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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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甚至没有事先跟额娘商量过此事,还是昨晚吃醉了酒,在饭桌上不慎说漏了嘴,她们才惊觉竟有这样的事情。
额娘当场便发了很大的脾气,并且交待了下人,决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
她们都很不喜欢冯霁雯,更别提是让她嫁进府里了。
她们阿桂府的名声可经不起这样的人来祸祸。
“不打紧,多谢章佳大小姐关心。”冯霁雯微微一笑,应付道。
“冯姐姐说这话做什么?咱们都快要成一家人了,怎还讲此等见外的话呢?”章佳吉毓笑嘻嘻地道。
这看似平常中带着亲近的一句话,却是令的四周忽而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话不止亲近,而且亲近的过头了。
都快成一家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两家府上,莫不是要结亲吗?
冯霁雯的笑亦凝固在了脸上。
就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呢!”章佳吉毓仍然维持着挽着冯霁雯一只手臂的姿势,环视着众人笑着说道:“冯姐姐正同我二哥议亲呢,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嫁进我们阿桂府了,到时候,我就该改口喊二嫂了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诧异之色。
冯小姐同阿桂府的二公子议亲?
“府上的二公子……不是同袁小姐有亲事在身吗?”开口之人是王杰的夫人,方氏。
“是啊……”在场的小姐们皆面露惊色。
汪黎珠也不禁皱眉,弄不清是怎么个情况。
冯霁雯的背景是比她好,但就凭她那副德行,怎么可能嫁进阿桂府那样的门第呢?
她根本不配!
没弄清情况便控制不住嫉妒之意的汪黎珠面有不忿……
汪黎芸倒没太多反应,只抬起头来下意识地看向冯霁雯。
章佳吉菱的脸色则是登时大变,噌地一下便站起了身,顾不得体面,只听她当即大声地制止道:“大姐,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话岂能是乱说的!
她是疯了吗?
章佳吉毓目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却仍是笑着说道:“二妹,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也是今日一早才能阿玛那里得知到的——只说是咱们两家现如今正在暗下商谈此事呢。”
“虽然说二哥一时不愿同意,但冯姐姐也不必过分担心,二哥他向来是个孝顺懂事的,只要阿玛点了头,那这门亲事定是八九不离十了。”她又笑盈盈地对冯霁雯说道。
一直没有打断她的话的冯霁雯这才算是听出了她的用意来。
呵。
韶九同袁小姐的亲事基本已经作废,只是还未外传,而章佳吉毓在这时当众传出这样的话来,被众人记下来,到时亲事解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相信所有的人都会将原因归纳到她身上去——是她冯霁雯横插一脚,拆散了袁小姐和韶九的姻缘。
而章佳吉毓那句‘虽说二哥一时不愿同意’,可谓是早早便将自家二哥给摘了出来。
到时不管结果如何,过错全部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若成,则是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小,且不提她根本没想过要嫁进阿桂府,单说这样一盆脏水给她兜头叩下来之后,阿桂府出于颜面上的影响,哪里可能容得下她?
于是若不成的话,后果更甚,直接就会变成倒贴不成,反被嫌弃。
总而言之一句话——此事若传出去,等着她的必然是名声尽毁。
冯霁雯望着眼前虽是在冲她笑,实则眼底却是一派嫌恶的小姑娘。
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当真不知道这小姑娘竟然会厌恨她到如此地步,不惜用这种法子来彻底抹黑她。
小小年纪,竟是歹毒至此。
“章佳小姐,试问我家姑娘何时同那彦成少爷议什么亲了?还请您慎言!”同小茶一般看呆了去的小仙率先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地向章佳吉毓质问道。
此事她半点不知内情,却也隐隐觉察到了若事态再发展下去,等着自家姑娘的必然会是比之前所有的偏见更要可怕上百倍的流言!
见她白着脸还欲再言,冯霁雯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这个时候,若是恼羞成怒,或是惊慌失措的话,那便真的要坐实她的‘罪名’了。
刚平复好情绪,被引着要往暖阁中来的金溶月陡然得见此状,下意识地在半打起的竹帘外停下了脚步。
紧跟着走进来的两名年轻人,是和徒鹨嘤怼�
二人也不约而同地驻足观望。
“此事我怎么不知道呢?”暖阁中,冯霁雯正向章佳吉毓这样问道:“不知道章佳大小姐是从哪里得知来的?”
“冯姐姐不知情吗?”章佳吉毓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疑惑无害的模样来,道:“当然是从我阿玛那里得知到的了,阿玛说,他十分中意冯姐姐这个未来儿媳妇儿呢——按理来说,英廉大人对冯姐姐向来是有名儿的疼爱,既是都与我阿玛暗下开始商谈了,不该没有过问过冯姐姐你的意思啊?”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要让众人知道,这件所谓的议亲就是冯霁雯一手促成的。
她话音刚落,汪黎珠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赞道:“冯小姐就是冯小姐,想当初跟在福三爷后头跑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胆略不凡,真是让人自惭形秽啊!”
一阵低低的哂笑声此起彼伏。
王杰夫人与那名旗装妇人却是相看皱眉。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一个更比一个口无遮拦?
可接下来真正让她们瞠目结舌的还不是小姑娘们的口无遮拦——
“我听明白章佳大小姐的意思了——是说祖父找了章佳大伯父商谈我与贵府二公子的亲事,并且章佳大伯父还答应了,对吗?”冯霁雯将章佳吉毓方才的话捋了一遍,得出了这些信息来。
章佳吉毓眼中闪过一抹莫名。
这种时候她不是该恼的跳脚解释吗,怎么反过来一句句拆解她的话,还问的这么清楚?
这种口气,仿佛对峙公堂的状师一般。
她原本不过是打算给众人留下一个冯霁雯意图攀附她们阿桂府,从二哥与袁小姐的亲事中横插一脚的印象罢了,根本未有细致地捋过这些东西。
可看众人的反应,她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此事不管怎么说,错的永远都是她冯霁雯。
想到此处,章佳吉毓在心底径直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仍是那副亲近无害的少女模样,与冯霁雯反问道:“据我所知,确实如此。难不成冯姐姐真的不知道吗?”
冯霁雯没有回答她,反而是看向在座的夫人小姐们,问道:“诸位可都听清了章佳大小姐的意思了吗?”
小仙小茶闻言险些被吓的昏厥过去。
姑娘,您这是在怕别人听不懂吗!
她们姑娘,莫不是被气疯了吧?
“都听着呢,不能再清楚了。”汪黎珠阴阳怪气儿地笑着说道:“这么大一个好消息,回头跟人说起的时候,定不能说岔了,可不得听仔细了吗?”
冯霁雯看也未看她一眼,又重新望向章佳吉毓,重复问道:“章佳大小姐方才所言,可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章佳吉毓到底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忽然觉得局面反被她操控在了手中?
她倒成了受制的一方。
章佳吉毓不耐烦到了极点,忍着怒气,尽量维持着脸上摇摇欲坠的笑意:“已说完了,冯姐姐还有什么没听明白的地方吗?”
说完了。
也说清楚了。
很好。
冯霁雯将自己的左手手臂从章佳吉毓的臂弯中抽了回来,边后退了一步。
而后不及章佳吉毓反应,竟是蓦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声音极响亮,一听便知是下了狠劲儿的。
四周有着一瞬间的寂静。
众人多是目瞪口呆。
……方才问的好好儿的,也没瞧出来是生气了,怎么就忽然动手打起人来了呢!
金溶月也有着一瞬间的反应不及。
恼羞成怒吗?
若真是的话,那这手动的也太晚了。
方才又自我阐明地问了那番等同给自己添麻烦的话……是急的乱了分寸吗?
“嚯。”金亦禹吃惊地笑了一声,眯起眼睛望着暖阁中站着的纤细人影自语道:“从写的字儿上就能瞧的出冯小姐的手劲儿是个不小的,这一听,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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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溶月:“……”
这俩人有病吧?
可真正让她觉得有病的人,按照顺序来排的话,占得第一的还要数冯霁雯。
暖阁中一身上青下白袄裙,外系着一件滚白毛儿边月白底绣小朵迎春花披风的小姑娘扇了章佳吉毓一耳光后,竟是不苟言笑地说了一句:“我打人有点儿疼,你且忍一忍。”
“……”
还没能缓的过那股震惊劲儿的众人,闻言立即又陷入了凌乱的境地。
这是一个动手打人者该说的话吗?
她也太嚣张了!
“因为这一巴掌,我是非打不可的。”冯霁雯又补上一句,更让在场一阵结舌。
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的章佳吉毓嘴唇抖了几下,终于回过了神来。
089 吓死宝宝了
她竟然动手打了她?
她竟然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
她自生下来到现在,纵是脾气暴躁的阿玛,也不曾真的对她动过手,她所经历过最难堪的事情充其量不过只是被额娘当着下人的面训饬数句罢了——
虽是庶出,可她贵为阿桂府的长小姐,何尝遭遇过如此对待?
尤其动手给她难堪的人,还是她最厌恶鄙夷的冯霁雯!
章佳吉毓脑子里一阵轰隆作响,忽地狠狠咬紧了打颤的牙关,顾不得任何,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抬起手便要向着冯霁雯挥去。
“大姐……!”章佳吉菱堪堪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来欲阻拦住她。
可不及她靠近,众人便见章佳吉毓原本举到半空中的手被冯霁雯稳稳地攥住了手腕。
章佳吉毓奋力挣扎着,却挣脱不得。
这使得原本打算上前给自家姑娘帮忙的小茶,直接又退了回去……
姑娘自己就能应付了,根本轮不到她来出手嘛。
这样胡言乱语的人,就该打。
要她说,一巴掌还远远不够,最好多打上几巴掌让其长个记性。
暴力的小茶一面想,一面费力压制着自己内心不该有的冲动。
“你松开她!”章佳吉菱怒目瞪着冯霁雯。
“我若就此松开,只怕到时吃亏的还是章佳大小姐。”冯霁雯面有几分薄怒,直直地望着章佳吉毓,口气满含质问地道:“章佳大小姐方才说我祖父冯英廉暗下同章佳大伯父议亲,敢问可有证据吗?”
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
既是刻意造谣,何来的证据。
再者章佳吉毓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听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她现如今只想用目光将冯霁雯撕碎。
她紧咬着牙关挣扎着冯霁雯的禁锢。
可冯霁雯到底是长期运动的人,又大她两三岁,抓着她的手腕就跟玩儿似得,怎会给她逃脱的机会?
由此看来,作为女子有一把好力气也是很必然的事情。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你松开我!”
冯霁雯冷冷看了她一眼。
再张口,质问之意不减:“我有必要提醒章佳大小姐一句——京城之中只怕无人不知贵府二公子同袁家小姐自幼便定有亲事,而这桩亲事乃是当年皇上金口玉言赐下的婚约!试问,倘若我祖父冯英廉当真于私下同章佳大伯父商议起了我同贵府二公子的亲事,那此举同违抗圣命,大逆不道有何区别?”
她说到最后声音陡然一高,又因语出惊人,使得众人皆又变了脸色。
章佳吉毓眼中也有了一丝惊惶。
她何曾想过这些?
这根本就不是事情的关键,更不是重点啊!
冯霁雯这是在刻意转移注意力,要将火引到她的身上来?
……她定是在危言耸听,刻意吓唬她!
“这样的罪名今日若传了出去,他日被那些御史言官们弹劾到金銮殿上,届时英廉府和阿桂府要如何在万岁爷面前解释此事?章佳大小姐可曾顾及过这些吗?”冯霁雯的目光依旧定在她的脸上,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章佳大小姐要同我开玩笑,我没有意见,可若因我们小辈间的胡闹而危及到了家中长辈在前朝的荣辱,怕就过于莽撞了吧?故而我方才那一巴掌,并非是开不起玩笑,而是替我祖父打的——不管章佳大小姐生气与否,我都是要打的。”
牵扯到前朝之事,众人望着冯霁雯,面色各异。
可还真敢说啊她……
章佳吉菱更是冒了满头的冷汗,闻言不待被这忽变的情势震傻了的章佳吉毓开口,便抢在了前头说道:“此事我可以证明,确实是没有的事情……大姐素日里最爱与人玩笑,方才所言亦是一场玩笑话,岂料思虑不周,言语上有些欠妥……诸位万不要当真!”
“大姐……你说是不是?”她满脸急切地看着章佳吉毓,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还是说章佳大小姐觉得我方才那巴掌打错了?是我误解章佳大小姐了?无妨,今日恰巧我祖父也在香山别苑,章佳大小姐若真有真凭实据能证明得了我祖父曾有过与贵府议亲的行为,我大可现在便让人请祖父过来,与章佳大小姐当面对质。”
乍然一听,冯霁雯的口气显得很有些咄咄逼人。
可这并非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笑一笑便能揭的过去的。
攻击她大可放马过来,可若将她祖父的官声也牵扯进去的话,便不是那么好玩儿的了。
“……大姐,你倒是快说话啊!”章佳吉菱简直要急的乱了分寸,却仍然要竭力维持着笑容,玩笑一般劝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