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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部分

金夫-第265部分

小说: 金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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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出了内殿之后,冯霁雯与远簪问道:“今日倒没见着阿桂府上的两位小姐,可是回储秀宫去了?”

    “倒非是回储秀宫了。而是章佳二小姐近来染了风寒,两位小主姐妹情深,娘娘便准许章佳大小姐这几日也留在院中照料二小姐,是以今日太太前来,便未能见着二位小主。”远簪笑着答道。

    染了风寒?

    “原来如此。”

    冯霁雯点头,心中已大致有了答案。

    当初花露水一事之后,景仁宫压下了诸多流言,大事化小,保全了金溶月的名声,也让章佳吉菱免于被拖下水。

    可从此事当中,嘉贵妃所看到的却并非谁对谁错。

    眼下看来,章佳吉菱‘身染风寒’,章佳吉毓竟是成了最后的赢家。

    却不知嘉贵妃究竟是看中了她的‘敢作敢为’,还是便于拿捏了。

    “前两日还听娘娘念起太太之事呢——说起来和大人官封一品已有段时日了,太太怎至今也未请封诰命?”远簪随口问起。

    冯霁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语带过道:“倒也不急。”

    清朝有制,凡封命妇者,不可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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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冯霁雯心中略感异样,然而思及自己还有事须得求证,便压下了内心感受,似随口提起一般,与远簪问道:“前几日听闻金二姑娘自出宫后,身子一直不见好,不知是否还是额头上的伤口未能痊愈?”

    “之前奴婢奉娘娘之命前去看望过二小姐。”远簪的语气淡而沉稳,却又不失恭谨地道:“彼时见二小姐的情况确实不大好,伤势迟迟未愈是一则,另又有风热之症缠体,身子也虚得厉害——”

    冯霁雯正细细听着,欲从中验证刘全打听到的消息,却忽听得远簪又补了一句:“然娘娘挂心二小姐,那日前去之时是吩咐了奴婢等人带了太医院里特制的汤药前往的,又备了许多补身子的药材,近来想必二小姐应是已有好转了。”

    冯霁雯听得一怔。

    带了汤药前往……

    刘全打听到那日景仁宫中去了人,金家又专差了丫鬟更换衣着前往药堂抓药,她听罢便有所肯定了,而眼下听远簪如此说起,更是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金溶月确实小产了。

    且还是在嘉贵妃的授意之下——

    可是……后面这些话远簪分明是可以不提的,缘何会特意与她说这么多?

    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位大宫女向来少言,从不说多余的话。

    冯霁雯不由多看了远簪数眼,却见她面上神色浅淡得体,并无半点异色。

    ……

    ====

    ps:大家晚安。

 395 “冷血”

    离开景仁宫之后,冯霁雯未有立即出宫,而是寻了一名小太监带路,前往了汪黎芸所在的应亭轩。

    她一直欲进宫亲自答谢汪黎芸,只是自己并非命妇,若非受到召见,无法主动进宫求见,故而直到今日才算等到这个机会。

    踏进院中,只见里里外外收拾的极干净简洁的应亭轩给人一种静谧且空荡之感,脚下是青石砖铺就的笔直甬道,两侧植种着的文竹,竹叶已然尽数凋零,四下不见一点鲜活颜色。

    直到来至正堂前,方在堂外见着了一株老梅树,枝头上已经结成形的花苞尚未绽放,却已露了点点浅红,总算是为这座占地偏僻的小院增添了一抹生机。

    冯霁雯带着小醒,在一名着浅紫宫装梳着把子头的年轻宫女的引领之下,来至了内堂之中。

    屋内摆设简单,却一眼可知件件皆非凡品,就连香炉中燃着的淡淡熏香亦是不可多得的龙涎香。

    汪黎芸坐在桌边的鼓凳之上,着一袭淡秋淡香色绣白兰旗服,略有几分清冷感的脸上未施脂粉。

    见冯霁雯过来,她起了身来。

    冯霁雯上前行礼。

    “妾身给贵人请安。”

    汪黎芸微微倾身扶了她一把,道:“此处又非是在外面,倒不用拘泥这些虚礼了。”

    “到底是在宫中。”冯霁雯道:“谨慎一些,对贵人也有好处。”

    汪黎芸不置可否,只垂了垂眼,道:“和太太坐吧。”

    二人相继落座下来,宫女上前来奉了茶,汪黎芸便看向了冯霁雯问道:“和太太的身子可好些了?”

    冯霁雯点头,含笑说道:“多谢贵人关心,如今已是痊愈了。只是前些时日未得机会入宫,是以迟迟也没能与贵人当面道谢——当日我命在旦夕,多亏了贵人以赤灵芝慷慨相助,才能有化险为夷的机会。”

    虽因此留下了眼疾,但能保住这条性命,已是幸中之幸了。

    “和太太客气了。”汪黎芸道:“那赤灵芝纵是用在我身上,也起不得多大的作用,既是和太太用得着,自是没有私藏的道理——好东西,本就该物尽其用才是。”

    她活得时候不算长,短短十六年而已,可这十六年间,却已是看透了世间百态。

    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帮,她自有自己的定论。

    而冯霁雯与她,也向来不会去说太多虚无的缀词,道谢罢,二人便未在这个话题之上多做停留,而是边吃茶边说起了家常来。

    汪黎芸终日待在应亭轩中,甚少开口说话,眼下难得有冯霁雯这个能说得上话儿的过来陪着,瞧着确也比平日里开怀许多。

    冯霁雯在应亭轩停留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嘉贵妃的耳朵里。

    嘉贵妃听罢,语气不明地道:“汪氏既无子嗣,亦无背景,冯氏还肯这般相交,闲心倒是不少。”

    “汪贵人与和太太本就是表姐妹,加之之前汪贵人曾以赤灵芝救过和太太一命,二人亲近些,倒也无可厚非。”远簪在一旁说道。

    嘉贵妃听了却只是报以冷笑。

    “表姐妹?英廉府早已同那提不上名字的汪家断往了。”她语气略含讥讽地说道:“而这个汪氏如今更是有名儿的冷血,家中出事,她却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曾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父亲官职被夺,举家迁离了京城。”

    早在五日前,汪家已被从汉军旗下除名,汪士英官职被免,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带着妻女与刚被送回没几日的幼孙离京回了安徽老家,另谋出路去了。

    而汪家处于如此困境之下,冷眼旁观的除了金家之外,还有宫中的汪黎芸。

    “连娘家都可以抛却不顾的人,却同冯氏这远房表妹如此亲近。若说是没打什么主意的话,兴许也只有冯氏能信她了。”

    嘉贵妃拿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拂了拂膝上的褶皱,道:“由此可见,日后倒是要盯紧些了。”

    这一世,意外一桩接着一桩,她已不能再允许更多的变故发生了。

    ……

    冯霁雯出宫之后,回了趟驴肉胡同,在家中逗留了半个时辰。

    “安儿这几日可乖?”冯霁雯望着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扶在榻边,正咿咿呀呀地学着走路的安儿,一面躬身拿双手护在她身侧以防孩子摔倒,一面与一旁的贾婆子问道。

    贾婆子笑着答道:“许是近来白日里过于好动了些,如今天刚黑便睁不开眼睛了,夜里不哭也不闹,乖巧着呢!”

    冯霁雯听罢也不由笑了笑,点头道:“倒是学会让人省心了。”

    “许是知道太太不在家中,不敢闹脾气呢。”

    “算你有眼色。”冯霁雯笑着捏了把面前白嫩的小脸,见安儿反倒冲她咧嘴傻笑,不由地心情大好。

    她这厢正逗着孩子玩儿,那边却有丫鬟来禀,说是老管家金伯过来了。

    金伯已上了年纪,手里头的事情渐渐交由了刘全去做,只是刘全今日不在家中,他便自己过来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来给冯霁雯送账簿来了。

    冯霁雯接过来未急着去看,眼见外面的时辰已经不早,太阳有了西落的迹象,便有些不舍地放下了安儿。

    待回到英廉府中,天色已然暗下。

    一问却知老爷子还未回来。

    这是这些日子的常态。

    “老太爷近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好几回太太让小野子去内务府给老太爷送吃食补汤,老太爷却都不在内务府中。”棠院中,小茶同冯霁雯讲道。

    “许是在忙些什么旁的事情吧。”冯霁雯眼中含着思索。

    祖父忽然忙了起来,似是从和刖┲蟛庞械南窒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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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有些疑惑,便想着待寻着了机会,须得问一问祖父。

    “老太爷交待了让太太跟小少爷先用饭,不必等他回来。”秦嫫道:“厨房这会儿刚开灶,传饭应还得等上一会儿,太太在外面忙了一整日,不妨先歇一歇吧。”

    冯霁雯点头,便去了內间。

    换下了旗鞋旗服,却仍觉得身上压得慌,是以又吩咐道:“将头发也拆了罢。”

    “是,太太。”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冯霁雯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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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6 献礼(月票×60加

    却见是小仙。

    虚弱纤细了不少的她穿着藕粉色夹袄,外罩一件丁香紫比甲,却仍显得瘦弱不堪,一双清莹秀澈的眼睛正望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冯霁雯,有些局促,却微微弯了弯唇角。

    “怎么这个时辰出来了?”冯霁雯笑着问道:“可用罢晚饭了?”

    自来到英廉府中之后,小仙一直住在抱厦中养病,因被冯霁雯勒令了须得早些歇息,故而多半是白日里偶尔出来走动一二。

    “奴婢已是好全了。”小仙来至冯霁雯身后,道:“奴婢……来给太太梳发。”

    冯霁雯拍了拍小仙放在她肩上的手,望着镜中的倒影,道:“好全了便好。”

    说话间,笑着将手边的桃木梳递给了她。

    小仙动作有些迟缓地将梳子接过,眼眶微红地道:“许久没给太太梳发了,兴许都生疏了。”

    也不知还能不能梳得好。

    这些日子,她日日都在怀疑自己会不会什么都做不好了。

    “纵是梳不得,从头学起便是了。”

    小仙眼中泪光闪动,对上镜中冯霁雯满含笑意的一双眼睛,忽觉内心顿时又生出了莫大的勇气来。

    是啊,兴许一切都还能够从头来过呢。

    ……

    翌日,是冯英廉休沐的日子。

    但他也没闲着,天色刚亮便起身进了书房,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直到晌午时分,方才见出来。

    这还是因为家中来了客人。

    袁枚先生上门寻他吃酒来了。

    偶得休沐,好友上门,把酒言欢,本是人生一大乐事,只可惜冯英廉却没这个闲心,直言道自己近来忙得不可开交,要吃饭可以,但酒这种东西,他却是没工夫去沾的。

    袁枚觉得无趣,干脆连饭也不乐意留下来用,吃完了一盏茶便要走人。

    临走之前,却又忽地想起了什么似得,与冯英廉道:“五日后的香山枫会,你可有空带着冯丫头过去?”

    “那得看到时我手上之事能否办得完了。”

    “今年这诗会乃是由我主持的,甭管忙是不忙,你好歹得卖我个面子罢?”

    “怎还成你来主持了?你手底下的那些弟子呢?”冯英廉稀奇地问。

    袁枚亲自出面主持诗会,这还是从所未有过的先例。

    “别提了,前来自荐的几个,我瞧着一个也不合眼,这些猴儿们近年来皆是懈怠了,多数是没了读书人该有的样子。”袁枚叹气道:“甚少能见到一两个长进的。”

    “许是你这双眼睛过于挑剔了。”冯英廉笑着说道。

    袁枚叹气不答,只道:“届时你带冯丫头过来便是了,我备好棋盘等你。”

    ……

    “大人,再有约七八日便可抵达云南行辕了。”

    时值深夜,长沙府驿站中,重兵把守的后阁内,和诔ぷ狼埃枳胖虻普淖抛栽颇洗吹拿苄牛咛娲铀灯鹇烦蹋从镏皇球ナ住�

    将信看完之后,便随手投放到了火盆之内。

    信纸很快被火舌吞噬,化为焦烬。

    “什么时辰了?”和实馈�

    “回大人,已要近亥时了。”随从询问道:“大人可要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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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何人?”随从扬声问道。

    “小人乃是程大人身边儿的师爷,奉了程大人之命,特地给和大人请安来了——”阿谀的男子声音传入耳中。

    得了和淖夹恚磐馐刈诺墓俦讲沤糯蚩�

    只是进来的除了一名哈着腰,蓄着八字胡的高瘦中年男人之外,后头还紧跟了一名裹着朱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上熏了香,刚进得暖烘烘的屋内,醉人的香气便荡漾了开来。

    她抬起头来,一双如丝媚眼似带着勾人魂魄的艳丽,悄悄朝着坐在桌案后的和ァ�

    同她常见的那些满肚子流油的官员不同,这竟是一名极俊朗的少年公子。

    他穿着一身青竹色素面细绸常服,一双眉眼俊逸无比,薄唇边噙着朗若清风一般的温和笑意,一眼望去,竟忍不住让她失了神。

    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物,她还从未见过。

    尤其听说这位还是京城来的钦差,官拜一品。

    只是对方似乎自她进来到现在,目光都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哪怕半刻。

    这更是她从未遇见过的。

    “如此寒夜,还劳师爷前来问候,程大人真是有心了。”和奶纫蝗缂韧厍方恕�

    那师爷闻言忙笑着上前说道:“本是设了宴席等着和大人您大驾光临,好让我家大人尽一尽这地主之谊的,可谁知您公务繁忙,无暇抽身。大人心中有愧,又怕您忙坏了身子,再有不习惯的地方,这才特意让小的过来一趟,来问一问大人可有什么吩咐没有?”

    “一切皆好,无不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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