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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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记得青萍水灵时候的样子,看见她现在这幅样子,她就更加的震惊。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
总归还是将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你说,这件事情如果父亲知道了,会如何?”
春月看着苏酒卿:“姑娘可想清楚了。这个事儿老爷知道了……”
怕是直接就要崩溃了。
苏酒卿却是心狠:“自己做的孽,自己凭什么不承担。”
苏酒卿说完这句话,春月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苏酒卿这样说,的确是没有半点的不对。
毕竟真的也是苏景峰自己造成的事情。
回去之后,苏酒卿直接去见了苏博雅。
然而却扑了个空。
苏博雅去她院子里了。
苏酒卿于是又赶忙回去,一进了院子,苏博雅就迎了出来:“阿姐,我问出来一件事情。”
苏酒卿看苏博雅那样急躁的样子,也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你说。”
“当年,太太将所有母亲身边的人,都打发出去了。一个也没留下。其中有一个小丫鬟,是母亲身边打杂的,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太太如此不守信用,就不怕报应么。”
苏博雅说了这么一番话,神色就有点儿凝重。
苏酒卿也愣了一下:“那人是谁?”
“唤作水香。”苏博雅再问一句:“阿姐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苏酒卿仔细想了一下,倒是还真模糊想起来这么一个人。
水香当时年纪也不大吧应该,可能就十三四岁,仿佛也是被买进来的。
“水香当年,在母亲身边算个二等丫鬟。你是觉得她做了什么——”苏酒卿皱眉,倒有些糊涂了。
毕竟,青萍才告诉她,她怀疑的这件事情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博雅郑重点头:“只恐怕是的。就算不是害命,必然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儿——”
“是谁告诉你的?”苏酒卿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闹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看这个事儿了。
若水香这个事儿是真的,只怕当年也未必就是那么简单。
“我想将这些事情告诉父亲。”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头打算说了出来。
苏酒卿说完之后,看着苏博雅。
苏博雅几经犹豫,最后就在苏酒卿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却一颔首。
“如此也好。”
苏酒卿自然讶然。
苏博雅摇头:“父亲太过优柔寡断,与其将来忽然知晓,倒不如现在知道。心中有个准备。”
不然忽然知道,未必受得住。
苏酒卿看住苏博雅,“博雅同我一起去么?”
“自然。”苏博雅站起身来,“我来说吧。”
苏酒卿性格太急,对着苏景峰的时候,也不知委婉,到时候二人容易起了争执。
苏博雅是觉得,这个事情自己去说更好。
苏酒卿想伸手摸摸苏博雅的头,却发现苏博雅在不知不觉的之中,已经又长高了一截。
苏酒卿于是一笑:“博雅越来越有担当了。”
苏博雅却笑不出来。
家里这些事情……他只觉得头大无比。
只盼着早些结束,水落石出。
而后该如何就是如何。
“对了,这几日进宫去,阿姐和蒋大人之间如何了?”苏博雅又问一句。
第二百八十五章 出事儿
一路上姐弟两人说着这个事儿,倒是将二人心头阴霾都驱散了许多。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苏博雅说起蒋旬时候,总是一脸夸赞,不断替蒋旬说好话。
苏酒卿看着,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博雅如此喜欢他?”
苏博雅一脸理所当然:“我没见过比蒋大人更加有担当的人了。”
作为男儿,自然钦佩和喜欢蒋旬这样,既是厉害又有担当的英雄。
“这一次新皇登基,若没有蒋大人力挽狂澜,只怕未必会做成这件事情。”
苏博雅几乎眼里全是崇拜之情:“我若也能成为那样的人,便是满足了。”
苏酒卿顿时就给了苏博雅一下:“你就算做官,也是个文官。”
一个文官,哪里需要如此冲锋陷阵。
苏博雅抿唇直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我也没有那样的本事。”
“博雅很厉害。”苏酒卿看着苏博雅,然后轻声问他一句:“博雅将来,想做什么?做官,还是做学问?”
苏博雅犹豫了一下,最终才如此说了一句:“我这样的性格,怕是做不好官,将来就做学问就是了。”
既有名声,也有影响力,到时候也能帮着苏酒卿。
苏酒卿笑着叹一口气:“到时候咱们博雅就是天下闻名的大学士了。”
说话间,就到了苏景峰的院子。
这一次,苏景峰倒是在。
苏景峰在,反而苏酒卿看了一眼苏博雅。
苏博雅倒很坚定,继续往里头去了。
苏酒卿跟在后头。
苏景峰见着苏博雅之后,还惊了一下:“博雅怎么出来了。”
苏博雅看着苏景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苏景峰看着苏博雅的神色不对劲,就再问一句:“这是有话要说?”
“父亲先坐下再说。”苏博雅拉着苏酒卿去坐下,神色颇为郑重。
苏博雅这样态度,也是十分罕见。
苏景峰也就坐下了。
最后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
苏博雅看一眼苏酒卿,问了苏景峰这么一句:“父亲到底打算怎么做。”
苏景峰手上动作一顿。
显然他是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指的是哪一件事的。
最后,苏景峰才说一句:“大人的事儿,你参合什么。”
苏博雅定定看着苏景峰:“这件事情,已不是父亲和太太之间的事情,父亲知道不知道,当年太太做的一些事情?”
苏景峰看着苏博雅,缓缓皱眉:“什么事儿?”
苏博雅就将发卖丫鬟的事儿说了。
苏酒卿在苏博雅说完之后,才清冷的补上一句:“这件事情,原不该这样做。父亲对母亲的事儿,是半点不在意么?”
秦慧蓉的嫁妆也被阮玉兰管着,连死后丫鬟都被发卖了。
这样的事情,搁在谁家能发生?
偏偏这么不合理的事儿,就这么发生了。
苏酒卿看着苏景峰。
苏景峰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明白:“这种事情,不都是让当家太太处理的?我也是怕你们太小,根本没法打理这些事情——”
“可也没有随意发卖的。”苏博雅言简意赅,说出重点来。
然后再说一句:“太太之所以能这样,最大原因是父亲给了她这个权力。所以,这件事情,最主要是在父亲。”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酒卿干脆就将另一件事情也说了出来。
苏酒卿轻声道:“父亲知道不知道,当年太太和父亲之间的纠葛,是太太的算计?”
这话一出,苏博雅是不知情的,所以当即就愣了一下神。
而苏景峰的脸色则是成了紫红色:“你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话?什么纠葛什么算计——”
苏酒卿看着苏景峰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一声叹息:“父亲当我是玩笑话么?”
苏景峰霍然起身,几乎将椅子都带翻了:“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混账话!”
苏酒卿抿唇,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就听见苏博雅说一句:“父亲。”
苏景峰霍然转头,瞪着苏博雅。
倒是也将怒气都转移到了苏博雅的身上去。
此时此刻,只怕苏博雅说一句让他不顺心的话,他就立刻会爆发出来。
苏博雅叹一口气,“父亲,太太若是好的,我也高兴。只是,父亲如此……又是何必?父亲到底放不下什么?又在维护什么?”
苏博雅语气十分平和。
苏景峰怒目瞪着,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苏博雅却继续说下去:“如今,许多迹象表明,太太可能是和当年我们母亲的死是有关系的。若真如此,到时候,还望父亲千万莫要求情。”
苏酒卿侧头看苏博雅。
苏博雅脸上全是认真。
苏景峰则是惊愕加愤怒:“孽障,你说什么?你可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事儿,代表了什么意思?
苏酒卿看着苏景峰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可悲。
这样的事,苏景峰原来只是愤怒和惊讶,却从没有想过,秦慧蓉会不会真的是死不瞑目。
苏酒卿站起身来,轻声的失望的说了这么一句:“母亲该是有多后悔嫁给你。”
这句话,真的是替秦慧蓉说的。
秦慧蓉如果还活着,会不会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苏酒卿不知道。
但是她是真替秦慧蓉不值得。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酒卿就离去了。
她是真不愿意看见苏景峰。
半点不愿意。
这样的男人,真不知该说是痴情还是绝情。
苏景峰对阮玉兰有多痴情,对秦慧蓉就有多绝情。
苏酒卿想着这些,心里不知该是愤怒还是觉得可悲,又或是觉得……唾弃。
许是经历过,所以她便能更加的感同身受。
也更替秦慧蓉不值得。
苏博雅看着苏景峰像是泄了浑身力气,颓然坐下去的样子,也轻声说了一句:“父亲的确是有失公允了。”
阮玉兰是后来的,秦慧蓉才是真正的发妻。
可苏景峰如此对秦慧蓉……
竟是连半点愧疚也没有。
苏博雅深吸一口气:“父亲有多少年,没去给母亲祭拜过了?又有多少年,没再想起过母亲?”
“若是父亲真心疼太太,也不必两头为难了。这件事情,我必要查到底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做客
苏博雅也从苏景峰屋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苏酒卿还在路边等着自己。全本小说网https://。
苏博雅本来抿着的唇角,就浮出笑容来:“阿姐。”
“明日我们去祭拜母亲吧。”苏酒卿也跟着一笑,而后如此言道。
苏博雅自然没有反对。
苏酒卿姐弟二人并肩往回走。
苏博雅轻声对苏酒卿说了一句:“母亲未必会后悔。”
苏酒卿“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苏博雅唇角有一点笑容:“因为有阿姐。”
如果不嫁给苏景峰,自然也不可能有苏酒卿。
苏酒卿愣一下,克制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苏博雅这句话,安慰得她整个人都是慰贴起来。
而且仔细想想,也仿佛是这么一个道理。
秦慧蓉……
“母亲怎么想的,我们也无从得知了。”苏酒卿最终还是只能摇摇头,心中充满遗憾。“但是这件事情——”
“我已经和父亲说了,势必追查到底。”苏博雅轻声补上。
苏酒卿颔首。
心里则是慢慢沉淀下来。
当年的事情已经不可改变,能够查清楚真相,便是最好的慰藉。
苏酒卿看一眼苏博雅:“博雅,你心里会不会难受?”
苏博雅一怔,低头半晌才说一句:“自然是难受的。”
不过很快,他又说一句:“但是失望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件事情,错不在我。我也只是失望。”
苏博雅分辨得如此清楚,倒比苏景峰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件事情,姐弟二人也没再继续多说,却多了一份默契。
关于扫墓这个事儿,因了眼下正是年关上,所以倒也不显得突兀,苏老夫人直接就应了。
姐弟二人乘坐马车前往,到了地方之后,就忍不住都情绪有几分低落。
坟上有草,而且是覆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苏酒卿着人去清理,自己则是亲自用帕子将墓碑上的冰雪拂去。
墓碑上的那些字,此时看来既是亲切又是冰冷。
苏酒卿想起了当初下葬的时候。
那时候她哭得肝肠寸断,只秦慧蓉再听不见。
“母亲。”苏酒卿呐吶一声,被风吹散。
“等到将来我有了功名,便是可以给母亲请封。”苏博雅轻声说一句:“到时候,还希望母亲能原谅我。”
原谅他的认贼作父。
苏酒卿摇头:“母亲不会怪你的。”
一切也不能怪苏博雅。
怪只怪,苏景峰的薄情。
她的任性和自私,以及不懂事。
扫墓回来的时候,经过徐家,二人就被拦住了。
徐姝是知道这个事儿,所以叫人准备了一点热乎的吃食,让姐弟二人先吃一口暖暖身子。
徐姝如此,苏酒卿还有点儿讶然:“多谢徐姑姑。”
这样的事情,是真的该感谢的。
徐姝也是有心了。
苏博雅也跟着道谢。
结果,徐姝却是摇摇头:“倒不是我提的。是你们父亲今日跟我说了一些话。”
苏酒卿用调羹舀酒酿的动作,顿时就停顿了一下。
苏博雅反应则是快些:“徐姑姑和父亲说了什么?还是父亲有什么话,想要徐姑姑帮忙转达的?”
苏博雅这样一说,苏酒卿就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下去。
不过刚才还香甜无比的酒酿,这个时候却有点儿失去了滋味。
徐姝显然也是看得出来一点端倪,当下也没多说废话,只道:“府里发生的一些事儿,他与我说了,问我要不要退婚。”
苏酒卿这下愣住了。
然后她看住徐姝。
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徐姝只怕未必还愿意嫁给苏景峰了。
然而徐姝则是摇摇头,看着苏酒卿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跟苏大人说了一句,苏大人既是有与我明说的心意,我便觉得并没有到了退婚那一步。”
顿了顿,徐姝才继续说下去;“我一直记着大姑娘跟我说的那一番话。您说,苏大人并没有什么坏心肠,无非就是优柔寡断一些,迂腐一些。其他的大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