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她控制不住。
但她如今也没再做什么要嫁他为妻的白日梦了,只想着能偶尔见他一面,已是心满意足。
她说这话,冯霁雯是信得过的。
这些日子来,紫云虽时不时地会在她面前提起刘鐶之,但从没有因此而做出过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她虽不曾体会过这种少女怀|春的萌动,亦不赞同紫云因情感而影响到自身名声,但也绝没有过度左右她人的道理,再者在花会上光明正大地见上一面,也不是什么可圈可点的事情,来回思忖了片刻,便道:“那回头我将请柬给你,你代我去吧。”
她从一开始不知道这牡丹花会请柬的难得之时,就没打算要去赴这个约。
“当真?”紫云欣喜至极,不由又将冯霁雯的手握紧了些,旋即却又问道:“你不去吗?”
冯霁雯摇摇头,笑着道:“我便不去了。”
赏牡丹哪里都能赏,没必要非去淑春园。
她家后院就有几株,据说是和缒昵资种驳摹�
“你若无事,还是陪我一道儿去吧……”紫云央求道:“我一个人怵得慌。”
有时候她没规矩起来,事后连自己都怕。
可在广东呆了太多年,天高皇帝远,从来就没那个意识,还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改得过来的。
上回景仁宫宴后,她跟着一干宗女们去了寿康宫拜见老佛爷时,就因错了规矩而被人笑话了好一阵子。
“你那些规矩确实不成样子。”冯霁雯道:“待会儿到了静云庵,让玉嬷嬷给你指点指点——”
紫云闻言忙不迭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她是听过冯霁雯之前在太妃这里学规矩时遭过的罪的,故而她虽然觉得太妃美极,却一直十分畏惧。
“你就陪我一道儿吧。”她继续拉着冯霁雯的手央求着。
冯霁雯无奈道:“到时再看,若是无事,便陪你过去。”
紫云“嘿嘿”笑了两声,道:“好月牙儿,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
冯霁雯笑着推开她倾身凑上来的脑袋,道:“快坐好,城外路不好,别再给磕着碰着了。”
紫云笑嘻嘻地坐好,片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面有几分正色与冯霁雯说道:“你听说我二表哥的事情了吗?”
韶九?
冯霁雯忽然想到那****回门,远远望见的那个自巷中牵马行出的少年背影。
她不知那日那彦成去英廉府是有什么事情,但却是她最近一次瞧见他了。
此际听紫云这么问,不禁就问道:“你二表哥怎么了?”
“我听我额娘说……”紫云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我二表哥同袁家小姐的婚约要解除了。”
冯霁雯一怔。
这件事情她是早早就知道的了,但因这桩亲事是皇帝亲赐,故而自然不能像普通人家那般说解除便能对外公布就此解除。
此际连紫云也知晓了,想必是皇帝那边已然准允的了。
“哎。”紫云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地道了句:“要退就退,早干嘛去了……”
若再能早些,没准儿月牙儿如今就成她二表嫂了也未可知。
可冯霁雯如今已为人妇,她心知说这些太过不合时宜,便也就只是模糊不清地感慨了一句。
冯霁雯等人来到静云庵时,况太妃已然准备妥当。
太妃不常出门,更遑论是什么踏青游玩了,虽然不走远,却也十分重视,衣着颜色较平日又寡淡了几分不提,头上还罩了一顶黑纱幂篱遮面。
虽然这么一捯饬,半点踏青的气氛也没有,令得冯霁雯的心情十分复杂,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尊重着况太妃的意愿。
当然,纵然她不尊重,况太妃也断然没有掀了幂篱的可能,没准儿还要挨上一顿训饬。
况太妃与冯霁雯和紫云同乘了一辆马车。
太妃一上马车,原本叽叽喳喳拉着冯霁雯说个不停的紫云便立即噤了声,不能再安静。
倒是太妃,会时不时地跟冯霁雯问些什么,虽然面孔严肃,偶尔还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悦的训斥提醒,但仍然能让一旁的紫云感到这位太妃娘娘对冯霁雯透露出的关怀之意。
马车向着静云庵后的雁栖湖行驶而去。
“上回来雁栖湖,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玉嬷嬷望着况太妃,似笑非笑地感慨了一句。
“也没什么好看的景。”况太妃面无表情地回应一句,是当之无愧的‘职业煞风景泼冷水一百年’。
好在冯霁雯早已习惯,半点没有因此而影响到泛舟游湖的好心情。
几人在马车里说着话儿,忽听得前方隐约传来一阵惊慌的噪杂声。
马车随即跟着停了下来。
“前头怎么了?”紫云撩开马车帘问道。
车夫有些慌张地道:“好像是二爷跟人撞着了!”
他是和家的车夫,口中的二爷指的自然就是和琳了。
和琳和冯舒志是骑马走在前头开路的。
冯霁雯一听兴许是撞了马,恐怕人也跟着受伤,上回自己在西郊马场留下的阴影还挥之不去,一时便有些紧张地下了马车要上前去查看情况。
果见前不远处乱作了一团。
和琳和冯舒志已然下了马,见他们安然无恙,冯霁雯才算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对方有没有人受伤。
对方人多势众,吵吵嚷嚷的,十分地不友好。
冯霁雯隐约瞧见了几个眼熟的人。
坐在马上一脸冷笑的于齐贤,身边跟着的竟然是汪黎隽。
“分明是你们故意撞上来的,凭什么还要我们反过来向你们赔礼道歉!”这是冯舒志的声音。
“太太,好像是小少爷跟人吵起来了……”小仙探头往前看着,紧张地说道。
冯霁雯皱眉来至人群前之时,竟见和琳正满脸隐忍地将冯舒志拉到身后,低头与于齐贤赔不是。
“是我们骑马没看路,冲撞到了于公子。还请于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同我们一般计较。”
他往前因为同于齐贤死杠而吃了太多亏,连累了兄长不知道多少次,是以纵然不忿,却已不会同于齐贤正面起冲突。
更何况今日本是出来玩儿的,嫂子还在马车里,若让事情闹大的话,就是他的过错了。
于齐贤是为了针对他,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能忍则忍了。
“希斋,咱们幼时也是常常在一处玩儿的,你说这话岂不见外了吗?”于齐贤分明是笑着,眼底却一派嘲讽与厌恶,和琳尚且来不及回答时,他便又接着讲道:“今日都是出来踏青的,我也不为难你,你撞了我的事情我大可以不去计较——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个头,这事儿就算揭过了,你看怎么着?”
129 不长眼的是谁
此言一出,以汪黎隽等人为首,顿时爆出一阵哄笑声来。
“快快快,快给于公子磕头认错儿!”
“就是,于公子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还不赶快磕头谢恩吗?哈哈哈……”
“还愣着干什么,快磕呀!”
取笑的催促声不间断,和琳羞恼交加到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握紧了青筋暴起的双手,因力气过大而致使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你们欺人太甚!”冯舒志同样气的脸色涨红,他之前不常出门,对旗下子弟私下不务正业的荒诞行径也只是听闻,眼下得见此状,只觉得完全刷新了自己对外界的认知——竟然有人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小少年愤慨不已,要从和琳身后站出来同于齐贤等人理论,却被和琳又豁然伸手按住了肩膀。
冯舒志仰起头看他,不可置信地喊道:“希斋哥……!”
平日里相处,他觉得姐夫家的这个二弟十分耿直且有本领,怎么在此情形之下,竟然可以退缩隐忍至此呢?
难道真的要给他们下跪不成?!
和琳一眨不眨的眼睛有些泛红,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原本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
最近兄长还在等着内务府那边选拔侍卫的结果,他总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什么麻烦……
“快啊!”于齐贤忽然高喝一声,满脸不耐。
就像是在面对一只任由自己宰割的玩物面前没了最初的耐心。
“机会我只给一次,你若不好好把握,可就别怪我做事不给你大哥留情面了——”他眼中含着恶劣的兴味。
这种看着对方分明气愤到了极点,却根本无力反抗的高高在上感,实在是太好了。
听他提起大哥,和琳通红的眼中最后一抹犹豫也瞬间殆尽,他收回按着冯舒志肩膀的左手,膝下微屈。
“哈哈哈哈哈……”
四下见他顺从地要跪下,立即又是一阵刺耳的哄闹声响起。
汪黎隽拍着于齐贤的马屁道:“于公子训起这些畜生来,可真是深谙其道,令人钦佩!您瞧瞧他,那副窝囊样儿可真逗!”
于齐贤冷笑不语,只看着缓缓矮下身子的和琳。
他抓不住机会来教训和茉谒荒竿男值苌砩先鋈銎彩峭纯斓摹�
可眼见便要跪在他面前的和琳,却忽然被一只素手给拦住了动作——
见忽有一只胳膊拦住了自己的手臂,和琳愕然抬首。
是嫂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怎么能拿来跪畜生?”冯霁雯望着满面通红的少年人,神情一丝不苟地说道:“若叫你大哥知道了,岂不得后悔让你随我出这趟门——你让我如何向他交代?”
“嫂子……”和琳的眼睛顿时更红了一些。
“说得好!怎么着也轮不到跟畜生下跪!”紧跟着走上前来的紫云鄙夷地扫了一眼于齐贤等人。
“冯霁雯?你骂谁是畜生!”汪黎隽倒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她,自认为抓住了机会可以借于齐贤之手来教训教训冯霁雯,煽风点火道:“你竟敢公然出言辱骂于公子!”
坐在马上的于齐贤早已变了脸色,冷眼望着冯霁雯。
“两马相撞,伤的本不就是畜生吗?论赔礼,也该是给畜生赔礼,碍于公子何事了?汪公子急着将这畜生的名号往于公子身上揽,不知是何缘故?”
“你……!”汪黎隽脸色顿沉,却见于齐贤怒目扫过他,眼神中是大写的“闭嘴”二字。
汪黎隽内心忐忑而又气愤,然在于齐贤的威慑之下,却不敢开口再说任何话。
“和太太如今嫁了人,脾气却还是半点没改,仍是这般的伶牙俐齿。”于齐贤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冯霁雯,伸手一指她身侧站着的冯舒志,道:“但和太太来的正好,方才和琳和冯小公子骑马冲撞到了我,我念贵小公子年幼本不打算追究,可既然和太太这个做长姐的站出来了,不如便代冯小公子与我赔个不是吧。”
他对冯霁雯本就不喜,如今又因她嫁给了和闪撕图业娜耍挥删驮椒⒀岱沉恕�
“你胡说!”冯舒志急急地向冯霁雯解释道:“长姐,是他们故意迎面撞上来的!”
这根本就是刻意生事!
“当真?”冯霁雯低头看着他,正色道:“不许同我说假话。”
冯舒志重重点头。
和琳虽未言语,但脸色亦已说明了一切。
冯霁雯见状心下有了定论,不由也是火冒三丈。
真的怪他们的话,他们理应要赔不是,可若错不在他们,那便要好好地算一算这笔账了——这些小畜生们真是闲出病来了!
“撞了人还在这儿强词夺理?分明是你们先撞上来的,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于齐贤身后一人出言嚷嚷道:“快给于公子赔不是!”
冯霁雯冷笑着道:“赔不是?可到底是谁没长眼还不一定呢——”
“你说谁没长眼?”于齐贤忍怒逼视着冯霁雯,周身的怒气一触即发。
“我说的是马,于公子急什么?”
于齐贤脸色顿时僵住。
面前着一身上绿下白刺精致白萼花样刺绣袄裙的女子丝毫不怯,纤细的身躯竟将和琳与冯舒志都护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当真是像极了往日里和胨灾胖钡哪Q�
也是一样的挖坑给他跳,也是一样的令人厌恶至极!
紫云上前一步,与冯霁雯并肩而立,一脸讽刺地看着于齐贤出言道:“看来撞了人的马没长眼睛,马上坐着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嘛——若不然于公子这大白日里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未免也太高明了吧?”
“当真可笑!”于齐贤约是觉得在嘴皮子上压根儿跟她们讨不得好,恼羞成怒道:“本公子没空跟你们逞口舌之利!”
话罢径直看向冯霁雯,满眼冷笑着威胁道:“据我所知,和缃裾细献乓锶プ鋈仁涛滥兀趺春吞庾瞿诰斓模亢烈膊恢蚓畔耄烤筒慌挛一赝氛夷谖窀ㄈ谕ㄈ凇萌盟丶壹绦鋈惹岢滴镜拿啦蠲矗俊�
这话让和琳一阵紧张,落在冯霁雯的耳朵里,却同笑话无异。
跟她玩儿仗势欺人她不拒绝,可他真当内务府是他家开的不成?
她家祖父在内务府这些年莫不是白呆的吗?
这话用来吓吓孩子也就算了。
“刚巧我也没工夫同于公子废话。”她直接忽略了于齐贤所谓的威胁,径直说道:“既然各执一词谁也不承认是自己先撞的人,说不出个是非黑白来,那便交由官府来处置吧。”
听她压根儿没将自己的话放在眼中,于齐贤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轻视,又听她硬气地说要报官处理,是打定了主意不服软儿,一时间脸色不由差到了极点。
真不错,和媸翘至烁隽瞬坏玫南备荆�
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同他作对!
要知道连和疾辉胰绱嗣髂空诺ǖ氐米锕�
“好!既然和太太想要报官,那咱们便报官处理此事好了!”暴怒中的于齐贤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来,道:“可和太太方才说畜生不长眼睛,不长眼睛的畜生留着也没用,不如让我代和太太解决了这不长眼的畜生吧!”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