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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侧妃在上-第7部分

小说: 侧妃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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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地,他抬头,看向此时若有所思的唐皇,半晌狐疑问到:“父皇缘何派了她去?”

    “是她求朕,自愿前往。”唐皇想了想,又继续道,“至于她所提请的自愿被休一事,朕不得不提醒你三思。”

    唐皇说完不再看他,端了御前宫女奉上的茶,杯盖轻轻拂过水面,啜了一口,放下。

    唐誉起身,抬手说到:“儿臣告退!”唐皇摆摆手,示意其退下。

    合安城到京都,快马扬鞭,只消两日。不觉脚下加快,此时太阳已然西斜。

    回到东宫的唐誉坐在芳华殿正厅中,凝神品茶,等着该回来的人。而这为本该今日回来的人却在三日后悠然现身。

    东宫门口,牧景望了眼上头匾额上的两方烫金大字,向侧旁于宫门口碰到的两人说到:“世子,郡主,臣妾先回落景轩了。”

    等牧景带着轻夏消失于东宫一侧时,唐瑶奇怪的咕哝了句,“这里也可以回到落景轩啊,为何非得绕过去?”

    唐傲敲打着手中的折扇,玩味的笑到:“这是身为不受宠妃子该有的自知之明。”

    唐瑶反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抬步跨进东宫漆红的门槛。

    “殿下,唐傲世子与唐瑶郡主求见……”禀报的侍卫看了眼上座之人后又继续,“还有,侧妃娘娘回落景轩了。”

    唐誉微眯凤眸,视线穿过禀报的侍卫,落于后面进来的两人身上,耳中灌了唐傲浪荡的话语。

    “太子殿下被温润的不错啊,气色好太多了,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软玉怀中抱,贪欢春宵短啊!”

    唐瑶闻言,立即坦然的远离了自己这唯一的兄长,看向唐誉问道,“太子哥哥,怎么不见良儿嫂嫂?”

    “她在母后寝宫。”唐誉回了一句。

    不被搭理的唐傲自顾坐下,挑眉凝视唐誉,目光说不出的莫名其妙,忽而问到:“太子殿下可否知道自己还娶了个侧妃呢?”

    唐誉目光移向他,唐傲笑道,“这般表情,看来是不记得啊。”说罢又一拍手中折扇,垂眸一瞬再次抬起,道了句:“如此殿下该是不介本世子同皇叔父要了她做世子妃吧?”

    唐瑶突的看向他,恼一声,“你胡说什么呢?”

    唐傲端了宫女奉上的茶,摇晃两下,语气罕有的正经,“本世子没胡说,虽然如今对她只是欣赏,但假以时日,定会生出感情来。总归殿下也想休了她,不若本世子圆了殿下此愿也未尝不可。”

    唐誉盯着他沉默半晌,薄唇轻启:“你何时与她相识的?”

    唐傲回味一番与牧景相识的一幕,挂着笑坦言道:“本世子去合安城办点儿事,岂料被几个不长眼的土匪绑上山,不肖时候,牧景也被押上山。这个女人一点儿不像传闻所说,胆大,还聪慧,重要的是……”

    唐瑶也心生感叹,宫门口碰见时竟没认出她来,不过,她看向欲言又止的唐傲,“重要的是什么?”

    唐傲凝视杯子里淡黄的茶水,呢喃了一句,“和她一起,竟感到很安心。”

    唐誉盯视着唐傲脸上的柔和,缓缓执起杯盏,抿了口茶,说到:“这么快就对一个女人上心,不似你的路数啊!”

    唐傲敛了容色,恢复如常,含糊其词的说到:“本世子知道这桩婚事系太后所指,可缘何一定是你呢?”

    唐誉回到:“或许,你可以问问父皇。”

    阳光斜射的落景轩。

    牧景正坐在舒适的浴池中,头靠在后面,双手松松搭在两边的池沿上,沾了水的青丝垂于一边,遮了半边侧颜,抹胸的白纱底裙紧贴在身上,此时的她正缓缓的,缓缓的偏过头,慢慢的往下滑……

    “——牧景——”

    这磁性的男中音传入牧景耳中,她猛地睁开眼,迅疾拉下旁边衣架上的外衣,裹住自己,站在溅出无数水花的池边儿上,回身看向来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四章 把药喝了

    (全本小说网,。)

    “妾身参见殿下!”牧景不慌不忙的低眉拂礼。

    唐誉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打理好出来!”

    不多时,牧景收拾得当,微步走出内室,站定在桌前坐着的人面前,被他突然发出“喝药”一词弄得怔住,垂眸看向桌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轻夏见状挪到她身后,低声道,“娘娘,这是奴婢熬的。”

    牧景脑海倏地闪过沐浴前,轻夏说自己有些发热,忙去抓药了。她看一眼面容严肃的唐誉,又扫了眼关切的轻夏轻雪,伸手端过碗,拧着秀眉,抿了一口,心一横,全数灌了下去,真苦啊!

    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杯水到近前,她立即端起,冲掉嘴里麻木的苦涩。

    唐誉摆了摆手,厅内的人尽数退了出去,牧景看着轻夏轻雪离开,脚步不自主的跟着抬起,却在唐誉直射的眼神下,轻轻落回原地,垂下眸子,视线落到他白色金丝绣的直筒长靴上。

    “怎么不说话?”

    迎上他平淡的问话,牧景抬头,生分的回了句,“殿下要妾身说什么?”

    又一阵儿沉默,唐誉开口,“为何请命去合安县?本宫要听真正的原因。”

    牧景垂眸,乌瞳转了转,回答到:“轻夏的父亲被合安山上的贼匪杀了,她心里仇恨,妾身想既是她的主子,就该帮一帮她。”

    唐誉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她,语义不明,“你想事情都是这样简单随意吗?”

    牧景抿着唇,目光停在他衣襟上绣着的一条栩栩如生的两脚盘龙上。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良久,唐誉终究再次开口,“好生休息吧!”绕过她往门外走去。

    牧景转身,看了会他离开的门口,摇头驱赶着脑中飞来的一只嗡鸣不停的苍蝇,走入内室,沾了枕头,沉沉睡过去。

    东宫烛光映壁的书房中。

    唐誉坐在椅子上,搁下手中的书,听来人禀报,“殿下,落景轩传来消息,侧妃娘娘自您走后一直睡到现在,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晚膳一点儿没动。”

    “请太医看了吗?”唐誉单手横放在平置的书上,语气依旧平淡。

    “回殿下,傍晚的时候,请文太医看过了,说是伤寒,喝两副药就好了。”

    “她可是喝了?”

    “回殿下,没有,侧妃娘娘迷糊中说不碍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唐誉不再多问,站起身,阔步走向落景轩,停在门口,里面的两道声音飘出来。

    “娘娘,你好歹吃点儿再睡啊!”

    “……我不饿……”

    “那娘娘把这药喝了,都这会儿了,烧还没退。”

    “嗯,你放着,下去休息吧!”

    这么明显的敷衍,还带着闷闷的鼻音,原是她蒙着被子,难怪边儿上几人毫无办法,唐誉扬手阻了几人的行礼,接过一旁轻夏递来的药,坐在床边儿上,勺子搅着汤药触到碗壁上发出“叮叮”声响。

    “她这几日去哪儿了?”这话明显是问一直跟随的轻夏。

    牧景猛地掀了被子,唐誉手中的碗猝不及防着要落下,眼前再次浮现出一只素白的手,如那日在宫外及时相救一般,稳稳接住药碗。

    咫尺间,半个身子倚在唐誉身前的牧景,抬头,眨了眨眼,心有余悸的问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唐誉收回视线,扶直她的身子,不容置疑道:“把药喝了!”

    牧景苦不堪言的看着此一碗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汤药,唇角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再次横了心,喝下,想她这十多年来,风寒雪冻中没生过一次病,于这和善软绵的天气下栽了,该不是自己这命享不了此等福气?

    “明儿是何日子没忘吧?”唐誉瞧着她这颇具视死如归的表情,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问道。

    牧景冲了苦涩,调适了喉咙,回答到:“没忘,清明祭祀。这么晚搅了殿下就寝,妾身罪过,明儿殿下还得忙活一日,还是早些回寝室歇着。”

    清明是举国祭祀扫墓的日子,牧景只需在宫里的皇祠中祭拜即可,而身为太子的唐誉、太子妃、皇后连同几位王爷公主等皇室亲胄皆要前往皇陵参拜。

    唐誉凝视她少刻,方温声提醒,“明儿早些过去,季贵妃性子不好,不喜倦怠之人。”

    牧景点头应是,见他起身,也要下床相送,唐誉伸手按下她,“不用起来,休息吧!”

    帮着掩上门的轻夏抿唇而笑,看来还是太子殿下有法子制住娘娘。

    次日的卯时一刻,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吱呀”门应声而开,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至,牧景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浊气,如影的身形即刻在院中轻盈移动,时而出拳,时而踢腿,时而下腰,时而跳起旋转,最后单脚脚尖点地,另一只腿屈起搭在上面,腰身与腿持平往后,双手环抱于胸前,闭上眼睛,保持这个姿势。

    直到厉嬷嬷推开房门,轻夏和轻雪穿戴整齐的走出来,她才直起身,转而回到屋子里,沐浴,洗漱,更衣。

    后宫青霖殿是季贵妃的寝宫,季贵妃清丽婉约,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透着高贵娴雅,季家祖上是护国将军,功勋卓卓,社稷稳定后,被封公爵,世代承袭爵位。这一代的老季国公有两个嫡女一个嫡子,这季贵妃便是排行第三的嫡女季芊芊。

    今日的皇祠祭祀,宫中女眷均由季贵妃组织带领。

    此时的青霖殿门口,人影愈发多起来,环肥燕瘦,身姿绰约,绮丽万千,牧景咂咂舌,果然这宫里的女人们个个都是出彩的。

    后宫除了皇后,下有两位贵妃,除却季贵妃外,另一位是站在最前面,出身世家大族,着浅色宫装,眼角一滴米粒儿大小朱砂痣的宁贵妃,左丞相宁庭轩的姑母,再下就是四妃八嫔。

    往后,是怡亲王侧妃,萧王侧妃,睿王侧妃等人,而姿容平素的牧景此时正与这些个虽说穿着浅素,可面上丝毫不含糊的人站在一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五章 祭祀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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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贵妃临高望了眼人群,同宁贵妃微微颔首,示意旁边的侍卫可以出发,侍卫提高嗓门喊了声“起行!”一众人踩着得当的步子,走出青霖殿,绕过钦天殿中央石台上高高的日晷,步入皇祠敞开的大门。

    皇祠里,传出阵阵敲击木鱼、掐捏佛珠以及诵经的声音,这是五香山凌云寺的了尘大师和几位弟子。

    季贵妃打头,抬步进入,接过两侧侍卫递来的三柱高香,躬身三拜,插在中央的祭坛中,而后双手合十,朝正对的了尘大师颔首,退至一侧,虔诚跪下,静听诵经。

    宁贵妃以及后面的女眷皆同季贵妃一样,不多时,都已跪在两侧,殿中又只剩下三种声音交汇。

    半个时辰后,季贵妃起身,再次双手合十,朝了尘大师颔首,带领众女眷离开,吩咐各自回去。

    牧景站在皇祠不远处,中央四方亭子上题注的‘阆园’里,蹲下身,瞧着一树花开正红的芍药,俯身闻了闻。

    轻夏也跟着蹲下,轻声与她交耳:“芍药,民间又叫作离草,可养血和营,缓急止痛,野生离草更有驻颜功效,但制成香料混合剧毒的鬼见草,便是慢性毒,时常佩戴会令孕者呕吐严重,以致滑胎,年轻女子难以受孕且会缩减寿命。”

    牧景抬眸,轻夏眼神闪了闪,凑近她低声说到:“奴婢在月嫔娘娘身上闻到了这两种味道。”

    牧景默了默,对上轻夏,“要提醒她吗?”

    轻夏忙执过她的手,急急回答:“娘娘,奴婢告知你这件事情,不是让你去提醒,而是要你以后莫与她打交道。

    娘娘进宫不久,不懂这宫里的水有多深,这种事情,在后宫已不足为奇,你去提醒这一个,或许还会有更多,不定也将自己拖下水,成为众矢之的。”

    牧景反握她的手,知晓她是为了自己好,展颜轻笑,“我知道了,再者,我一个侧妃,也不太能见到她。”

    “不行,宫里流席散宴不少,娘娘必须答应奴婢,切莫冲动行事。”轻夏还是不放心,紧紧盯着她。

    “扑哧……好好,我答应你就是,瞧你突然这副正经的样子,到无端令我生了些心慌。”

    牧景含笑答应,轻夏舒了口气,眸中闪着坚定,“娘娘无需担忧,奴婢定不会让此等事情发生在娘娘身上。”

    牧景笑,笑的发自肺腑,笑的眉眼弯弯,而后伸手轻轻捏了捏轻夏圆润细嫩的脸颊,“好,有轻夏真好。”

    轻夏恍惚了一瞬,被她牵着手带出阆园,走到从皇祠出来的了尘大师面前,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轻声说到:“不知大师找牧景所谓何事?”

    皇祠祭拜出来之时,她走在最后,回身看了眼掐珠诵经的了尘大师,他朝她微微点头,是以她想他该是叫自己留下等他吧。

    了尘大师和蔼的笑,白色的眉毛两侧显长,同色的胡子整齐垂顺,更显的他慈眉善目。

    “阿弥陀佛,贫僧见与女施主有些机缘,故而想送女施主一句话:万发缘生,皆系缘分,缘到分随,方得始终。”

    牧景心下默念一遍,悟不出个中真义,正要相问,了尘大师道一句“善哉善哉!”抬步离开,牧景知他不会多说,站在原地又咀嚼了一番,方与轻夏踱回东宫。

    时刻转至申时,一日又很快结束,落景轩小厨房的烟囱里冒着青烟,一缕一缕被细风吹散。

    牧景揭开蒸笼,扑腾的热气儿熏上脸颊,湿湿的,夹带着桃花的香味儿钻进鼻子里。笼中刀口整齐,形状方正,竖看,白一层,粉一层的桃花糕惹人垂涎欲滴。

    “厉嬷嬷真是厉害,晌午还是一篮子花瓣,这会儿就变桃花糕了。”牧景边说边忍着烧烫拿起一个。

    厉嬷嬷难得露出一个笑来,轻雪赶紧递了小碟子给牧景,担忧道,“娘娘急什么,可别烫了手。”

    轻夏笑笑,端了一小碟蜂蜜,走到牧景跟前,“娘娘蘸着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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