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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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炼听爷爷都这么说,便知平时他不在家,成悠姿折腾过多少花样,她真把顾家当成什么妻妾为争宠而手段频出的大宅门了?
即使是大宅门,作为正妻,跟一些妾室庶子有争的必要吗?
顾炼劝住了爷爷奶奶,转身对菡萏道:“那边树下,让珪儿去跪着,不到两刻钟不能起来。”
老两口闻言,都想开口阻止,顾炼已先说道:“爷爷奶奶,玉不琢不成器。”
顾珪抱着菡萏的脖子大哭,“姨娘,不跪,膝盖痛痛。”
“夫君”,菡萏满眼心疼,但对上顾炼平静到不置可否的目光时,她狠心将儿子放在了地上。
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更懂得看时势,顾珪见姨娘不管他,太爷爷太奶奶也不管,看看父亲,抽抽噎噎地挪着小步子往树荫处走去。
顾炼让人看着,便向后院走去。
刚才老太太喊得那么大声,成悠姿即便在后院也听得清清楚楚,此时见顾炼面无表情地过来,心中一阵阵发怯。
发怯的同时,又全是酸苦,成亲前他们多好啊,怎么反而越来越远离了呢。
都是那个楼子里出来的婊子。
成悠姿神情中有一闪而逝的愤恨。
顾炼说道:“以后珪儿的事,你都不需插手。”
成悠姿怒喊:“可我是他的嫡母,给他买东西不应该吗?”
“成亲前,我以为咱们能够平和地过下去”,顾炼看她一眼,丫鬟想上前接过他手里依旧拿着的书,被他摆手挥退,“现在家中反而因你乌烟瘴气,实在不行,我只好休妻,或者你觉得委屈,和离也可。”
这般毫不在意的语气,对于自以为早晚能够得到顾炼一颗心的成悠姿来说,无异于天大的打击。
“怎么能?”她的声音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成悠姿恨极了,如果顾炼真敢休她或者和离,她定会拖着他们一家都不好过。
半夏见少夫人眼眶通红,上前劝慰了好一番,最后嘟囔:“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如果那个妾不会生,您也不会这么苦。”
话音落,成悠姿甩手就给她一巴掌,“命都捏在我手里,还敢嘲笑我?”
半夏忙跪下来:“奴婢没有。”
成悠姿不屑地让她起来,为什么要如果不会生,她可以让那女人一辈子都生不出来。
晚上,喝过她娘特地找来的治疗女子不孕的汤药,成悠姿留下大丫鬟说了些什么,第二天,大丫鬟萱草就回了趟临县。
…
顾明月几乎每天都围着两个娃转了,连处理府中事宜,都是趁他们熟睡时挤出来时间断续地处理些,根本没有时间绣什么东西。
孩子们半个月的时候,穆蕴恢复正常上班,不过回家的时间照旧要提前半个时辰,能让翩翩多一些休息时间也是好的。
有了孩子之后,顾明月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只一眨眼,孩子们就满月了。
满月礼后的第一件事,穆蕴就是把外间的孩子和守夜的奶娘嬷嬷赶到隔壁房间,抱着顾明月在浴室床上荒唐了大半夜。
第二天顾明月起得很晚,但脸色却白中透粉,十分好看。
穆蕴已经吃过饭去了议事处,她去看了看儿子女儿才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吃过早餐不过半个时辰,穆蕴就回来了。
憋了大半年终于得以开荤,穆蕴回来没正经地说一会儿,就抱着顾明月在她肩头点点啄吻,并声音低沉的建议去卧室。
顾明月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差点一晃神点头,丫鬟婆子们在穆蕴回来时都自觉退了下去,这时曲水在外面禀道:“爷,夫人,墨迩陛下来见。”
穆蕴皱皱眉,含住顾明月的嘴唇用力吸吮两下,才说道:“请贵客进来。”
顾明月从他怀里起身,在旁边坐好。
墨迩是来告辞的,他说离国数月,再不回去恐国内有什么事,又说日后有时间,会再来看顾明月。
顾明月知道船在海上行驶就得将近一个月,且墨迩现在是一国之首,的确不能在外太久,不过她前段时间生孩子坐月子的,根本没有好好招待墨迩,此时想了想说道:“再多留三日吧,我和穆蕴带你们一行去帝京各处逛逛。”
墨迩沉默片刻,说好。
其实帝京这个地方,墨迩和身边的文臣武官都已经走遍了,顾明月也知道这点,多留他们三日,不过是想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308 永远
穆蕴觉得自家翩翩这个建议很不错,绝对可以让情敌看清他们夫妻有多恩爱而死心,因此,当天他就让穆子带人去安排。
顾明月拟了这三天内的菜单,叫厨房的人每天都采买好,早早准备佳肴。
于是这三天,吃喝玩乐,众人过得都很愉快,最后一天,墨迩提议去看看顾明月长大的地方。
顾明月派人去给她爹娘送了信,一家人当时就回了家去,准备好各项事宜迎接客人。
…
三天弹指一瞬,即便有再多欢乐,也是倏忽而过,墨迩站在船头,看着岸边相送的顾明月,脑中闪现的是六年前,他送她坐船回国的场面。
或许从那时,便预示,他们两人是不可能结为夫妻的,因为他们都舍不得自己的故土。
墨迩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他和明月一起来大庸,如今会是怎样一副场面?
只是那也不过是他懊悔至极时的臆想罢了。
三艘大船渐渐离岸,墨迩一直看着那个淡紫色的人影,直到人影变成黑点,他才问身旁的一个文臣:“都画下来了吗?”
“回陛下的话”,文臣恭敬低头,“都画下来了,您随时可以过目。”
“看看吧”,墨迩说道,目光却看着大庸方向,神情间有些怅惘。
回到船舱,文臣取出一叠在大庸购买的精美宣纸,双手呈上。
墨迩接过来,低头一张张看,唇边笑意逐渐真实起来,外面,向来不太合的文臣武将坐在一起,展示自己从大庸交换到的珍奇之物。
船舱下,是一袋袋海国没有的粮食品种。
欢笑声撒开,和着阳光在海面上跳跃,这趟海国墨迩大帝唯一一次的大庸之行,被后人称为海国之兴的。
因为在这之后,随着林家海船到海国的人逐年增多,甚至有人携家带口,想要在满是珍珠的香罗国定居。
这些当然对林弛的生意有些冲击,他在两地运来送往的货物便随之发生变化,后来,工部制造出燃煤开动的大船,林弛听说后,花巨资入手一艘。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大船主要是顾焕完善出来的,他便是花再多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买到。
这些年,顾焕在工部做出很多成绩,早在一年前,便成为工部尚书,在他的带领下,工部几乎成为给全国各地输送各种先进工具的地方,农工水利的完善,让现在的大庸农民差不多能摆脱天气对庄稼的影响。
干旱洪涝,都再也不能将田里的粮食毁于一旦,仅仅几年,建在各地的粮仓年年暴增,随着便捷通道的修建,大庸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玉米高产稻普及,粮食产量大增,随之而来的是人口的大增,从户部的登记人口来看,这几年内,大庸增加了将近十万人口,穆蕴便在教育方面拨下很多资金,建立起更加完善的教育系统。
在各种发展之下,帝都俨然成为各类名家大贤的集聚地。
穆曦和穆裳两岁的时候,中央银行正式开始营业,经过重重考核的顾熠,担任这首届央行行长,此时顾熠摩拳擦掌,要使央行起到调节全国经济的作用,而顾攀夫妻两个,则忙着给儿子挑媳妇。
按照他们家的情况,儿媳妇出身太高或者太低都不成,顾氏隔三差五便出席一次宴会,都挑得眼花了,也没挑出来一个合适的。
倒是半年后,顾熠直接对他爹娘说,他觉得一个同窗家的妹妹不错,爹娘如果不反对的话,就派人去提亲。
顾氏听了,精神一振,立即使人去打听儿子这个同窗妹子,后来也出门时装作偶遇过,聊了两句,觉得是个好姑娘,和丈夫商量过,第三天就派人上门去提亲。
半年后,顾熠便成亲,婚后生活虽比不上姐姐和姐夫那般蜜里调油,却也相当愉快。
经过一年相处,顾熠越发满意自己看上的这个妻子。
顾炼大病了一场,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迁延将近两个月才见好,顾熠这日带着妻子去看堂哥,看到既不同意和离又各种闹腾的成悠姿,心中十分厌烦。
如果不是这女人,炼大哥也不会憔悴若斯,娶妻娶贤那句话,还真没错。
离开顾炼府时,方氏心中的疑惑再也压不住,低声问顾熠:“堂哥那般品貌风流,眼看着马上要升任户部尚书,怎会娶那样一个妻子?”
顾熠笑着摇头,“那成氏女一开始是很好的,但她和炼大哥成亲至今八载有余,却半个孩子没有,而那位姨娘,现在已给大哥生下一儿一女,恐怕因此她心中越不平便越发丑陋吧。这位嫂子不太好相处,还是之前说的,你不用搭理她。”
顾熠虽然不关心别家事,这几年从母亲那里却也听说了不少炼大哥的家事,好像那菡萏姨娘肚子的孩子曾被成氏女弄下来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将成型的男胎。
三奶奶被气得病了半年都没怎么好,概大伯和概大娘这才从乡下搬到帝京,之后炼大哥换了府邸,概大娘想再给炼大哥娶个平妻并一房妾室,因为成悠姿在其中搅搅且炼大哥不喜欢才没有成。
方氏又问:“那成…嫂子怎么不找大夫看一看,实在不能生,将那妾室生的抱到身边养也比现在这样好啊。”
“她不好好养”,顾熠看了妻子一眼,笑道,“你嫁到我家前,成氏就提出过此事,娘说她保证的好好的,都觉得她是正妻,提出这个要求不过分,虽然有之前捧杀珪儿的嫌疑,三奶奶一家商量过也都同意了。一是希望珪儿以后的身份好看些,二则是希望成氏能消停下来。谁知她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法,说身边有小孩气便容易怀孕,抱了珪儿到她身边不知好好教养几天,一有怀孕的征兆就显见地变了面目。那段时间我正好见过珪儿,小孩子看见谁都显得很乖巧,但比之以前的捣蛋,却有些怯懦,后来才发现,他身上有许多被掐的青紫痕迹。”
想起侄子胳膊上青青紫紫有些还渗血的掐痕,顾熠现在还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并非惧怕一个女人,而是惧怕女人的狠心。
方氏不自觉靠近顾熠一些,“都这样了,怎还不休她?”
顾熠说道:“成氏推出一个丫鬟,将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虽然都知道主谋是她,在丫鬟哭着认罪的情况下,也不好拿她怎么样,只是不痛不痒地罚一些罢了。”
方氏好一会儿才感叹:“咱家和另几位堂哥家如今都是大家庭,却没有一家像顾炼堂哥家这么糟心的,我看,就是积年的大世家的后宅,也不如他们家乌烟瘴气。”
顾熠暗想,这或许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孽缘吧,他算看出来了,炼大哥家中这些乱象,全是因为成氏总想着得到炼大哥全心全意的感情,奈何炼大哥身边有个比较得他青眼的妾室。
一路到家,刚进家门就听见家里十分热闹,年前才添的女儿不时发出笑声,顾熠脸上满是笑,大跨了两大步,将正围在摇篮边逗自家女儿的男娃女娃一臂一个抱了起来:“曦儿裳儿得空来看舅舅了?”
自从懂事后,两个小包子就不承认当初舅舅给他们取的小名儿,只应自家大名。
穆曦穆裳两个都是粉嘟嘟的,听到舅舅询问认真回答的模样让人爱煞,“今天爹爹休息,要带我们和娘亲去骑马,我们是来邀请舅舅舅母还有小琳儿的。”
穆裳又补充:“姥姥姥爷和小舅舅也去。”
顾熠笑道:“你们小舅舅去了学堂,不能去玩。”
穆曦从小就不受规矩且很有主见,此时不在意道:“请假嘛,我爹是议事处的头儿,有时还请假呢。”
闻言,院子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顾明月清楚穆蕴为什么请假,面上就有些不好意思,暗想回家后得教一教儿子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穆蕴神态间倒是很自然,见翩翩有些不好意思,不由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方氏正巧看见这一幕,心内感叹不已,她嫁到顾家都两年了,姐姐和姐夫还是一如往昔恩爱,有时候看着,竟比自己才结婚不久的夫妻两个要恩爱许多。
顾熠直抱得双臂发酸,才把外甥外甥女放到地上,大人们说了会儿话,便出门登车。
在郊外玩大半天,天黑时才回城,穆裳已经困得窝在顾明月怀中呼呼大睡,小哥哥还掀着车窗帘兴致盎然地看街景,偶尔会从嘴里迸出一两句描写帝京盛景的诗句。
顾明月听得唇角含笑。
穆蕴一直揽着她,翩翩眼中幸福的笑意女儿偶尔的小呼噜儿子时不时念错的字音,均在不知不觉中深刻地烙印在他心底。
直到百年之后,依然清晰如昨。
一年后的八月,穆蕴从宰辅之位退了下来,随即新任宰辅展冥登位,穆蕴和顾明月忙碌小半个月准备好出行中可能用到的东西,同顾家人过完中秋之后,便带着十二名侍卫,开始了为期一年的远行。
…
顾灿十五岁之时,已离开学堂,收拾起行囊学人走商去了,短短两年时间就挣出一个小宅子,他对于经商的兴趣越发浓厚。
这次从最西面的仙游国运了许多香料和当地特产,顾灿最喜欢其中一种名为红薯的才从更西北之地传来的食物。
红薯只放在火堆中烤一烤,便美味至极,和芋头有异曲同工之味,不过要香甜许多。
眼看着太阳西落,前面几十里内是没有任何村庄的,顾灿大声吆喝着让前面的车停下,就在此处山坳上的陡坡处歇下。
他往来这里也有两三次,知道这附近没有什么匪贼,所以很放心。
其实,自从高产稻和玉米普及之后,聚在山里的匪窝就减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