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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夫君是条龙-第26部分

小说: 夫君是条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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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懿腾地站起来,目光中似有寒冰锋芒,她一步步向他走过来,一字字道:“我姜懿对天发誓,决不允许再有人伤害我的孩子!两千八百年前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一次!你要起兵也好,要怎样也好,离他远一点!否则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护他周全!”

    她语声又高又尖,全无平日端庄雍艳风范,鎏金护甲高高翘起,就快要戳到他的胸前。姜赤羽冷笑一声,抓住她尖利的护甲,狠狠向后一扳。

    姜懿顿时痛呼一声,两寸长的指甲生生被拗断,指端一片鲜血淋漓

    姜赤羽看着她痛苦凄惨的面色,话语如冰似刀:“你是不是当这九重天上的天后当久了,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今天断你一指,是要你记住,别忘了自己身上流的是炎龙的血!为了能入主九重天,我连你都可以牺牲,何况是个孽种!”

    姜懿痛得花容失色,看到他又走过来,不自禁地向后畏缩了几步。姜赤羽嘴角扬起一丝得意,柔声道:“阿懿干嘛这么怕哥哥?你只要乖乖的,哥哥是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懂么?”

    姜懿不敢说话,惶恐地点头。

    姜赤羽满意道:“这不就很好?”他掏出一块方巾,替她包了手指,道:“告诉哥哥,那个轩辕璟华,现在怎么样了?”

    姜懿兀自惊魂未定,畏惧道:“他的贞鳞已经毁了,灵力外泄,想来也撑不了多久。”她看了眼炎龙王,小心地又补了句:“他身体本就不好,一直靠修为压着,现在修为不济,只要病发也决计熬不过去。”

    姜赤羽稍显点头,“你这一次做得还不错,不费一兵一卒就帮我除了个心腹大患,只要他一死,胤龙便不足为惧。”想到璟华,复又恨恨道:“我只道这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没想到竟真的通了天了,连夸父都败在他剑下!哼,轩辕璟华,只怪你功夫太好!你若不死,岂不是让我坐卧难安?”

    他揭开碗盖,吹了吹,饮了口温茶道:“今天瑶池,也未见他露面,是在自己宫里头等死么?”

    “他”姜懿吞吞吐吐道:“他半年前便离开了九重天,不知去向。阿懿猜他定是自知没几天了,却不愿死在这里,让我等坐实。以防万一大军压境,还会虚张声势,让我们对他有所顾忌。”

    姜赤羽砰的放下杯子,震得姜懿又吓了一跳,“为什么不解决干净?活见人死见尸,我们姜家做事没有这么拖泥带水的!”他斜斜地细睨他一眼,寒声道:“阿懿,你现在做事可越来越马虎了啊!”

    姜懿抬头看了看他脸色,垂首道:“是。阿懿这就派人去办。”心里却暗暗叹气:轩辕璟华,你也别怪我,我尽了力了,却还是保不住你。

    她当然不是马虎,只是失散两千多年的亲生儿子失而复得,于她来讲,真的再没有比这更让她感恩上苍的事了。她知道自己身处于这个阴暗权谋、尔虞我诈的后宫,早已满身罪孽,如今的她对什么都无所谓,只盼多做好事,能为青澜积福,甚至奢望有朝一日,她能听到他亲口叫她一声母后。

    姜赤羽道:“阿懿,我们处心积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叫你确认的最重要的事,你可有结果?”

    姜懿瑟缩了下,摇摇头。

    姜赤羽怒道:“为何还没有结果!你知道如果不确认这件事,我始终不能贸然起兵!胤龙翼具有三界之内最强大的法力,当年我们炎龙之祖呼风唤雨,何等张狂,却就是败在胤龙翼下,如果轩辕広也传承得到了胤龙翼,像他先祖那样强大,那我们这场仗简直不用打了,再强的军队也是有去无回!”

    他双目圆睁,暴怒地望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再给你最后两年,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弄清楚,胤龙翼在不在轩辕広身上!”

    璟华第一个去的地方是药师如来的东方净琉璃世界。

    那里是妙华子出师的地方,而且据师兄说,他的这位小师弟医术极高,甚至超过师兄自己,但却不甚有名,其原因就是因为他潜心在师门钻研,很少外出。

    那么这样一个极少出门,又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一旦遭逢巨变,第一想到要去的地方会是哪里呢?璟华断定,他一定会选择他认为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十之**会重回师门。

    东方净琉璃世界,是药师如来的净土,分设有好几个道场,其中离观池书院最近的一个,便在黑龙江镜泊湖。

    从瀛洲到黑龙江,可通水路,就是坐船也不过几日行程。阿沫长这么大,都在水里泡着,从水底下见过不少的船,却从未自己亲身坐上去过,觉得新鲜,又见河岸两旁时而经过繁华都市,灯红酒绿,软红十丈,便吵着要坐船一路缓行。

    阿沫嬉皮笑脸,央求他道:“璟华,我们坐船好不好?你看,你才刚发过病,身上肯定没什么力气。不如找条船,你舒舒服服躺着歇两日。等你养足了精神,我们也到了,岂不两全其美?”

    璟华失笑,他心知她不过是为自己的贪玩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想想自己要办的这事几千年都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两日,便又一次答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璟华苦笑,自己这辈子恐怕要栽在这个小丫头手上,他的那些个原则,在遇到她以后,竟都不是原则了,只要她撅个小嘴,撒个小娇,便一个个分崩离析,轰然瓦解。

    他上岸化作个清秀书生模样,雇了条轻舟,摇船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见他们俩相貌生得美,出手又大方,显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出来玩,自是十分的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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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许仙

    一路上,果然如阿沫所愿。白日里,若遇热闹集市,阿沫便又变着法子、编着各种由头,拖他上岸去,或喝茶听曲,或登高抒怀,遇到些个文人墨客,阿沫还会怂恿璟华与他们斗诗作画,。

    她生下这两千多年,一直在水里窜来窜去,对这陆地上的玩意儿怎么也看不够,看黄牛犁地,看翠鸟儿鸣啼,看锦绣牡丹花开万里,看鲜衣怒马佳人素笛

    到了晚间,则轻舟缓行,坐观两岸夜色风月无边。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吃吃玩玩,比璟华预想的何止慢了一两日,简直是龟速前行。他急归急,但看到阿沫那兴高采烈,上蹿下跳的样子,又始终硬不下心来催她半句。

    这天,一路顺风,两人于黄昏时分总算是驶到了钱塘江口。钱塘江位于杭州,亦是历代骚人墨客汇聚之所,阿沫自是不肯放过。下午璟华还在舱内小眠,她便已向老艄公打听得清清楚楚,哪里好玩,哪里好吃,待得船刚一抛锚,就急不可耐地拽着他的手,拉他上岸。

    璟华笑了笑,“沫沫又要把我带去哪里?”

    他经过这几日的调养,气色已好了许多,虽仍略显苍白,但已不是之前发病时那般吓人。这一日,他也只是随随便便地往夕阳下头一站,素衣缓袍,温言浅笑,已惹来不少大姑娘小小姐为之侧目,低头窃窃私语,胆子大的甚至远远地朝他笑。

    阿沫略有不满,拉着璟华快步疾行,边道:“带你吃饭去呀!我都已经做好功课了,这里所有的饭馆里最有名的的就是得月楼,而得月楼里最有名的菜便是狮子头和西湖醋鱼。我们就点这两个,我吃鱼,你吃肉,怎么样?”

    璟华掩唇轻咳了声,宠溺笑道:“好,你吃鱼,我吃肉。”

    西海的水产虽丰富,但貌似厨子不咋地。反正阿沫这一路吃过来,很少有她说不好吃的,她还是堂堂小公主,却一点不挑,只要是能吃的,几乎都吃得津津有味,手舞足蹈。每次璟华坐在她边上,就只是光看着她吃,心里也已经十分满足。

    在吃的方面,阿沫除了不挑食外,还有个优点,就是不浪费。她馋归馋,但每次点得都很有节制,有时候拿着菜单要权衡很久,最后才确定下来其中的三、四样。璟华看她犹豫不决,便让她多点几样,每样尝一点,她也不肯。

    尨璃虽富有,但从不主张子女挥霍,才会养成她如今家教良好。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青澜也是西海小王,也同样吃得起苦,受得起虐,说明尨璃在对子女的教育上很花了功夫。相比之下,琛华就相形见绌得多了。

    璟华不由叹了口气,两个种族的较量,并不是数年、数百年就可以完结的,有时候甚至会延续好几代。这就不仅仅是依靠一时的兵力、甚至国力的强盛片面就能做决定的。这是一场持久战,需要教树、民生、纵横、宗法、礼制种种诸多因素综合的考量。谁能变法维新,勇于改正弊端,谁才会是最后的胜者。

    他们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阿沫点了心仪已久的西湖醋鱼和狮子头,璟华又加了一盅西湖莼菜羹,还给自己叫了一壶女儿红。

    “璟华,你不吃吗?”阿沫迅速干掉了她的那盆鱼,却发现璟华除了喝了点汤之外,面前的狮子头几乎没有动过,“这家的菜色有点偏甜,但十分好吃。你试试啊。”

    璟华笑笑,把那盆狮子头推到她面前,“我吃不下,你还吃得下的话,不如一起吃了。”

    “为什么吃不下?你是不是又不舒服?”阿沫放下筷子,神色紧张。

    “我很好。”璟华微笑,“你吃吧,别浪费了。”

    阿沫将信将疑地望着他,还是将狮子头推了回去,痛苦摇头道:“还是你吃吧,这一路上都是我在吃。回头我吃胖了,你却比我还瘦,别人看着我们俩就不相称了。”

    璟华哑然失笑,原来,在她心里,也是这么介意想要和他相称的啊。

    他夹起一筷狮子头,放到她碗里,宠溺却认真道:“沫沫吃不胖,万一胖了,我保证也拼命吃,吃到比你更胖为止,可好?”

    阿沫望了望他,眼前的男子秀眉如岱,凤眸含情,可能因为喝了酒,他连最后的几分苍白也隐约褪去,绝世出尘的容颜简直美到天怒人怨。

    她又望了望眼前的狮子头,三肥七瘦、无筋无膜的肉馅,和了脆爽的马蹄丁和酥香的咸蛋黄,鲜香松软,肥而不腻,清炖的汤盅里还漂了几根碧绿的菜叶,看上去金黄诱人、流膏溢腴。

    美人、美食当前,阿沫脑中再一次天人大战。

    片刻后,她终于点头,果断道:“璟华你说得对,浪费即造孽,你若不吃这个狮子头,定会添上万千业障。这固然呃,固然十分不妥,还是我勉为其难,替你吃了吧!”

    璟华看她吃得满嘴油光,还不时用塞满了食物的小嘴含混着连连称赞,不禁好笑。她真是如此容易满足,也如此容易快乐的一个孩子。待自己大事已了,若还能与她一起,心无挂碍地坐在这江南烟火之地,同饮一壶酒,同吃一碗肉,那该多好!

    他又饮了一杯,看她差不多了,便掏出巾帕替她擦了擦嘴,微笑道:“沫沫,孽障已消,这下可圆满了么?”

    阿沫打了个嗝,“呃,还差最后一点点。”

    璟华笑道:“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那壶女儿红。

    他也不拒绝,笑了笑,给她也倒了一杯。碰杯时,他道:“这酒也甜,你小心些,莫当它是水,一会儿便要醉了。”

    她在家时,父王从不许她饮酒,但跟着璟华出来偷喝了几次,也略知其中滋味。但见此时,她还未饮,脸却已红扑扑的,双眸氤氲,更似要滴出水来。

    她闻他如是说,更凑近了些,呵气如兰,轻笑道:“醉就醉好了,我生下到现在还从来没醉过。璟华,这人生若不醉一场,岂不也无趣?”

    璟华望着她这欲醉未醉的模样,只觉心神一荡,一颗原来就不怎么踏实的心脏更是忽快忽慢,跳得七零八落。他低头轻咳了几声,抬头时正看见几名伶人装扮了走上台来。

    他们在的这座酒楼,在当地算是顶尖的排场。不仅装饰得富丽堂皇,八珍玉食首屈一指外,每每到了用膳的高峰时段,还会请了戏曲名伶登台献唱,为宾客助兴。

    璟华他们来得早,表演还未开始。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听闻丝竹声起,花旦青衣水袖飞舞,缓缓登台。

    今天唱的是发生在杭州最著名的故事——白蛇传。那唱白素贞的是当地的一位名角儿,扮相俏丽俊雅,身段窈窕,清丽开口如乳燕鸣啼,时而低沉婉转,时而高亢激越,拿捏得十分到位,台下不时有人叫好。

    阿沫一开始还看得兴致勃勃,看了没一会儿却嘟起了小嘴,朝璟华道:“璟华,他们乱说,这个白娘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璟华有句没句地在听着,他之前一直心系军务,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下界有没有个白素贞,更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但见人间都把她的事儿编了戏本来传唱,想来也是有些影响。反正左右无事,便一边喝酒,一边权当解闷地听着。

    此时阿沫这么说,他不禁也好奇,问:“沫沫这么说,该不是认得这个白娘子吧?”

    阿沫道:“唔,虽然不认识,但这个白素贞的事情,我倒是听我姐姐说起过一些。她原来是个蛇身,却也十分上进,一心想修成正果,得道飞升。她苦心修炼了一千年,修为已经算不错的了,但想着以后历了劫,上了天,就算修为再高,如果始终是一条没有背景的山蛇的话,不免受人欺负。于是四处托人,想拜个厉害山门,这样上了天庭,封官记册时也能排个靠前的座次。”

    璟华暗暗苦笑,原来天庭在下界的声誉如此不堪,没有个好靠山,便前程无望。他不动声色,笑着继续听她说下去。

    阿沫又道:“不知怎的,她这关系托到了我姐姐的一个梳头宫婢身上,据说这白素贞是她的一个小姐妹。这婢女梳头的手艺十分好,我姐姐一直很看中,既是她来相求,我姐姐便卖了个面子,找父王写了封信,将白素贞引见了给了黎山老母,做了她座下一名挂名弟子。”

    璟华点点头,他知道这同样是弟子,同样叫师父,挂名的与不挂名的其实相差甚远。

    神仙名气大了,要拜师的人多,哪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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