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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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咧嘴笑开,随着她的视线颇具自豪般解释,“那是圈养牲畜围成的栅栏,里面足有百头,寨子里成日都有肉吃,每隔一月,寨子里的兄弟都会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边儿上还有娇滴滴的女人,舞上一段儿,唱上一曲儿,顶爽!”
唐傲轻蔑的看了眼这如数家珍的男人,心下啐了几口,还不都是抢来的。
牧景却将淡笑换成深深的笑,与其攀谈,“这等日子确实好,咱门这寨中得有百十号兄弟吧,围在一起定是热闹非凡。”
男人接过话来,想也不想回答,“那可不,足有二百八十人,数位兄弟近日在山下物色娘儿们,大抵后日就都能到齐了。”
“啧啧,却很壮大,寨主是个威武的。”
“那是,我们寨主可是从军营出来的,拳脚功夫非一般人能及,一次能干倒十多号,寨中原来被劫上来的人,现今死活都不走了。”
这人越说越觉自豪,仿似能干倒十多号人的是他自己。
牧景看了眼唐傲,正要继续发问,身后一阵不齐的吆喝,“……吼吼……”三人回头去看,上面飞快跑下很多人,各个兴奋异常,手舞足蹈。
寨主站在高处,爽朗大笑,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继而摸了摸头顶几根富有生机的‘寸草’,扶了扶腰带,又将黑衫往下扯了扯,拉展,双臂张开,单腿屈起,如遇见食物猛然下垂的寒鸦。
唐傲感觉骨头都似难受的拧了几拧,不自觉往牧景身后挪了挪,此时的牧景依旧深笑,很自然,但绝不是欣赏,而是略微舒了口气。
等这只寒鸦直直落在牧景几步远的地方时,脚下停了一小会儿,方抬步走来,不大的眼睛熠熠看着面前的牧景,粗犷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上空,“这是我朱大的婆娘,是老天送给老子的婆娘,哈哈……”
“寨主威武,夫人武威,寨主威武……”
众人扬起拳头,呼声整齐划一,经久不息。
唐傲邪笑,低声自叹,“真该让唐誉看到这一幕!”
牧景转头狐疑道,“为什么?”
唐傲没想她能听见,不过坦然低语解释,“这场面多和谐,多壮观,多威风,是吧,‘寨主夫人’。”后面四字带着异样的尾调,似是戏谑。
牧景浅笑着,此时的呼声终于停下,几个人拔腿跑向远处的栅栏。
“夫人,今儿个,我们烤羊喝酒!”
对寒鸦寨主改了的称呼,牧景并未在意,唐傲憋着笑,竟无端看见他身后站着被抹了好几层锅底黑的唐誉,这要传出去,就算她不受待见,以那厮的性子,定是休弃无疑,何况那兄弟可一直有此想法的。
“喝酒……”牧景低吟出声,这酒,她从来未喝过,不知个中滋味如何,但似乎人人都欢喜这东西,想来定是不错。
寒鸦寨主看几眼正在高兴准备的众人,向垂眸思索什么的牧景极尽缓声道,“夫人,去那边走走吧!”
牧景抬头,应了声好,朝着河流方向走去,不知名的小花各色各样,漫过脚踝的嫩草软绵绵的,踩下去,现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此时的唐傲真正开始打量起来,此处地势较平缓,右一侧有高耸的险峰,左侧林木密集,正中间敞开,几棵稀疏的树伫立,远处不高且相连的山丘仿似与天相接,挡住了视线,透不过去。
牧景也注意到了,随意问身边保持半臂距离的寒鸦寨主,“那里是不是可以看见日落?”
寒鸦寨主望过去,肃容道,“夫人切莫过去,那土堆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用手指向左侧的密林,“这边也是,有两个兄弟不知,追着失疯的羊羔,一齐掉了下去,连声响都没听着。”
牧景点了点头,看来,要上此山,只有前面那一条路,显然极容易被发现。
“这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上山的时候听两位大哥说,官府盯上了寨子,万一他们上来,我们只能束手就擒,连逃命的路也没有。”
牧景面色凝重,看在寒鸦寨主眼里就是担心会被捕,赶紧劝慰道,“夫人莫怕,官府的人来过两次,也只到半山腰全都翘了辫子,蹬腿儿滚下去了。”
“为何?”牧景好奇问道。
寒鸦寨主笑的一脸神秘,扩胸说道,“老子好歹出身军营,一点儿本事没有,哪儿能受到这么多兄弟追随。半山腰上早都埋伏好了,敌人一到,老子睡在炕上全都给收拾了。”
牧景挤出些敬仰,看的寒鸦寨主心里似钻了几条毛毛虫,痒的厉害,真想这会儿将她就地正法。
唐傲又一次暗中啐了几口,也不知哪个军营教出这等祸害,回去了定要问问顶着将军帽的混蛋,害老子受尽折辱。(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章 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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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绕过寒鸦寨主,看了看临近脚边儿的河流,委实清澈见底,砂石被冲洗的光滑,不知名的草惬意生在中央,叶子肥嫩,迎风摇头晃脑。
她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清水,又任它们自手缝儿里流下,而后捡了两块形状呈椭圆的石头,一块晶莹纯白,一块嫩绿色,于衣裙上擦擦,塞进袖子里。
此时,跑来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朗声禀报,“寨主,夫人,肉很快就好,酒已经摆上。”
“好,过去吧!”寒鸦寨主不经压制的扩音回答,后又向牧景做了个请的姿势。
几只烤全羊漫溢着肉香味儿,寒鸦寨主几步于近前,拽住一只羊腿,使力拧下,放在牧景面前半腿高的粗壮木墩上的瓷盘里。
而后众人围成一个圈儿就坐,手中端着一个黑碗,有人起身,抱着一大坛红缨木塞作盖儿的酒,一口咬下红缨木塞,微微倾斜,甘醇的酒水顺流进入碗中,酒香四溢。
牧景舔了舔唇,眼中闪着期冀,冷不防被身边坐着的人推了推,她侧眸狐疑的看他。
“这酒,你不能喝。”唐傲也是个鉴酒行家,闻着味儿就知道,这酒很烈。
“为何?”
唐傲正要解释,却见另一个倒酒的人走过来,只得掐了话头,端起自己的碗,接了满满一碗。
牧景如是,鼻间醇香浓烈,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却是寒鸦寨主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碗,向着众人说到:“今儿是老子打娘胎里出来最高兴的一日,弟兄们,啥也不说了,干!”
众人起身亦高举着手中的碗,呼声四起,“寨主威武,夫人威武,干!”喊罢,饮尽碗中酒水,晾了晾碗底,高声大笑。
趁乱,唐傲赶紧低声道与牧景,阻止她正要效仿喝酒的姿势,“若不想被人知道你上山的目的,就不要喝,否则,会死很惨。”
牧景闻言,见他很是正色,拿捏不稳其中的厉害,却乖乖放下碗,盯着淡淡的黄色酒水看。
“夫人不会喝酒吗?”寒鸦寨主回眸见她未曾喝下,不禁笑着问道。
牧景坦然的点头,“不会!”
“也罢,这酒烈,明日老子派人去山下酒铺里要几坛果酒,给夫人品尝。”
“好,寨主尽兴。”
牧景撕下一块肉,全部塞进嘴里,兴致稍有些缺缺的咀嚼,此刻闹哄哄的,聚起一堆一堆的人,划拳行酒令,也有的即兴滚到中央,两两摔跤,还有的莫名摘了地上的野花插在旁边垂头作陪不出一声儿的女人头上。
说到这些女人,牧景漫步时,她们还没下来,此时统共不过五个,她疑惑的问身侧边喝酒吃肉边瞧着自个儿的寒鸦寨主,“寨主,怎么就这么几个女人啊?”
寨主毫不避讳大声回答,似是怕牧景听不到,“女人还有十来个,今儿晨起,弟兄们害冷,滚了几趟被窝,怕是身子骨软,下不来炕。”
说完,又迎来一阵爆笑声,牧景却是没弄太明白,向唐傲嘀咕道,“这女人们身子骨也忒弱了些,就滚了滚被窝,也能瘫软到此等地步。”
“……噗……咳咳……”
唐傲喷了一口酒水和着肉渣子,急促的咳嗽,残余的酒水顺着鼻孔流下,火辣辣的烧疼,又呛又难受。
牧景瞪视着他,伸手擦掉脸上他喷出的酒渍残渣,见他愈发剧烈的咳嗽,握手成拳,狠狠的捶打他后背,泄愤。
奇妙的是,被她这一通捶打,竟真真止了咳,抬头怨气颇深的反瞪牧景,手下提起她的衣裙,擦了嘴,擤了鼻涕,还将手上的污秽尽数抹了上去。
牧景因他的举动立即涌上火气,怒目圆睁,素手如影于他周身狠狠点了几下,唐傲立即如抖筛糠,之后四肢麻木,提不起丁点儿力气。
寒鸦寨主边喝边放声大笑,如何都停不下来,不禁阔步走向正中,分开两个互相搭着肩,脚下拧麻花的人,单手猛的拉过其中一个,抬脚反勾倒在地,被摔于地上的人身子往上挺了挺,双臂张开,呵呵望着天空傻乐。
牧景拔了些草,无视唐傲瞪大即将撑破的眼球,擦了擦身上的污秽,转而撕了肉,嚼的津津有味,看向正前方毫无悬念的角斗,拍手叫好,更激起了寒鸦寨主的斗志,立时点了好几个壮实的兄弟一起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唐傲觉得身子开始发麻,低声咬牙切齿的问牧景。
牧景撕下一块肉,自己咬了半截,犹疑了会儿,将剩下的捏到唐傲嘴边儿上,“张嘴!”
唐傲倏地换了冷沉的脸色,咬牙道,“你敢!”
牧景眨着无辜的水眸,轻声说道,“你刚刚喷了我,又弄脏了我衣服,我都没嫌弃。再说,你恢复如常的时候,怕是早就没肉可吃了,饿着可不好。”说着又将手中的半块肉往前推了推。
唐傲磨一磨牙,猛地张嘴,不仅咬住肉,更咬着牧景纤细的食指不放,见她蹙着清秀的弯眉,口里也尝到一丝血腥后,才松开,盯着她怒意颇盛的眸子,挑衅道了句,“真乃人间美味啊!”
牧景瞪视了一会儿他,将手指上溢出的血珠抹到他湛蓝色衣袍上,转而拿起整只羊腿,大口啃咬,再不理会唐傲。
由此,唐傲饥肠辘辘整整一晚,期间无数次翻身起来,厉鬼似的阴森瞪视沉睡中的牧景,拳头抬起又放下,转而抓起一把枯草,继续抬起,再次放下,直到困意驱走饥饿,方倒头睡去。
凌晨时分,簌簌的风声消失了,噼里啪啦的响动惊醒了沉睡的牧景,起身几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始一迈步,脚下坚硬滚滑的颗粒物令她低头去看,白的晶莹剔透,密集铺在地上的竟是——冰雹。
门外轮值的几人瑟缩着头,双手交叉在袖筒里,胳肢窝下随意夹着一把大刀,不停的转着,看见牧景,赶忙朝她挥手,示意她进去。牧景微微点头,退回屋子里,掩了门,继续上床睡觉。
晨起饱腹过后,寒鸦寨主过来同牧景说了几句话不到,牧景借口一时适应不过山上环境,着了凉以致腹痛为由,再次钻入被窝。
冰雹积了厚厚一层,转成滂沱大雨,淅沥叫嚣,仿似耀武扬威,至少牧景是如此认为的,因为这样的天,什么也做不成。
唐傲盘腿坐在牧景床下方,低声问道,“哎,你为什么自愿上山来?莫不是为了救我?”这是唐傲自见到她时推想至今得出的结论。
牧景睁开眼睛又闭上,不理会他。
唐傲见她不回应,也不介,斜挑嘴角,继续低声道,“既然你晓得瑶儿,定是仰慕我吧,是以才一路跟随,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一章 不仰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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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再次睁开眸子,怪异的盯着他,却不说话。
唐傲见她看着自己,往前凑了凑,呼吸轻微扫过牧景侧脸,语气轻佻,“不若,回去后,我向皇叔父求情,让你做我的世子妃如何?”
牧景闭了闭眼,伸手,将他推开些距离,清淡的回应,“我不仰慕你!”
唐傲一副放下心的表情,咬了根草,煞有介事的说到:“最好不要,凡是仰慕本世子的女人,几乎都是含羞带怯的来,梨花带雨的走。”
牧景看着他,不禁脱口而出,“没见你有值得仰慕的地方啊,胆子小,身子骨差,气量又不大,莫非她们仰慕你世子爷的身份?”
唐傲再次磨了磨牙,咬断齿间的枯草,眸子闪了闪,转而问道,“唐誉呢,他有什么值得仰慕的地方,令你甘愿屈居侧妃之位,也非得嫁给他?”
牧景无辜扑闪着既长又卷翘的睫毛,“没人告诉我,还可以不用嫁给他啊!”
唐傲单眉微挑,眼珠转了转,有些质疑,“是以,你不是自愿的?可唐誉时刻想休了你,不可能强迫你啊!”
牧景微微动了动身子,轻语道:“我是自愿的,因为,我只有这一个选择。”
唐傲感到莫名,继续问道:“凤陵之女居正妻之位是祖制,京都里的名门望族适龄的有好几个空着正室之位,皇子中也有两个尚未纳正妃,为何非唐誉不可?”
牧景没有回答,只闭上眼睛提醒了句,“你躺下吧,有人过来了。”
门口沉稳的脚步声停下,力道轻微的推开一条缝儿,见里面两人都还睡着,又合紧离开了。
转眼三日后。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间断的响了一个时辰,终于停下,却不等耳根清净,外面又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声音,就像大口咀嚼米饭突然咬到一颗小石头,难莱菟崛恚挥窒窨褚暗拿褪拮テ说揭桓龊⑼⒓此撼伤槠さ娜诵木馓�
唐傲耳朵里嗡鸣声越来越大,好似看见眼前数百只黑漆漆的寒鸦绕着自己转,又似一大群马蜂叫嚣着同一大群苍蝇决斗,抱着头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备受摧残的还有床沿上的牧景,此时,两个女人正帮着梳头,手里因着外头的惊吓时而抖一抖,牧景紧紧抓着这身质地不错,一看就是恐吓加威胁抢来的鲜红嫁衣,突的站起身,旁边正为她别发簪的女人一个失手,划了头皮,陡时仓皇无措,牧景烦躁的揉了揉,大步跨出门外。
唐傲摇了摇头,晃开眼前乌泱泱的苍蝇蜜蜂,捂着耳朵跟出去,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