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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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卿最后看苏景峰:“父亲,您一会儿还是回避吧。”
这件事情,苏景峰在场,怎么都是尴尬。
而且,应天府张大人,苏景峰应该也是认识的。
相熟的人面前,爆出这样的家丑,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好受。
苏酒卿也算是体贴苏景峰了。
苏景峰沉默良久,最终是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等到苏景峰出去,苏酒卿就看住阮玉兰,露出一个灿烂明艳的笑容来:“太太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阮玉兰此时也是不肯再那样狼狈,缓缓坐直了身子,锐声对着苏瑞华要求道:“扶我起来。”
苏瑞华此时也是满脸复杂,看了一眼阮玉兰,却又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苏酒卿。
当然,最终还是将阮玉兰扶了起来。
阮玉兰捧着个大肚子,还是多少有些狼狈的。
苏酒卿看着母女二人在那儿动作,也不出声也不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捧着自己的手炉,冷眼睥睨。
反正,她是半点也不缺这个耐心的。
这阮玉兰到底要干什么,她等着看就是了。
苏酒卿心里很清楚,阮玉兰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就算阮玉兰没有,她也有。
等到阮玉兰在凳子上坐下了,才听她缓缓出声:“大姑娘真是手段厉害。你这样的手段,嫁过去蒋家,倒是半点不用人担心的。”
苏酒卿听闻这话,仍是笑得灿烂明艳,就连眼底,也是快意的欢喜:“多谢太太的夸奖了。若真如此,倒是托了太太的吉言。”
“我真是低估你了。”阮玉兰轻哼一声,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还是想要强撑着给自己留下一点体面:“你倒是比秦慧蓉聪明多了。”
提起秦慧蓉,苏酒卿心里自然不是没有波动。
但是她也清楚,阮玉兰这么说,就是要让她不痛快。
所以……
没必要表现出来,也没必要不痛快。
所以,苏酒卿就浅浅一笑,说了句大实话:“我娘不屑和你争什么罢了。像你这样的人,没见过好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一点点东西就要去争去抢,费尽心思,有意思么?”
这话不仅是讽刺了阮玉兰没见过世面,更讽刺了阮玉兰费尽心思总归是一场空。
只有真正卑微的人,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往上爬。
而秦慧蓉,就是阮玉兰仰望的那个高高在上。
“你费尽心思又如何?不是你的,总归不是你的。”苏酒卿有些惋惜的一笑:“是我的,却总归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面对阮玉兰这样的人,唯有如此碾压她的自尊,才能让她难受至极。
阮玉兰不是拼了命要做一个体面尊贵的人么?
她偏要让阮玉兰认清楚,什么是现实!
苏酒卿这一连串的话,整个儿都是打在了阮玉兰的心口上,直就将阮玉兰心神都击溃。
阮玉兰按捺不住的呵斥一声:“胡言乱语!”
苏酒卿果然也就住口。
只是仍旧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玉兰。
她一身绯衣,料子是最好的云锦,领子和袖口,都是一圈儿水貂毛。雪白细软,衬得整个人都是娇软。
而身上用的戴的,更都是最好的。
再想想苏酒卿的婚事。
于是,阮玉兰就感觉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痛自己的眼睛。
这种感受,让她嫉妒,让她不痛快。
更让她忍不住的想要疯狂肆意发泄心里的憋闷。
第三百二十八章 摊牌
苏酒卿看着阮玉兰狰狞的笑了一下。全本小说网;HTTPS://。.COm;
阮玉兰本来就已经是憔悴无比,脸色蜡黄。
此时再做出这样的神色,更是显得无比的难看。
从前的美貌,似乎都是不复存在。
阮玉兰就这么狰狞的笑道:“那又如何?可惜还不是早早就去了。一双儿女都管不了。她在意的东西,不都成了我的?”
苏酒卿听闻这话,就缓缓的收敛了自己的笑意,整个人都是沉了下来。
苏酒卿本来就十分介怀秦慧蓉的死,此时听见这话,也懒得废话,直接就是一句话扔过去:“放心,这么几年的潇洒,我会连本带利的跟你讨要回来。”
“你也放心,我肯定做得到。”苏酒卿想了想,就又露出了灿然的笑容来。
就算她做不到,蒋旬也一定能够帮她做到。
这一点,她是很肯定的。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垂眸看着阮玉兰,眼眸里都是深深的厌弃:“昔日我娘所受的苦楚,你就等着都试试吧。”
阮玉兰却是忽然笑了,怜悯的看着苏酒卿:“你以为,秦慧蓉死得冤枉?你以为,当年你舅舅真不知道秦慧蓉是怎么死的?可是他都选择了沉默——”
“秦慧蓉当时只怕都还看着呢。”阮玉兰笑容越发灿烂。
“秦慧蓉为什么忽然病了?你以为是我的缘故?还不是你的好父亲做的好事儿?”阮玉兰一句句的说到。
苏酒卿也就这么沉默的听着。
最后,阮玉兰就轻笑一声:“她自己想死,怪不得我啊。”
苏酒卿垂眸,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秦慧蓉当年,真的是自己想死了吗?
苏酒卿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就被一样物件迎面砸了过来。
苏酒卿躲避不及,只下意识的一抬胳膊,挡住自己的脸面。
然后胳膊和肩膀都是一阵剧痛。
“苏酒卿,你以为,我死你就能好过?”阮玉兰声音带着狰狞。
苏酒卿就在什么都还没看清楚的情况下,被扑倒在了地上。
伴随而来的,是苏瑞华的尖叫:“来人啊,快来人——”
苏酒卿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只是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脸面。
整个人更是曲起来,尽量蜷成一团。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阮玉兰“哈哈”大笑着,将手里的簪子,用力往下一扎——
苏酒卿如果没反应过来,那簪子必定是要在她的身上戳一个血窟窿的。
戳着其他地方还好点。
若是戳到了脸上或者脖子上——
大概是真能要命的。
阮玉兰这一下很用力。
可以说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而她身上,也全是戾气。
苏酒卿就是下意识的就握住了阮玉兰的手。
更是头也往一边偏。
如果不是阮玉兰怀孕了一直就不好,身体本身就虚弱无比,苏酒卿绝对架不住这么一下。
可饶是如此,那簪子也就只离了她下巴不过是两个指头宽的距离。
苏酒卿忽然就觉得,自己仿佛是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簪子的冰凉。
这根金簪子,不长也不短,但是肯定能扎透她的皮肉。
苏酒卿情不自禁的恐慌起来。
她既怕死,又怕疼。
还怕不好看了。
所以,她也同样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明明是大冬天,可就是这么一瞬间,苏酒卿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去死!”阮玉兰一击不成,却仍是不死心。用力继续往下压。
阮玉兰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重量在压着这根簪子。
苏酒卿一面冒着冷汗,一面在这生死一瞬的情形下,将曲起来的腿用力的踹出去。
这一下,也就将阮玉兰蹬了出去。
阮玉兰身体到底笨重。
而且也不知苏酒卿蹬到了哪里。
反正阮玉兰就这么尖叫着侧翻了过去。
虽然簪子到底没有刺下去,却在侧翻的过程之中,撞到了苏酒卿的手腕。然后控制不住的一划拉。
苏酒卿却没感觉出什么来。
在摆脱了阮玉兰之后,她就赶忙往另一边翻过去,而后飞快爬起来。
苏瑞华已经是跑了出去。
苏酒卿站在门口,按住自己跳得剧烈的胸口,惊惧不定的看着地上的阮玉兰。
阮玉兰正在痛苦的挣扎。
那样子,不像是假的。
可即便是如此,苏酒卿还是不敢上前去。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是真吓到了她了。
这种感受不好受。
苏酒卿在丫鬟们跑进来的时候,才算是缓过来一点。
然后也感觉出了痛。
手腕也好,胳膊和肩膀也好,都是疼得厉害。
而且不是一般的疼。
三个地方一起疼,又各有特色,苏酒卿几乎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
苏酒卿现在也不是一般的狼狈。
裙子乱了,衣裳也被拉开了一点。
头发上的钗环,都跌落了一两样。发鬓也是歪了。
散落在脸颊边上的几缕青丝,更显得她因为惊惧后怕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无色。
不过人多了,苏酒卿反而是不那么害怕了。
她缓缓的将自己那点儿情绪都压了下去。
不过她的目光,还并没有从阮玉兰身上移开半点。
此时丫鬟也有去扶阮玉兰的。
不过阮玉兰却是不配合。
所以两个丫鬟,愣是没将人扶起来。
阮玉兰那儿两个丫鬟,苏酒卿身边却是围住了五个人。
丫鬟婆子都是一脸焦急和关切:“大姑娘怎么样了——”
苏酒卿也懒得理会。
阮玉兰一直在小声的痛呼。
也不知到底伤了哪里。
苏酒卿却感觉出了自己手上的湿润温热。
低头一看,手上已是有血迹滴答下来。
然后落在裙子上,氤开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苏酒卿轻轻的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儿。”
就在丫鬟们思量着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瞧瞧的时候,去扶阮玉兰的丫鬟却是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惊呼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一下子看住了阮玉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阮玉兰裙子上那逐渐扩大的血红色痕迹。
再然后,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声,又齐刷刷的看住了苏酒卿。
苏酒卿自然也看见了那血红色。
她眯了眯眼睛。
于是那血红色就更加明显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祸事
苏酒卿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那血红色渐渐扩大。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去请个大夫来吧。”苏酒卿出声说一句,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冷静无比。
看着苏酒卿这幅摸样,倒是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觉得……可怕。
苏酒卿这样的冷静,着实是有些可怕。
苏酒卿毕竟是个小姑娘,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半点不慌呢?
然而苏酒卿就是这么平静,平静到让所有人都是冷静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可震惊的。
阮玉兰保胎这么久,似乎早也已经是有某种征兆。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叫人去将苏景峰再请回来。
然后,她就这么坐在凳子上,静静等着人来。
心里,依旧是平静如斯。
最后,反倒是她心里很清楚,今日这个事情,只怕是要掀起来轩然大波了。
阮玉兰这样,很明显就是要小产。
很可能就是她那一脚踹的。
苏酒卿看了一眼苏瑞华。
苏瑞华手足无措的站在阮玉兰面前,看着阮玉兰,却是连伸手去扶都不太敢。
看着这一幕,苏酒卿真有些想笑。
苏瑞华也看了苏酒卿。
见苏酒卿神色冷冷的站在那儿的样子,苏瑞华心里就这么的打了一个寒噤。
这样的感受,实在是有些不大好。
苏瑞华神色复杂的重新低下头去。
苏酒卿抬起手来,将袖子撩上去:“拿帕子给我包扎一下吧。”
她胳膊是越来越疼了。
不过好歹血是没有那么流得凶猛了。
苏酒卿看一眼伤口,发现自己胳膊上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槽子。
血肉都是朝着两边分开,鲜血浸出来,再汇聚到了一起。
在沿着胳膊流淌下来。
苏酒卿觉得,这样大的伤口,肯定是要留下疤痕了。
一时之间,苏酒卿是有些心里不大高兴起来。
不过也不算那样在意。
而丫鬟婆子们看见苏酒卿手上的那么一个伤口,却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那伤口,也不知怎么弄的,看上去就疼得厉害。
等到丫鬟婆子们将苏酒卿手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之后,苏景峰也是匆匆又赶回来了。
苏景峰还没走到自己的屋子呢。
听见这个事儿,赶忙就又赶回来。
苏景峰的态度是十分无语。
觉得事情就是闹出来的。
苏酒卿肯定是和阮玉兰不依不饶了,所以两头发起了冲突。
结果没想到的是,一进屋子,苏景峰就看见了这么一副情景。
阮玉兰也好,苏酒卿也好,都是见了红。
这才是正月里的头几天。
苏景峰只觉得自己眉头狠狠一跳。
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顿时涌上心头。
苏景峰又有一丝后悔。
随后,苏酒卿看一眼苏景峰,却不自己说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扬声叫来苏瑞华:“你与父亲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景峰看着苏瑞华,心里多少也有那么几分焦急:“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刚走出去几步,再回来就成这幅这样。
尤其是阮玉兰——
看着阮玉兰裙摆上的腥红,苏景峰眉头狠狠一跳,心里反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苏瑞华这一次,倒是没敢隐瞒,就这么将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包括苏酒卿和阮玉兰的对话。
苏酒卿看着苏瑞华这幅老实的样子,忍不住的想:莫不是吓傻了?
竟是半点心机也没了,老老实实也不敢袒护阮玉兰半点。
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事实上,苏瑞华也是真吓傻了。
苏酒卿也好,阮玉兰也好,这二人的行为,都是将她吓住了。
苏瑞华也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