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少女修炼手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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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么喜欢,那一刀砍下来承受的人是他自己。
这样的话,他就不再是等待的人。
他的光明才刚刚到来,难道就又要失去了吗……
“舒亦安,别哭,好吗?”我想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可是手上都是血,愣了愣,还是放了下去,转而用脸蹭蹭他的。
我一直都很怕眼泪。
因为我小时候哭起来就是没日没夜,眼泪的味道我很清楚,甚至是深刻。
所以我害怕眼泪,害怕在乎的人尝到那种糟糕的味道。
现在,我害怕了……
“砰!”
突然,三根攒在一起的钢筋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耳边嗡的一声。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但我看到舒亦安抱着我滑坐在地上,指尖颤抖,嘴里不停地含着我的名字。
可是我听不到。
好像有什么热流进了眼睛,红色的,什么都是红色的。
害怕,后悔……
这回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应该一刀一个,取他们的人头,就算死,我也不要这样窝囊地死去,我还没有见到枫泾,还没有见到铃子,他们知道我死了会不会哭……
“舒亦安……”我看着眼前已经重影无数的脸,艰难地抬起手。
“瑾瑜!”舒亦安连忙抓住我的手,紧紧地不愿松开,沙哑着声音哽咽不已。
他说的话我依旧听不到,可是我看到,他在叫我。
“我想回家……”
“好……好啊!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舒亦安睫毛上的泪水连成一片,看着怀里血人儿一样的少女,心脏抽痛得无法呼吸。
从锁骨斜到胸襟的一条长长刀口,血肉外翻,已经流不出血来了。偏偏脸上也狰狞地挂着数条血痕,微弱的呼吸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仿佛,又回到了在医院的那一刻,医院的心电监护心跳骤降为零……
同样的濒临死亡,他经历了两次。
他都是这样无能为力。
“舒亦安……”我努力想笑给他看,可是好像很失败。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瑾瑜,瑾瑜……你看着我,不要睡觉好不好?我们马上回家……”舒亦安一瘸一拐,他的腿也被狠狠地敲打过,却不想松开抱着她的手。
我看到警察来了,把那些混混全都带走了。
有警察想上前帮忙,可是舒亦安直接绕开他们、
他艰难地往前走,地上拖行的红色血迹刺痛眼眸。
她要回家,那他就带她回家。
只要回家了,她就可以醒过来,一定可以醒过来。
再晕倒的前一秒,我看到舒亦安被赶来的医生强行拉开,我们都被搬上了救护车。
我看到他眼角的泪。
原本已经停住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落在脸上,是眼泪般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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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chapter 279 都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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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手术台上。
刺眼的大灯在眼前晃来晃去。突然,一双美丽冷然的凤眸猛然映入眼帘。
“小羽,你就这么想见我吗?”
我眯着眼睛,迷迷糊糊能看到铃子的手还有条不紊地缝合着我身上的伤口。
喷薄出的微弱呼吸在氧气罩上呵出一层白雾,我忽然想到,铃子曾说过,我们会在手术台上再见……
当时她指的是让‘我’死亡,而这次却是在救我,二者目的不同,但结果殊途同归,可以说是一语成谶了。
“这次如果不是有人报警,你真的会死。”
我艰难地张了张嘴,但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想问舒亦安吗?”铃子拿过止血钳,“他没事,你有这个闲心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眨了眨眼,歉意地笑笑。
是得担心自己了,也不知道这一刀加一棍子会不会毁容……
“夏子言已经在准备状告梁晓静的相关事宜,林硕也在暗中帮了不少忙,相信梁晓静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了。”
说完,铃子笑着看了我一眼,那微微弯起的眼眸似乎是有一点欣慰。
没生气就好,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能铃子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有了你的重复提醒和林硕的帮助,舒亦安一定会接受心理治疗,这次的委托虽然付出的代价惨重点儿,但是也算勉强完成了。至于你脑袋上的、身上的伤这次要在医院躺上半年,你受得了吗?”
啧,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但是铃子开始处理我脑袋上的伤口,也没有注意我的眼神。
冰冷的手术刀划过我的头皮,我好像能够看到我那一头飘逸的黑发喂了狗,如今只是一个性感的秃瓢。
看吧,逞能的后果就是变丑!
“所以,我和枫泾准备送你去异世修养,顺便完成一个委托……”
我现在连翻白眼都没力气了。
什么叫做剥削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我先就是这待宰的羔羊!
“这次的委托人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荀竹漪。她嫁给了北越王朝唯一的异姓王——‘鬼王爷’公仪珩,并且她发现公仪珩不仅长得丑还智商欠费,待遇的落差让这个天之骄女一时无法接受,于是冷待公仪珩。”
“但是公仪珩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围在荀竹漪的屁股后面转,宫里赏赐些什么东西都会全都给她,每天天不亮都会在荀竹漪的院子等着她醒来,看着她吃饭,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荀竹漪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因此对公仪珩产生了感情。故事的转折就在一次宫宴之上。”说到这里,铃子抬起手臂擦了擦汗。
“荀竹漪在皇宫之中迷路,得知一宫闱秘闻——原来公仪珩的母妃原来是先皇的妃子,在嫁给老王爷的时候就已经怀孕。”
“正统思想教育之下的荀竹漪认为公仪珩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于是掐灭了心中刚刚发芽的情愫,彻底厌恶公仪珩,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回门当天,荀竹漪的将此事说与其父镇国公听,镇国公早就知道了,还宽慰荀竹漪,要她和公仪珩好好过日子,荀竹漪面上答应,心里却抱怨父亲不懂自己,独自一人失望回府。”
“而公仪珩却被留在了镇国公府。当晚,镇国公府二小姐离奇死亡,而在二小姐的房间里,是嘴边沾血的公仪珩,面色狰狞。”
“此事惊动了皇上,并派了大理寺卿前来断案。闻讯归来的荀竹漪见妹妹惨死,一时间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对准了公仪珩。”
“荀竹漪藏着匕首,在公仪珩用膳之时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突然,大理寺卿带着大批的禁卫军冲了进来,将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还有死而复生的亲妹妹。”
“荀竹漪不傻,联系起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借自己的手除掉公仪珩,至于幕后主使,当然就是从未露过面的皇上。”
“明白了一切的荀竹漪心灰意冷,瘫坐在地准备束手就擒,谁知道公仪珩心脏比常人要小,那一刀并没有让他毙命,带着荀竹漪逃到了乱葬岗。”
“此时的公仪珩已经体力不支,荀竹漪也在此时认清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但是觉得已经没脸再见他,于是将公仪珩藏在了死人堆里,自己引开了那些禁卫军,最后跳下悬崖。”
我眨眨眼,看着铃子一边手上不停忙活着,一边嘴上也不闲着,顿觉好笑。
事实上我真的笑了,只是面部有些僵硬,嘴角只是上扬了细微的弧度。
但我相信铃子能看到。
此时,手术结束,我看到铃子剪掉了缝合线,放下手术刀,乳胶手套也脱下了,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明显松了一口气。
“荀竹漪的愿望是,让那些诬陷公仪珩的人都付出代价。”
闻言,我愣了愣,难道不应该是用爱来补偿他吗?
铃子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解释道:“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回到公仪珩身边了。”
“小羽,为了避免你再次发生愚蠢的自杀行为,你可以自由支配北倾无念的武功……”
说完,铃子抬手覆上我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困,还是麻药又开始发生作用,我渐渐失去了意识,终于又回到了一片黑暗。
见手术台上的少女安详地睡去,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宽大黑袍的男子走了进来,长及腰间的暗红色头发散发着幽暗光泽。
是枫泾。
待枫泾走进,手术室的门诡异地自动合上。
铃子抬眼看向来人,皱眉道:“你确定要这样做?”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枫泾准确地找到手术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少女的脸,紫色的眼眸隐隐浮现六芒星的脉络。
“我们可以等……”
还不等铃子说完,枫泾便出声打断,“你等了这么久,可等到了什么?”
闻言,铃子果然没有说话。
“我没时间了,小羽也没有时间了。”枫泾收回手,“法奈尔,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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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chapter 280 妖冶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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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黯淡,黑色的鸟群在山岩间盘旋不去,悬崖之下迷雾森森,树叶掩映间隐约显出一间秀丽的木屋。
我眯了眯眼睫,从镜子里浮现出来的是一张缠满绷带的脸。窗外的龙血树爬进屋内,光滑的树枝上整齐码放着各色药草,空气微苦。
毫无疑问,我现在是到了荀竹漪跳崖之后的时间段,还是幸运地被一个大夫救了。
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发丝,微微前倾,我开始徒手拆绷带。
“我的……妈呀!”
等我拆掉脸上的绷带,我才发现这张脸上的左侧有一道贯穿始终的长疤,但这并不重点,重点是这张脸的左侧画上了一朵盛放的彼岸花,那条长疤恰好充当花的茎秆。
我试探性地搓了搓彼岸花的花蕊,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用什么颜料染的,竟也不掉色。细细抚摸,又能感受到那几乎与皮肤一毛一样的绸缎触感。
明白了,这妖艳的彼岸花是缝上去的……
只是,身处这样孤立无援的环境,脸上还有这么惊世骇俗的痕迹,我到底要怎么复仇?
虽然我可以潜进皇宫取了那皇帝的性命,但是这就不会是荀竹漪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让公仪珩顶掉那皇帝的性命……
并不容易啊!
我不知道救了我的人是谁,不过现在是不能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也不知道公仪珩有没有像荀竹漪一样幸运地被人所救。
算起来,禁卫军是假借追捕荀竹漪的名义除掉公仪珩,那么,只要公仪珩这次安然回到京城,那么就一定是安全的,否则,危矣。
我走到窗户前探出头往外看,这腾空的树屋根本没有下去的楼梯,远远遥望,隐约可以看见云层遮罩下的山壁,似乎看不到顶端,迷离的白雾模糊了视野,看不见前路。
“天呐,我不会还在悬崖底下吧?”
不行,得赶紧走了!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略显宽大的衣袍有经过改小,但还算合身,袖口处的青竹淡雅清贵,可以想见这衣服的主人应该也是如竹一般高洁脱俗。
大概会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
临走之前我还是留下了一张便条,署名当然还是荀竹漪。
虽然是来报仇的,但是恩情也同样要报。
翻身跃出窗外,我还特地变出了一张面具将左脸完全盖住。这脸上的玩意儿要是被人看到,我估计就要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虽然我现在有了北倾无念的武功,但是我也不能与这个世界为敌,没必要。
我提起内力在树林间穿梭,身边的树木飞速后退,很快便来到了摔下来时的崖底。
这里到处都是乱石,若不是崖壁上爬满了藤蔓,人从上面摔下来就不是毁容那么简单了。
我深吸一口气,随意地拽住一根藤蔓借势跃上半空,足尖轻点,如履平地,好半晌,才跳上地面。
这悬崖真的很高,我现在还有些出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现在肯定不能回镇国公府,恒王府也是。
忘了说,公仪珩世袭王爷之位,封号便是恒王爷。但是他的外号‘鬼王爷’倒是更加耳熟能详。
我抓紧时间去到乱葬岗看了看,公仪珩已经不在那里了。看着这荒凉的土坑,感受着耳边的阴风阵阵,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下一瞬,有一件月白的锦缎披风落在了我的肩上。
猛地回头,我就看到身边微微喘气的少年。
他就是救我的大夫。
嗯,还算是仙风道骨,就是年轻了点儿。
无杂质的白发飘逸,衣袍亦是纤尘不染地纯白。袖口同款的青竹,周身萦绕的浅淡药草香,和树屋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歪着头,有些惊讶,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面无表情,从怀中抽出一张绣了一片竹叶的手绢,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分明就是我的笔迹。
“咳咳!”我尴尬地咳嗽两声,肩上的披风也滑落在地,赶紧捞起来披上,真诚地看着他道:“那个……我一定会兑现承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办一件事,办完之后我一定回来找你!”
闻言,他目光闪了闪,拿着手绢的手垂下来,视线落在我左边脸颊的面具上,一瞬不瞬。
我了然地摘下面具,露出脸上的彼岸花,不想,他抬手便覆上我的脸颊,温凉的手指在我脸上摩挲。
若非从他眼里看不出半点波澜,我会以为他在吃我豆腐。
我低眸看着这少年雌雄莫辨的容颜,黑白分明的翦瞳,姿容娇妍,倾城脱俗……
这少年美则美矣,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不会说话,也就是,他是个哑巴。
可能他常年生活在崖底,没有去外头的世界看过,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在他摸上我的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