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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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听得金溶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自己的福康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
他能办得了的事情,金家自然也有能力去办。
是他将自己看得太必不可少了。
少年人隐约有几分失落,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清者自清,金二小姐不必过分担心,我相信此事不会惹起太大的风波的。”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马车内的金溶月说道:“多谢福三公子肯信我。”
福康安眼睛微微亮起,一股难言的欣喜之意自内心深处油然而起。
又连忙地道:“金二小姐生性宽容大度,不愿同小人一般计较,却反遭了小人反咬,此事金二小姐本就没有任何过错……我自然是信得过金二小姐的!”
金溶月微一敛眸,不置可否地说道:“眼下时辰不早了,福三公子请回吧。”
福康安点头:“我这便回去……金二小姐也快快进去吧,记得请大夫看伤。”
“嗯。”
“……”福康安望着车帘,欲言又止了一阵,终究也未再多言,只道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去了。
而这边刚上了马调转马头,却见迎面行来了一辆华盖马车,赶车之人着一身太监服。
福康安隐隐觉得其有些眼熟,而恰也瞧见了福康安的赶车太监连忙勒马停车,自驾座之上而下,躬身打千儿与福康安行礼。
“奴才给福三爷请安了!”
福康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阵儿,有些不大确定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那太监闻言一脸巴结地抬起脸来笑着答道:“回福三爷,奴才是十一爷宫里的楼春儿啊,三爷不认得奴才了?”
十一阿哥宫里的。
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福康安随意地“嗯”了一声,转身往身后的金府望了一眼,心下了然。
大半夜的,十一阿哥身边的人往金家跑——
受其阿玛傅恒的影响,近年来他心下对党争亦是反感至极,想到前朝那些纠葛,而自己日后难免也要涉及到这些纠葛之中,不免有些烦躁,道了句“办你的事儿去吧”,便打马离去了。
这名唤作楼春的太监,进了金家之后,却未去见金简,而是托了丫鬟将自宫中带来的一只锦盒转交给金家二小姐金溶月。
……
和宅的马车出城之后,一路朝着静云庵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冯霁雯的授意之下赶的飞快。
越是靠近静云庵,她便越是觉得不安。
如今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尽早见到况太妃。
“太太别着急,估摸着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了。”小仙觉出冯霁雯的不对劲,正轻声安慰着,又笑着说道:“不过太妃娘娘向来歇的早,往常这个时辰该已熄灯歇下了,定料不到太太会这个时候过来,待会儿见着了太太,指不定要怎么高兴呢。”
小茶闻言却抬起头来面色讪讪地道:“不能吧……”
依照太妃娘娘的性子来看,到时不骂太太一顿都是好的了,还高兴呢……
小仙瞪了她一眼,似在责怪她没有眼色。
冯霁雯却被她逗的心下放松了几分。
纵然太妃待会儿会冷着脸骂她大晚上出城,脑袋有毛病,那她也是高兴的。
夜风透过一侧的马车帘灌入车内,钻入脖颈里颇有几分凉意。
此时应当已是亥时了——冯霁雯大致估摸着。
马车在驶上直通静云庵的那条石径上之后,她忍不住挑起了帘子往外瞧。
夜色中,可见坐落于山脚下的静云庵内竟还亮着灯火。
冯霁雯右眼一阵狂跳。
静云庵亮着灯火,说明是有人在,也就是说太妃应当还和往常一般待在庵内,这本是一件令她心安的事情……可问题是,据冯霁雯所知,往常的这个时候,静云庵四下早该熄灯了才对。
太妃的作息向来极规律,能让她破例之事少之又少……今日究竟怎么了?
冯霁雯不敢胡乱猜测,唯有强压着内心翻涌着的不安之感望着亮着灯火的静云庵在视线中逐渐清晰明朗起来的轮廓。
可待马车真正来至静云庵前,她才知道她的不安并非空穴来风。
静云庵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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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太妃之祸
冯霁雯赶到静云庵门前时,赫然发现紧紧闭起的大门外除了两辆油壁大马车,竟还驻守了约有十来名太监。
显然是宫里来的人。
难道是宫里来了什么人看望太妃吗?
可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辰?
“来者何人?”
见冯霁雯下得马车来,一名着暗棕色褙子,年纪约在四十岁上下的尖脸嬷嬷冷声问道,眼底一派警惕之色。
她一开口,冯霁雯便觉察到了不对劲。
上回宫里来人,她亦在门外撞见过,驻守的下人虽然态度亦不算好,可却远非眼下这般。
小仙紧张地看了一眼四下的阵势,小茶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氛在周身流动。
阴沉的夜空天际压的极低,尤其是在山脚之下,更令人觉得压抑非常。
冯霁雯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诸多猜测,强自镇定道:“妾身前几日受了太妃之邀,特来拜访。不知太妃此时可方便见客?”
未敢如实道出是今日玉嬷嬷请得她前来看望太妃,是因谨慎起见。
那名嬷嬷闻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紧紧绷着的脸格外疏冷严肃,自一张嘴角微微下耷的嘴唇里冷冷吐出一句话来:“况太妃此时不便见客,这位太太请回吧。”
冯霁雯心中倏然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太多,只做出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含笑说道:“无妨,我且等一等便是。”
“太太不如改日再来。”对方口气冷硬。
“今日本就没打算回城,多等片刻也不打紧。”冯霁雯坚持道。
嬷嬷闻言脸色愈冷了几分,显是对冯霁雯的不识趣十分不喜,只又生硬地说道:“太太请回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连解释都嫌费口舌,明显是在直接赶人了。
纵是小茶也听得出来。
偏生冯霁雯脸上挂着的得体笑意却半分未减,仿佛丝毫未觉得被人折了面子一般:“太妃倘若有事实在走不开,那可否劳烦嬷嬷请太妃身边伺候的玉嬷嬷前来一见?了不得我今晚歇在静云庵里,明早再见太妃亦可。”
“……”那名嬷嬷皱眉看着她。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她话都说的如此不留情面了,怎她还能一副笑盈盈跟她在这儿谈条件的样子?
她在心下掂量着其中利弊。
况太妃必然是不能够让她见的。
但也绝没有硬赶的道理——此事主子不止一次地吩咐过,一定要尽量地掩人耳目,决不可留下话柄。
主子的身份固然没什么可畏惧避讳的,但此事关乎的到底是皇家的颜面和尊严,万万大意不得。
“请玉嬷嬷出来。”她扭头向一旁的一名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吩咐道。
小太监应“是”,转身推开了两扇大门。
“吱呀——”
门被打开,冯霁雯下意识地朝着院内望去。
院中光线沉暗,却也依稀可见和往常无二以青砖铺就的笔直甬道,以及两侧搭建用来晾晒草药的木架,还有那三大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
没人开口说话,那些太监与那名嬷嬷仿佛是暗夜中的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这格外寂静甚至是有几分诡异的气氛,让冯霁雯心内充满了不确定。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适才被打破。
玉嬷嬷的身影现在了冯霁雯的视线当中。
她在那名前去传话的太监的陪同下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玉嬷嬷……”冯霁雯不自觉地上前迎了几步。
“太太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玉嬷嬷先是看了那名自宫中而来的嬷嬷一眼,复才望向冯霁雯。
“白日里没能腾出空儿来,便来的晚了。”冯霁雯盯着玉嬷嬷的脸色一刻也不敢放,只欲从她的表情中寻找太妃当下究竟处于何种境况的答案。
玉嬷嬷看起来与往常大不一样。
并非言行举止,而是周身的气场。
刻板与严肃俱不见了,有的只是强稳住心神的慌乱无措。
虽不明显,冯霁雯却看得分明。
玉嬷嬷是什么样的人冯霁雯很清楚,她不敢想能使玉嬷嬷都乱了心神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她不禁也有几分慌张起来,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毛孔似乎都在紧绷着。
玉嬷嬷望着她,有些发青的嘴唇轻动了几下,隐约急切却又欲言又止。
那名嬷嬷似有所查,目光凌厉地扫向她。
玉嬷嬷陡然醒过神来一般,面色稍整,忙与冯霁雯道:“太妃这会儿没空见太太……时辰不早了,今日太太且先回去吧,改日再来也不迟。”继而又神色不明地说道:“原本给太太备好的玉容膏因临时耽误了,尚且未能制好,还有香露,这会子也都还摆在药房里尚未开罐呢。”
冯霁雯知她是在刻意掩饰,不由攥紧袖中手指,与她问道:“不知太妃近日来可还好?”
“……”玉嬷嬷顿了片刻,点头道:“太妃一切皆好,太太不必担心。”
答罢又催促道:“太太快回去吧!”
冯霁雯自她眼底看到了焦急与矛盾。
似乎很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怕连累到她。
冯霁雯站在原处踌躇不已。
同玉嬷嬷一般,她亦很想问一问玉嬷嬷今晚静云庵内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却心知这话当着宫中众人根本问不得。
“我今晚可否歇在静云庵内,待太妃忙完再去见她?”她坚持问道。
玉嬷嬷内心既是动容又是心酸。
动容的是冯霁雯分明已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了危险,却还如此坚持要留下来确认太妃的安危。
心酸的则是……她很清楚这件事情绝非是冯霁雯能够掺和得了的。
太妃倘若得知和太太如此,定也不愿连累到她分毫吧?
方才只怪她急糊涂了,竟然想着要抓住和太太这根救命稻草,殊不知,如此不光救不了太妃,更会将和太太牵扯进来。
“只怕不方便。”她打定了主意,望着冯霁雯道:“太太还是赶紧回去吧,有话改日再说。”
语气已无回寰的余地。
冯霁雯纤细的十指松开了又握紧,如此反复不下十次,终是道:“如此我便不叨扰了,改日再来看望太妃娘娘。”
话罢,不做停留地带着两个丫鬟上了马车。
望着掉头离去的马车,玉嬷嬷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滋味,却几乎是顷刻的功夫,便红了一双眼睛。
“玉儿,当年咱们俩是一同进宫的。”
那名尖脸的嬷嬷微微抄起衣袖,望着庵前随着夜风沙沙作响的银杏树枝叶,语气有几分幽远地说道:“当年我说可以求着太后娘娘将你留在药局里做个药娘,你却偏不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最怕的便是跟错主子。也不知你如今后悔是不后悔?”
玉嬷嬷抬起脸来摇了摇头,口气一派执拗:“我并未跟错主子。”
那名嬷嬷闻言看向她,眼中却不知是嘲弄多一些,还是怜悯更多一些。
……
“纪叔,前面停下来!”
马车刚离了静云庵门前诸人视线,冯霁雯猛地一把掀开车帘与车夫吩咐道。
“太太还要回去吗?”小仙一脸紧张地问。
她最是擅于察言观色,方才的情形虽然复杂,可不难发现静云庵是遇到大麻烦了。
玉嬷嬷一个劲儿地催促太太离开,显是出于好意。
继续留下来,难保不会被卷进这场事非当中。
到底那些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宫里来的……
任何事情一旦同宫中之人扯上关系,自当是能避多远便避多远的——这是太太曾与她说过的。
可眼下她话刚问出口,马车还未有来得及停稳,便见冯霁雯已然径直跳下了马车去!
“太太!”
小仙与小茶俱是忍不住惊呼出声,赶忙跟着下车。
冯霁雯未有多说一字,片刻不做停留,双手提起裙角便朝着一侧往东的一条山路小径上飞奔而去。
这条甚少有人行走的小径崎岖而狭窄,两侧长满了杂草灌木,甚至容不得二人同行,马车更是进不来,只能靠步行。
小茶一脸懵逼不知是什么情况,小仙却霎时间明白了冯霁雯的用意,一时顾不得去阻拦,唯有对小茶道:“将车前的灯笼取来给太太引路——”,自己则急忙地追赶了上去。
冯霁雯一路疾奔着,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之外旁的一概听不到。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也很清楚此事可能会带来一些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因天性所致,再加上太妃后天的诸多耳提命面,故而素日里她行事颇算谨慎,尤其最怕的便是麻烦二字,甚至于在外人眼中可能有些畏手畏脚,胆小怕事——
可她此时此刻只要一想到太妃可能会有危险,便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顾。
她也不是看不出来方才玉嬷嬷一心想要她尽早离去,好远离这场事非的好意——
可她以为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