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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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味儿真香啊。
顾明月站起身,道:“是啊,秦管事,您来是?”
“哦”,秦管事忙转过头,从后面小厮手中接过两个食盒,走进院里,道:“这是我家老夫人寿诞时特意做的糕点,老夫人让送来给你尝尝。”
顾明月道声多谢,起身给秦管事让座。
秦管事却也没有推脱,坐下后,看看桌子边几个小子,笑笑道:“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能不能请伯伯也尝尝。”
“没问题”,顾熠说道,跑过去从炉子里夹出一颗泥团子放到他跟前,说道:“给你吃。”
秦管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孩子鄙视了,看到眼前的泥团子先是怔了怔,又看一眼几个小孩子脚下的泥块儿,便敲开吃了起来。
“姑娘见笑了”,吃完一个黄雀,秦管事擦擦手,笑道。
顾明月摇摇头,道:“秦管事不嫌弃就好。”
“当然不嫌弃”,秦管事忙摆手,刚想再讨一个吃,看到一双双咕噜噜看着他的眼睛,便呵呵一笑说起正事:“下月初五我们府里要办赏花宴,我此来是送帖子的,希望姑娘能给个面子。”
顾明月挑挑眉,接过秦管事递过来的烫金帖子,说道:“多谢了,我会去的。”
自家已经准备买地,去秦府参观一下他们家的园子也不错。
秦管事笑道:“另外,姑娘上次的那幅刺绣,如今是满城勋贵皆知,许多人都想求姑娘一副刺绣,不知姑娘可否应承?”
顾明月能预料到秦府老太太寿诞之后,定会有人找她刺绣,对于秦管事的“满城皆知”也只当一句溢美之词来理解了,这时便道:“您也知道,我还有张家的一幅刺绣没动手,今年之内不会再接绣活了,希望秦管事能在中间斡旋一二。”
秦管事听了,笑道:“应该的”,心中庆幸幸亏当时没把这姑娘的名字住处露出去,不然倒弄个双方不好看。
又说片刻,秦管事便告辞离开了。
刚出顾家村,迎面就有一辆挂着李府牌子的马车走来。
秦管事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再三看去,确定那就是帝京李冠府上的车,正想着车里会是李家的谁时,就见一双素手打开车帘,露出李夫人一副美貌。
秦管事忙令人收住车,下去施一礼道:“见过李夫人。”
李夫人道:“原来就是秦管事啊,你来这乡下地方做什么呢。”
“这…”秦管事有些为难,心中也暗想,这李夫人此来,不会是打听出来那幅绣品的作者了吧?可不对啊,为了避免给那丫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根本就没往外透露那丫头的住址啊。
想了想,他笑道:“小人是来走亲戚的,但不知李夫人怎会贵足踏贱地?”
小莲呵斥道:“我们夫人的行踪也是你能打听的?”说着便摔下帘子,马车也错身驶开。
秦管事摸摸鼻子,暗想刚才可是你们先问我的。抬头看向驶进村里的马车,他心头升起一股担忧。
这李夫人来这里,八成就是冲那丫头来的。
可李夫人手下有这么能查消息的人吗?或者她本来就知道,自家那幅绣品是谁绣的?
想想那孔雀牡丹图,芙蓉锦鲤图,也都是那丫头绣的?
若是这样一来,李夫人无故到这乡村里来,也能说通了。
秦管事心想,回去还是和老爷说一声吧,有老爷回护着,那丫头倒不至于被什么不讲理地人家弄到府中做绣娘。
其实当初不想直接跟那些客人说明贺寿图绣者的住处,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而顾家这边,几个小子吃完烤黄雀,天色也不早了,便一个个告辞回家去,然而一出门,他们就看到一辆大马车刚刚的停住,一个穿得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子正从上面跳下来,小子们都不由呆了一呆。
林疆立即转头回到顾家院里道:“明月姐姐,又有人来了。”
顾明月正和弟弟收拾一地狼藉,听到林疆的话便好奇地抬头看去,就见一身华贵的李夫人在小莲的搀扶下缓缓而来。
她笑了笑,对林疆道:“没事,你回家去吧。”
小莲笑道:“突然造访,希望顾姑娘不要介意。”
顾明月把扫帚给弟弟,请她们坐下,说道:“怎会,不知道李夫人亲自过来,有什么事吗?”
李夫人打量过这农家院子,便把目光落在院子西侧晾晒着的五彩丝线上,笑道:“川省的上等云丝,怪不得顾姑娘有了新绣品也不再往我那绣庄送了,原来是找到更好地主雇了。”
虽是笑意含面,她这话中嘲讽的意思却一点儿没有减少。
顾明月笑笑道:“还请李夫人不要见怪,您经营那么大一件绣庄,应该也看不上我这一二幅绣品。”
李夫人的手指猛然握紧,面上笑容依旧:“怎奈顾姑娘手艺太精,倒给我绣庄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前日贵妃娘娘生气,直接让人把我们之前绣的百鸟朝凤图给退了回来,说我们只给她送些次品,弄得现在整个京城都是对容德绣庄的嘲笑之声。今日我过来,就是请顾姑娘施个援手,尽快绣一幅更好的绣品来,也好让我们向贵妃娘娘去请罪。”
顾明月皱眉,说得这般直接,是要拿贵妃娘娘的身份来威胁她了?
她是以刺绣为生,却不是卖绣品博人笑的,虽都是卖绣品,其间的意义却大为不同。
若是同意李夫人的话,会让顾明月觉自己和妓院里卖笑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只要别人高兴,你就得做。
顾明月不想也不可能贬低自己,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张家的刺绣没做,因此便笑道:“李夫人所请,恐怕明月要说声抱歉了。”
李夫人脸色一凝,她虽一向讲究以和为贵,但对于这等不识好歹之人也不会客气。
“顾姑娘的意思,是要和容德绣庄结仇了?”
顾明月有些惊讶,随即说道:“李夫人以为我有意和你们结仇,那便这般以为吧。”
小莲忙劝道:“顾姑娘,有话好好说,我家夫人也是太着急了。贵妃那里若不去赔罪,恐怕你以后也会有麻烦的。”
“什么麻烦?”顾明月反问道,“我不刺绣,难道犯了什么国条律令吗?”
李夫人冷笑道:“真是不知者不畏。”
小莲解释道:“若到时皇令宣姑娘进宫做绣娘,姑娘恐怕不能不去吧。到时皇宫一进,不到三十是不会放你出来的,那样岂不是毁了姑娘的一生?在外,姑娘刺绣可以随心意,进了皇宫,可不是你想绣什么就绣什么的。”
107 请客
顾明月皱眉,看了看脸色着急的小莲,再看看面现冷然的李夫人,她笑道:“这个我却不怕,圣旨不能违抗,不是还有一死吗?”
话音刚落,李夫人和小莲脸色巨变,顾熠更是扔了笤帚抱住姐姐,喊道:“姐姐不要死,谁逼姐姐我就…”
顾明月及时捂住弟弟的嘴巴,对李夫人道:“如果没什么事,请恕我不多招待了。”
李夫人缓缓站起身,说道:“小姑娘心气高是好事,可拿命往上抵却不值当。你再好好想想,三天之内,改变主意了就去容德绣庄找小莲,三天之后,你便是改变主意,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顾明月道:“那多谢您的好心了,不过还是不用劳烦李夫人了。”
李夫人闻此,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翩翩姑娘,你何必这么倔,你不为自己考虑,就不为你家人想想吗?”小莲跺跺脚,低声道:“为了一副绣品,拿一家子人犯险,你想想可值得?”
顾明月看出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笑道:“多谢你的好心。”
见她仍旧不动摇,小莲叹口气便快步出去了。
顾攀夫妻二人看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大马车,对视一眼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差点和从里面走出来的李夫人撞上。
李夫人心情正不好,见这迎面撞来的二人满头秕糠浑身臭汗,便呵斥道:“粗鄙村人,都不看路吗?”又呵斥车夫道:“也不知道拦着,什么人都让近前来?”
顾氏愣了愣,嗤笑一声道:“这是哪里来的贵夫人,跑到我家来还耍主人款儿?你就是皇帝,也得看看这是不是自家再耍横。”
“简直不可理喻”,李夫人气得面色通红,小莲急忙跑过来,劝道:“夫人,乡下人不懂礼数,犯不着跟她们生气。”
“知道乡下人不懂礼数你还来乡下?”顾氏寸步不让道。
顾攀脸色也不好看,待妻子话落,便道:“回家吧,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李夫人气得双手颤抖,指着那进门的夫妻,对小莲道:“怪不得女儿那般,原来根儿就是歪的。”
顾氏听见,忍之再三才没有出去再和她们分说。
看着迎接过来的一对儿女,她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顾熠气呼呼道:“她逼我姐姐给什么贵妃娘娘做刺绣,还说不做就会被抓到宫里,姐姐还说死也不去。”
听见这话,顾氏由不得就浑身一软。
顾攀连忙扶住,虎着声音对儿子道:“别瞎说”,扶着妻子过去坐下,他又劝慰道:“若娘,你不用担心,那话一听就是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呢。”
顾氏忙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说?刚才那人一身贵气,要说和宫里什么娘娘认识,也没准儿呢。”
“娘,不是说这个她骗我们呢”,顾明月上前给她娘揉揉胸口,把刚才的话详细说了一遍,说道:“天下什么好东西没有,宫里的娘娘也没必要为一幅刺绣逼我进去做绣娘。就算他们真敢下旨来,我也不怕。我听炼大哥说,在朝堂上,也不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许多事也得听那些官员们怎么商量。更何况是后宫里一个妃子,就是皇后娘娘,懿旨也不是说她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的。”
顾氏半信半疑,说道:“我们一个小农户,就是县令老爷一句话都没法反抗啊。”
顾明月笑道:“娘,你别担心,刚才李夫人过来之前,秦管事给我送了个帖子来,他们府上老太太请我下月初五过去赏花呢。到时候,我们可以请秦府帮忙啊。”
顾氏道:“人家凭什么帮咱,翩翩,你就绣一副好绣品给她们送去吧。早知道这东西也能招祸,爹娘就不该让你绣。”
顾攀拍拍妻子的手,说道:“你别急,翩翩说的有理。再者,这一次妥协了,下次再有人拿权势逼着我们女儿刺绣,还让翩翩屈从?下下次呢?我们翩翩成什么了?”
顾明月也安慰道:“娘,爹说的对。我们根本不用怕,而且我想,秦府应该也会帮这个忙的。”
她心里并不担心这个事,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知道,皇帝的权利并不如底下这些百姓所敬畏的那般大,不久还会出一个宰相康九廷,这人的话比皇帝管用多了。
前世顾明月在涿郡展家,时常听到展冥的父亲骂这个康九廷独裁揽政,而夏雪也只是因为绣技被康九廷大赞过,才被人吹捧。
顾明月并没有想过去投靠这位宰相,前世她死前,这人就因为家中子弟太过嚣张而被罢免了,继而登位的是一个和康九廷同资历的老官员王相和。
这所有人的事都印证了爸爸曾经告诉过她的,古代社会中除了那种开国之君,他们靠着手中的军权能够独裁一生,之后便很少出现独裁之君,准确的说那时的政治是一种士人共治的政治。
清朝是个例外,它是一种少数民族的私人政治,看起来是君王独裁,其实却是一种八旗共治。
他们这里的情况,就是爸爸所说的那种士人共治。
只要秦府愿意帮忙,顾明月完全不用担心被召到皇宫里做什么绣娘。
有了丈夫和女儿的连番劝慰,顾氏也不那么害怕了,却是回房打点起女儿去秦府赴宴时要穿的衣服来。
顾明月好笑道:“娘,下月初五,还有好几天呢。”
顾氏在房里回道:“今儿都二十八了,也没几天了。下午我不去碾麦子了,你跟我去镇里买些首饰”,她说着话又出来,道:“你到人家府里好好表现,争取让那老夫人喜欢你。”
顾明月连连点头。
顾攀笑道:“不看重咱丫头,人也不会特特送请帖来了。若娘,照我说,咱俩下午还去碾麦子,快点把地里的活儿收拾好,初二咱们一家就都进京城去。炼小子给咱们挑的那所院子挺不错的,你们也都过去看看。”
院子是一个月前顾攀进城去,和顾炼一起跟着房主办了文书的,顾明月并没有跟去,所以现在也不知道那个院子什么样子的,只是听父亲说院子里有一大丛蔷薇花。
顾氏沉默片刻,点头道:“这样也好,帝京里置办的首饰头面才像样子。”
商议妥当,顾氏心头的巨石才算放下。
顾熠听说一家人都要住进在帝京的房子里,沉默的小脸上也露出几分欢喜来。
心里早又下了狠心,明年春天的时候他一定要去参加童生试,以后做成大官,让谁也不能欺负姐姐。
朝堂上这段时间却有点风起云涌之势,相位悬空,二位副相康九廷王相和为了宰相之位,掀起一*争斗。
为了这个位置,两派官员一日内就相继落马七八人。
各方御史一到早朝时,就掐地跟乌眼鸡似的。
你说王副相的某某门生抢夺人妻宠妾灭妻内帷不修,他说康副相的门客仗势欺人霸占良田千倾。
总之,各种肮脏之事都被掀了出来,你方弹罢我方辩,吵得皇帝直想弃龙椅而去。
看到打从升任谏议之后便很安静的穆蕴,皇帝心中有些不满意了。
开始还以为是个有眼色会办事的官,没想到却也是一个无能之辈。
虽是这么想,皇帝还是在争吵歇下时开口道:“穆爱卿,可有本奏?”
穆蕴上前一步道:“臣有本奏。近日川蜀之地和北方旱情严重地区都有灾民背井离乡,帝京周围的灾民一日甚过一日,有司怠惰处理,只下命令不许灾民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