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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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母后,四哥跟赵王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要是没有四哥,我这条命还不定在不在呢。还有,这些年四哥在那个女人手下吃过的苦还少吗?”朱济也帮着说话了。
郑王见此忙把茶盏举起来,“皇上,说到这件事,臣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不情之请,而是有一点小想法,不知皇上准奏不准奏?”
“准,今日是家宴,各位兄弟有什么话尽管畅所欲言。你们谁有什么不满和要求或者是建议都可以一并说出来,朕能做到的尽量满足你们,只是有一点,下次若是再让朕发现你们当中谁有谋逆之心,朕绝不轻饶,一律斩首示众。”
这才是他今天把这些人召集起来的目的,老一辈的小一辈的基本都在座,他可不想在同一件事再次栽一个跟头。
“皇上放心吧,有几个像二哥那样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的?臣倒巴不得省心呢。。。”燕王忙道。
“你先别着急,先听听六弟怎么说?”宁王打断了燕王的话。
几乎是同时,好几双眼睛都看向了郑王,郑王干脆站了起来,“这些日子因为二哥之事臣想了很多,臣想着,假使二哥二嫂当年没有去幽州,就留在了京城留在了皇上的眼皮下,他们能创下这份庞大的家业吗?二嫂能有机会私通鞑靼吗?还有,假使蜀王不在蜀中也留在京城,他会因为中毒无法得到及时医治而身亡吗?”
虽说徐氏已经被杀,可这些日子朱栩一直没闲着地清查她的家产,除了徐氏捐赠的一百万两白银外,她名下的产业还抄捡出三百多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燕州、代州以及鞑靼三处的产业,也不包括那些名贵的字画、古董和首饰。
这笔数的确惊到了朱栩,要知道整个夏国正常年景下一年的税赋也不过才一千万两白银出头,她一个女人居然不声不响弄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委实不简单啊。
当然了,这笔银子倒是正好解了朱栩的燃眉之急。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前车之鉴吧?
因而郑王才会提议干脆把人都留在京城,左右京城也有各自的王府,在京城,在皇上的眼皮下,这些人怎么着也得收敛些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族子嗣封王分地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难不成朕能改了不成?”朱栩问道。
自从朱渂死后,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他担心这件事操作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而且肯定也是各有利弊,再加上这会的他也腾不出手来运作这件事,怎么着也得国家安定了再说了。
“这有什么不能改?原本这些亲王郡王在自己的封地里还有兵权和税收权,可世祖皇帝不也改了么?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当然了,祖宗律法也是如此,如果有更好的更合适的法制出现,为什么还要守着以前的呢?”
朱栩听了沉吟半响,目光在其他几位王爷面前扫了一下,宁王和燕王倒是没什么表情,朱济、朱汨两人倒是一脸喜色,此外其他几位皇侄脸上也有了轻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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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形势
其实,朱栩心里明镜似的郑王提出的这个建议绝非偶然,想必是和宁王燕王等人合计好的,也或者是他自己长久以来便有的想法,只不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
当然了,朱栩这点还是明白的,郑王提出这个想法应该是和皇权无关,而是不想再经历那种骨肉分离之痛,不想再经历那种战火的恐惧。
比如说燕王,这次燕州失守对他来说损失不是一般的大,他一共有十个子女,除了一个外嫁的郡主和一个留在京城的嫡长子外,这次出逃他只带出了一个嫡子一个嫡女,也就说他还有六个子女留在燕州的燕王府生死未卜。
这种事情绝不是第一次,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远的不说,就说三十多年前幽州、云州、燕州相继落入鞑靼之手,老赵王府、老燕王府和老晋王府的人几乎被鞑靼人杀光了,这样的例子再往前翻还能找到。
此外,这些王爷的嫡长子一到五岁便要送进京城,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父母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因为这一别,除了成亲可以回去见上一面,剩下的便是临终之时了。
不说别人,朱泓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倘若他从小在夏王妃身边长大,赵王和徐氏未必敢这么对夏王妃,而夏王妃有了精神寄托,也未必会一味地受气不知反击。
可这是祖制,朱栩还真不敢贸然答应下来。
不过就他个人而言,他倒是愿意这么做,朱济和朱渊一个瞎了一个哑了,基本是被剔除了太子人选,剩下的朱淳和朱汨,按祖宗律法子凭母贵来说,应该是朱淳,毕竟朱淳的生母是贤妃顾钰。
可正因为朱淳的生母是顾钰,朱泓曾经明确提出,不管立谁都成,就是不能立朱淳。
朱栩心里也明白,顾家和朱泓谢涵的积怨太深,倘若他百年后真轮到朱淳上台,顾钰绝不会轻饶了这两人。
可问题是目前的两个皇子里除了朱淳就剩一个朱汨了,朱汨的生母位分太低,且目前来看资质也有限,的确比不上朱淳。
想到这,朱栩不由得对徐氏又恨上了几分,如果朱渊不哑,他也就不用如此为难了,朱渊秉性纯良,虽不是帝王的最佳人选,但他人聪明,学东西很快,又有朱泓在一旁辅佐,应该是可以镇得住这些世家勋贵的。
当然了,这件事他未必要听朱泓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只能牺牲朱泓和谢涵两个,毕竟他还得为江山社稷着想,哪能顾忌什么个人的恩怨?
好在他才刚不惑,还是有可能再生几个孩子的,因此,立太子这事可以缓几年再说,倒是这皇子去不去封地的确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斟酌了半响,朱栩看向了燕王和宁王,“燕王和宁王二位的意思如何?”
“回皇上,臣自是愿意留在京城,只要皇上不觉得为难。”燕王先说道。
燕州已经失陷,他也没有必要说些什么场面上的话来敷衍皇上,那样反而会令皇上生出猜忌之心。
“回皇上,臣也愿意留在京城,只是这件事要操作起来不会这么容易,不如我们几个一起商量出一个章程来交给宗人府来定夺。”宁王说道。
交给宗人府,宗人府有族长和族老,族长和族老们定了,将来的责任就追不到皇上一个人头上,不得不说,宁王的心思比燕王要灵透些。
果然,朱栩听了这话点点头,“如此甚好,等年后交给宗人府和朝会再议。”
话音刚落,朱济、朱汨几个脸上很快就有了愉悦之色,顾钰则不然,这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朱汨、朱济和朱渊三个封王后不离京,皇上若是立了朱淳为太子还好,怕就怕皇上突然一下驾崩了且又没来得及立太子,到时这些皇子们争执起来,她的儿子未必一定能赢。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的很,朱泓肯定是站在朱渊这边的,朱济和朱泓好,肯定也得听朱泓的,万一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把朱渊扶上位也不是不可能的,哑巴虽然不能开口说话,可哑巴可以请朱泓做摄政王的。
还有,退一步说即便朱泓不扶朱渊上位,他也绝不会去成全朱淳的,因为还有一个朱汨。
德妃的实力本就不弱,再加上朱泓、朱济、朱渊几个的帮扶,很难说朱汨就一定会输给朱淳。
因此,顾钰是万万不希望这些皇子们留在京城的,可她也明白,这档口她什么也不能说。
好在皇上说了要交给宗人府和朝会去议此事,到时请她母亲去联系几位世家,只要他们在朝会上一口咬定祖宗律法不可改,她就还有赢的希望。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心存侥幸,尤其是她还有两个相当头疼的劲敌,朱泓和谢涵。
不知为什么,不管是顾家还是沈家,和谢涵斗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一次痛快地赢过,尤其是谢涵和朱泓联手后,顾沈两家非但没有讨到一点便宜反而屡屡受创。
先是祖母的诰命被革接着是祖母被发配到家庙,而沈家也是,闹了这么大一个动静却一点便宜没占着反而被朱泓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敲诈了一万两银子走,只要一想起这些顾钰就觉得有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窜,于是,她不由自主地瞥了谢涵一眼。
巧合的很,谢涵在听到皇上说交给宗人府和朝会再议时便猜到了顾钰肯定会不乐意,因而她也扫了顾钰一眼,没想到两人的目光撞上了。
谢涵倒还好,她本来就是想看看顾钰的反应,因而她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只是稍稍带了点探究,可顾钰则不然,她是带着恨意瞥向谢涵的,因而她脸上的神情悉数落入了谢涵的眼睛里,根本来不及转换,于是,她干脆把头扭过去。
谢涵收回自己的目光苦笑了一下,她也清楚目前的形势对她和朱泓来说相当不利,正因为此她才想着一定要在皇上立太子之前找到明远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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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报备
一时茶毕,众人开始往外走,谢涵因为有话和皇上说,于是她就磨蹭了一会,扯了扯夏贵妃的衣袖,附在她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她想见皇上原本是极普通的一件事,可一来她不敢确定皇上现在愿意不愿意见她,二来她不希望这件事让顾钰知晓了。
两人刚刚对视过,她刚刚抓到了顾钰仇视的眼神,这会她要单独见皇上,顾钰不多心才怪呢。
而谢涵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主,更何况现在的她不仅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也失去了朱泓的守护,因而她更不愿意去招惹顾钰。
夏贵妃沉吟了一下,看向了朱栩,“皇上,臣妾听说民间的风俗过年了要在门上贴一幅迎春的对联以保来年的平安喜乐,臣妾想着不如就借皇上的墨宝压一压,除除晦气,保佑我们渊儿明年能顺顺当当的,别让那些什么牛鬼蛇神再找上门来。”
朱栩一听这个要求也不高,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一旁的皇后见了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因为论理除夕之夜皇上是要去坤宁宫过夜的。
当然了,此时天色尚早,离过夜还有好几个时辰,皇上未必会忘了这件事,可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认为夏贵妃是在争宠。
平时也就算了,可这是除夕之夜,夏贵妃还这么做岂不是眼里太没有她这个皇后?要知道这会还有不少人没有离开呢。
“哟,本宫本来也想着今年够不顺当的,也想着请妹妹给本宫写一副楹联呢,还是妹妹聪明,直接求上了皇上。”
“皇后见笑了,臣妾位卑人轻,只怕压不住那些邪祟,可皇上和皇后不同,皇上是九五之尊,是人中之龙,而皇后是人中之凤,龙凤本就是吉祥至极的神物,因此,皇后哪里还需要什么楹联,您只要往那一杵,那些牛鬼蛇神的哪里还敢靠近?”夏贵妃淡淡一笑,说道。
“是吗?那就借妹妹的吉言吧,希望来年国泰民安,边关安宁,国运昌祚,也祝皇上洪福齐天事事顺意。”皇后说完笑了笑,看了皇上一眼。
“多谢皇后了,希望也借皇后的吉言吧。”朱栩回了皇后一个还算真心的笑脸。
主要这一年他经历的事情委实也太多了些,外敌入侵,兄嫂谋逆,太后薨天,儿子一聋一哑,可以说是内外交困,因此,他也希望来年能平安顺畅。
“连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妾回去之后一定再好好拜拜菩萨。好了,臣妾就不打扰皇上的雅兴,臣妾先行告退了。”皇后知道皇上不喜她纠缠,倒是也识趣地没有说要留下来磨墨什么的。
不过皇后也不傻,刚走两步又转过了身子,貌似很随意地问道:“皇上,臣妾听闻南边有一种习俗,喜欢在大年夜吃点汤圆,寓意团团圆圆的,不如晚上臣妾也给皇上准备一碗汤圆去去寒气?”
“也好,皇后看着安排即可。”朱栩的兴致并不高。
团圆,团什么圆,儿子没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又被废了两个,太后刚薨,兄长被赐了一杯毒酒,边关还有无数的将士在浴血奋战,这个时候说团圆岂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皇后自然也看出皇上的兴致不高,因此也不敢多言,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本来她所求也不多。
皇后一走,德妃、淑妃和贤妃自然也不好再留下来,便也都跟着皇后离开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夏贵妃、朱渊和谢涵以及几个宫女太监时,谢涵走到屋子中间跪了下去,“皇上,臣妇有话想说。”
朱栩眯了眯眼睛,看了谢涵片刻,“去书房替朕磨墨吧,爱妃,你带着渊儿守在这,王平,你和朕一起去。”
说完,朱栩先一步拐去大殿的后廊。
王平忙应了一声“喏”,随后看了谢涵一眼,忙几步小跑着追了过去。
而谢涵也在夏贵妃的示意下追了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进延喜殿的后院,心中不免有几分忐忑。
从后廊出来便是一个内院,也是抄手游廊和左右厢房以及一栋坐北朝南的上房,谢涵不敢踩中间雕龙绘凤的汉白玉甬道,和王公公一样走的是旁侧的砖道。
进了上房的大门,朱栩先挥了挥手,屋子里的太监宫女悉数退了出来,紧接着,王平上前掀开了东边屋子的大厚门帘,朱栩大步跨了进去,谢涵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堂屋的摆设便也在王平的示意下赶紧跟了进去,随后,王平也跟着进来了,不过他是挨个屋子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他又掀了门帘出去。
朱栩此时已经坐到了炕上,而谢涵也看出来了,这并不是他睡觉的地方,应该就是他看书或批阅奏折的地方,因为整张炕上几乎堆满了书和奏折,就连案几上也放着两本书和一摞奏折。
“过来坐吧。”朱栩见谢涵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四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
“臣妇不敢。”谢涵忙敛了敛神,低头回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朱栩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