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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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是被蒙蔽了,罚她两个月月钱也够了,姐姐就饶了她吧。”
两个月月钱。
真是轻巧。
阮玉兰询问的看向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却看苏酒卿。意思是仍旧让苏酒卿拿主意。
苏酒卿看着苏瑞华,一字一顿语带笑意:“本职都做不好,留着何用?不过浪费银钱。府里这么多人,也不见谁就敢仗着资历老就骄狂的。”
说完这话,就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屋里的孙嬷嬷。
要说资历,人家可不知老到哪里去了。可是人家态度不依旧是小心恭敬?
阮玉兰也是看出来,苏酒卿这是借着这件事情给自己下马威。
当下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既是如此,那就照着大姐儿的心思来。毕竟,大姐儿受了委屈,只当给她出口气。”
这么一句话,说得是真好。一下子便是将原本缘故遮盖了,还显得她这个当家主母委曲求全。
也衬托得苏酒卿是不识大体计较无比。
阮玉兰如此说,苏酒卿也不大在意。只是一笑:“夫人怕是说错了,这件事情可并不是为了给我出气。而且,我话也没说完,夫人也不必如此着急。”
“二妹妹说得对,按说原的确是不该留。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纵然看在夫人面上,也是该给她几分体面。所以,看也不必如此无情的撵出去。”
她这样一张口又改了主意,也是叫人懵了。
屋里人情不自禁都看苏酒卿,想看她到底葫芦里是要卖什么药。
苏酒卿面上含笑,软美非常:“所以,人就这么留下也好。”
阮玉兰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脸上又难看起来。
不看僧面看佛面,其实就是打狗看主人。这话也不是什么好话。而且,苏酒卿如此的“委曲求全”,怕是传出去人家也要说闲话……
阮玉兰便是想着该如何找补回来。
不等阮玉兰想到,老夫人就先开了口:“总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两个月月钱也太轻易了。”
老夫人这是要替苏酒卿出头了。
苏酒卿没落下过老夫人眼底那一点失望。
显然这是觉得她太过绵软了。
老夫人可从来不是什么绵软的人。
当下苏酒卿还是笑盈盈的,伸手挽住老夫人的胳膊,干脆利落得附和:“可不是么?两个月月钱,能有多大的惩罚?我心里有个主意,祖母不若听听看,看看是不是合适?”
苏酒卿如此一来,又让老夫人提起几分兴味:“哦?你说来我听听。”
苏酒卿慢慢悠悠看阮玉兰一眼。
阮云兰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点儿心惊肉跳。
刚才刚松了的一口气,更是重新提上来。
然后她就意识到:苏酒卿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果不其然,就听见苏酒卿轻声慢语的算起账来:“恐怕这个婆子也不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横竖二妹妹那儿有的,我这里都是没见过的。从衣裳料子到什么补品钗环,林林总总不说多了,一年怕是几百两是有的。”
顿了一顿,苏酒卿又看一眼阮玉兰:“当然,也可能是没有的。但是这四五年都是这样的情景……加起来也少不了。而且她既然敢这样对我,怕是别处也是没少动手脚。”
陈妈妈再不敢杵着,当即就杀猪一样叫起来:“这——我怎么敢如此?大小姐冤枉我了——”
苏酒卿眉头一皱。
老夫人就冷哼一声。
于是世界顿时清净了下来。
苏酒卿这才松开眉头,笑着问阮玉兰:“夫人,不知我是说多了还是说少了?具体数目,您那儿一算就知道。”
“这倒是不要紧。不管多少,凭她敢这样做,打死都是轻巧的。”老夫人淡淡说一句,又恰到好处的将阮玉兰话堵住了。
阮玉兰觉得自己心口噎得慌。
可是再怎么噎得慌也是只能受着。当着苏老夫人的面,她是什么也不敢做。
苏酒卿笑容不减:“既都是从咱们这里偷走的,自然咱们也该拿回来。祖母您看如何?”
苏酒卿这样一句话,顿时就叫老夫人忽然眉开眼笑。
老夫人若说是存了试探苏酒卿的心思,那么现在,是彻底的满意了。
不过分严苛,也不绵软。既是出了气,又给阮玉兰留了脸面。
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不过。
老夫人一颔首,就允了这件事情:“甚好。就这么办吧。”
说完这话,才看阮玉兰。
阮玉兰脸上神色很不好,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是。听老夫人的。”
这个时候,她是真不敢再辩驳半句了。
这样的苏酒卿……她只觉得招惹不起。
老夫人并没有缓和的意思,再说一句:“打铁趁热,现在就办吧。”
第四章 好大一只虫
一句打铁趁热,也让阮玉兰没什么中转的的余地。(全本小说网,https://。)
当下只能命人带着老夫人的人去办这个件事情。
陈妈妈面色灰败难看,也不知是肉痛还是觉得丢人。不过,却也始终是没攀咬的意思。
显然陈妈妈对于阮玉兰也是忠心耿耿。
阮玉兰也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不过苏酒卿并不大在意,只是笑着和老夫人继续说笑。她心知肚明,这家事情也不可能动了阮玉兰的根本。
陈妈妈毕竟也算不得最重要的心腹。
可关键是这只是第一步。所以她也明白点到即止,见好就收这个道理。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更何况阮玉兰。
她现在……还不能一口气收拾了阮玉兰,所以一步步来吧。
苏酒卿心情愉快的喝了一口茶。
老夫人看着苏酒卿那样子,忍不住也是一笑。
再看苏瑞华,一副不痛快的样子,面色沉沉的,时不时看苏酒卿一眼。
老夫人垂下目光,忽然说一句:“说起来,你们姐妹二人以往接触少,倒是难免生疏。日后该多亲近。”
苏酒卿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当下应得很是干脆:“是。都听祖母的。从前也是我不好,不肯多出来活动。”
这话算是抢了苏瑞华的台词。苏瑞华抬起头来,有些错愕得看苏酒卿。
苏酒卿从前可不会这么说话。
苏酒卿对上苏瑞华的目光,灿烂一笑。
苏瑞华顿时见了鬼一样的收回了目光。
苏酒卿笑容又灿烂几分。
到底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心不好,可也还嫩着呢。
远远不如阮玉兰。
想到阮玉兰接下来可能会怎么对付自己,苏酒卿脸上笑容就又收敛了几分。心情也不那么愉快了。
抄家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个结果。
直到用过了晚饭,结果才总算是来了。
一个陈妈妈,还真有不少家当。
陈妈妈的家里,光是银子就存了五百两,更不要说还有一些田地,以及一些贵重物品。
这远远就不是一个仆从该有的。
而且陈妈妈的一个儿子,早已经是脱了贱籍。
这些事情,还真是有趣得很。
苏酒卿饶有兴致的听着,不住看阮玉兰神色。
过了这么久了,阮玉兰此时也不再喜怒于形色了。最终只是坐在那儿,冷若冰霜。
既然坐实了的确是有贪污的嫌疑,苏老夫人看了一眼阮玉兰,还没说话呢,阮玉兰自己就慢慢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姑娘心肠柔软网开一面,我也不好再追究下去。只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是要算账的意思?
还是要安抚这么多双盯着的眼睛?
“以后人也不必在府里当差了,发配到庄子上去吧。”
阮玉兰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件事情,就这么算是结果了。
苏酒卿既算是满意,又算是不满意。
不过总体来说,也挺开心。反正阮玉兰最后估计也挺难受——一个是抄家出来的银子,都由苏老夫人做主给了她。
另一个就是估计阮玉兰自己也没想到养出来这么大一个蛀虫,心里不知多不的得劲。
苏老夫人显然也是累了,所以当下苏酒卿也没多留,只告退出来。
不过明日肯定是还要来的。
阮玉兰等人也是一同退了出来。
出了院子,阮玉兰侧头看了一眼苏酒卿,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大姑娘竟是如此伶牙俐齿,心思玲珑。”
今日这一番……简直也是让人猝不及防。
苏酒卿只是一笑:“人么,总归是慢慢长大的。这长大了,自然也要该长长心了。一直那么混混沌沌的,也不像话。”
说完这话,苏酒卿就直接离去了。
阮玉兰咬牙,又觉得心头憋闷起来。
苏瑞华忍不住的跺脚:“你看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阮玉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言道:“不着急,日子还长呢。走吧,你弟弟也要回来了。肯定是要过去找我的。”
这个弟弟,说的是苏博雅。
苏瑞华眼睛闪了闪,总算是勉强平静下来。
而这头苏酒卿回去之后,也是这么等着了。
以她对阮玉兰的了解,她也大概知道阮玉兰会怎么做。
果不其然只小半个时辰之后,苏博雅就过来了,看着苏博雅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苏酒卿怎么可能不明白是什么缘故。
而苏博雅一开口,果然就是质问:“大姐为什么要那么做?陈妈妈跟了母亲多少年?你这样,母亲会多伤心——”
苏酒卿蓦然就沉下脸去。
苏博雅的话也就戛然而止,到底是性格软弱了些,见苏酒卿如此,就有些怂了:“你这样看我作甚——”
“她是你哪门子的母亲?”苏酒卿怒气勃发——她虽不想发火,可是一想到苏博雅和阮玉兰亲近不说,将来还会被那般哄骗欺辱,偏偏苏博雅自己还叫得如此亲热。她就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
苏博雅也没见过苏酒卿这样的状态,一时之间也是忘记了反抗,就这么吓得有点儿不知所措。
毕竟,从前苏酒卿对他虽然不耐烦,或是看不上眼,到底也没跟他冲突过。
可是今日……
苏博雅这幅样子,苏酒卿一下子就如同冷水泼了一身凉水,瞬间清醒过来。
苏酒卿意识到自己是有些急躁了。
许多事情她知道,可是苏博雅却不会知道。
所以,又怎么能如此责怪他?
于是苏酒卿缓和了神色,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非常:“博雅你若是忘了母亲,母亲九泉之下,又怎么会不伤心?博雅你虽喜欢夫人,可是到底也不能如此——”
这样一来,苏博雅一下子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本来以为苏酒卿要发火,心里头不知多忐忑。可没想到,最后只如此说一句——
他心里也知道,他这样是不该的。
尤其是苏酒卿这样说出来,更叫他觉得心中不安。觉得愧对了自己生母。
苏酒卿看着苏博雅嗫嚅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一软,怒气彻底不复存在,她伸出手来,替苏博雅整理了一下衣裳领子,声音越发温柔了:“博雅,我想去给母亲上坟,你若是有空,陪我去可好?”
苏博雅诺诺应了:“是。”
于情于理,这样的事情,他都不能拒绝,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所以哪怕心里觉得别扭不适应,也是只能应下来。
苏酒卿笑着点头:“博雅真好。”
被这么一夸,苏博雅羞愧得满面通红。
苏酒卿只当没看见。
苏博雅是个羞涩的,又有些怯懦的性子,耳根子软。可是本性是不坏的。现在要扭转,一切都是还来得及的。
苏酒卿轻轻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还来得及的。
真好。
不过苏博雅也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再度提起陈妈妈的事儿:“大姐也不该那样让夫人没脸。夫人是长辈——”
“那博雅希望大姐受委屈?”苏酒卿只如此反问一句。而后就按着苏博雅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不说话,只让丫头端杏仁茶上来。
苏博雅被问得陷入了纠结里——他忍不住的反复思量这件事情。
苏酒卿将热乎乎的杏仁茶塞进他手里,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了,这才轻声继续往下说:“博雅你也是个小大人了,有些道理也未必不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要给夫人没脸,而是……有些事情我也是无可奈何。况且若真按照我的性子,打杀了也不能解气的,若不是考虑那是夫人的人,我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装委屈,她也是会的。
况且这也不是装,而是真委屈。
从前那是受了委屈觉得说出来丢人,可是现在……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第五章 手心手背
这头苏酒卿慢慢的喝着茶,心中想着事儿。(全本小说网,https://。)
那头苏博雅就觉得心里头吧,说不出的纠结。
现在他这样的状态,分明就是那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觉。
一个是大姐,一个是阮玉兰。
如果苏酒卿还是从前那样,他或许还不会如此。可偏偏……
苏博雅偷偷打量苏酒卿。
苏酒卿还是那个苏酒卿。
可分明又不是那个苏酒卿了。
苏酒卿不会这样带着浅淡笑意的坐在他旁边,温柔与他说话。
更不会这样关切的塞他一盏杏仁茶。
苏博雅的小动作被苏酒卿尽数看在眼底,她软声道:“你尝尝,看看和你平日里喝的怎么样。加的是羊乳,这个对身子更好。”
苏博雅其实也没听清楚苏酒卿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他觉得苏酒卿这样和他说话他很受用。
所以也不多想,就端起来,用勺子喝了一口。
入口醇香,微微发烫,却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四肢百骸都是暖融起来,舒展非常。
苏博雅有些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苏酒卿轻笑出声:“喜欢就好。”
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