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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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猗轻笑出:“一个大男人,动辄就怕这怕那,怎么能保护妻儿老小呢。”
薛庆忙替自己辩驳:“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当然怕鬼怪了,谁能像咱们侯爷,功夫盖世,鬼怪就不必怕了。”
兰猗懒得听他这种虚情假意的奉承,吩咐道:“等下你叫几个小子去田家,把那满院子的草给除一除。”
薛庆纳闷的问:“田家都已经废弃了,少夫人要除那些草作何呢?”
至于自己想翻田家的案子,兰猗当然不会告诉薛庆这等人,就敷衍道:“田家也是侯府的一部分,田家废弃了侯府正兴旺呢,有那么一块荒无人烟之地,这像什么话。”
薛庆点头应了,挑了挑眼皮,翻出一道白眼根,探寻的问兰猗:“少夫人若何知道田家荒无人烟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32章 你说好几个主子爷想娶桃喜,除了五爷,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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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若何知道田家荒无人烟呢?”
薛庆这话,问得算是本分内,也有点多余。
兰猗眼角余光发现他的不自在,想着他或许是因为将田家荒废了,这是他作为管家的失职,所以有点不自在吧,兰猗淡淡道:“我去过。”
薛庆眉毛突地一动。
兰猗及时捕捉到他这愕然的神情,抓起扇子轻轻摇着:“你好像在害怕。”
薛庆垂手道:“是,小人在害怕,那种地方少夫人怎么能去呢。”
他的坦然反倒让兰猗对他心存的怀疑打消了一半,挥挥手道:“我只是闲着无事去看看,因为甜喜是我房里的丫头,她说他爹娘兄嫂几年前一夜之间都死了,我可真是好奇呢。”
薛庆点头:“可不是吗,一夜之间死了四口子,少夫人您说,除了鬼怪有这本事,凡人能有这能耐吗,身上没有伤痕,腹中没有毒物,死的莫名其妙,真是让鬼给索了命去做替死,亦或者是什么妖怪给勾走了心窍。”
人云亦云,兰猗懒得听,抬抬下巴道:“去吧,去除草吧。”
薛庆躬身应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秋落瞅着他的背影道:“二小姐,你说这薛庆是不是因为面相不好的原因呢,田家的案子我都能想到他,就像表少爷的面相,不也是薛庆这种奸诈样吗,所以我早就想到红莲是表少爷杀的。”
兰猗细细品味着秋落的话,半晌嗤的一笑:“你也会相面了,干脆去街上摆个摊子算命打卦赚钱吧。”
秋落咯咯一笑:“我若会算命打卦,二小姐岂不成了活神仙,行了我去给你炖羹汤了。”
秋落出去了,兰猗陷入沉思,甜喜进来了,捧着一叠子衣裳料子,屈膝朝兰猗道:“少夫人,侯爷说要我给夏少爷裁几身衣裳,这上面我不成的,请少夫人示下,该找谁来缝制。”
兰猗收回神思,招手让甜喜靠近自己,然后翻看着她捧着的衣裳料子,心思却在别处,问甜喜:“听说你嫂嫂很美。”
提及这个,甜喜颇有些骄傲的神色:“是了,我嫂嫂非常美,当年在咱们侯府的丫头里面,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不瞒少夫人,那个时候我嫂嫂可是让很多女人妒忌很多男人喜欢,可她偏偏不喜欢荣华富贵,拒绝了五爷的好意,不肯做五爷的侍妾,而嫁给了我哥哥,当时大家都夸她,说她难得一遇的好姑娘呢,谁知她红颜薄命……”
说到此处,甜喜说不下去又哽咽起来。
兰猗丢了块帕子给她道:“你若真觉着父母兄嫂是给人害死的,你若真想给父母兄嫂翻案,以后就不要哭哭啼啼,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甜喜点了点头,没敢用兰猗的帕子,用自己的袖子揩干净眼泪道:“少夫人,以后我保证不再哭。”
兰猗一副欣慰的表情:“那你来给我说说,你父母兄嫂活着的时候的一些事。”
甜喜不明所以:“我父母兄嫂活着的时候发生太多的事,奴婢不知少夫人想知道什么。”
兰猗这才发现自己问的太笼统,沉吟下道:“比如你哥哥同你嫂嫂,听说他们私下里自己想好的,后来他们求到你娘,你娘又去求了老夫人,于是老夫人玉成了他们的婚事。”
兰猗给她开了头,甜喜就顺着说下去了:“我哥哥当时也怕,觉着像天上掉馅饼似的,主要是我嫂嫂太美,更何况好几个主子爷想娶呢,特别是五爷,当时五爷亲自找过我嫂嫂问,给我嫂嫂拒绝后,五爷又去求了老夫人,想让老夫人把我嫂嫂许给他做妾,可是不知为何,老夫人竟将我嫂嫂许给我哥哥了。”
兰猗一边听一边沉思,听甜喜停下了,她插言道:“你说好几个主子爷想娶桃喜,除了五爷,还有谁?”
甜喜欲言又止。
兰猗蹙眉问:“怎么了?”
甜喜有点为难:“奴婢也不确定,只是府里传言罢了,所以奴婢不敢说。”
兰猗发现她神色有些慌乱,大概是涉及到什么重要人物,这更让兰猗好奇,就道:“无妨的,咱们这是在倚兰苑说,倚兰苑是咱们自己的家,我又不会出去乱讲,而我不想放过任何一点点,是想尽快查清你父母兄嫂到底是怎么死的。”
想着给父母兄嫂报仇,甜喜顿时不怕了,道:“除了五爷,还有大爷和十七爷。”
五爷,便是四房次子公输捷。
大爷,便是大房的公输措。
十七爷,便是八房的公输搠。
公输捷兰猗不熟悉,平素也难得见他一面,除了年节和重要的日子。
公输措是最让兰猗容易怀疑的,特别是他那个多事的老婆郑氏。
公输搠,兰猗印象很深,只因为公输家族的男儿中,这位公输搠样貌是最出众的一个,并且他还未娶亲,一个未娶正妻的男人想先纳妾,可见桃喜是多么的美貌。
兰猗细细梳理着这些或许可能的线索,又问甜喜:“十七爷,平素为人如何呢?”
甜喜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甜甜的笑:“说起咱们十七爷,不仅生来一副好样貌,更是生来一副好性子,待人谦和,连我们这些下人他都能够以礼相待,可不知为何,十七爷一直没定下婚事,听说为此八老爷和八太太都愁坏了,毕竟十七爷已经快二十的年纪,再不娶亲,外头人会怎么说,还不得说十七爷身上有毛病。”
兰猗认真的听着,一个拥有显赫家世,又样貌俊朗,口碑更好的男人,他一直没定下婚事,到底是京城与他般配的闺秀太少?还是他自己不肯娶呢?
兰猗顺着这条线捋下来,那么公输撼为何不肯娶?难道是他已经心有所属?
身为家奴的田壮有了心上人都能求老夫人撮合,身为十七爷的公输撼,他为何没有求老夫人成就他的心愿呢?
除非,他的心上人是与他不般配的。
神思游走到这里,兰猗有点激动,猜测公输撼的心上人会不会是桃喜?
若是桃喜,公输撼与田家几乎灭门的案子会不会有关系?
当然,兰猗也没忘记去怀疑五爷公输捷,与公输捷的夫人白氏简单接触过,感觉白氏性情沉静,是个能藏得住故事的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33章 夫人欲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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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院子里的荒草半日便给拔除干净,之后薛庆报给了兰猗。
“走,去看看。”
兰猗喊了秋落,这次也把甜喜带上了,因为甜喜当时目睹了父母兄嫂身亡的场景,兰猗希望她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仍旧是一顶小轿抬着,重新来到田家时,兰猗发现大门敞开,已经废弃的宅子居然还安排了看门的人,那看门的是个老仆,见兰猗到躬身相请。
一脚踏进院子,秋落感慨:“这回看着就没那么肆恕!�
杂草一除,以前的那些树木和花卉就显露出来,有了几分生气,只是地上因为给杂草覆盖了几年,所以青砖上多着泥土和青苔。
兰猗不自觉的回望了下紧随其后的甜喜,故地重游,甜喜果然湿了眼眶,因为答应兰猗再不会哭泣,她就咬牙挺着。
兰猗轻声道:“恶人不会因为你的哭而怜悯你,自己去衙门投案的,所以成日的以泪洗面毫无用处,只不过是徒伤悲而已。”
甜喜点头:“奴婢明白。”
兰猗往正房走去,一行走一行想着,几年前这里还是欢声笑语和美无比,虽然田家是侯府的奴才,是贱籍,谁又能挡住他们一家子的其乐融融呢。
到了正房门口,兰猗侧目看甜喜:“这里,是你父母住的?”
甜喜一壁答应一壁手指东厢房:“对,上房我爹娘住,东厢房我哥嫂住,当时我爹娘死在上房,我哥嫂死在东厢房,少夫人想先看哪里?”
都已经到了上房门口,兰猗道:“进去吧。”
甜喜就要开门,却给秋落一把抓住她的手,好奇的问:“你不怕?”
甜喜苦笑:“若这世上真有鬼,更好,我或许能与爹娘哥嫂相见呢,既然没有鬼,我怕什么。”
不知是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家?还是因为对亲人的心痛覆盖了惊惧?总之甜喜相当的镇定和平静,秋落赞许道:“你比那个茂才强。”
甜喜双手一推,上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没上锁也就罢了,反正都说这里闹鬼,但这门已经多年未启开过,一点点都无变形发涩,这让兰猗不免蹙眉,似乎这门已经给人开过。
等进到里面,她才大吃一惊,里面不单单进来了人,还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兰猗来是想看看案发现场的,虽然已经隔了几年,她还是期冀会找到什么线索,可是如今给拾掇得一尘不染,哪里会有线索呢。
大失所望的兰猗扶额后悔,不用问,定然是薛庆带人来拔除杂草时,顺带把房间也收拾了,怪自己多查案不在行,应该事先知会薛庆一声的。
她又赶紧来到东厢房,不出所料,也都拾掇干净了。
失望之余,兰猗也还是各处看了看,家什摆放整齐,地面甚至用水清洗了,即便是厨房也恢复如初。
秋落那里数落着薛庆的不是:“那混蛋,既然能把房里的地面都冲洗干净,难道就差那么巴掌大的院子么,一路走来可怜我的鞋子。”
兰猗自然而然随着她的话看去她的鞋,软缎的白绣鞋,鞋底鞋帮部分都有脏污,兰猗方想笑她何时患了洁癖,突然心头噗通一声,是后知后觉的琢磨起秋落的话,薛庆为了讨好女主子,就把房间打扫干净了,甚至东厢西厢和厨房,那他为何不顺带把院子里也收拾彻底呢,靠西厢的那棵凌霄花架下就是一口井,打水也不麻烦,并且院子也不大,哪怕他让人用笤帚把青砖上面的泥土用力扫扫也是好的。
兰猗陡然而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一般的凶手想毁灭证据就是薛庆这种状态,他大概是只顾着清除房内的证据而来不及管院子里的泥土。
这念头一闪而过之后,兰猗忽而笑自己草木皆兵,薛庆虽然好色,也不可能对艳若桃花的桃喜无动于衷,但薛庆只是个管家,他前头有大爷公输措五爷公输捷十七爷公输搠呢,他该清楚对于桃喜,那是美人如花隔云端,他只能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所以,薛庆的目标不算太大,当然不能排除。
不管怎样,兰猗来田家一无所获,只好返回倚兰苑,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公输拓,他身后跟着一个细弱的少年,兰猗猜,这该不会就是那个纨绔子弟夏子青吧?
公输拓拖过身后的少年给兰猗介绍:“这就是夏知问的儿子。”
兰猗打量着夏子青,样貌倒还可以,虽然病弱,也还有着大户人家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只是因为对夏子青有先入为主的听闻,兰猗就喜欢不起来他,怎奈他是公输拓的客人,是夏知问的遗孤,兰猗只好礼节性的问候:“身子可大好了?”
夏子青晓得自己的病就是面前这位绝色美人给治好的,忙作揖道:“好多了,谢夫人救命之恩。”
兰猗却一摆手:“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因为你以后还会继续声色犬马还会继续染上虚寒虚热之症,我救了你这次不一定能救得了你下次,因为所用的药都一样,你吃得多了,也就不管用了。”
兰猗说这番话,是有个前提,公输拓让她帮忙调教夏子青,她就先敲打夏子青一下,希望他明白这个道理。
夏子青虽然娇生惯养,也好逸恶劳,还好色好赌,却也不算太蠢笨,听兰猗的这番训教,他忙垂首道:“谢夫人提醒,侯爷也骂了我,我以后定会爱惜自己这身子的。”
公输拓咚的踹了他的一脚,骂道:“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替你老子打断你的腿。”
夏子青眼睛看着兰猗,话是对公输拓说的:“侯爷放心,我再不敢了,并且以后有夫人调教我,我一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
他看的时间长,兰猗顿生厌恶,别过脑袋去跟公输拓说话:“侯爷一回来就忙的不落屋,担心身子,再说宝珺和阿妧也许久没见到父亲了,好歹你抽出空去看看,老太太没了,两个孩子着实可怜,我有心陪伴他们,可是我这忙的脚不沾地。”
提起她的忙,公输拓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夏子青坐,埋怨兰猗道:“我这身子壮得像铁打的,倒是你,你现在是什么身子不知道吗,到处乱跑,我回来时丫头说你去田家了,田家风水不好,你去那里作何。”
兰猗笑了笑:“田家也在侯府之内呢,侯爷怎可说田家风水不好,我去田家是因为田家遭遇了快灭门的惨案,我答应甜喜帮她查一查。”
查案?公输拓错愕的望着她,方想说她几句,兰猗突然对夏子青道:“侯爷既然要我来调教你,那么你就得随在我身边。”
夏子青听了心花怒放,欢喜道:“好的好的。”
兰猗躲开他的目光:“那好,等下你陪我去趟田家夫妇并他们儿子媳妇的埋骨之地。”
夏子青大概是没听明白,问:“夫人欲带我去哪里?”
兰猗淡淡道:“田家坟地。”
夏子青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