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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部分

金夫-第278部分

小说: 金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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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城?!”

    安吉达听罢重重地骂了句娘。

    怎么会攻进腊城去了!

    这些清军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腊城有什么好打的?

    一非铁壁关这般地势重要,二又非国都,打下来了又有什么用?

    该不会又是障眼法?

    “这回消息可信吗?”安吉达怒声问道:“他们派了多少兵力前往!”

    “回将军,敌军足足有一万兵力……来势汹汹,腊城兵力薄弱,根本无法抵挡,眼见便要失守了!”信兵满脸焦急。

    “他姥姥的!”

    安吉达恼怒不已。

    他与腊城守将本不对付,可国难当头,缅甸兵力又多数放在了铁壁关,此刻若不及时增援,传到献王耳中还不知要如何发落于他,加之此番受了清兵愚弄,为了将功抵罪,只能道:“即刻赶往腊城!”

    大军浩荡,火把在冰冷的冬雨中跃窜,于夜色中,形成了一道蜿蜒动荡的火舌。

    ……

    与此同时,已有一支百十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阿瓦王宫外。

    这些人皆身着夜行衣,行动敏捷。

    “可打探清楚了?”

    为首之人问道。

    “回大人,经属下打探,已可确认八阿哥确被关押在献王寝宫的地室之中。”

    献王谨慎之极,为防清军劫人,竟是将八阿哥永璇囚禁在了寝宫地室。

    事关缅王安危,此处无疑是整个缅甸国守备最为森严之地。

    这些时日以来,和此泼挥腥魏味鳎翟蛉匆恢痹诎迪绿讲榘税⒏绫活垦褐Α�

    军营,各大天牢,甚至专用来关押重犯的勇义寺内,皆未探查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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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次再查,果真不出所料!

    “兵分三路,依计划行事——”

    “可是大人……程渊将军来时曾交待过,决不可让大人以身犯险。现下既已确认八阿哥所在,属下们必会全力营救,为防生变,还请大人由暗卫护送回营,以保万全!”

    “无需多言,现如今铁壁关受诈,腊城被袭,缅王正于前殿召集众臣,正值寝宫防守最为薄弱之时,不可多行耽搁。”

    若是临时生变,换作其他人,他放心不下对方随机应变的能力。

    他为今晚已部署许久,机会只此一次,决不能出任何差池!

    若不然,将满盘皆输。

    “动身——”

    昏暗中,和谝抡诿妫灰凰缧浅桨愕难垌性滩刈攀圃诒氐玫囊馕丁�

    王宫上方,乌云压顶,雨珠似线,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有刺客!”

    ……

    冯霁雯惊叫一声,蓦地睁开了双眼。

    她双手撑着坐起了身来,于黑暗中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着,一双眼睛瞪得发直。

    “太太……”

    在外间守夜的小仙掌灯走了进来察看。

    “您这是发噩梦了吗?”

    室内被烛光点亮,小仙来至床边得见披散着一头青丝的冯霁雯脸色苍白,冷汗满额的模样,忙拿帕子替她擦拭。

    “我方才梦见……”

    冯霁雯喃喃开口,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上来了。

    她忘记梦中是什么场景了。

    但心中的惶恐却是半分未减。

    她一把攥住了小仙替她擦拭冷汗的手腕,眼神不安地看着小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太太,刚过了子时,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呢,您定一定神,再继续歇着吧。”见冯霁雯如此神情,必然是还未能从噩梦中抽神,小仙轻声安慰着。

    冯霁雯却问:“祖父可回来了?”

    近来冯英廉日日早出晚归,她若歇的早些,常常是一整日都见不到他。

    “都这个时辰了,老太爷肯定是回来了的。”小仙笑着说道:“太太吩咐厨房给老太爷熬着的萝卜山药汤,老太爷回来还喝了两盅呢。”

    “舒志呢?他今晚与永蕃永萼他们出去听戏,可也回来了吗?”

    “小少爷也回来了,本还带了荷叶鸡要给太太吃呢,只是太太今个儿歇得早,奴婢们便没喊醒您。”

    “那……”

    小仙看着她,不知她还要问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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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却听冯霁雯道:“那就好……”

    她这才松开小仙的手腕。

    “太太您这是被噩梦被惊着了,奴婢给您倒杯热茶,您吃罢再接着睡,可好?”

    冯霁雯点了点头,拿手掌按着仍狂跳不止的心口。

    小仙去倒热水,她却望着漆黑如墨的窗外出神。

    实则她除了祖父与舒志,方才还想问一问和绾瘟恕�

    只是这个问题,小仙怕是答不了她。

    也不知云南如今是什么情况,更不知和芊裼朊宓樘概谐晒Α�

    可如何才能保证八阿哥毫发无损,又不至于失了大清颜面?

    然无论他能否交差,她所想所盼却是他能平安返京。

    广济寺里的平安符,据说是极灵验的。

    但愿能够保佑他此行顺遂。

    ……

    翌日。

    偌大而繁华的北京城笼罩在晨早的熹光中。

    万里无云,是个好天儿,却仍冻得人缩短了脖子,忍不住搓手。

    傅恒里的下人们已洒扫完,主子们也都起了身。

    傅恒夫人用罢早饭,问罢福康安的情况之后,眉心不禁微微隆起。

    这个犟头,竟然还在佛堂里跪着。

    这都一天一夜了。

    见得她神情,伺候了她多年的贴身嬷嬷不由道:“佛堂里不比各院烧着地龙,也没烧火盆取暖,那地砖那样凉,跪了这么久,三爷只怕也是硬撑着的……俗话说得好,母子没有隔夜仇,三爷他年轻气盛地惯了,夫人罚一罚,让他长长记性便过了吧。”

    “嬷嬷兴许不知,并非是我罚他。”傅恒夫人叹了口气,道:“是他想要借此来压我,迫我妥协。”

    “这……”嬷嬷一顿之后问道:“可是三爷求夫人什么事,夫人没答应?”

    傅恒夫人只摇头不语。

    非是她不答应,而是着实答应不得。

    “……”嬷嬷见状也不好再多问,只又忍不住道:“却也不能让人就这么不吃不喝地跪着啊……”

    夫人虽未说什么,但必然也是十分心疼的。

    “这么跪着,确实不是个法子。”

    傅恒夫人犹豫了一下,继而唤了丫鬟过来。

    嬷嬷只以为她是要松口了。

    “给三公子送个跪垫过去。”傅恒夫人开口吩咐道。

    “……”

    送个……跪垫?

    嬷嬷眼角微微抽了抽。

    可以,这做法果然很夫人。

    ……

    “还没有消息传来,定是傅恒夫人从中作梗,不肯答应。”

    清蕖院中,阿碧有些着急地道。

    金溶月冷冷瞥了她一眼,训斥道:“不过才一天而已,没出息的东西。”

    阿碧被她训的脸色一白,遂不敢再多言。

    余光中却见原本侧躺在床上的金溶月缓缓坐了起来。

    “姑娘要起身吗?”阿碧忙上前去。

    “服侍我更衣洗漱。”金溶月眼神里带着一抹迫人的冷意。

    成日躺在床上,一味逃避现实,总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既然还有一线生机,就应当尽力一搏,为自己谋划出一条不一样的生路来。

    她还不想死,还不想让自己在泥沼中过完余生。

    因为那些亏欠她的人……还没有付出代价。

    金溶月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倒影,微微眯起了一双眼尾上扬的桃花眼。

    这一日,她一反常态地梳妆打扮,一反常态地吃饭喝药,甚至还进了书房。

    晚间,消息便传到了金简的耳朵里。

    他听罢不过一声冷笑。

    早便料到了,她是绝不可能真正去寻死的。

    自己的女儿固然不可能没有半点感情可言,但这本就为数不多的感情,早在金溶月一次次地给予金家重创之时便逐渐涅灭了。

    这种感觉等同是原本绝好的一粒棋子,如今不单单自毁了一切,还令他损失惨重。

    这样不知轻重的女儿,他即便是想喜欢,却也喜欢不起来。

    尤其是如今她看待自己之时,那双冰冷彻骨,充满了怨恨的眼睛,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之下,仿佛他是一个极不称职的父亲一般!

    可她落得如今的地步,即便是被逼嫁入海兰察府,也皆是她自找,怨不得旁人分毫。

    金简心中无半分怜悯,只是吩咐道:“将她看好了,若有什么异样之举,立即禀于我听。”

    下人刚应下来,便又有仆人走了进来,通禀道:“老爷,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一提到尤氏,金简便皱眉。

    这几日来为了金溶月的事情,尤氏没少同他闹腾,给他添乱。

    “夫人道想去清蕖院看一看二小姐。”

    金简听罢不耐烦地道:“让她去吧!”

    别来烦他便是了。

    有了金简的准允,尤氏这回前往清蕖院,便没有人再拦着。

    想到女儿可怜的遭遇,尤氏刚踏进清蕖院内,还未来得及见着金溶月,眼中便已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二小姐呢?”

    尤氏被请入了堂中,又往里间瞧了一眼,因没能瞧见金溶月,不由问道。

    “母亲。”

    金溶月的声音此时自身后传来。

    尤氏忙回过了头去。

    金溶月自堂外行了进来。

    只是待瞧见她的装扮之后,尤氏脸上的神情不由微微一滞。

    素净惯了的金溶月今日竟反常地穿了一身猩红色绣白梅曲裾,脸上还描了娇艳的梅花妆,蛾眉朱唇,较平日里的清傲,眼下却是十足的冷艳灼目。

    “月儿,你这是……”

    “在家中闷得久了,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聊当是打发时间罢了。”金溶月语气平淡。

    尤氏眼中的意外褪去一些,上前握住了女儿的手,满面心疼地道:“我的好女儿,让你受苦了……”

    金溶月任由她拉着,母女二人来至了內间的美人榻上坐下。

    尤氏有心想要跟女儿单独说说话,便屏退了一干丫鬟。

    “月儿,娘不问你究竟有没有做过那些错事,那事情既是已经过了,就要看开一些,也当是长个教训。”尤氏劝慰着女儿:“你如今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金溶月闻言看向她。

    “母亲,我还有机会吗?”她问道。

    尤氏闻言心底陡然一酸。

    不忍看女儿的眼睛,她将金溶月轻轻拥进了怀里,轻声说道:“你且放心,这门亲事母亲绝不会答应的,你父亲他应也只是一时气急而已,待过些日子他平静下来,我再去求他……你父亲他亦非铁石心肠,今日不就让我瞧你来了吗?”

    金溶月听罢眼中尽是嘲讽。

    她未有多说,只静静地依偎在尤氏怀中。

    尤氏又说了许多安慰之言。

    金溶月不知听进去多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缓缓从尤氏怀中直起了身来。

    尤氏又爱怜地的抚了抚她脑后的青丝。

    金溶月却自袖中取出了一张折起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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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碎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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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何物?”尤氏疑惑地问。

    金溶月已将纸张展开了来。

    “母亲可认得纸上这古怪的图案?”金溶月问道。

    她问了阿碧等人,皆答不知晓。

    现如今与尤氏问起,不过也是抱着随口一问,不愿错失的心思。

    然而尤氏的反应却使她十分意外。

    “这图案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尤氏脸色当即变得极为谨慎,声音亦压得极低,与金溶月问道:“可是从你父亲那里?”

    金溶月闻言眼中神色微微一聚。

    “是。”她顺着尤氏的话答道。

    “你这孩子……”尤氏急道:“母亲知你聪慧细致,可有些事情,却非是你能过问的,这东西……你快些烧掉,更加不能让你父亲知晓被你看了去!”

    金溶月见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顾尤氏的急躁,问道:“母亲,这图案对父亲而言,难道是有着不可说的忌讳吗?”

    “不止是你父亲……”尤氏摇着头,继而叹气道:“你就别多问了,纵是知道了,对你也无好处可言,我知道的也不详细,且这些东西,非是咱们该参与的,这上面画着的东西,你看罢便尽早忘了吧。”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金溶月先是顺从地点了头,而后又作出一副好奇的姿态问道:“可是母亲……不能跟我说说吗?此处又没有外人,我也绝不会同他人提起的。”

    “方才已经说了,我知道的亦不详细,只隐约得知……这图案是出自景仁宫……”尤氏觉得不能再多言,当即将金溶月手中的纸张的抽了过来,再三交待道:“你且听母亲的话,不要再问与这图案有关之事了。”

    金溶月点头。

    她眼中盛满了揣测。

    跟景仁宫有关……

    这图案是之前那貂蝉走投无路,欲从她手中要回儿子之时,送到她面前的‘交换条件’。

    说是什么这图案大约是与当初指使她加害冯霁雯的幕后之人有关。

    因当时貂蝉言辞含糊不清,充满了不确定,加之摆在她面前的不过只是一张旧纸,全然没有依据可言,故而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自也不未有答应同她交换什么。

    可后来貂蝉被押入天牢之后,姑母派人暗中要回了她的孩子,送回了汪家。

    姑母自是不会管这等闲事。

    而能让姑母出面压她的,结合当时的情形,必然是和敕膂┓蚱薅恕�

    所以,极大的可能就是……貂蝉临死前,将这纸图案交给了和牵靡越换蛔约憾拥陌踩�

    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她自顾不暇之际,至今才想起此事的蹊跷来。

    她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当时对此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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