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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部分

贵女反攻记-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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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多的查访,也仅仅是因为宛贵妃中了蔓肤草的毒而已,否则,任凭谁都想不出会有这么多的牵扯,如今,既然永成帝另有安排,贺启暄也不再执意继续深究,便一切都以永成帝所言为是。

    初八一大早,推开门,门外已是白雪皑皑,乳母抱着裹了厚裘的珠儿从偏殿过来,小家伙兴奋的拍着手,直嚷嚷着要让贺启暄陪她去堆雪人,倒惹来了慕嫣然好一阵子的埋怨。

    安抚好了珠儿,贺启暄照例朝宫外去了,慕嫣然便将珠儿放在暖炕上让她玩布偶,自己则拿起绣筐,接着前一日的针线绣了起来。

    依稀听到门外有跺脚的声音,将绣针插在边沿处,慕嫣然抬头去看,便见紫云进来回话道:“主子,丹红来了。”

    从丹红处知晓了陈年旧事,慕嫣然心里便有了主意,告诉了丹红,她也愿意配合,是故,丹红便被遣送回了浣衣局。

    如今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该有些消息了。

    “让她进来吧……”

    站起身,唤来了乳母让她照看好珠儿,慕嫣然起身去了外殿。

    “打听的如何了?”

    待到丹红俯身行了礼,慕嫣然开门见山的问道。

    点头应下,丹红的眉宇间,有些舒展的轻松。抬眼看了慕嫣容纳一眼,丹红低声答道:“浣衣局里,也有些宫里从前的老人,这些日子奴婢刻意的去接近了几位,再加上王妃交给奴婢的那些银子,倒也知晓了不少内幕。”

    说着,丹红仔细的回禀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丹红才将自己这些日子得来的消息回禀完,而慕嫣然的心里,这么久以来的疑惑,终于都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挥退了丹红,慕嫣然进了内殿,半靠在暖炕上,细细的整理了起来。

    等到贺启暄回来,慕嫣然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两人商议了好一会儿,却觉得越往下说,心思就越沉重。

    用了晚膳,又陪着珠儿玩了一会儿,两人正打算歇息,门外,小贵子低声说了几句,紫云进来回禀道:“主子,小林子公公来了,皇上宣你们过去呢。”

    往日里的这个时辰,永成帝正在乾安殿看奏章,今儿这是……

    满心的疑惑,慕嫣然和贺启暄快速的穿戴好,又披上了厚裘,跟着小林子朝乾安殿去了。

    乾安殿偏殿内,永成帝正对着烛火审阅着奏章,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注解,等到苏平通传完两人进去,永成帝的脸上,忽的泛起了一抹悲痛。

    “父皇……”

    给永成帝见了礼,见他抬手指了指案桌一侧的暖炕边,贺启暄牵着慕嫣然过去坐在了他对面。

    殿内一片静谧,只能听见永成帝翻阅奏章的声音,慕嫣然收回目光,低垂下了头,下一瞬,耳边传来了永成帝状似无意的问询声:“可掌握了证据?”

    心思一顿,慕嫣然转头去看贺启暄,却见贺启暄也一脸的茫然。

    再转过头,却见永成帝正看着自己,慕嫣然的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兔死

    从乾安殿离开时,已过了子时,宫里一片肃静,只能听到寒风吹过时树枝摇摆的声音,以及灯笼摇晃时烛火的轻微闪烁声。

    冰冷的手被贺启暄紧紧握着,不一会儿,男人灼热的体温,便暖热了慕嫣然有些战栗的心。

    方才在乾安殿和永成帝说过的话,此刻回想起来,慕嫣然仍旧觉得一颗心有些抑制不住的狂跳,可再一想到如今已是最好的结局,慕嫣然便有些释然了。

    宛贵妃已经薨逝一年多了,无论旁人心里如何想,明面儿上,她是因病薨逝,生前宠冠后/宫,死后的荣宠,也无人能敌。可是,一旦追究起来,知晓她是中毒而死,身上还有常年累积的不孕药,世人心中那神圣的皇宫,将成为这世间最污浊不堪的地方。

    想到此,贺启暄对方才与永成帝据理力争的那份执念,又淡化了些许。

    一路无言,回到瑞安宫,紫云等人已备好热水候着了,慕嫣然拆下鬓发上的珠钗,更完衣泡进了浴桶。

    沐浴完出来,贺启暄已靠在暖炕边假寐起来,慕嫣然推着他道:“既困了,便去睡吧,还坐着这里发什么呆?”

    抓住慕嫣然的手放在胸口处,贺启暄有些低落的说道:“嫣儿,明明事情已经有了了结,为什么我的心里,仍旧觉得空落落的难受呢?”

    男子的话语声,从未有过的低沉,慕嫣然的心,一瞬间就有些酸涩起来。

    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慕嫣然泫然叹道:“因为,无论事情最终如何了结。母妃,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落毕。怀里的贺启暄,一下子便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舒缓下来,口中喃喃道:“是啊,母妃回不来了。”

    两人一站一坐,如雕像一般静默了好久,依稀听到外间的树林中有飞起的寒雀,扑闪着拍打翅膀的声音,惊醒了沉寂的黑夜。

    低下头看着贺启暄有些落寞的眼睛。慕嫣然柔声抚慰道:“母妃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往后,咱们只要好好儿的,过好咱们的日子,母妃看见了。定然会欣慰的。”

    点了点头,贺启暄深叹了口气,展颜笑道:“这几日,大概就会有结果了,等到了过年的时候,咱们去帝陵祭拜母妃吧。”

    见慕嫣然应下,贺启暄站起身,走到墙角处吹熄了灯火。

    一连几日,宫里的气氛。都有些不同寻常。

    毓秀宫里,因为贺婉茹即将回来,皇后成日里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便是偶尔有妃嫔犯了错,皇后也尽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置了,合宫上下。看似一片其乐融融的和乐模样。

    乾安殿里,永成帝却沉寂了好几日,虽看似风平浪静,可熟知他性情的妃嫔,却愈发谨慎小心起来,唯恐哪一日永成帝暴怒起来牵连己身。

    腊月十二,本是极寻常的一个日子,一大早起来,慕嫣然便看到外间又是白茫茫一片了,想着珠儿已嚷嚷了好些日子要堆雪人,慕嫣然趁着外间无风,便将珠儿裹的严严实实的,又给她带了小手套,两人走到了秋千架旁。

    一大一小的两串脚印,错落有致的从台阶下延伸到了秋千架旁,慕嫣然蹲下身子,动作迅速的攒起了一堆雪,做成了雪人的身子。

    “娘,珠儿堆雪人,珠儿堆雪人……”

    见慕嫣然眼疾手快的堆好了雪人的身子,珠儿有些着急了,聪明的小脑瓜顿时反应过来,慕嫣然是想早点堆好好带着自己回到暖和的殿内。一时间,小家伙有些不依了,伸出手阻拦着慕嫣然的动作,一边撅着嘴埋怨着。

    被珠儿看穿,慕嫣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旁,珠儿欣喜的蹲在地上,小手掬起一捧雪,用力的捏起来。

    虽说无风,可到底空气都是冷的,没一会儿,珠儿的小脸就冻得红通通的了,可慕嫣然好说歹说,她都不愿意回去,计上心来,慕嫣然只得另换法子,两人比赛着堆起雪人来。

    直到一大一小两个别扭的雪人堆好,一转头,贺启暄正一脸浅笑的站在宫门处看着,珠儿欣喜的招手唤道:“爹爹,来看珠儿的雪人……”

    再回到暖和的内殿,慕嫣然才觉得脸颊有些木的发疼,而一旁的珠儿,仍旧兴高采烈的跟贺启暄说着,慕嫣然抿嘴笑着,到炭盆前暖了暖手,走到暖炕前摸着珠儿的小脸捂起来。

    用了午膳,外间,传来了宫婢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慕嫣然扬声唤了紫云进来问道:“说什么呢?宫里发生什么新鲜事了?”

    面色一赧,紫云回头瞅了一眼门外,方低声答道:“明儿是贤妃娘娘的生辰,贤妃娘娘便去了乾安殿,想请皇上明儿到润秀宫去坐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遭了皇上的斥责,贤妃娘娘是一路哭着从乾安殿回了润秀宫的。”

    听了紫云的话,慕嫣然的面上,显出了一丝轻微的诧异。

    宫里的女人,都如带了面具一般,谁也看不透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即便心里厌极了对方,面儿上,却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融洽。便是遭了永成帝的斥责,哪怕关起门来闹个天昏地暗,也绝不会在人前显出一丁点儿,而今日贤妃竟是如此不顾形象,引得六宫皆知,可见事情闹的有些大了。

    再联想到那日永成帝说过的话,慕嫣然的心里,大致有些了然了。

    看来,永成帝已经出手了。

    傍晚贺启暄从宫外回来,听慕嫣然说起时,脸上也不由的有些解气,一边还奚落的说道:“最毒妇人心,她在宫里经久不衰,做了这么多年的贤妃娘娘,也是她的造化了。做过的恶事,终是要自己吞下苦果的。”

    第二日再到毓秀宫请安,贤妃便因病缺席了。

    从毓秀宫出来,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慕嫣然转头去看,却是贤妃身边的绘月。

    “宣王妃娘娘,我们主子请您过去润秀宫说几句话呢。”

    行了礼,绘月站起身恭敬的说道。

    心头有丝疑惑,不知贤妃此时找自己会是何事,慕嫣然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绘月去了润秀宫。

    “今儿是贤妃娘娘的生辰,本打算回了宫带着贺礼前来给娘娘恭贺生辰之喜的,不成想娘娘恰好找嫣然有事,嫣然便在此先恭贺娘娘青春永驻,心想事成了,贺礼随后送上。”

    润秀宫正殿内,只贤妃一人形容憔悴的坐在上首处,慕嫣然缓步上前见了礼,及至贤妃摆了摆手,站起身坐在了她下首处。

    “你们退下吧,本宫和宣王妃说说话儿。”

    待宫婢上了茶,贤妃坐正身子,冲她们摆了摆手。

    “宣王妃心里一定在想,本宫是否想做垂死前的挣扎,可对?”

    面上一片恬静,贤妃侧眼看着慕嫣然轻声问道。

    摇了摇头,慕嫣然深呼了口气沉声答道:“贤妃娘娘早该想到有今日的,不是吗?早一日晚一日罢了,所以,嫣然心里并不觉得奇怪。”

    唇边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贤妃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是我?”

    贤妃问的突兀,慕嫣然却是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抬眼看着她,慕嫣然反问道:“那为何不是贤妃娘娘?”

    见贤妃神情一怔,慕嫣然不禁有些好笑的叹道:“贤妃娘娘在皇上身边也这么多年了,皇上对母妃的心意如何,贤妃娘娘想来也是清楚的。如今,只是个开始而已,谁,又能逃得脱呢?”

    “只是个开始……谁又逃得脱……”

    喃喃的念叨着慕嫣然的话,贤妃的表情,愈发透出了几分凄凉。

    “本宫和淑妃,是一同进了王府的,可还未入王府时,我们便知道,王爷心里,只有侧妃一人。而我们,只是皇后用来制约侧妃的人而已,以免侧妃独大,抑或是,以免文家的女儿,把持住了整个后/宫。”

    眼神幽怨的看着窗边的光亮,贤妃的话语声,在空旷的正殿内回旋开来。

    “那一年,侧妃有孕,下人们私下里都说,若这是王爷第一个儿子,怕是会是将来的小世子。后来,便开始了夺嫡的日子,便连王妃的眼中,也带出了几丝微不可见的惶恐。然后,便是王爷去了外地,我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得手,王妃面前,我总能卖个好儿。”

    “良妃和宛昭仪,撇开相貌的相似,举手投足之间的神韵,却也带着几分一般无二的默契,久而久之,我们便觉得,良妃,怕不止是皇上心里用来代替宛昭仪的影子。”

    “良妃薨逝,宛昭仪,虽不是高位妃嫔,可论及皇上的宠爱,却是后/宫第一人,而我们,便是想做那映衬红花的绿叶,都不能……”

    一字一句,饱含辛酸,不一会儿,贤妃的脸上,便尽是泪迹了。而慕嫣然的心里,却一片平静,仿若只是在听一个故事。

    贤妃的话说完,慕嫣然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及至走到殿门口,慕嫣然回过身来漠然的问道:“皇上要宠谁,是皇上的事,为何不去怨怪那个薄情的男人?从头至尾,与宛贵妃,何干?”

    慕嫣然的话,像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扎来,贤妃顿时僵在了那儿,便连脸上的泪迹,也一时间舒缓着顿住了。

    眼前,是慕嫣然渐行渐远的身影。

    第二日早起,丧钟响了三声,不一会儿,紫云疾步进来回禀,昨夜子时,贤妃自缢身亡,薨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侥幸

    听了紫云的话,慕嫣然进了内殿换上一身月白色的素服,又将头上的珠钗尽数出去,唤来了紫云,让她和乳母照看好珠儿,她带着白薇去了正华宫,和秦素儿一起,到润秀宫拜祭了贤妃。

    贤妃的薨逝,让众人感到震惊不已。

    前一天,她还笑语盈盈的出现在毓秀宫,给皇后请安,之后,和淑妃携手离开,下午时分,还去了乾安殿跟永成帝说话,可第二日,正是她的生辰,宴席被取消,众人还在疑惑不解时,未等知晓原因,便得来了贤妃薨逝的消息,这,怎能不让人惊讶?

    大雪飘扬,入眼处,整个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任何一处污浊,都被遮掩的白玉般无暇,天地浑然一片,一眼望去,说不出的干净舒爽。

    临近过年,宫里已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的了,贤妃薨逝,也只有润秀宫挂出了白幔,趁着周遭的大红喜绸和廊檐下摇曳的红灯笼,愈发显得渺小不可见。

    微微落后秦素儿一步,慕嫣然迈进了润秀宫正殿,看着上首处贤妃的灵位,慕嫣然的心里,半是忿恨,半是无奈。

    贤妃的话,并不能博得慕嫣然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相反,她却为这宫里为了博宠而费尽心机的女人,感到莫名的无奈。

    得不来那个人的心,便要毁了他所爱的,这究竟是爱,还是恨?

    贤妃的灵柩,在润秀宫停灵七日,阖宫上下,因为贤妃的陡然薨逝,而显得寂寥了起来。

    腊月十九。内务府带着请来的法师,吹吹打打的将贤妃的灵柩抬出西华宫。往东陵抬去。

    “贤妃娘娘真可怜。本是宫里除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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