吧。”
吴丝语一下子看向黄素,片刻后脸上僵笑:“好,顾姨娘,端你的茶去吧。”
装昏的若然差点真被慕白哥哥这一句话扎得真犯病,她紧扣手心,恍惚地醒来,看到吴丝语时愣了愣,又看向站在一旁身姿如松的黄素,声音漂浮道:“慕白哥哥,该敬茶了吗?然儿能够撑下去的。”
“那好,一起吧”,吴丝语掩起冷嘲,贤惠地扶起若然,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有病,以后就多注意着,不必这么多礼的。”
现场宾客见此,无不心生羡慕,黄慕白这一妻二妾都是美貌识趣的女子,难得难得啊。
黄素心中却没有半点波动。
傍晚时,过来贺喜的宾客已经散去,黄素收拾一番,依照往日习惯要去书房看书,母亲那边的婢女便来请他。
“少爷,今儿是您的大喜之日,夫人有些话要交代”,婢女的话刚落下,那边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少爷,您快去看看吧,少夫人不知怎么晕倒了。”
黄素一听晕倒就头疼,只是吴丝语有事他不能不去,让母亲那边的婢女先回,他抬步向后院而去,同时吩咐小厮快去请大夫。
黄夫人只是想叫来儿子说一声,确保他今晚会去若然那儿,哪想到儿媳妇那里一个晕倒就把儿子给晃走了。
同为女人,黄夫人自然知道吴丝语不可能就这么巧的晕倒,她定然是故意的,目的还不是为了阻止儿子去妾室那里的脚步?
黄夫人不太开心,妾娶都娶到家了,还能叫她们守活寡不成?更何况,这其中之一还是她自小就养在身边的外甥女儿。
“走,咱们也去看看少妇人到底哪儿不舒服,怎么晕的这么巧?”黄夫人越想越觉得心里堵,便伸手扶着一旁的大丫鬟站起身。
一行人来到主院时,正好见到小厮带着大夫脚步匆匆地过来。
他们见到黄夫人便要上前见礼,黄夫人摆手道:“罢了,快进去看看少夫人到底怎么样。”
吴丝语此时还紧闭双眼地躺在床上,黄素站在一旁,见母亲进来,平淡说道:“娘,坐吧”,又对随后进来的大夫道:“内子不知何故晕倒,劳烦大夫了。”
大夫忙笑着说无碍,放下药箱后上前把脉。
床帐已经被丫鬟们放下,大夫刚到床边就有人端来凳子,另一个丫鬟将吴丝语的胳膊拿出来并搭上一方白丝帕,然后才伸手请大夫开始把脉。
大夫目不斜视,暗里却在想这黄家的规矩还挺多。
片刻后,大夫站起身,笑着向旁边的黄素道喜:“恭喜黄大人,贺喜黄大人,尊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
黄夫人立即惊喜地连忙问可准确胎儿可好。
黄素还有些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做爹了。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却明白自己很高兴。
让人给大夫封了大大的一个红包,得知吴丝语之所以晕倒是心有郁结,黄素这一晚哪儿都没去,留在主房陪她。
黄老爷听到下人报喜的消息,也很快赶到这边主院,他不好进儿子儿媳的房间,就在外面拉住大夫问了许多。
待送走大夫后,他便高兴地去库房给以后的孙子跳玩具,如果不是因为此时天已经晚了,他还得出去买些小木马小推车之类的。
这一晚,本来紧张不已的顾秀萍对着垂泪的蜡烛枯坐到天明,天亮了,她在丫鬟的提醒下收起情绪,换下昨日浅红色的新衣,挑了件不打眼的衣服穿好,向主院给正房请安。
若然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来,顾秀萍在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便独自迈步进去。
彼时吴丝语还没有起床,顾秀萍低头站在门边有半个时辰,才有一个丫鬟掀开帘子让她进去。
二月里的天气已经回暖,但大清早什么也没吃的在外面站许多,顾秀萍还是觉得全身僵冷,迈起脚步时有些踉跄。
屋内暖意融融,吴丝语容色极好,正和黄素在吃早饭,见顾秀萍进来,没等她行请安礼就笑道:“果然是相爷夫人的堂妹,礼数就是周全,我身体不舒服起的有些晚倒是让你在外面久等了,好了,快回去吧。瞧你这脸色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个正妻是个容不得人的呢。”
黄素只在一开始皱了下眉,全程都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顾秀萍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黄素说道:“回去好好休息。”
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
只是这些,顾秀萍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规规矩矩行过礼,后退离开。
吴丝语刚才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她眸光晦暗地看向已经退到门口的顾秀萍,面前的碟子中突然多出来一片鲜笋,她侧头就对上黄素黑沉沉的眼睛。
“夫人,我不希望黄府出现别家府上那种后宅阴私之事”,他说道。
吴丝语的眼神有一瞬间慌乱,随即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黄素说道:“夫人心里明白,如果你嫌现在的日子太平静,尽管折腾,我不介意多娶几房给你提供战场。”
有身孕也不能得到你几分好脸色吗?吴丝语只觉心里又酸又涩,“难道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