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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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旧仆称,阿玛当时欲上书皇上,想必要奏的便是此事。阿玛出于同僚之间的信任将此事提前告知了于大人,本欲与其商议,可谁料于大人不光百般劝阻,最后更起了杀心。”
他之所以有此猜测,并非毫无凭据,而是根据诸多线索多番揣摩而得出的结果。
永琰立即道:“若要证据的话,儿臣请求皇阿玛为额娘开棺验尸,以辨其是否为人毒杀!”
查明额娘的死因,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这是七姐的心愿,也是他的!
哪怕鱼死网破,逍遥了这么多年的、一直踩在他们头上的坏人今天也必须得到惩治!
金简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皇上……说句不敬之言,即便当真证明了确是被人毒杀,可也绝非是臣等所为啊!后|宫之中,向来错综复杂,谁能说得准令妃生前暗下都得罪了哪些人?”
已是陈年旧事,哪里还有证据可寻,既然没有证据,他又为何要认!
见他这副抵死不认的模样,永琰心内陡然生出了一股愤怒难当的情绪来。
杀了人还能说出这等大言不惭的话来,当真枉为人也!
“于大人,你敢对天发誓自己与此事无关吗?”永琰红着眼睛质问道。
“臣当然敢!臣愿以举家上下的性命起誓臣从未谋害过一条性命!”金简答得毫不犹豫。
见他神情如此,永琰气得脸色涨红,攥紧了拳头就要站起身来。
以举家老小的性命起誓……他可真敢说!
这种手上沾满了鲜血却毫无悔过之意,甚至对一切生命神灵都毫无敬畏之心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619 死谏!
冯霁雯快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制止道:“他已是将死之身,阿哥又何必同畜生计较。”
初出茅庐的稚童哪里会是在浊世浸染了数十年的狡猾恶人的对手。
会被轻易激怒,是因为心中存有公正、一腔血仍是滚热鲜活的。
这是好事。
冯霁雯在心里叹了一句。
永琰低着头,紧紧咬着牙不再说话。
和床黄
此时他同金简对质,不过是在皇上和百官面前走个昭告天下的过场而已。
只待福安康的人将白莲教那边的路打通了,该伏法的伏法,该招供的招供,回头再将他和于敏中积年累月犯下的种种罪行一一证实了,刑部大牢关上几日,各种刑具轮番走上一遍,还怕他们不招吗?
一两桩旧事没有证据也不耽误他们一并招认啊。
板上钉钉的事,已经没了着急的必要。
他的计划虽被临时打乱,却也只是推迟片刻而已,他今日进宫本就是确认夫人的安危来了,至于其它的,网口已经收紧了,任由这鱼儿再怎么乱钻乱蹿,却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廷审过后,他在牢中等得便是景仁宫的一个行动,西苑之变,大理寺大火,这等来的时机绝好无比,故而在他被劫走之时起,这局棋他便注定要赢定了。
景仁宫兵行险招,自认为翻了盘,可正因这一招太险,恰就成了他们日后满盘皆输的关键。
所以,除了冯霁雯今日冒险入宫之外,其余一切尚在和瓶刂小
现在,他只剩下了一件事情要做,但是,要等。
于敏中金简等人仍在自辨喊冤。
刘墉一众置身于局外者,将此番经过看在眼中,缓缓得以消化之余,心中想法纷纭。
景仁宫、十一阿哥、金简、于敏中、李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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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真谁假,现在尚且无法下定论,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愈发复杂、掺杂的人越来越多的案子,若是当真事无巨细地查下去,那么不管最终结果倒向哪一方,必然都要引起地动山摇。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件反叛案了。
所以,眼下的重点显然是皇上会不会下旨重查此案……
霁月园已被抄没,原本明日便是赶赴刑场断头之期。
说句难听的话,若今日就此作罢,全当信了金简等人的辩驳之言,那么和热怂裕桓诺弊鞴畋缋纯创病闯⒉豢伞
皇上的心思确实不好猜,但此番当真牵连太大,而有时候,揭开真相的代价如果太过沉重,那么掌权者也自有一番‘顾全大局’的权衡。
乾隆眼底神色反复,仿佛没有听到金简几人不绝于耳的辩白。
他愿意听和热怂低辍⑺蛋祝且蛭魑桓龅弁醣匦氡3智逍训拇竽裕匦肓私庖磺校匦胪暾ㄍ傅乜吹绞虑榈拿恳幻妗谒难矍埃蝗菪碛腥魏我洳幻鞯拇嬖凇
可,谁说得是真,谁说得是假,在他心中不管有没有答案,判断的是对是错……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首先要考虑的绝不是一探究竟,而是利弊得失。
他看着跪在殿内的众人。
见金简一句句洗白自己、一盆盆脏水泼向和瞳|只在那儿听着,毫不着急的模样,自有旁人忍不住替他着急了起来。
现在正是皇上摇摆不定、难下抉择之时,这个以工于心计、能言善道著称的人怎么忽然成了哑巴了?!
就连冯霁雯此时也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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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霁雯:“……”
她一直不理解那些在手心写字对方瞬间就能够领会的存在……
这笔画如此复杂,究竟要怎么判断啊!
恕她无能吧。
见她嘴角紧绷,透着复杂难言的小情绪,和谛牡仔α艘簧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这种真实的感觉……真是格外亲切。
他握紧了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钱沣实在忍不住站了出来。
“臣恳请皇上重查冯英廉、和话福〔⒏淮饲案涸鸫税傅拇笮」僭保郧蠊剩 彼康拿魅罚敝敢Α
这是眼下唯一要做的事情!
眼下万事俱备,只待皇上下旨重查,真相大白必然不是难事。
乾隆闻言看向他。
他知道钱沣想法简单,可他要考虑的,远比任何人都要多上十倍、百倍!
阿桂见状,犹豫了一瞬之后,也站了出来请旨重查。
紧接着便是程渊、福康安、十五阿哥、乃至刘墉……
金简的冷汗已经湿透了朝服,他胆战心惊地看向坐上的乾隆,见他脸色沉暗,并没有要松口的迹象,立即就道:“此案已定!人证物证俱在,三司会审之下,岂有冤案?说重查便重查,视法度为何物?你们接连上谏,这莫不是要逼迫陛下不成!”
这最后一句话正中了乾隆的忌讳。
这确是在逼皇上做决定。
“有冤不可重申,这便是金大人口中的法度吗?”福康安冷笑道:“金大人如此阻拦,反倒像是做贼心虚!”
“都给朕住口——”
乾隆环视诸人,缓缓直起了脊背。
“此事朕自有决断,暂将和⒎胧鲜昭骸8?蛋渤淘ê陀犁粝拢溆嗳说认刃型讼隆!
冯霁雯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竟是全然没有要责问金简等人的打算?!
自有决断必是拖延的说辞,可尚无抉择便有此举动,倒像是在给金简等人留足了后路、极大地断绝了旁人的质疑……眼下且如此,这要是再静下来思考再三,自是更不敢想!
不逼不行!
“皇上!”她重声道:“金銮殿中高悬‘正大光明’四字,难道仅仅只是摆设不成?皇上今日若恐牵连过大,难以处置,心生犹疑,那明日西苑之变只怕便要重演!”
她戳破乾隆的心思,并在提醒他,幕后的那只毒瘤不仅随意伤害他人,更曾有过要侵蚀帝王性命的行径!
620 千人联名
已经起了身的乾隆神情冰冷地看向她。
“皇上,真相决不可被埋没啊!”钱沣脸色涨红,声音激昂愤慨:“先祖设御史一职,本意在此!若仅仅只是为了稽查一些不痛不痒之事,那敢问御史台又有何用?正因是动摇根本,才更需彻查啊皇上!”
他重重叩头,一派死谏的模样。
福康安心急如焚地看向和
他一直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怕背负上逼迫圣上的罪名,却只让旁人来为他身先士卒吗?
再如何狡猾、擅于利用和算计,却也不应当用在这样的时候吧!
冯霁雯也是真的着急了。
乾隆看着叩头不止的钱沣,神色沉怒可怖,眼见便要动用雷霆之怒。
金简等人则开始变得闭口不言,心底亦是万般紧张激荡。
冯霁雯此时是真的着急了。
她几番重重地攥紧和氖种福幢缓瞳|牢牢地反握住。
此时,忽有一道刚正响亮的声音传入殿内。
“臣王杰,求见皇上!”
匆匆进来传话的小太监进入殿内之时,乾隆的眼睛已经定在了殿外。
遥遥看去,除却身着一品朝服的王杰之外,竟还有着其他身着广袖长衫之人。
他看不仔细都是何人,一时只觉得意外而荒诞。
他这紫禁城成什么地方了,竟是什么人都进得来了吗?
自‘戏楼认亲’一事之后,被人弹劾作风有失、一直被罚在家中闭门思过的王杰一步三叩行进殿中。
“臣王杰未经传召私自入宫,并携二位先生一同前来,本该由皇上即刻降罪!只是今日臣受人所托,不得不来,还请皇上容臣禀明来意,再行发落——”
乾隆已经看到了他口中的‘二位先生’究竟是何人……
那随之行礼叩首的竟是靳霖与袁枚师徒二人!
传闻不是说靳霖已经出京云游而去,怎生此刻会同王杰一起入宫?
冯霁雯永琰等人也倍感意外。
而待听清其来意之后,诧异之余,更有动容。
王杰呈上了一封厚折。
“此乃京城内外文人学子所表之请愿书也,恳求圣上重新彻查冯英廉、和磁岩话福×俗阕闳Я惆耸晃唬砸亚妆噬鲜槠涿四塑寇垦ё又福敲裥乃颍骨牖噬瞎浚 蓖踅苣馈
乾隆唯有坐回龙椅里,目之所及,皆是字迹不同却各有风骨的署名。
打头便是靳霖与袁枚二人,紧跟着竟还有刘鐶之、纪昀……!
钱应明?不就是那日在戏楼中自揭身份、让王杰名声尽失的遗落子吗?
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一跃进眼中,其中不乏许多已经告老多年的文臣,以及许多连他都有耳闻的后起之秀……
一页连着一页,延绵不绝,看得他竟莫名觉得触目惊心!
这与其说是什么联名书,倒不如说是整座北京城能喊得上名号的文人学子的名册来得更贴切些!
这是要干什么?
是仗着他终日挂在嘴边的‘武定国、文安邦’来逼迫他吗?
只翻看了数页,乾隆便没了耐心再看下去。
这让刚稍定心神的金简此时再度陷入了恐慌当中。
“皇上,恕臣直言,谁人不知和杂妆阍茉壬痰迹怂仆缸樱〗壬杈釉谟⒘希鬃越淌谄涓瞎友б怠幌壬乩次司囱觯谲寇垦ё又懈且缓舭儆Α馑降那朐甘椋慌虏还侵谌瞬幻骶屠锏母胶桶樟耍
金简禀完此言,继而又看向王杰,义正言辞道:“若单凭区区几千人署名,便可质疑三司会审之实,那往后人人皆仿造此举,朝廷还要如何立威!王大人此时不在家中思过,身为朝廷命官,却这般随波逐流、藐视法度,竟不知从前的正直不阿都抛到何处去了!”
王杰闻言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靳霖抢在了前头。
“皇上,草民可以颈上人头作保,这联名书上三千余人,皆是自愿签署,读书之人多傲骨,整整三千余人,绝非都是轻易便受人鼓动之辈——只因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失道寡助,得道多助,乃亘古不变之真理也!”
袁枚亦道:“今日草民等人先是前往大理寺递呈,然大理寺卿不予理会,强令驱逐。草民等人递呈无门,贸然拦下了恰巧途径的王大人官轿,王大人亦是不忍寒了天下学子之心,复才破例相助。”
这话明面上是在给王杰解释开脱,可却让乾隆听出了一语双关的意味来。
仿佛是他若不答应重查此案的话,那便是不通情理,要让学子们寒心了?
嗬!只怕不止是寒心——数百年才冒出来这一回的千人联名,阵势之大,他若视若无睹,恐会引起文坛震动也未可知。
要知道,这些人虽多数并无官职在身,可他们却比坚持死谏的钱沣更要可怕上几分……
因为他们手里的笔杆子比任何刀剑来得都要锋利。
什么请愿,说得好听,这分明是变相威胁!
刚说到钱沣,那边他又开始慷慨激辞了。
乾隆看着他那已经冒了血的额头,已经越发意识到眼下局势的不可控制。
……
嘉贵妃前脚刚踏出应亭轩,后脚就变了脸色。
她豁然甩开宫女的搀扶,匆匆朝着步辇走去,一面冷声严斥前来传话的太监。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通知本宫!”
“起初便有一位公公来求见娘娘了,只是当时远簪姑姑亲自来了应亭轩寻娘娘,奴才们只当娘娘被要紧事给耽搁了……直到往咱们宫里传信的人来了一个又一个,奴才实在害怕耽搁了娘娘的正事,这才擅自做主前来传信儿,如若不然只怕再等上——”
嘉贵妃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当即重声打断了他,急声催促抬辇的太监道:“再快些!”
她就说这惇嫔怎么一反常态地改了性子,竟敢这般嚣张挑衅,且她每每要走,惇嫔每每便牵出新的要紧话题……合着竟是存心调虎离山,绊她的脚!
621 是人是鬼!
可是她所布下的计划分明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