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天翔在接触到小表妹的目光之后,顿觉浑身一阵酥麻。再回过神来时,伊人已经翩翩在锅灶边打转。
这感觉,还真是难以言表。
大舅注意到自家儿子定定看着翩翩眼睛眨也不眨的样子,走过去低咳一声:翩翩才多大,你小子就敢起别的心思?
吕天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向老爹笑了笑,“爹,我出去转转。”
大舅威严嗯一声,吕天翔撒脚而去。
他刚出门,就和正要进门的女孩子迎面撞上。
吕天翔跟着姑父学过几手,反应很快,把女孩子一扶,就收回手站在一旁。
“来找翩翩玩啊?”他来过姑妈家的次数不少,认得这个女孩子就是翩翩三叔家的姑娘,而且这个女孩子去镇里时,他也遇见过几次。
顾秀冉觉得手臂上被男子搀扶过的地方灼热异常,这让她的脸上也现出一份红晕。低声道:“这是我和奶奶学做的糟茄子,用的都是晚秋的小嫩茄子,送来给二伯娘添一份菜。”
呃,原来是这样。吕天翔勾起手指挠挠额头,他一个客人也不能就接过来啊,余光看见翩翩正从厨房出来,忙抬手叫道:“翩翩,你三叔家的姐姐来了。”
从来没在年轻男子跟前受到过如此冷遇,顾秀冉内心觉得分外气恼和羞耻,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明显。
顾明月走过来,奇怪地看了眼在门口相对二站的两个人,然后问道:“二姐,有事吗?”
顾秀冉觉得手中的糟茄子这时候有千斤重,她举起手中的小坛子,强笑着递给顾明月,“我见姥姥来了,便想送份菜过来。”
她紧跟着又道:“如果你觉得糟茄子不好的话,我就拿走。”
顾明月以前绝对看不上这种“烂东西”,这时的她却不然,她笑着接过小坛子,笑着道:“谢谢二姐,中午你和秀萍秀花就过来吃吧。”
竟然没有嫌弃的让她拿回去?
顾秀冉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摇头道:“不用,家里正做着饭呢,我得回去了。”
顾氏这时听到声音出来,忙叫住顾秀冉道:“翩翩她姥姥带了许多小吃食,你等着,二伯娘给你拿点,带回去让小宝吃。”
顾秀冉连连摆手,说一声就转身快步跑开了。
一直默默旁观的吕天翔看向顾明月,指指顾秀冉跑开的方向,嫌弃地又指指她道:“瞧瞧人家多懂事多能干,你可得好好学。”
顾明月吐吐舌头,抱着坛子跑回厨房。
吕天翔一手捏着下巴想,这小丫头还真是改变了。以前总是一副熊孩子相,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喜人。
顾明月回到厨房,把糟茄递给母亲,转头看看外面的表哥,有些苦恼的捶捶头,为什么从见到大舅和表哥,她就有种想说什么却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
中午的饭桌上,菜肴很丰盛。
一盆新鲜的鲫鱼汤,一大碗粉蒸肉和一大碗红烧排骨。
顾明月做的老公鸭最后端上来。
顾氏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围在桌边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味道,香”,大舅哈哈大笑道:“只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不过翩翩啊,不管吃起来咋样,就冲这味道,大舅今天也得多喝两杯。”
顾熠小猴子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顾氏旁边转转悠悠,“娘,这真是姐姐做的吗?我要一个鸭腿,姐姐一个鸭腿。”
吕天翔逗他道:“好吃的你们姐弟都占了,让你们姥姥吃什么?”
顾熠看看表哥,又看看姥姥,颇有些为难道:“那姐姐和姥姥吃鸭腿,我吃鸭胸脯好了。”
“你小子,竟挑好东西给自家吃,我和你大舅舅吃什么?”吕天翔又笑着道。
顾熠道:“我吃鸭后膀吧。”
吕天翔道:“那你爹娘吃什么?”
顾熠顿时恼了,他瞪眼表哥,走到姐姐座位旁,恨恨道:“我吃鸭屁股成了吧。”
满座轰然大笑。
顾熠被笑的满脸通红,他就是想吃个鸭腿有错吗?
顾明月揽住弟弟的肩膀,忍笑道:“熠儿想吃哪里就吃哪里。”
老公鸭蒸得极为软烂,一筷子下去,轻轻松松地就能拈出一块肉,放到口中,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一个七八斤重的老鸭子,七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蒸得酥烂入骨,骨架最后也被几个男人分吃干净。
“翩翩”,吕天翔吃得心满意足,朝小表妹竖起大拇指,“你这一盘菜,比镇里福源楼里的名菜还强。”
你才是一盘菜!
顾明月默默吐槽,眼中却满是琉璃笑意。
吕天翔又有些愣怔,大舅紧跟着狠狠咳嗽一声,然后对顾攀道:“妹夫,明天要到南祁省府走一趟镖,你今天收拾下行李,明天我们卯时镖局会合。”
顾明月的脑中顿时响起一声炸雷。
正月末,南祁省,天雷降,巨石堵江,所有途径石葫芦峰的船只全部被巨石砸坏,人员死伤无数。
那一世,他的大舅当场被巨石砸死,父亲凭着一身神力和武艺救下身负重伤的表哥。
因为船家也被砸死,船家的娘子还把镖局告到了县府,姥爷最后交了一百两赔偿银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完全没放在心上?是因为和她没有什么切身关系,所以才没有在一见到大舅和表哥时就想起来吗?
表哥因为那次的伤,年纪轻轻就留下一身病,镖局在父亲和二舅的勉力支撑下才维持下来,姥姥更是因为晚年丧子差点哭瞎眼睛。
顾明月强忍住身体的颤抖,看向父亲道:“爹,大舅,你们去南祁省府这趟镖,晚些日子再走行吗?”
正和大舅哥商量行程的顾攀愣了愣,随即微微板起脸道:“翩翩,别胡闹。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我们走镖亦然。”
顾明月坚持道:“不要,爹,你们不能现在去。”
尽管舍不得,当着大舅哥的面,顾攀还是要做出训女的姿态。
不过他还没开口,大舅哥就抬手压了压,看向翩翩道:“翩翩,你总得说出个理由,大舅才得想想成不成。”
013 争执
理由?
顾明月无意识地搅着手指,肯定不能说石葫芦峰会在几天后被劈,说了也没人相信。她眼睛猛然一亮,说道:“我听说南祁省内的玉陵河里有一种很美味的鱼,三月份的时候最肥美,我想吃,大舅如果那个时候去走镖,正好给我带鱼来吃。”
以前的她就是这么任性啊。
“胡闹”,顾攀顿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见女儿被吓得一怔,他又忍不住放轻声音道:“到时候爹去给你买来。”
顾明月摇头,“你们那个时候去走镖,不正好顺便吗?还能省下船钱。”
一桌子人的脸色都有些妙不可言。
吕天翔本来很生气,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有些想笑,他道:“翩翩,这一趟镖走下来,十次船钱也赚出来了。况且,南祁省和我们这里有沅江沟通,顺流一天半就能道,来回也就三四天,咱们不用去,跟船家说一声,他们就能捎鱼过来。”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顾明月坚决摇头,期盼地看向大舅道:“大舅……”
大舅沉吟片刻,虽然觉得外甥女儿很胡闹,但是他们也不差这一趟镖钱,外甥女还是第一次这么求他,不走就不走吧。
他点头,顾明月立即笑道:“大舅最疼翩翩了,正月里乘船也不安全,江上容易涨水。”
顾攀欣慰微笑,就知道他家丫头不是不懂事的,原来是担心他们。不过他也不想让闺女不如意,前两天那老大夫的叮嘱可都还在耳边呢。
吕天翔这大半天建立起来的对表妹的好感却消失殆尽。
爹也是,单凭小丫头一句话就要毁一门生意?
他呵呵一笑,对顾明月道:“翩翩,你现在可真懂事啊。”
顾明月淡淡一笑不计较。
吕母虽然也有些不满意,倒是没说什么。
这篇话揭过,吕母帮着女儿收拾好饭桌就回内室说起闲话来:“翩翩被你们夫妻两个宠的真是不成样子了。”
顾氏知道刚才的事娘心里肯定不痛快,就是她也觉得女儿有些胡闹,便说道:“娘,这些道理,我会细细跟翩翩分说明白的。如果这趟镖大哥不走损失很多的话,下一年攀哥的钱就少分给我们些。”
吕母听到女儿的话,心里好受许多,瞪她一眼道:“死丫头,跟你娘还耍这些心眼子。我不是看重这一趟镖费,镖行能发展好,就是靠的好口碑,这无缘无故毁镖,你大哥在顾客面前不得一番低三下四的解释?”
顾氏笑道:“那就委屈大哥了,等过几天还让翩翩给她大舅蒸老公鸭吃。娘,我家翩翩好容易醒来,大夫就说过她以后不能情绪太激动,我不想让女儿因为这件小事不开心。”
“好好”,吕母无奈地拍着女儿的手臂,“娘也没说你们什么?”
在外偷听的顾明月放心了,紧黏在她身边的顾熠抬头看她,低声道:“姐,你好想吃玉陵河里的鱼吗?”
顾明月:……弟弟有点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哪知道在顾熠的心目中,姐姐就是这么任性洒脱。
……
大舅母听到明天的镖就因为那外甥女“想吃三月玉陵河里的鱼”这么一句话就给作废了,她登时气得火冒天灵盖。
“吕大郎”,她一声喝住正要脱衣上床的丈夫,怒声道:“这日子你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吕鳞皱皱眉,斥道:“正月都没出,你就想吵架是怎么的?”
“我想吵架?”吕氏气得嘴唇发抖,“你看看你们家的人都出的什么事?”
她正要再说,外面传来吕天翔的声音:“爹,娘,你们又在吵什么?”
他走进来,一手解下毛领披风,顺手搭在门后的衣架上。
吕氏一看到大儿子,眼中就掉下泪来,声音哽咽道:“咱们家就是围着你爹那妹子和外甥女转的,好好的生意,一趟镖走下来就能落三十多两银子,凭什么因为小孩子的一句话就推掉。”
泪珠子越掉越多,吕氏拿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
面对一言不合就拿哭来威胁的娘,吕天翔表示心很累。
他过去把母亲扶到椅子边坐下,说道:“娘,这您别担心,我刚才和镖主道过谦了,皮老板很大方,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他很信任我们义武镖行,依旧愿意让我们走这趟镖。”
把儿子推出去“挡枪”还以锻炼口才为名义的吕鳞这时问道:“怎么说?先说好,你爹我可答应了翩翩,明天不走这趟镖。”
“她说的话比皇帝还管用?”吕氏不由气怒道。
真是一家子没道理的糊涂蛋,想吃三月的玉陵河鱼,耽误现在的什么事儿了?
“你说话注意点”,吕鳞警告妻子,“翩翩在咱家落水大病一场,提这个小小的要求算什么?我还告诉你,三月里就是没有正好到南祁省的镖,我也得去一趟给丫头买鱼吃。”
“好你个吕大郎……”
见父母又要开火,吕天翔连忙道:“爹,娘,儿子都到说亲的年纪了,你们能不能别一有事就吵。”
这句话更多的是在点他娘,吕氏果然收住话头。
吕天翔继续道:“皮老板问我为什么要解镖,儿子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便直接道家中有妹妹想吃三月份的玉陵河鱼。皮老板听后哈哈大笑一场,紧跟着便道他也觉得三月份的玉陵河鱼很不错。”
“就这样”,许久不见儿子再说什么,吕氏不可思议问道。
吕天翔点头。
吕鳞沉思片刻,笑道:“这位皮老板恐怕也是个爱吃的,到时他可以一来一往都带着货物,恐怕能多赚一倍。”
吕氏听到这话,再想想三房如今的富裕,她低声说道:“他爹,咱们走镖的途中,也偷偷运些货物倒卖行不行?”
吕鳞脸色立即沉下来,怒极道:“浅见妇人,我们走镖的地位就只比商贾高那么一点,天傲考科举都比仕农出身的多加两场,你是不是想让小二也跟着我去走镖?”
大康朝和顾明月曾经在爸爸那里看到的古代很像,民众分为士农工商四个阶层。工主要是指那些靠手艺吃饭的人,比商人优越的一点是,他们的后代却可以参加科举。
不过这些学子需要多加两场诗赋考试,内容主要是分别用诗和赋的形式阐发论语。
要求不可谓不苛刻,所以一大批出身工层的学子都被刷在乡试之外,然而一旦考上,便可以荣耀家门。
只一个秀才身份,就可以帮全家人免除各种税赋。
而大康朝对于工商的征税则是一样重的。
因此工阶层的家庭,尤其盼望家中能出一位秀才。
014 刺绣
吕鳞这才又问儿子:“刘船家那里可去打过招呼了?”
吕天翔点头,“说过了。”
看儿子神色,吕鳞笑道:“这次被骂了吧?”
有这样盼着儿子挨骂的爹吗?
“刘船家说我们早就定好了他的船,现在又不走,害他损失生意”,吕天翔道:“儿子便赔给他三两船资。”
吕氏立即瞪眼道:“三两?我们又没用他家的船,他怎么不去抢?”
码头不远处的一个小屋内,精瘦干练的刘船家正在煎药,他对床上病怏怏的老妇人道:“娘,义武镖行明天的镖不走了,还赔给咱们三两的船资,儿子这两天就不下水了,带您去药堂针灸。”
老妇人张张嘴,眼中涌动着泪水,直说道:“吕镖头,厚道人啊。好人有好命,好人有好命。”
刘船家也笑着点头。
旁边在灯下做活的年轻妇人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道:“好人有好命!刘旦,三两银子是你从人家那里讹来的吧?走来回两趟船,才五两银子,吕家再好心……”
刘旦喝住妻子的话,“住口,平时我说让你好好照顾着娘,你都是怎么做的?卢翠儿,你再敢胡巴巴,信不信我明天就休你回家。”
“那你就休啊”,年轻妇人把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