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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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令还是不服:“纵使红莲是给人勒死的,纵然你们在狐家二房的屋顶找到我的玉玦,还有即便我会冥指功,你们也不能断定是我杀了红莲,你们没有亲眼看见。”
秋落那里已经气炸了肺,指着贺兰令骂道:“出尔反尔,你方才已经承认杀人了。”
贺兰令不屑一笑:“因为要给我动刑,所以我算是屈打成招。”
张纯年啪的拍响抚尺:“并未动你用刑,你已经招认,这里有笔录。”
贺兰令嚣张道:“我就是不认。”
与此同时,他把目光飘向宇文偲,暗示宇文偲是时候救他了。
这样顽固的凶犯也不多见,楚临风看向兰猗。
兰猗会意,对于贺兰令,她还算有法子对付,于是兰猗推开扶着她的秋落,缓缓走向贺兰令。
这个时候贺兰令额头冒出汗珠,楚临风、张纯年他或许可以唇枪舌战,但这个表妹他明知更有铁齿铜牙。
就在兰猗走到贺兰令面前要开口说话时,宇文偲及时站起来道:“大理寺卿张纯年接旨。”
张纯年一愣,左右看,没有内侍,也就明白宇文偲来时已经揣着圣旨呢,张纯年慌忙离了法案,来到大堂上跪倒在地,其他的人,也悉数跪下。
宇文偲于怀中掏出圣旨,展开,也不看,预知了里面内容,就道:“奉旨,狐府婢女红莲一案疑点重重,押后,钦此。”
说完把圣旨递给张纯年。
张纯年木然的接了圣旨,咀嚼着上面的话,皇上只说押后并无说再审,难道,皇上是要把这案子故意吊起来搁成悬案?
他猜的没错,那天贺兰令求宇文偲救他,并以自己的家财为酬谢,宇文偲应了,贺兰令给大理寺抓来夜审,他的长随苏铜急急忙忙去找宇文偲,得知情况后宇文偲夤夜进宫面见宇文佑。
裕泉宫,灯火已弱,宇文佑已经就寝,听说九王求见,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就在龙床上宣见了宇文偲。
兄弟面对面,宇文佑歪在枕头上懒洋洋问:“老九,这么晚了什么事?”
宇文偲直言:“臣弟想请皇上救一个人。”
宇文佑很是纳闷:“谁值得你大半夜跑来求朕?”
宇文偲道:“贺兰令。”
贺兰令这个人宇文佑当然认识,只是感觉蹊跷:“他怎么了?”
宇文偲提及红莲的案子:“他杀了人。”
宇文佑带着三分怒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朕为何要救他?”
宇文偲笑了:“皇兄该知道贺兰令富可敌国。”
宇文佑当即明白:“你要朕救他,然后他会把他的家财给朕?”
宇文偲点头。
宇文佑也笑:“那么朕杀了他,岂不是可以操了他的家,朕依然可以得到他的家财。”
宇文偲摇头:“皇兄留着他,他可以继续为皇兄生财。”
宇文佑略微思忖下:“嗯,是这么个理,横竖死的是个奴婢,行了,你带着朕的旨意去,狐家婢女的案子,搁着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28章 是楚大人啊,绢绢的案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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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佑之所以下令把红莲的案子搁置下令,是因为他了解张纯年那个人,为官清廉公正,若是下旨放了凶犯贺兰令,张纯年会与他这个皇上纠缠不休的,但搁置下来成为悬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圣旨下,张纯年不得不宣布退堂。
楚临风与贺兰令对视,贺兰令朝他轻蔑的一笑。
狐彦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唉声一叹。
贺兰氏还沉浸在侄儿无情无义中不能自拔。
兰猗走向楚临风,案子是这么个结局,兰猗始料不及,心情复杂,自己梳理不清,但有一事她想问楚临风,所以道:“不知京中可有夜里卖酒的地方?”
楚临风知道她找自己有话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给夫人带路。”
一行三人离开大理寺,楚临风骑马,兰猗坐车,虽是京师帝阙繁华之地,这么晚了街上还是少有行人,更何况最近因为屡出命案,夜里已经实行宵禁,能看见的,也只是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蜷缩在别人家的屋檐下,亦或者是偶尔经过的巡夜兵士,楚临风亮出自己的身份,才得以放行。
他带路,兰猗就闷坐在车里,父母虽然无罪,也还没有完全洗脱残害红莲的嫌疑,毕竟贺兰令没有给定罪,知道内情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外头的百姓又哪里知道内情呢,相信母亲经过这件事后,对表哥贺兰令会有个彻底的认识,经过这个教训,母亲也该学会成熟的考虑一件事一个人。
车子突然停下,思绪纷杂的兰猗探出头来,面前是一户人家,这户人家门口挂着灯笼,温柔的光照着门口的一地狼藉,暴雨过后,残枝败叶落英无数。
楚临风下了马,手一抛,缰绳就缠绕在门口的一棵柳树上,他走向兰猗的马车道:“这是红莲之外,死在贺兰令手中的另外一位姑娘的家。”
兰猗有些意外,伸手向秋落:“扶我下来。”
下了车,兰猗看着这户人家的门道:“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皇上已经下旨结了红莲的案子,兰猗想,另外那位女子的案子,也不必再查了,这个楚临风该明白的,带她来这种地方,除了她是贺兰令的表妹,或许要她来对苦主道歉赔偿,没有别的意思。
楚临风苦笑着:“那位姑娘的母亲独居在此,我答应过她,她女儿的案子破了会很快来告诉她,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仰头长叹,圣意难违,红莲的案子无限期的搁置,那姑娘的案子也就随之无限期的搁置,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那姑娘的母亲,所以,他看向兰猗,带着几分求助的神情:“夫人口齿伶俐,能否帮我安慰下那姑娘的母亲?”
为了这个。
兰猗略有迟疑,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姑娘的母亲,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红莲的家人,凶手是自己的表哥,特别是,贺兰令杀红莲是因为她的缘故,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何尝不是一种痛。
兰猗没说可以不可以,先问楚临风:“这姑娘,你已经确定是贺兰令所杀?”
一枚柳叶飘然落下,楚临风迅疾接住,放在眼前一看是片叶子,也就顺手弹飞了,那柳叶啪的打在树干上,竟生生的剜下一块树皮,可见楚临风的功夫多么厉害,这其中还夹着他胸中积压的怒气,随后,他沉沉道:“贺兰令是先杀了这个姑娘,然后再杀的红莲。”
兰猗不解:“贺兰令杀红莲是想嫁祸给我娘,那么他杀这位姑娘,有仇?”
楚临风猛地侧头看她,看得兰猗心里没拧�
楚临风又慢慢的转过头去:“贺兰令杀红莲是为了嫁祸给狐夫人,他杀这位姑娘,是使个障眼法,让别人以为真是鬼怪作祟,接连两条人命都是死了之后再自缢,任谁都以为是鬼怪作祟呢。”
兰猗仍有疑问:“京城女子何其多,贺兰令为何要选中这位姑娘呢?”
楚临风无奈感叹:“算这姑娘倒霉吧,那天贺兰令从百春楼出来,离开时刚好遇到这姑娘去给生病的母亲抓药,贺兰令大概是吃醉了,喊那姑娘几声猗猗,那姑娘不答,他就掏出刀来刺死了那姑娘。”
猗猗!
兰猗顿觉毛骨悚然。
楚临风感觉到她的不自在,安慰她道:“其实这不关你的事,是贺兰令太残忍了。”
秋落也惊得掩口道:“我的老天,表少爷这个障眼法幸好只祸害了一个姑娘。”
兰猗深重的出口气,平静下心情道:“楚捕头,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之前,没听你说过。”
楚临风抬腿往门口走,是准备叩门了,边道:“我早知道贺兰令是夫人的表兄,所以没敢坦露太多,抱歉,我曾经不十分信任夫人。”
原来他将这姑娘的案子同红莲的案子都查了个七七八八,自己还同人家打赌呢,兰猗跟上他。
楚临风头也不回道:“若夫人不想进去,我不勉强。”
兰猗什么都没说。
门扣响了,许久,才有个沧桑悲凉的声音在里头问:“谁呀?”
楚临风沉重的答:“我,楚临风。”
里面的人马上变得欢喜轻快起来:“是楚大人啊,绢绢的案子破了?”
门吱呀呀打开,一种年久失修的刺耳,接着现出一位年约五旬上下的妇人,她看见楚临风就抓住了楚临风的手,急切道:“绢绢到底是谁杀的?”
楚临风舔了下嘴角,欲言又止。
兰猗忙接过话去:“案子还没有查清。”
那妇人一脸的失望就像突然霜降,两眼空洞,姿势僵硬:“楚大人不是名捕么。”
兰猗柔柔一笑:“名捕也是人不是神,这案子太复杂,您稍安勿躁,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
那妇人就慢慢转过身去,自言自语似的唠叨着:“是啊,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多早晚呢?我这身子也撑不了太久,我就是怕哪天到了地下,女儿问我,娘,你给我报仇了吗?我该怎么说?我该怎么说呢?”
秋落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动下就道:“其实……”
兰猗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抓着,抢过她的话道:“其实你可以这样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妇人转过头来看着兰猗,茫然道:“会有报应吗?”
兰猗郑重的点头:“会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29章 府里都在说,说少夫人昨晚是给个男人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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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折腾,兰猗回到家时已是鸡叫头遍。
进门时茂生道:“少夫人,侯爷回来了。”
兰猗正心事重重的低头走呢,脚下一滞,猛地回头。
茂生道:“侯爷班师了,在城外的驿馆歇着,说是面圣之后方能回家来。”
这是规矩,即便是奉旨办差的文官,回京后也不能先回自己家里,若时辰不对,需住在外面,等见过皇上之后才能回自己家里,兰猗懂这些事,只是奇怪公输拓班师为何悄无声息。
不经意的侧头,就发现秋落神色凝重,兰猗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麒麟那人,不是说不通道理的。”
她是明白公输拓回来了,麒麟便回来了,说好的,麒麟回来秋落便对人家坦陈,结束这一段不真实的感情。
秋落点点头,暗自祈祷,希望麒麟不要太过伤心才好,否则,自己就罪逆深重了。
兰猗于二门处上了叫来的小轿子,一路抬到后宅的垂花门处,下了轿子过垂花门,上到抄手游廊,这时辰是睡眠最香甜的时候,所以除了前来迎接兰猗的几个护院,并无其他人出现,兰猗与秋落在前,保护兰猗的护院们在后,惟听脚步沙沙,不闻一人发声。
到了倚兰苑,甜喜已经带着其他丫头引了出来,服侍兰猗洗漱更衣又用了夜宵,又给兰猗扫炕铺被,忙活一阵兰猗吩咐丫头们都散了,她也困得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兰猗突地醒了,汗淋淋的猛然坐起,上夜的甜喜听见动静过来问道:“少夫人,天还早呢。”
兰猗神情恍惚的应了声“哦”,给甜喜扶着缓缓躺了下去,她刚刚醒来其实是给梦吓醒的,她梦见红莲还有绢绢都缠着她哭个不停,她仍旧纠结于“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低低一叹,闭眼再也睡不着,心里还惦念公输拓,杀夏知问,公输拓不舍,不杀夏知问,公输拓就无法向宇文佑复命。
好歹捱到天亮,秋落也过来了,伺候兰猗起来洗漱穿衣,问兰猗道:“你若是挂念侯爷,不如我陪你去驿馆看看。”
兰猗敷衍着:“他都回家了,我还挂念什么。”
秋落指着她的眼睛:“瞧瞧两眼通红,一看就没睡好,还说没挂念人家。”
兰猗下意识的揉揉眼睛,狡辩:“通红大概是得了眼病。”
秋落噗嗤一笑,也不逼她说实话。
忽地听见外头有人嘁嘁喳喳的,像是在偷着讲话,秋落就朝外头喊:“谁?谁在那里说话?”
须臾门帘子一挑,走进来甜喜,朝秋落道:“秋姑娘,是我。”
秋落有点不高兴了:“你是大丫鬟身份,可着倚兰苑都看你的言行呢,你带头这样不守规矩,其他人还得了。”
甜喜理屈,只好垂头认错:“下回再不敢了。”
兰猗却有点好奇:“你们在外头说什么呢?”
甜喜一怔,咬着嘴唇却不说话。
秋落抄起身边的引枕打了过来:“愈发没规矩了,少夫人问你话呢,你倒哑巴似的。”
甜喜顺手接住引枕,怯生生道:“不是好话,少夫人还是不要听罢。”
秋落气得叉腰道:“背后说人当然不会是好话,少夫人想知道,你就说给她听。”
兰猗噗嗤笑了,指着秋落道:“当初你进狐家的时候刚好是秋季,往我面前一站,落落大方,所以我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秋落,逢谁听着都说这名字端庄清雅,可偏偏你是见面不如闻名的一个,动辄打骂,泼妇一个。”
秋落给她一番排揎,也笑了:“没办法,生出就是这火爆性子,死了也改不了。”
兰猗无奈的晃头:“将来得遇到怎样个男人才能把你这匹野马驯服呢。”
本是调侃她,秋落却大大方方的道:“我喜欢的,不用驯服我自然就服了,我不喜欢的,打死也不会温顺的。”
兰猗蓦地想到了顾纬天,不知秋落今生同他是否还有情缘。
这时秋落一挥手道:“说着说着,拐到别处去了。”
转头看甜喜:“还不说你们在外头嚼舌头作何?”
甜喜知道无法隐瞒了,只好老实道:“府里都在说,说少夫人昨晚是给个男人送回来的。”
没等说完整呢,秋落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三更半夜,不是用男人送难不成用女人送,再说夜里宵禁,没有楚大人我们能在街上行走吗,还有,即便是宵禁谁能保证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