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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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左右过几天你们也该知道了,我听说榆关那边也打起来,现在军队缺人缺得厉害,再过几天征兵的公文就得发下去了,估计你们家也跑不了,不光你们家,你那表姨家也跑不了,她那两儿子都满十五岁了。”
谢涵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张氏,如果李榆和李幽兄弟两个必去一个的话,肯定是李榆,李榆已经十九岁了,李幽才十六,还没成亲呢。
不过她现在关心的不仅是李榆李幽,还有谢沛和谢沁,谢家虽然分家了,可兵丁是从村子里抽,祖父名下有五个孙子,不可能一个不出,谢泽几个太小,要出的话只能是从谢沛和谢沁两人中间出。
而凭谢涵对谢沁的了解,谢沁肯定会抢着去,他这个人一向把亲情看得比谁都重,这种苦差事他不去谁去?
谢涵倒是有心出点银子替他买一个人去,可问题是李榆、沈岑、顾錾他们几个都去,谢涵有什么理由拦着谢沁?
说到底,谁的命不是命呢?人家这些人不比谢沁尊贵多了?
张氏一听要征兵,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咋突然又要征兵呢?还有,我家二孙女婿不是秀才吗?秀才不是可以免于兵役吗?”
谢涵这才知道原来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事也曾经从村子里征过兵,不过那年正好谢涵父亲考中了秀才,而且是整个幽州府的案首,且还是年龄最小的秀才,不用说也是前途无量的。
消息传来,族长和族人们商议了一下,这是谢氏一族几百来未曾有过的荣耀,他们还指着谢纾将来功成名就之后好带挈一下整个谢氏一族,因此,那次的征兵便没有摊到谢耕田和谢耕山哥俩身上。
“祖母,秀才是可以免于兵役,但二姐夫不去的话他弟弟就得去,既然如此,还不如二姐夫去,二姐夫去了还能当个幕僚什么的,不用上前线跟鞑靼人对打。”谢涵说道。
“这是什么话?幕僚就不危险吗?”话音刚落,新月掀了门帘进来,后面跟着弯月。
弯月没想到纪氏会在,不由得心虚地先看了一眼谢涵,谢涵笑着摇头,“三姐,你也不扶着二姐点,万一二姐要是摔了碰了可就麻烦了。”
“得,我还用她扶?胆子比老鼠还小,被人欺负了就会哭鼻子,刚才我还骂了她一顿,看她以后还当不当烂好人。”
说完,新月装作才看到纪氏的样子,“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刚进来只顾着和我小妹说话,没看见表舅娘也坐在这。”
纪氏自然明白新月是在借机敲打她,心下一恼,正要发作,只见谢涵笑吟吟地道:“你还有心思操心三姐,我问你,二姐夫是不是真的要去从军?”
“是,这不我来找你讨主意了,你说,这当兵有什么好的,他怎么就不听劝呢?”
谢涵听新月的意思,李榆其实可以不去从军的,他是秀才,可以免兵役,李幽才十六岁,还不到兵丁年龄。
谁知李榆听说要征兵之后,自己主动要求去,他想去他父亲身边,想陪他父亲守海宁。
因为他怕万一海宁再失守的话,他父亲肯定无颜再见幽州父老,不用等皇上怪罪自己就得先以死谢罪了。
谢涵听了这话心念一动,李榆要去海宁了,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李榆助李尧一臂之力?
保住了海宁,也就相当于保住了幽州,保住了幽州说不定就可以提前些结束这场战事。
只是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李榆听她的呢?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吱声了,想什么呢?”新月见谢涵走神了,推了她一下。
“我在想二姐夫从军倒未必是一件坏事。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这场战事有个四五年也能结束了,到时就算二姐夫在军队里没有混上什么官职,他还是可以退役回来参加科考的,我相信有了这几年的从军经历,他的策论写起来肯定比一般人要实用得多。”
当然,前提是他能四肢健全地从战场上退下来,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难怪我婆母让我回娘家找你讨主意,果然你说的和你二姐夫说的几乎一样。”新月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恨鞑靼人,她骨子里也是好战的,如果她是男的,说不定她也愿意去从军,可问题是她个女子,且还是一个孕妇,都说孕妇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弄不好就会一尸两命的,谢涵的母亲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滑个胎都能把命丢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新月比平时脆弱也比平时懦弱,如果李榆再一走,她担心自己更是会惶恐不安。
“你婆母让你回家找谢涵讨主意?”纪氏过心了。
联想到谢涵那年为她出的那个负荆请罪的主意,纪氏再次心痒痒起来,有个这样的儿媳她该省多少心。
可谁知顾錾却死活不听她的,昨儿回去居然闹着要娶弯月,说他不能把人家小姑娘害了当没事人,还说什么两人的风筝缠在一起,不是姻缘就是孽缘,这是老天注定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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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真有缘
总之,顾錾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恨不得让他母亲立刻就到谢家来提亲,说是怕晚了弯月会出家当尼姑云云。
尽管明知儿子说的话不可信,纪氏也不敢直接驳了儿子的请求,因为她了解儿子的个性,冲动、率性、逆反,这个时候的他是听不进父母的劝的,只会跟父母对着干。
但纪氏知道儿子还有一个特点,没长性,如果不管他由着他,或许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丢开手了。
这么着,纪氏才和顾璟商量了一下,想着干脆把他送去前线待两年,左右沈岑也要去,沈岑是沈家的命根子,沈隽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因此沈岑身边的侍卫和小厮不少,所以顾錾跟着沈岑,纪氏倒也放心。
她希望顾錾去军队能快点成熟起来,同时也希望儿子走后这几年弯月能早点定亲,好让她儿子彻底死心。
为此,她才不得已来了这一趟,目的就是想告诉谢家,她对弯月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可谁知老太太也拐弯抹角地告诉她,她对顾錾也没有这个心思!
可惜了谢涵,多聪明的一个女孩子。
谢涵见纪氏看着自己发呆,猜到她在想什么,便道:“堂舅娘听我二姐胡说呢,表姨多半是想让我来劝劝她,她知道我们姐妹几个感情好,能听进对方的话。”
新月这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给谢涵添麻烦了,便道:“对对对,我婆母就是这样说的,没想到你全都猜中了,还是我小妹聪明,比三妹强多了,三妹,以后记住了,遇事多听听小妹的,小妹虽然年龄小,可她看过的书多,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涵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同样哭笑不得的还有纪氏和弯月。
弯月斜了新月一眼,“二姐来这半天一句正话没有,你不是说你是来请客的吗?”
“可不,对对,三妹不说我还忘了,祖母,小妹,我婆母说这个月二十六请你们去家里聚聚,说是下个月没准我夫君就去军队了。”
“二十六?真是不巧,我家也是打算二十六日请客的。”纪氏忙道。
“是吗?那可真是不巧。”新月眯着眼睛看向了谢涵。
“堂舅娘,不如这样,你家的聚会我就不去了,等我从乡下回来,我摆几桌酒回请一下大家,这些日子我光叨扰别人家,也该回请一下别人了。”
“这?”纪氏听了心有不甘,可她知道再劝也是没用的,除非她改期。
问题是大部分请柬已经送出去了,怎么好意思临时告知人家改期?
算了,好歹谢涵答应了过些日子请客,到时她提前来帮着张罗张罗也是一样的。
拿定了主意,纪氏只好怏怏而去了。
从梁茵家回来的第二天,谢涵换上了一身男装,带着司书和高升、陈武、文安、文福几个回乡了,她要亲自去给父母送寒衣。
谁知路过沙石镇打尖的时候,谢涵竟然碰上了朱如松和他的几个侍卫。
说起来也真是巧,沙石镇一共有三家小食肆,偏偏他们都进了同一家,而且几乎是同时进的。
“贤弟,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真有缘?”朱如松看见谢涵,仍是咧着嘴傻笑。
谢涵真想学新月翻个白眼,就算是有缘,也不用每次见面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要知道她是个姑娘家,让身边的下人们听了作何感想?
“朱兄,你怎么在这?”谢涵只能把话岔开去,而且她也着实有几分好奇,大冷的天,他没事跑这么远的乡下来做什么?
“我来给母亲送寒衣,突然想起来上次贤弟在附近遇见劫匪,想着这个时候贤弟兴许也会回乡祭奠先人,说不定还会碰上坏人,便去山上转了一圈看看安全不安全,从山上下来,肚子有些饿了,便进镇吃点东西,打算一会就回去呢,没想贤弟突然出现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见我心诚,特地把你送到我面前来。。。”朱如松又开启了他的话痨模式。
谢涵只顾着听他说话,没留心朱如松身边的几个侍卫纷纷转过头去。
朱如松倒是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拉着谢涵进大堂要了一间包房,几名侍卫主动留在了包房外的大堂,并把高升几个也留了下来。
司书倒是跟着谢涵一起进了包房,不过她没敢坐下来,而是忙着给谢涵点菜,并伺候两人的茶水。
对面的朱如松则是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这段时间对谢涵的思念,说他自己乏善可陈的生活。
“这些日子你没出门?”谢涵总觉得几分不对劲,打断了朱如松的话。
如果真像朱如松说的这样,为什么端午节谢涵回乡和中元节后回城朱如松都没来看她,要知道那两次高升还特地去请了朱如松的侍卫相送呢。
“没,我被我爹关了起来,他嫌我上次给他惹麻烦了,后来又说我不听他的话私自跑出去,所以数罪并罚,关了我好几个月,这不,到寒衣节该我母亲送寒衣了才把我放出来。”朱如松一边说一边撇了撇嘴。
谢涵见他的眼圈红了,眼看着就要落泪了,忙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我听我家的管家说,今年的丝绸生意不太好做,挣的不多,他还说现在因为战事很多人低价卖地卖铺子,不如我们趁着便宜买几座庄子吧。”
征兵的公文一出来,人心开始慌了,府城有不少商人或大户想把铺子房子庄子处理了好往内地搬,因此这两天街上好多打上了出售的标记,牙行也是人满为患。
谢涵手里明面上的私房就有三万两,所以她想委托高升去买几个庄子铺子,将来谢澜长大后总要保他一个衣食无忧。
“好啊,我听你的。”朱如松一听“我们”两字很痛快地答应了,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幽州城里开始乱了?有人要逃跑了?”
“你不知道?”谢涵有些奇怪。
这么大的事情几乎十岁的孩子都知道了,他怎么会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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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手套
朱如松见谢涵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便撇了撇嘴,“我,我,我不是被关了几个月了吗?”
谢涵听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一看朱如松瞪着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看着自己,她便没有多想,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其实,朱如松对征兵的新闻并不意外,因为几个月前他就有耳闻了,而且那会他就已经告知过谢涵了,只是那会公文还没发出来,知道的人极少,故而人心还没有乱起来。
“贤弟,我有一个问题,这个时候拿着银子在手里不是更好吗?”
要知道这仗一打起来,五年十年都有可能是它,这期间除了粮铺和药铺有生意能挣钱,别的铺子几乎无人问津,铺子白放着好几年不说,而且还可能在城破时被鞑靼人一把火烧了,到时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府城被攻破的可能性不大,可不大不表示没有,这些年和鞑靼的拉锯战中就有过两次府城被围攻的先例。
也就说这个时候买房买地买铺子很有可能就打了水漂,所以朱如松很不理解谢涵的举动。
“所以我才说买庄子啊,我老家附近的庄子,这边离府城还有一百来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然后我们种粮食种草药。”谢涵解释道。
她是想趁着府城还没有被围攻之前多种点粮食和草药,她想为这场战事多存点粮食和草药,可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所以才想拉上朱如松。
朱如松一听种粮食种草药,很快想起来谢涵去年曾经告诉过他这几年都不要卖粮食,没想到刚一年时间,这话便应验了。
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再细想一下这几年和谢涵的来往,想起谢涵几次关键处的提点,朱如松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对了,贤弟,你说我也从军如何?”
“你才多大?还有,你父亲会让你去?”谢涵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朱如松的个子在同龄人里不低,可却很单薄,再加上年龄也实在是小,脸上还一团稚气呢,这样的人去战场,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其实,宗室子弟也有上战场的,我明年就十五了,也到了束发之年,而且我学过一点武术,我的骑术也不错。”
一旁的司书听了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敢开口。
倒是谢涵听了这话认真地寻思起来。
如果朱如松去从军,凭着他的宗室身份,肯定不会从最低等的普通兵做起,怎么着也能混一个百总吧?
而且谢涵还知道,朱如松身边的几个侍卫武功非常高,他若从军,这些侍卫肯定都得带着,还别说,说不定这个小队伍关键时候真能起到点大作用。
“这主意倒是不错,如果你去从军,到时记得经常和我保持联络,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的,你也知道,我读过的书多,可以替你从书里找到类似的战术布局。”谢涵斟酌着说道。
其实,如果可以,她想跟着朱如松一起去前线。
可惜,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