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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琵琶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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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章 恶霸(六)

    (全本小说网,。)

    长风下午赶到书院时,书院还未开课。

    “长风!你来啦?”学室里的张波见长风终于来书院,一面从座上起身,一面欣喜招呼道。待走近,却见长风的脸微微发肿,忙问,“你的脸怎的了?”

    长风只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是一言不发。

    本来在座位上的夏杓听了张波之言,当下也忙起身走近一看,却见长风的脸竟肿得像馒头一般,顿时一惊,不由想到定是吴子远对长风下了狠手。忙扭头朝吴子远座处一看,但见此时的吴子远正坐于自己的座位上,恰投来诡异的目光。

    然四目方一交汇,却又见他立马将目光移了开,便对心中猜测愈加肯定。遂问长风:“你告诉我,吴子远是不是对你下狠手了?”

    长风缓缓行至自己座位上,坐下了,方淡淡道:“我今日一早来书院时,在途中遇到两名歹徒,遭了其毒打,不过二人并没有表明身份,所以不知道是受何人指使。”

    “这还用说吗?定是吴子远那恶人干的!”张波语色万般肯定。

    “我去找他!”夏杓说罢,当下怒气冲冲地朝吴子远行去了。

    此刻的吴子远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玩弄着手中一盆花草,倒显得甚是悠闲惬意,余光见得夏杓行来,竟不免心生一丝慌张。

    “吴子远!”夏杓一声怒喝,声音惊动了整个学室,一时间,众学子纷纷将目色聚了来。

    吴子远这方目色上举瞅了瞅夏杓,又即刻将目光移回,继续玩弄着花草,只漫不经心地道:“干什么?没看见大爷正忙着呢?”

    “说!是不是你派人去打长风的!”夏杓指着吴子远,重重质问道。

    吴子远听了,方将手中的花草静静地放于了桌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身懒散地道:“夏兄!请你搞清楚!我可是一直在这儿喂我的花草。且上午也一直待在这学堂,根本没出去过,众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可不要诬赖好人!”

    “所有人都知道,你吴子远家中有些破钱财,想要对一人下狠手还需亲自动手?”夏杓冷冷反问道。

    吴子远听罢忽地咧嘴一笑,道:“好啊,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说我派人打了殳长风,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啊!人证?物证?只要你拿得出,我立马跟他认罪道歉。”说着指了指长风。

    “不是你还能有谁!”夏杓语色万般肯定,“上次就看见你想对长风和永浩不轨,幸好被我撞见,不然,他俩铁定被你这恶人给害了!以你的恶性,怎肯善罢甘休!”

    夏杓言语甚激,教吴子远听了不禁怒气蒸腾,当下竟也提了声音道:“证据!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还说是我干的,这不摆明的栽赃陷害吗?!”

    夏杓一咬牙,坚硬的眼神显得丝毫不屈服。然他也知道,如果这般与吴子远争下去终究没个结果,吴子远既然敢做又怎肯轻易承认,否则岂不是自投罗网?于是当下指着吴子远,发出一重重的警告:“好,我告诉你,吴子远,这事我定会调查清楚的,若查出来真的是你,到时莫怪我不客气!”说罢方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了。此时的他唯有咬着牙,低头沉默着,心中有万般气愤却无处发泄。

    吴子远见夏杓此刻不敢拿自己如何,心中竟是一阵窃喜,而对夏杓所说,他也只当为唬人之言。因为在他看来,这事他已做得滴水不漏,没人可以揪得出其中破绽。且就算有破绽,凭他爹的身份与财力,谁敢不给面子。

    张波见夏杓与吴子远这般斗了一番嘴,却并未占得上风,气恼之时,亦是心生叹息。便小心行于夏杓前方的座位上坐下,淡淡地问:“夏兄,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夏杓犹豫良久,方才道:“眼下只有将这事给我爹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张波听了不由犯起了愁来:“可关键是这打人者走都走了,这还如何查?况且这也只是普通的打人事情,又没出人命,你爹他会管吗?”

    夏杓听了想想也有几分道理,一时不由闭上了双眼,一手撑起额头到犯起纠结来。

    张波见此,便想夏杓对此也无能为力,只得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背,起身缓缓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吴子远恶事作尽,得罪的人自然不少,故而一处走得平稳,难保另一处不摔倒。此时的吴子远并不知道,他命中的浩劫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这日书院下午放学后,吴子远仍如往常一般,与每日接送他的两名仆人一同归家,行至一街道处,却被一灰衣男子拦住了去路。

    “臭小子,你是谁啊?敢挡大爷我的去路!”吴子远两眼犀利地盯着眼前的灰衣男子,满面的傲气。

    “听清楚了,老子叫曾宏宇!”曾宏宇用拇指了指自己,倒有气势,方又一脸蔑视地问,“你就是吴子远?”

    “正是你爷爷我!怎么?想干架?”吴子远携着几分懒散。

    曾宏宇咧嘴一笑道:“什么干架不干架,老子今日是来教训你的。”

    “教训我?”吴子远朝着两仆人笑了笑,“世间竟有如此不知好歹之人。”

    两仆人听了当下也忍不住哈哈一笑。

    “我看,这不知好歹的人是你吧!”曾宏宇挑了挑眉。

    “不怕将实话告诉你,”吴子远一脸得意地道,“爷爷这两名随从可是从数百名家仆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皆是自幼习武,也称得上是我的贴身侍卫。你今日敢前来挑衅于我,说白了,纯粹是自不量力,自讨苦吃。待会若打得你跪你求饶,可别怪爷爷我没提醒于你。”

    “跪地求饶?我看这句话也应该是我说吧!”曾宏宇二指朝吴子远一指,丝毫无惧。

    “嚣张!”吴子远一喝,当下对两仆人下了命令,“给我打!”

    “且慢!”曾宏宇忙举手止道,“此处乃大街之上,来往之人众多,自是不便决斗,若万一不慎伤及无辜,便是不好了。咱们不如去一僻静之处决斗,怎么样?”

    “僻静之处?”吴子远听了一笑,“这倒是挺有意思。我记得前方有一深巷,那里平常少有往来路人,你可敢去?”

    曾宏宇反问道:“有何不敢?”

    “走吧!”吴子远扭头示了示前方,这便与曾宏宇一同去了。

    待至了那巷子,两方皆已成对立之势,吴子远这方对两仆人下了命令:“兄弟们,动手吧!”

    两仆人得命,当下一面扭了扭脖子手腕,一面缓缓朝曾宏宇行去。

    而曾宏宇倒显得丝毫不急,只立于原地,挽了挽衣袖。

    待终于行近,两仆人方才挥拳朝曾宏宇打去。但见霎时间,三人影打动如风,拳脚声砰砰似鼓,整个巷子都变得沸腾了。

    吴子远见此激烈场面,心中也有些惊惧,只趁三人打斗之时,小心翼翼地连连后退好几步,躲在一旁观看,生怕被拳脚不小心给伤了。

    然这般好些时,竟见两方仍是不相上下,不免心焦焦。

    少时,却见打斗忽地停止,双方面对而立,架势未减。而那两打手此刻竟皆已是气喘吁吁,力乏精疲,其中一人喃喃道:“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咱们可得使全力了!”

    曾宏宇听了道:“好啊!我也不想再手下留情!”说罢便如一疾风般朝两人奔了去,片刻,打斗声又是响彻整个巷子。

    却见这次仅用三五招,曾宏宇便将那两人打翻在地。两人蜷缩着身子,捂着痛处哀叫不止,自已无了力反击。

    “你们这对助纣为虐的畜生,还不给老子滚!”曾宏宇当下便对地上的两人一句怒喝。

    两打手听了,片时方才艰难爬起,小心从曾宏宇身旁绕至巷口,对吴子远道:“老大,我们这便找帮手去!用不了多久回来!”说罢忙一同踉跄逃走了。

    吴子远见此刻只剩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吓得连忙拔腿便往巷子深处跑,不料未跑至十步,背部便被曾宏宇的一飞脚踢中,扑通一下重重趴倒在地,疼痛剧生。待翻过身来,当下又被曾宏宇抓起胸口上的衣服,重重的两拳朝脸上打来,打得头昏欲厥,口中出血。却仍咬牙道:“姓曾的,终有一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无耻恶棍,冥顽不化!”曾宏宇又是一拳朝吴子远脸上打去,“说!以后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你等着,你等着……”吴子远有气无力地道。

    曾宏宇见吴子远毫无悔改之意,不由气得直咬牙,却又拿眼前的恶棍无法,因若继续施暴,难保不会闹出人命。待纠结片时,只得手头顺着重力将吴子远往地上使劲一推,松开了吴子远胸口上的衣服。当下又警告道:“吴子远,你给我听着,以后若是再听见你仗势欺人,我定要将你的双手双脚打断。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60章 纨绔之死

    (全本小说网,。)

    第二日,长风一早去了书院,便在学室里看书。看着看着,却见夏杓忽地面色匆匆地来了,“长风,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长风方放下手中书本问。

    “曾宏宇可是你村人?”

    “对啊。”长风点点头,又笑道,“他还是我口头上的结义弟兄呢!”

    “结义弟兄?”夏杓对此显得有些意外。

    “对。怎么了?”长风又问。

    夏杓轻叹一声,又带些犹豫道:“曾宏宇……昨日将吴子远给打死了……”

    “啊?!”长风顿时猛地一惊,当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听得夏杓又道:“……我爹已一早派人去你们村捉拿他,此刻多半已将他关押在县衙大牢里了。”

    “曾宏宇打死了吴子远?”长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长风,你且冷静,”夏杓慰声道,“我听说事情是这样的,吴子远昨日不是被他府上的两名仆人接回家吗,结果在途中遇上曾宏宇挑衅,四人便去了一街道巷子干架。谁料曾宏宇武艺高强,仅几招便将吴子远身边那两名仆人打趴下了,二人只得回家给吴子远找帮手。谁知道,待二人将帮手叫来的时候,却见……却见吴子远死在了那巷子里……”

    “不……不可能,曾宏宇他怎么会要人性命呢……”长风依然不止摇首念道。

    “我知道你一时也难以相信,但事实确确实实就是这样!”夏杓万般确定地道。

    长风焦目思虑片刻,忙问:“此案今日便要审理?”

    “此乃人命关天之事,何况死的是吴员外的儿子,既然凶手已经被抓捕,自然应该早早结案,不容拖延。”夏杓回道。

    长风听了,当下只字未说,便扭过身促步朝学室外行去。

    “长风你去哪儿?!”夏杓忙问。

    “我要去衙门!”长风头也不回地答道。

    夏杓方忙拔腿撵了上去。

    半日终于至了县衙,只见整个公堂门前已围满了百姓民众,听得从堂中传来衙役的口号声和击棒声,便知即将开堂审理此案。

    长风也顾不得那么多,当下便朝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未几至了人群最前面,却见曾铸夫妇皆早已来了,一者焦急不堪地看着公堂内,一者低头泪流不止。忙问二人:“曾大叔,曾大婶,曾兄怎么样了?”

    “还没开堂审理呢!”曾铸扭过头来看了长风一下,皱眉回道。

    长风这方将目光投向堂内,只见此刻仅有两排衙差在堂上,县令大人和犯人都还未上来。

    又移目一看,却见曾铸夫妇二人的另一侧也立着一对中年男女,皆是身着丝制衣物,一者焦目一者忧色,便猜定是吴子远的亲生父母。

    这般少时,终于见县令夏洵上堂。他既于堂案前坐好,方一敲惊堂木,喝道:“带犯人!”

    片时,方见犯人被带了上来。长风忙伸长了脖子极目看去,只见那人身着白色囚服、手带枷锁、脚带镣铐,因其低首且头发蓬乱,又是背对看热闹的众人,故并不能看清其真面目。

    待犯人于堂上跪下,夏洵这方一敲惊堂木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曾宏宇。”

    “本官昨日酉时接到报案,本县吴员外的长子吴子远被人以匕首杀死于街巷,可是你所为?”

    曾宏宇听罢一怔,忙抬起了头:“大人!草民未曾杀害吴子远呐!”

    “未曾?”夏洵虚目反问道,“昨日你可有与吴子远及其两名仆人在街巷干架?”

    “确有这事。”曾宏宇回罢,又忙解释道,“然而草民当时仅是赤手空拳,身上并未带什么杀人利器,又如何会以匕首杀人?”

    “那我问你,昨日在街巷,可是吴子远的两名仆人先与你干架,他二人既被你击败,便回家寻叫帮手去了,只剩下你与吴子远两人?”

    “确是如此。”

    “如此说来,你定是事先将匕首藏于身上,待那两名仆人离去后,你方才将它拿出来,将吴子远杀害,是与不是?”

    “大人!草民昨日身上确未带任何利器,怎么会以匕首杀人呢!”曾宏宇坚持否认道。

    “那你且说说,昨日那两名仆人离去后,你与吴子远究竟发生了何事?”夏洵又问。

    曾宏宇垂目思了思,方道:“草民当时仅是打了那恶人几拳,怒斥了他几句,便是离开了,并未敢伤及其性命啊!而且我临走时,他还一副活生生的模样,毫无将死的迹象,怎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呢!”

    “当时仅有你和吴子远在那街巷,不是你杀了他,还会是谁。你这无耻恶人,还不快快认罪!”夏洵说着当即又重重敲了一下惊堂木。

    曾宏宇倒是无惧,依然毫不妥协地为自己否辩道:“大人!草民实在是冤枉呐!草民真的没杀人啊!”

    “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嘴硬!”夏洵咬牙一斥,当即命道,“来人呐!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眼见夏洵正要发签时,长风也不知道骨子里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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