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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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蒋旬如此态度,蒋容却反倒是倒打一耙:“你何必如此假惺惺的说这话?这事儿,要不是你们算计好的,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蒋容这话,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的。
而且理直气壮,咬牙切齿。
显然是心头的愤怒并未曾减少。
对于这样的事情——蒋旬只是叹息一声,平静说了这么一番话:“是我们逼着你母亲买炭火?还是我们逼着她接了印子钱去买炭火?又还是我们逼着她,去警告打压其他炭火商人,不许人家来买炭?”
这一下,蒋容就有些哑口无言了。
谢云澜在旁边,也是没开口。
成青侯看着几人如此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真话了。
成青侯死死的盯着蒋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孽障,这是不是真的?”
成青侯问话时候,喘气的声音几乎都像是一头老牛了。
蒋旬原本也不打算说出来。
奈何……
此时蒋旬也唯有出声劝了成青侯一句:“祖父无需动怒。这件事情,并不是您的不是。子孙不成器,您若气坏了身子,他倒是更没人管着了。”
成青侯怒目瞪了一眼蒋旬,也是呵斥一句:“还不住口!他是孽障,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真当我糊涂了!”
成青侯怎么可能踩不到,蒋旬在这件事情里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事儿?
蒋旬早就知情,可却半点警告提醒的意思也没有!
蒋旬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事情走到了这一步!
这还像是一家人吗?
这还是一家人吗?
虽说二房算计在先,可是真要追究起来,难道大房就是什么善茬了?
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痛打落水狗!
成青侯怒急攻心,一下子昏厥过去。
这一下,这才是真正的兵荒马乱。
蒋老夫人一下子哭出声,一面叫人掐人中请太医,一面呵斥自己两个孙子:“你们两个,就是不孝!大大的不孝!气死了我们两个,你们就如意了!”
蒋老夫人也是心里有了怨言。
蒋旬面对如此责骂,倒是一声不吭的承受了。
他只是站起身来,仔细去看成青侯的情况。
而蒋容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加上身上有伤,也是没办法起身,所以只能悻悻的瞪了一眼谢云澜:“还杵着做什么?赶紧去看看祖父的情况!”
谢云澜这才似从慌张里头回过神来,连忙去看成青侯。
蒋容心里气得不轻,可脑子里却飞快的转悠起来。
第七百七十六章 后果
蒋容心里气恼,脑子里更是转得飞快。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他当然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个事儿,算是闹大了。
反正至少和他打算的是根本不一样了。
今日这样,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谁也没办法再后悔什么。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怎么样对自己最为有利。
成青侯怒急攻心,好在因为他之前的情况,所以众人都是知道一些应急的办法。
蒋旬当机立断,沉声吩咐一句:“把祖父手指扎破,脚趾也扎破,放血。”
太医曾经说过,紧要关头时候,放血是最合适的。
因为唯有这样,才能不至于中风更加严重。
此时别人都太过慌乱,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不记得了。
好在蒋旬还够沉稳。
蒋旬还怕别人手脚不利索,当即就抽出墙上的宝剑,直接自己就上去划了一下。
登时成青侯的手指就一下子冒出血来。
只是血色暗沉,也不甚流动,格外粘稠一些。
蒋旬就用力挤了挤。
血液这才不断往外冒。
脚上,也是一个嬷嬷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力刺了一下,然后挤出血来。
蒋老夫人一直在旁边看着,是心急如焚。
看着蒋老夫人如此焦急的样子,最后蒋旬看见了,便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祖母别太担心了,您也想想自己的身子。”
蒋旬这样一说,蒋老夫人就瞪了一眼蒋旬:“我如何能不担心?”
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苏酒卿就过来了。
苏酒卿也是听说了蒋旬回来了,心里着实也是担忧,所以就赶忙也过来了。
谁知道一过来,就见屋里乱成了这样一团。
一时之间还惊了一下。
待到问了小丫鬟始末,她又难免有些后悔——若是她肯让一步,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若成青侯真有个什么,那岂不是就叫她和蒋旬后悔一辈子?
苏酒卿走过去,蒋旬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倒没说话。
主要是顾不上。
苏酒卿轻声提醒:“我记得上一次太医还给了一瓶药丸,说是能在紧急时候含着用的。给含了没有?”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一茬,登时又是一阵忙乱。
不多时太医过来,也是神情凝重。
一屋子人看着太医诊脉,都是紧张莫名。
太医本也是看着情况严重,以为凶多吉少了。
谁知,诊脉下来却发现情况还好。
不过,出现这样的情况,本也是不应该,所以太医还是训诫一句:“都说了侯爷这个情况,不宜动怒,怎么还是让侯爷如此生气?好在没出什么大岔子——”
蒋老夫人这才将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去。
只是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放下来,蒋老夫人倒是整个人都有些发软站不住。
丫鬟婆子扶住了,又是一阵慌张。
太医不得不又去给蒋老夫人诊脉。
蒋老夫人就是受了惊吓,也没什么大碍,喝两贴安神汤就行。
成青侯还是得调养一段时间。
待到太医忙活完了这些,谢云澜这才出声:“也给二爷看看吧。”
众人这才想起,蒋容这骨头还没接上呢。
蒋老夫人本来想恨恨的说一句让小兔崽子疼死算了,可是看着蒋容那一身狼狈,到底狠不下心。
只冷哼一声,且让太医去了。
这一次,蒋旬倒没拦着。
蒋容的肋骨竟然断了两根。
不过并没有移位,也不用如何治疗。
太医只开了一副药膏,让回去之后躺着涂在断骨的位置上,帮助恢复。又让最近静养,千万不要移动。
苏酒卿听完了看完了,这才惊觉蒋旬做了什么——
一时之间,苏酒卿就有点儿明白成青侯为什么会如此气恼了。
真是不肖子孙。
可是蒋旬这么做,却也只是为了她。
苏酒卿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咂舌的同时,她心里吧,就像是大夏天里啃了一块甜滋滋的瓜。
两相矛盾的同时,却也是更多感恩。
所以最终,苏酒卿上前去,轻轻的拽了蒋旬的一根手指,握在自己掌心。
与此同时,心中是无比的安心。
蒋旬这样的态度,没办法叫人不安心。
她相信,有他护着,自己绝不会受委屈。
苏酒卿如此态度,蒋旬也是不由得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两人之间感情,仿佛无形之中,又增添了许多。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之后,反倒是二房那头的事儿已不重要了。
安顿了成青侯之后,蒋老夫人就看了一眼蒋旬兄弟二人:“你们跟我来。”
说完蒋老夫人就领着众人先出去了。
出去之后,蒋老夫人这才看一眼谢云澜,揉了揉眉心:“我问你,你婆婆真借了印子钱?”
印子钱这个东西,可是非同小可。
利滚利,钱生钱,越到了后头,就越是还不上。
不是真正到了着急的时候,谁都不敢去借这个钱来用。
之前蒋二太太自己放印子钱,就是这种。
这种事情,不仅律法不允许,更是损阴德,被人知晓都要骂几句是赚黑心钱。
蒋二太太敢去借这个钱,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个依仗。
谢云澜既被问到了头上,自然也没有再替蒋二太太隐瞒的道理,当即就只低下头去,轻声承认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借了多少?”蒋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恨不得掐死这群不省心的子孙。
“一万两。”
众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蒋老夫人紧接着再问:“那还多少?”
谢云澜这一次沉默了一下后,才回答。
“一万五千两。”
竟然是高达百分之五十的利息。
这……如何还得上?
蒋老夫人冷笑一声:“死得好。死了一了百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谢云澜不吭风。
蒋容却道:“若不是大哥大嫂叫人引诱,我母亲又如何会如此?”
说到底,还是苏酒卿最可恨。
蒋容这样的态度,还真叫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蒋老夫人随手就砸了自己手里的佛珠过去:“孽障!”
既然蒋老夫人都发难了,蒋旬自然也就没再做什么,只是警告的瞥了蒋容一眼。
蒋容抿着唇角,眼神阴沉:“这件事情,无非是叫外人钻了空子。我母亲有错,可罪不至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七百七十七章 解决
蒋容阴沉着说道:“我母亲有错,可罪不至死。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这话也没什么不对的。
也的确是如此。
蒋二太太是有错,可要说要她的命,却也不合适。
苏酒卿原本不打算开口,不过听见这话之后,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这话未免有些奇怪。”
“二太太算计我的银子,倒像是无所谓。”
“可我未曾做什么,只是二太太自己想算计我,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只不过没提醒,就成了我罪大恶极。”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我错在有银子没给了二太太花?”
这说出来,可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样的事儿,怎么可能?
她有银子,那也是她自己的。和蒋二太太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蒋二太太算计别人,便是她自己心术不正,如何怪得了旁人?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再度问一句:“还有,罪不至死,难不成是我们要逼死她?”
分明就是蒋二太太自己受不住打击,又害怕印子钱还不起闹出更大的事儿来,所以这才寻短见。
而且,按照苏酒卿来说,这寻短见的事儿,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毕竟,蒋二太太……难保不会做戏。
就是蒋容和谢云澜,也未必不是一起在做戏。
苏酒卿揉了揉眉心:“这话,咱们得说明白了。不然传出去,还真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苏酒卿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
这一点蒋老夫人早就清楚。
可有一点更是很重要:那就是苏酒卿一定是有道理的。
所以这会儿,苏酒卿说出了这么一番道理来,便是谁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毕竟,任何事情总不可能不讲道理。
一时之间,屋子里鸦雀无声。
蒋旬却是在片刻之后,轻轻拍了拍手掌,表示了自己的赞赏和赞同。
而且,蒋旬更是做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嘲讽了蒋容一句:“连个女子都能明白的道理,可是你却不明白。”
蒋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蒋旬轻叹一声:“这件事情,祖母也心中有数了。祖母打算如何处置,我听祖母的。”
这才是蒋旬做出来的最大让步。
这个时候,因为成青侯夫妻二人做出的让步。
苏酒卿也没有任何异议。
事实上,今日蒋旬做的这样举动,已经叫她心满意足了。
站在蒋旬的角度,其实这个事情,是两难的事情。
因为,蒋旬不管帮哪一边,另一边都会不高兴。
最终,蒋旬选了她——固然是因为她有道理,主要也是因为蒋旬不肯让她被欺负,受委屈。
所以,苏酒卿做出这样的让步,半点也不觉得委屈和哀怨。
反倒是心甘情愿。
蒋老夫人得了蒋旬的表态,想了一想之后,就看了一眼谢云澜,又问一句:“你们凑出了多少银子了?”
谢云澜看一眼蒋容,轻声回答一句:“只凑齐了八千两。”
苏酒卿登时挑眉。
这分家时候,都分了将近一万两。
而且这么看来,买炭火的银子,几乎全部都是蒋二太太借出来的银子。
蒋老夫人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苏酒卿就已经是想明白了到底蒋老夫人想做什么。
只怕,蒋老夫人是想要帮着二房那边凑银子的。
既然是如此,苏酒卿少不得自己在心里头又盘算了一回。
最后,她打定主意了,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可不愿意平白被占便宜。
尤其是二房。
苏酒卿看住蒋老夫人,等着蒋老夫人剩下的话。
果不其然,蒋老夫人接下来就叹了一口气,看着蒋旬问了这么一句话:“我想着,先帮他们度过这次难关,你看如何?”
蒋老夫人之所以不看谢云澜,其实也是老脸上无光。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是恨不得就这么没发生才好。
蒋老夫人其实心里头也明白,如此也是不合适的。
可是不合适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叫二房都去死吧?
所以最终,还是只能想办法帮。
蒋旬对于这件事情,倒也像是早有预料。
所以半点诧异也没有。
当即,蒋旬只是沉吟片刻,而后就说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血脉相融的一家人。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说到了这里时候,蒋旬顿了一下,才又道:“虽说他们不厚道,可我们却不能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