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归-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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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霍骏、马明玉，夫妻俩都是自己的老仇人。
去年八月底两人大婚，本来是有机会和自己见面的。
霍骁知道她不待见那对夫妻二人，便用了些手段让霍骏以陪着马明玉回门的理由回了大西北。
本想着他们这一去至少两三年，这下好了，四大营中的白虎、玄武两位主将一起回京，很快他们就能和霍骏夫妻见面了。
霍骏也就罢了，反正他和自己也没有什么过节，马明玉么……
豆豆睨了霍骁那张俊脸一眼，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也是麻烦！
她甩甩小脑袋道：“不说你们家的烦心事儿了，接着方才的话，你不觉得我对裴锦歆太狠了么？”
霍骁笑道：“傻丫头，一旦事情真相败露，裴锦歆还会有命在么？你是不忍心看着她去死，所以想给她指点一条明路。
可惜……她那样的人就是一只娇养的金丝雀，出了豪华舒适的鸟笼之后，你觉得她能活几日？”
豆豆苦笑道：“那个傻妞儿还想着自己手里有大把的银钱，出去可以买大宅子，买下人，招赘顺眼的女婿呢，简直异想天开。”
霍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小扁豆，她本就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你真的没有必要替她想这么多。”
豆豆道：“可她已经存在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她愿意的，她又有什么错？其他的忙我帮不了也不想帮，但眼睁睁看着她掉脑袋我做不到。”
霍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说人家是傻妞儿，你才是个最傻的妞儿，当年要不是姑姑救了你，你早就没命你知道么？不去报复她也就罢了，倒还替她担心起来。”
豆豆嘟着小嘴道：“我也不全是好心，你想呐，如果裴锦歆悄悄离家出走，裴皇后肯定会气得发疯的，狗急跳墙，说不定就会使昏招，背后的人大概就会被引出来了……”
霍骁轻嗤道：“你想得倒是长远，最近二十多日那女人一直以身体不好闭门谢客。
不仅仅免了后宫诸妃的请安，甚至连这些年一直把持着不放的后宫大权都交给德淑贤三妃分担。
你觉得她会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
豆豆道：“正是因为知道她太沉得住气了，所以我才打算用裴锦歆这颗石头去试一试裴皇后的深浅，看看裴锦歆在她心中有多重要。”
霍骁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裴锦歆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豆豆笑眯眯地凑到他耳畔：“霍小王爷，你借几个人给我用一用呗。”
霍骁笑道：“男的？女的？”
豆豆道：“不用太多，一男一女足矣，但武功必须是拔尖儿的。”
霍骁道：“没问题，不过我想大概春闱之后你才用得上他们。”
豆豆点点头，心有灵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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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追悔莫及
威远侯府嫡女被调包的事情，对于最顶级的勋贵世家们来说算是个大事。
但对于普通的百姓，或者是一般的官宦之家来说，无非是茶余饭后多了个谈资，议论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淡了。
傅府则不然，因为事关傅韶昀的终身大事，甚至是傅傅贺两家的前途，由不得人不重视。
年前傅韶昀从田庄回到了家中。
因为有了豆豆那个算不上保证的保证，他整个人的状态好了很多。
即将到来的春闱他并不紧张，一来是对自己有信心，二来是对状元那个名头不如从前看重了。
从前他总是觉得沅表妹是状元郎的女儿，将来的夫婿如果也是状元郎，肯定能传为一时佳话，毕竟自己出身不够显赫，多少有些委屈了她。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沅表妹和他是不可能了，这份争斗之心也就淡了。
争斗之心淡了，上进心却越发浓烈了。
这段日子的经历让他看清楚了一件事，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将来能够做一些实事，手中不能没有权力。
对于他这样出身和性情的人来说，好名次未必会有好前途，但考得不好前途一定是黯淡的。
所以，春闱他是一定会尽力的，但心态却比过去从容很多。
得知了裴锦歆的身世之后，他更是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轻松，整个年节期间脸上都带着笑容。
没有了郡主身份的裴锦歆就像没牙的老虎，已经不足为惧。
孙燕却依旧紧张不已。
裴锦歆的郡主封号的确是没有了，可她还是威远侯府的姑娘，皇后娘娘的侄女，从身份上来说依旧配得上做傅家的嫡长孙媳。
只要裴锦歆依旧想要嫁给哥哥，傅家就没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她都能看得清楚的事情，哥就不明白？
看着书案前轻松自在地泼墨挥毫的傅韶昀，她忍不住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哥，春闱后舅母还会去威远侯府给你提亲么？”
傅韶昀手上的动作依旧如行云流水一般，十分笃定道：“不会，以后都不会了。”
孙燕有些不相信道：“皇后娘娘那么疼爱裴锦歆，只要她稍作暗示，舅母怎么敢拒绝？”
傅韶昀抬眼看着她，笑道：“燕子不相信你沅表姐？”
孙燕道：“沅表姐我当然相信，可这件事情她也做不了主呀。”
傅韶昀索性把手中的毕放了下来：“沅表妹当然不好插手，可武宁侯夫人是裴锦歆的嫡母，她的婚事自然得由嫡母出面。
你觉得真相大白之后，沅表妹和裴锦歆之间，武宁侯夫人会偏向谁？沅表妹自然是不会看着我跳进火坑的。”
这个道理孙燕当然懂，她担心的不是威远侯府而是皇帝陛下。
如果裴锦歆看上的是宗室勋贵之家的嫡长子，皇帝陛下肯定不会允准。
可傅家毕竟还是身份不够，一旦裴皇后愿意促成这桩婚事，皇帝陛下多半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傅韶昀虽然是去年秋闱的解元，可皇帝陛下知道他是谁？凭什么护着他？
见她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傅韶昀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不要想那么多了，喝杯茶暖一暖。”
有些事情他不好和孙燕解释得太多。
他虽然没有见过裴皇后，但勉强也算是宇文恒的朋友，从二皇子身上勉强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裴皇后虽然是后宫之主，宇文恒的太子之位却并非十拿九稳。
很大程度上她还指望着武宁侯夫妇给予她们母子大力支持，怎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裴锦歆同武宁侯夫人唱反调。
当然，傅韶昀会有这些想法是因为他不了解实情，不过裴皇后不会为了裴锦歆断送二皇子的前程这一点是肯定的。
且不说傅韶昀和孙燕，贺心柔和傅老夫人心里也不平静。
傅老夫人青年守寡，几十年来一直信佛。
在她居住的院子中设有一个小小的佛堂，因为春闱很快就要到来的缘故，她比过去更加虔诚。
以前贺心柔是不太相信这些的，但嫡长子参加会试毕竟是件大事，她最近每日都会来佛堂里拜一拜。
尤其是裴锦歆身份被揭穿之后，她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十拿九稳的富贵眼看就要飞了，她还能平静才怪了。
耐着性子听婆婆念完了经文，她只觉得越发心乱如麻，忍着膝盖的麻痛把傅老夫人搀了起来。
“贺氏，你今日心绪不宁，又在想昀哥儿的婚事？”在暖阁里落座后，傅老夫人凝视着贺心柔道。
贺心柔忙道：“母亲，您说咱们还要不要依照皇后娘娘的意思……”
傅老夫人拨弄了几下手腕间的佛珠，沉声道：“我傅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没有给嫡长子聘婢生女为妻的道理，这件事就罢了吧。”
罢了？
老太婆想得可真是简单！
贺心柔恨不能撕扯傅老夫人几下。
皇后娘娘的侄女，就算是庶出的也不是他们能挑三拣四的。
好吧，其实她也不想娶一个贱婢偷生的女孩子做儿媳，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个份上，傅家还有得选择么？
如果这件事情还没有在皇后娘娘面前挂了号，什么都好说。
可事实上这门婚事皇后娘娘基本上已经算是拍板了，只要她不反悔，他们就没有半分余地。
她抿了抿嘴道：“母亲，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傅老夫人翻了翻眼皮，冷声道：“前两年老身就说让你对沅姐儿那个丫头上点心，现在鸡飞蛋打你高兴了？”
这个儿媳她一直不是很喜欢。
当然，当年傅承祥的未婚妻，也就是孙燕的生母她也不喜欢。
一个样貌普通出身伯府，颇有几分野心，但又没有同野心相匹配的心胸和手段。
一个样貌出众家道中落，性格懦弱却又清高得很，死了也不安生。
几年前在绍兴府她一眼就相中了沅姐儿那个小丫头，长相同昀哥儿般配得紧，出身也是没得挑。
昀哥儿的前程全在科举上，与其去攀附威远侯府那样的勋贵，不如找一个吏部尚书这样的岳父。
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儿媳就是想不明白。
不就是觉得沅姐儿长得太标志，越发把她这个婆婆衬托得像个老白菜帮子，把儿子的心全都勾走了么？
如果那时就把事情定下来，昀哥儿高兴自不必说，他们傅家才真是发达了。
简直追悔莫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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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祖母叮嘱
大周朝的春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
二月初九，来自各省的举人纷纷步入考场，开始了三年一次的会试。
这些热闹和紧张都和豆豆没有多大关系，她继续着靖南侯府上半个月，威远侯府下半个月的生活。
转眼就到了四月初一，豆豆带着丫鬟们从威远侯府搬回了靖南侯府。
回到揽月阁把厚厚的裙衫换成略薄的春衫，豆豆带着采青采桑两个去了老夫人的春晖堂。
豆豆和霍骁的婚期说是年底，其实正日子是十月初八，距离现在也不过半年了。
自从顾朝应承了给老夫人帮忙准备豆豆的嫁妆，一应事务都交由她和吴妈妈去办，老夫人倒是清闲多了。
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累不得闲不得的，一闲下来老夫人又有些寂寞。
两个孙子可爱活泼，但年纪太小不能陪伴祖母聊天，凑在一起只知道打闹，让老夫人又爱又头痛。
大房三房的几个孙女也算乖巧，但太过刻意的讨好终究不够贴心。
每到月中豆豆离开靖南侯府，老夫人就开始盼着月底的到来。
今日也不例外，一大早老夫人就搭着一个小丫鬟的手站在暖阁门口翘首以盼。
直到豆豆那张笑盈盈的小脸出现在院门口，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吴妈妈在一旁打趣道：“老夫人，等二姑娘出阁你可怎么办哟。”
老夫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也是越老越不像话了，明明知道我舍不得沅姐儿，偏还要往我身上捅刀子！”
话音刚落，豆豆已经三两步窜到了老夫人跟前儿，笑嘻嘻道：“祖母，我回来啦！”
老夫人拉着她的胳膊仔细打量了半日，忍不住又念了几句：“还是太瘦，说话就要及笄的人，怎的只见长高不见长胖呢？”
吴妈妈噗哧一声笑了，二姑娘的确是偏瘦了些，不过以她的眼光来看就是胳膊腿还有腰太细了些，那些该长的地方可真是一点儿没落下。
再说了，十四五岁的姑娘家，长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先把个头儿长起来最重要。
豆豆嘟着小嘴道：“祖母，是我今日穿得薄了，您看了才觉得瘦的。”
老夫人闪目望去，可不嘛，眼前的女孩子一身浅绿色春衫，看起来又娇俏又轻盈，就像阳春时节枝头最动人的那一抹新绿，看得人郁闷的心情都开朗起来。
她捏了捏豆豆的小脸：“打小儿就臭美，这天儿还有些凉呢，着急忙慌就把厚衣裳脱了。”
不过她也知道二孙女不怕冷，随便念了两句也就罢了。
豆豆挽着老夫人的胳膊，祖孙二人一起走进了暖阁。
“沅姐儿，你娘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多久了也没见她来陪我说说话。”看着二孙女穿绿色裙衫的模样，老夫人忍不住又想起了顾夕。
豆豆笑道：“忙着给我准备嫁妆，也忙着给大哥挑媳妇儿，她昨日还说呢，祖母看人最准了，等挑好人要带来请您帮着把把关。”
老夫人乐了，笑道：“说起看人，谁还比得上你曾祖母，那老太太才是眼睛毒下手快，我早些年就甘拜下风了。”
豆豆知道祖母说的是当年老杨氏早早把顾夕抢回去做孙媳妇儿的事情。
她一个做曾孙女女的，自然不好和着祖母去调侃曾祖母，只好陪着笑了两声。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小手道：“你大哥是个好孩子，将来也是要顶立门户的，是该仔细挑个好媳妇儿，可惜你姐姐已经出嫁，祖母这里再没有合适的孙女了。”
这话不假，以裴锦程的优秀出众，哪家做祖母的都会愿意把孙女嫁给他。
只不过大房和三房那些孙女，老夫人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当初她就是觉得威远侯府人多事多，府里的夫人奶奶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裴锦程是武宁侯世子，身上的责任太重，元湘性情又懦弱，怕她嫁过去做不好世子夫人，更怕她在大家族里受委屈。
不如寻个家世简单的人家她还能放心些。
没想到她这么一犹豫，元湘阴差阳错地做了四皇子妃，比起皇室，勋贵世家那点子事情比起皇室哪里还能叫做事！
也幸亏四殿下是个不成器的，否则可不得把她愁死。
想起大孙女，老夫人又道：“如今祖母也没有什么好惦记的，你两个弟弟年纪还小，要操心也得是十几年后，就盼着你们姐俩日子过得顺顺畅畅的。”
豆豆嘿嘿笑道：“祖母，是不是盼着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